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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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安婧興沖沖跑過去, 上下掃了眼幹幹凈凈的兒子。

就這個距離,還能聞到他身上傳來濃烈的沐浴露味。

對,很濃烈。

安婧揉了揉鼻子:“你不會把一整瓶沐浴露都用了吧?”

時景亦兩眼一翻, 扶著腦袋爬上床:“頭暈,頭好暈……媽我再睡會。”

就這樣吧。

裝死。

“等一下!”安婧揪住他, “頭發還沒幹呢, 去吹幹了再睡。”

時景亦細細應聲,慢吞吞地去吹頭發。

等他頭發吹幹, 安婧把酸梅湯端過來,親眼盯著他喝。

“膽肥了?國外調的烈酒也敢喝, 傷了胃怎麽辦?”

安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本想說他兩句, 但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心還是軟了下來。

她柔聲又問:“為什麽喝酒?遇到煩心事了?”

時景亦沒有回應,手裏一直抱著那碗酸梅湯, 一口一口細細地咽。

好吧。

兒子長大了, 有事情都不讓當媽的知道。

安婧無奈地嘆了口氣, 身子靠在墻上:“好羨慕陸太太,她兒子什麽都告訴她,上次在幼兒園被欺負了,回家第一時間告訴媽媽。”

時景亦依舊抱著碗在喝酸梅湯, 仿佛什麽都沒聽到,只用餘光悄悄瞟她。

能拖一分是一分。

安婧繼續羨慕:“還有王太太,每天都在朋友圈曬她和兒子的日常, 上周她兒子給她做了張小賀卡當禮物, 好漂亮。”

安婧看他還在裝聾沒有反應。

生氣了,不理兒子了。

安婧轉身就走。

見她離開, 時景亦一不留神喝猛了,劇烈咳嗽起來。

“哎媽,咳咳咳……”他連忙叫住安婧,“我剛才在喝湯,你等我喝完再說啊。”

安婧見他咳得淚光花花的樣子,立即停下來等。

“你說。”

時景亦緩了緩。

“喝酒是我不對,對不起。”

安婧:“我沒有讓你道歉,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喝酒?遇到什麽事了嗎?”

“就是……”

時景亦怔怔地看她,手裏捏著碗,指甲蓋摁到發白。

“我聽說你們要離婚了。”

“就因為這個?”

時景亦沒有回答。

當然還有別的原因。

他的心不好,不想讓媽媽看到壞掉的那一部分。

安婧理解他的做法。

原生家庭原因,時景亦註定要比同齡段的孩子更加懂事,也更能坦然面對父母離婚的事。

但也正因如此,他將難過都藏起來,久而久之,會想借助一些外界的刺激和麻痹,將那些煩惱暫時忘卻。

“那你希望我們離婚嗎?”安婧慢慢走近,將他低垂的腦袋扶起來。

時景亦沒有回答。

“小亦,一個家庭會組合也會分裂,父母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等你以後長大了出去接觸社會,也會遇到你的另一部分。”

時景亦目光沈下來。

所以,她這是在提前告別?

“但是呢——”

安婧話鋒一轉:“在你有實力面對另一部分之前,媽都會一直陪著你的!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爸真的分開了,我會把你帶走,你媽現在可是小富婆誒。”

時景亦並沒有特別開心。

“《離婚協議》你看過嗎?我看過,時以澤定的最後一條,是你不能來看我。”

安婧楞住。

為什麽不讓原主去看兒子?

時以澤不至於這麽絕情吧……

“他敢!”安婧掀起袖子,“我跟他打官司!”

時景亦更難過了:“他真的敢,他的律師團隊很厲害,我們打不贏他的。”

安婧不想讓兒子一直陷在裏面,決定還是說出實情:“那我直接跟你說吧,其實,你爸最近有點反……”

反春?

算了,在孩子面前還是別說這麽多了。

安婧:“……有點反常,他突然又不同意離婚了。”

時景亦:“什麽?”

安婧:“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能沒時間找新伴侶談戀愛。官司打不贏沒關系啊,媽再耗他一兩年,總不能你成年了還用法律栓著你吧。”

時景亦現在臉上只有驚,沒有喜。

安婧繼續:“哎說到這個,昨晚你喝醉了,還是他背你回來的呢,有印象嗎?”

