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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七章 輕輕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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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七章 輕輕的親親

粗糙的指腹摩擦著柔軟的唇瓣,絲絲縷縷的涼意,緩解了發腫的傷口帶來的疼痛。

他被迫擡起下巴,像被定住一般,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直楞楞盯著沈召那雙隱藏了莫名情緒的眼睛。

咚!咚!咚!

怎麽回事,他的心跳聲,怎麽越來越大,如同響徹在耳邊,似乎連身體都開始顫動。

鈴——

熄燈鈴響起,頭頂的聲控燈啪地一聲熄滅了,兩人的身形頓時陷入黑暗。

沈召淺褐色的眸,此刻變得濃厚深沈,像是充滿誘惑又危險的沼澤,讓盛木林不由自主地想要踏入。

漆黑的走廊裏,寂靜一片,偶爾傳來幾聲洗手間裏水流沖刷瓷磚面的聲響。

似乎隔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間,沈召松開按在他唇上的手,語氣淡淡:“進去吧。”

還未來得及細想心底那抹讓他驚詫的失落,便覺得掌心一空,小面包已經被沈召抓在了手裏。

盛木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湧到嗓子眼的心跳,點點頭:“嗯。”

在沈召轉過身的瞬間,他忍不住擡手碰了碰唇角,那裏還殘留著沈召手指的觸感。

沈召的體溫似乎比常人要低許多,可被對方冰涼指尖觸碰過的肌膚,卻一陣陣的發燙。

盛木林腦子裏就像摻了漿糊,粘稠到抑制思考,他無法分辨自己這幅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躺在床上,怔怔望著上鋪的床板,一想到沈召現在就躺在咫尺之隔的上鋪,心跳就快得可怕。

手掌撫在胸口,感受著撞動胸腔的,急促有力的震顫,盛木林沒有半分睡意。

直到過了很久,久到窗外開始有了蒙蒙亮的白光,他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幾乎在下一秒,他就被一聲暴跳如雷的吼聲吵醒了。

“沈召,你他媽不長眼啊?”

接著,是沈召沒有溫度的語氣:“對不起,沒註意。”

“對不起?”李明明呲著牙,紅著眼瞪著沈召,“我這雙鞋可是限量款,你踩臟了,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沈召看了一眼那雙沾了腳印的白色運動鞋,面無表情地平視著李明明:“我幫你刷幹凈。”

說著就要彎腰去拿鞋子,不想卻被李明明狠狠推了一把:“你他媽別用臟手碰我的鞋!”

沈召被推地向後踉蹌兩步,大腿撞在不銹鋼長桌上,桌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沈召站穩了身體,看一眼還在睡的盛木林,低聲問:“多少錢,我賠。”

“你賠?哈哈哈哈!”李明明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語氣戲謔,“好啊,兩萬塊,現金還是微信?”

沈召眉頭微微皺了兩下,沒有說話。

李明明獰笑:“怎麽?賠不起?沒關系,只要你給我跪下舔幹凈,我就不計較了。”

沈召抓在長桌邊緣的手緊了緊,指甲邊緣泛著蒼白,手背上的青筋高高繃起。

李明明一臉輕蔑:“呵呵,看你這慫逼的樣兒,就跟你那個低三下四的賤人媽一樣,到處跟人睡覺掙——”

哐當——

身體猝然到底發出的巨大聲響,掩蓋了李明明還未說出口的話。

盛木林頂著一腦袋亂發,帶著起床氣,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李明明,我說過吧,再讓我聽到你詆毀他一次,就擰掉你的狗頭。”

李明明擦了把嘴角的血絲,眼神惡毒:“盛木林,昨晚上算你走運,早晚有一天,我弄死你。”

“你不提昨晚還好,一提我就想起來了,那咱們就新賬舊賬——”盛木林蹲下身,攥起李明明的領口,對著李明明另半張臉搗了過去,“一起算!”

“盛木林!不要打架!”沈召面色瞬間僵硬,從後面扯了他一把。

李明明被打得眼冒金星,咬著牙提起膝蓋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去你大爺的!”盛木林吃痛悶哼一聲,紅著眼跳了上去,二人打得不可開交。

宿舍門外循聲而來的同學,趕緊上前將纏鬥在一起的人分開。

這場打架鬥毆,很快傳進了班主任的耳朵裏,盛木林和李明明雙雙被請了家長。

不過,讓盛木林意外的是,他哥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揍一頓,反而還替他狠狠出了口氣。

等他再見到李明明,是第二天的中午。

盛木林回到宿舍時,對方正在宿舍裏收拾行李,身上那副慣有的囂張跋扈已經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唯唯諾諾。

李明明站在床邊,費力地將床鋪卷起來塞進手提袋裏。攥著袋子的手被上,有一道長長的,新結痂的傷痕。

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也不長啊,不可能是昨天打架時候他給撓的吧……

細長的傷口,似乎更像是被尖銳的諸如刀片之類的東西劃傷……

添了傷口的李明明,可憐兮兮猶如喪家之犬。不過盛木林可不是聖母,新仇舊恨沒多揍兩拳都是他仁慈,更不會可憐對方。

李明明收拾完東西,一臉灰敗地往外走,恰好遇到沈召推門進來。

盛木林緊緊盯著李明明,生怕對方會對沈召放出什麽讓人惡心的狗屁。

可沒想到李明明看到的沈召,竟然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洪水猛獸,滿臉駭色地抓緊手裏的背包,麻溜鉆了出去,生怕多留在這裏一秒。

盛木林看著李明明倉皇逃出的背影,不禁奇怪:“他怎麽了?”

沈召側過頭,擋住了眸中一閃而逝的陰鷙:“不知道。”

盛木林聳聳肩,估計是被他哥嚇怕了,反正不管他的事。

李明明走了,狹窄的宿舍都感覺寬敞許多,轉眼變成了二人間,他高興都來不及。

一整個下午,盛木林心情都好得不得了,就連睡前去洗澡嘴裏都是哼著小曲兒。

李縣一中的男生宿舍裏沒有浴池,說是洗澡,其實只能拿著臉盆接好水,在洗手間裏沖個涼。

一盆水從脖子淋到腳,立刻沖走了身上的燥熱。

盛木林擦幹身上的水,隨便套了個跨欄背心,趿拉著拖鞋回了宿舍。

進屋的時候,沈召正在整理課堂筆記,聽到門響,下意識擡起頭來。

本是隨意的一眼,可視線觸及到盛木林的脖頸,眸色暗了暗。

少年烏黑發梢的末端還掛著幾滴水珠,沿著