時景亦:昨晚……昨晚……

昨晚他做了壞事。

時景亦臉色驟然蒼白,神情恍惚地走向床邊。

安婧一路跟著他,繼續問:“話說兒子,你為什麽讓我去你爸房間?”

時景亦:?

什麽?

時以澤的房間??

他立馬轉過來,不可思議地盯著安婧。

“那是時以澤的房間??!!”

“是啊,幹嘛這麽激動?”安婧翻出聊天記錄,把昨天他發的那幾段拿出來,“1501,你爸房號啊,你不知道?”

時景亦:……

安婧見他表情凝住,自己也跟著疑惑起來。

怎麽?難道兒子真不知道他爸也在這艘游輪上?

時景亦僵硬地坐了下來。

原來,昨晚看見一只手把媽媽拉進房裏,是時以澤而不是別人。

是時以澤啊……

他是來跟媽媽談離婚的嗎?

不對,前面說過他不同意離婚。

……那,他打我媽了?

時景亦焦急問:“你受傷了沒?他打你沒有!”

安婧:“啊?”

安婧:“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你爸他……以前打過你嗎?”

時景亦松了口氣,搖頭:“他沒打過我,但我看新聞裏說,有很多丈夫不愛自己的妻子,脾氣不好,會家暴。”

父母的感情狀態好不好,這個家會不會散,孩子都能感應到。

他只是不說罷了。

安婧坐在他身旁笑笑:“沒有啦,你爸沒有打我,而且他還欠我二十億——”說偏了說偏了。

安婧清清嗓子另道:“那你呢?你脾氣也不好啊,那你以後會不會家暴?”

時景亦目光堅定地搖頭:“不可能。”

“對嘛,我兒子怎麽可能家暴,我兒子撒起嬌來可乖啦~”

時景亦:???

安婧眼睛壞壞地彎成月牙:“兒子,昨晚的事情還記得嗎?”

時景亦楞住。

一幕幕畫面像膠片似的地從腦中閃過——

時景亦迅速甩掉拖鞋爬上床,腦袋深深埋進被子裏。

“沒有,不記得。”

那不是他,那一定不是他,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嗯對是鬼。

安婧知道他害羞,也沒有繼續逗他。

“好啦,收拾收拾起床,我們去吃點東西,你奶奶請客哦。”

哦對,還有奶奶,奶奶也來了。

奶奶也看到了嗎……

時景亦沒臉見人了,把腦袋埋得很深:“不去,我不餓。”

“我們明天就要回家了,不跟奶奶打聲招呼嗎?”

安婧等他回應,最後只等來他伸出一只手,隔空揮了揮:“奶奶再見。”

安婧被兒子逗笑,又突然想起件事,立即從包裏把喬淑棠給她一沓鈔票拿出來,

“來兒子,分錢!”

時間來到第二天。

安婧收拾好行李,剛打開門,就看到時以澤的保鏢守在門外。

保鏢:“太太,先生邀請您和少爺去樓上吃飯。”

正好時景亦那邊也開門了,門口的另一個保鏢也說了同樣的話。

時景亦當即拒絕。

安婧聽到聲音,也婉拒道:“不用了,我知道他挺忙的,我們馬上回國,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就行。”

保鏢:“太太,先生特地把工作都推到下午,就為了等您和少爺。”

“你等會兒。”

安婧又看了一眼兒子——

時景亦:“你告訴時以澤,我不上他的桌。”

安婧回頭對保鏢尷尬一笑:“你也聽到了,小亦說不想去。”

剛走一步,保鏢又伸手將她攔住:“先生說了,如果少爺不去,那太太您一個人去。”

安婧:?

誒喲,他是皇帝?

那皇帝趕緊把二十億還我好嗎!

“不,我趕時間。”

“太太!您還是去吧……對不住了太太!”

安婧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行李箱就被保鏢迅速搶走。

安婧:老娘這暴脾氣。

安婧:“非要這樣嗎?行,那等船到碼頭的時候,你讓時以澤親自把行李箱給我送來,誰都不能幫他!”

保鏢懵了,正想解釋什麽,接著又被大包小包地砸過來。

“太太、太太別生氣!您別生氣啊!”

安婧撂完行李一身輕松,叉著腰走了。

保鏢趕忙把地上的大包小包全部撿起來。

另一個保鏢也苦著臉走過來:“你幹嘛呢?”

“太太……太太讓先生給他提行李。”

“哈?給她提行李??”

怎麽可能!

先生連自己的行李都不提,怎麽可能會去給她提行李!!

碼頭。

乘客們陸陸續續離船。

人群中,手拿兩個行李箱的時以澤尤為顯眼。

作為華國最年輕的企業家之一,他雷厲風行,氣質高貴。

同船的乘客哪怕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能從他的舉手投足間,感受到他居高臨下的氣場。

卻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提行李的!

身後的保鏢倒像兩個白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去幫忙卻又不敢。

很快,時以澤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行李箱遞給了安婧。

游輪上。

國際巨佬們舉著望遠鏡,看到這一幕,開始用英文吃瓜。

——他是不是妻管嚴?

——但聽說時太太並不招他的喜歡。

——可我覺得他看時太太的眼神,有一種春光明媚的感覺。

——可惡,有空泡老婆,沒空跟我簽合同!難道他真的喜歡這個女人?

只有旁邊的助理嘆息一聲。

是不是真的重要嗎?一切都是表象,唉。

助理一邊嘆氣,一邊舉著望遠鏡繼續看。

突然,手肘被什麽人碰了下。

助理:?

只見喬淑棠站在旁邊,依舊一臉嚴肅:“望遠鏡借我。”

“好的好的!”助理雙手遞上。

這邊,時景亦看到時以澤過來,下意識拉上媽媽準備先走。

“哎哎!我行李在他手上呢!”安婧把他抓回來,“給你爸打聲招呼?”

時以澤正好在他們面前停住。

安婧:“來啦!”

就在安婧伸手之際,時以澤迅速將兩個行李箱往一旁推了半寸。

時以澤:“我有事問你。”

安婧想了想,他應該要問上午為什麽拒絕吃飯吧?

“剛才我有點忙,都來不及吃飯。”安婧隨便編了個借口。

“不是這個事情。”

“那你是?”

旁邊的時景亦早沒耐心了,抱著胳膊說:“媽,飛機要晚點了。”

時以澤:“不是晚上七點的航班麽?”

“你又查我們!”時景亦滿臉不高興。

時以澤冰冷地掃了他一眼。

安婧趕忙擋在兒子身前,笑嘻嘻地:“老公你有事就說嘛,我等你兩分鐘。”

而時景亦兩秒都不想看他,甩了胳膊就走。

“小亦!你別亂跑!”

安婧想追上去,剛要邁腿,手腕卻被時以澤抓住。

時以澤:“你到底是誰?”

安婧沒心思跟他掰扯,一邊盯緊兒子的背影一邊說:“我是你老婆!”

時以澤:“不對。”

安婧咂嘴。

蠢老公,白撿個漂亮老婆還不滿意?

她不耐煩地補充:“好好好,我是你的心肝你的寶貝可以嗎?”

時以澤:……

他閉嘴了。

安婧焦急到跺腳:“老公我們先走了啊!回去聯系!拜拜哦~”

溜了溜了!

游輪上,喬淑棠看到這一幕,氣得把望遠鏡扔回助理手中。

這都不追?沒出息!

這邊,時以澤怔怔地望了她幾秒。

忽然大喊:“安婧!”

安婧立即停住,扭頭一看,才發現行李箱還沒拿。

她站在原地,朝時以澤勾勾手指。

我不來,要來你來。

時以澤收到信號,唇角揚了揚,整張臉變得格外光彩。

他吩咐保鏢去守時景亦,之後,雙手分別提起行李箱的拉桿,朝她快步走去。

安婧剛伸手準備接行李,卻又再次被她躲閃。

時以澤:“你給我兩分鐘,現在才過了一半。”

安婧:?

不愧是時董事長,安婧為你鼓掌。

安婧:“好,那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時以澤:“沒有。”

“那,我們就這樣幹瞪眼一分鐘?”

“還有更有趣的事。”

“什麽事?”

時以澤:“你知道外國人為什麽開明嗎?”

安婧:“不知道。”

時以澤上身微曲,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們可以在碼頭……”

後面的話幾乎聽不清。

安婧下意識湊近,突然後背一緊,一只大手將他攬到身前。

瞬然間,兩段身影緊貼到一起。

異國的光輝獨照在他們身上,美得窒息。

周圍游客見到這一幕,紛紛鼓掌起哄,有的情侶見了沒忍住,也開始當街秀起恩愛。

外國人之所以開明,是因為他們可以在碼頭肆無忌憚地接吻。

在每一次分別時、重逢時、愉悅時、難過時。

親吻對方,彼此相擁。

時以澤緩慢與她分開,眼神多了幾分柔情。

“時太太,等我回來。”

安婧目送他回到游輪。

抿了抿餘溫尚存的唇。

真能耐,又欠她一百萬。

-

國內。

世界著名攝影師的微博上,傳出了一張二人在陽光下親吻的照片——

攝影師尼爾V:【Y國碼頭的一對情侶,非常nice[圖片]】

這張照片直接轟動了整個商界圈和豪門圈。

[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不是時以澤嗎!]

[時以澤跟她老婆??怎麽會?]

[時太太不是不受待見嗎?為什麽突然和他在Y國吻上了?]

[@樓上 假的!上次喬淑棠都辟謠了,他們一家關系好得很!]

[時以澤和他太太?我真的驚呆了]

[我不信時以澤會吻女人,這張照片肯定是P的]

[我也覺得有點假,想想是時以澤更不可能]

……

此時宋依依正在逛微博,恰好也看到了這張照片。

什麽鬼?這明顯就是P的啊。

時以澤怎麽可能跟他太太感情覆合!

再說了,即便真的要吻,那也應該是吻她宋依依才對。

她宋依依才是時以澤未來的老婆,而這個時太太,不過是個心機城府的過客而已!

雖然這麽想,但宋依依還是嫉妒得要命。

現在她住在華庭壹號,每個月都要跟尤餘撒嬌賣慘,才能要到下個月的房租,再不努力嫁進時家,外界都要喊她尤太太了!

那個窮逼怎麽配得上她?

宋依依生氣地快速敲著鍵盤。

宋依依V:[那個女的不是時太太,時太太應該在家帶孩子才對,男人也不是時先生,時先生忙著呢。照片明顯是P的,你這樣亂P圖,是在侵犯時先生的肖像權知道嗎?]

……

剛點擊發送,才發現自己沒有切換小號。

宋依依頭皮寒了一瞬,但仔細一想,用大號發好像也沒問題?

畢竟她的言論三觀很正,而且如果這個攝影師被時氏索要賠償,說不定還是契機呢!

另一邊,Y國。

助理剛打開電腦,就收到了網絡部總監的郵件。

內容正是攝影師尼爾拍的照片。

網絡部的總監詢問他,什麽時候給攝影師發律師函。

實話講,不光是網絡部,甚至整個時氏集團,都不相信時以澤會光天化日親吻別人,而且還是親吻時太太。

誰都知道時太太根本不受待見。

就連助理也在猶豫。

當然,他揪心的不是什麽時候請律師,他知道這張照片是真的,可正因如此,助理才覺得詭異。

助理和時以澤多年搭檔,彼此什麽秉性完全清楚,他深信時以澤的人品,更不可能前一天還在和別人,後一天又和時太太……

對,一定是壓力太大了,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他要制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好,這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立馬給網絡部總監回覆了郵件。

……

過了大概十分鐘,時氏集團的官博轉發了尼爾的照片。

時氏集團V:【感謝@攝影師尼爾 為時以澤先生和安婧女士拍的絕美照片!祝二位旅途愉快!百年好合![比心]】

官方下場,一錘定音。

商界小粉絲們磕瘋了。

[啊啊啊啊真的是他們!祝長長久久!]

[我們在國內拼命掙錢,他在國外和老婆秀恩愛!]

[人在碼頭就親上了,這是有多急?]

[原來時太太叫安婧,她一定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吧!]

[好年輕啊,我的媽,這顏值說是二十幾歲我也信啊!]

[時太太!請你把他鎖在Y國,別讓他再回國,給我們小公司留點活路吧!]

……

這邊,宋依依看到消息都氣炸了。

安婧是給他下了什麽迷藥?時以澤為什麽會親她??

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是自己用大號那樣說了呀!

宋依依膽戰心驚地點開消息,掃了一眼樓中樓的回覆。

果然,全是罵聲。

[宋依依?怎麽又是這傻逼?]

[大姐,我求你別出來丟臉了行嗎?]

[真是丟人,我為曾經關註過你而感到羞恥!]

[你是不是嫉妒時太太啊?上次尚義舉辦運動會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

[你不是說時氏莊園是你的半個家嗎?你怎麽不回家天天在外面浪啊?]

[嘴臉這麽難看?實名作死啊這是]

[@時氏集團 官方都點讚轉發了,臉疼不疼啊宋依依]

……

宋依依看不下去了。

再看心臟都要不好了。

她趕緊刪了這條評論,然後屏蔽所有人的消息。

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打這幫傻逼網友的臉!

Y國……

她未來老公是在Y國對吧!

宋依依立即給尤餘發微信,本想撒個嬌叫他幫忙買Y國的機票,結果消息剛一發送,就發現被對方拉黑了。

宋依依:……

天,一下子塌了下來。

-

安婧剛下飛機,就收到了陸太太分享過來的鏈接。

陸太太:【我們安園長厲害哦,出趟國還把老公給攻略了!】

安婧點開鏈接,看到了微博上的那張照片。

她淡定地退出界面。

這不算攻略吧,說多了都是錢。

安婧還是比較關心幼兒園的事。

她一回去,就開始和陸太太共同討論招生的情況。

她們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幼兒園宣傳這塊,還需要再加把勁。

安婧在這裏的關系不多,但好在人脈圈子足夠精準,基本都是已經當過媽媽,和正準備當媽媽的女性朋友。

陸太太在寶媽群發了招生簡章。

幼師們也不閑著,沒事就出去貼貼海報,多招一個小朋友可以得到不少獎勵呢!

就這麽忙了幾天。

景越幼兒園的招生辦愈發熱鬧起來。

從第一天的10人咨詢,到第三天的30人咨詢,再到現在,滿辦公室都坐著待報名的家長,有時候人太多,甚至還排起了長隊。

而且她們身上都有同一個特點——

有錢,非常有錢,基本都是達官貴族。

甚至還有外國家長,特地從國外飛過來給孩子報名的,就指名要上景越幼兒園。

安婧有些懵。

陸太太更是驚異,因為來報名的家長她基本都不認識。

安婧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也顧不上吃飯,很多外界消息都是陸太太告訴她的。

今天安婧忙到在辦公室打瞌睡,陸太太突然推門進來大喊:“安園長安園長!我有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聽不聽!”

陸太太還是和以前一樣八卦,安婧倒也習慣了,托著腦袋問她:“什麽消息啊?”

“光說說不清楚,你自己看吧!”陸太太把手機遞給了她。

安婧滑動屏幕一看,驚訝地發現是時氏集團的官網。

集團資訊上,置頂了一份景越幼兒園的招生簡章。

陸太太:“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有那麽多豪門貴族來報名我們幼兒園了,原來是時氏集團幫忙做的宣傳!”

見她臉上沒有過多喜悅,陸太太不肯放棄,又抓緊切換另一個網站給她看。

是喬氏珠寶,董事長是喬淑棠女士。

首頁的“最新活動”上,也貼著景越幼兒園的招生簡章。

活動內容是憑借景越幼兒園的報名發票,購買珠寶可以打八折。

“這夠驚喜了吧!你婆婆和你老公都在幫咱們做宣傳呢!我的安園長!咱們幼兒園越來越熱鬧啦!”

陸太太嘴角彎到了太陽穴,還沒見對方多高興呢,自己先笑得合不攏嘴了。

安婧:“哈哈。”

安婧苦笑了兩聲。

沒錯,是苦笑。

她打開了電腦瀏覽器。

在點開某個網頁之前,安婧深吸一口氣。

“你也別閑著,你也吸口氣,我怕你待會兒緩不過來。”安婧提醒她。

陸太太沒明白她的意思,但也跟著照做。

來,讓我們一起,做個深~呼~吸~

網頁打開——

是尚義中學的實名論壇。

【各位同學你們好,我是高二國際班的時景亦。大家有沒有那種特別頑皮的弟弟或妹妹?3~6歲都行。

【是這樣的,我媽開了個幼兒園,專收各種不聽話的孩子,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最好,上躥下跳不黏老師的更好。歡迎各位帶著弟弟妹妹過來報名,一旦介紹成功,可以來找我領取20000元的獎勵,本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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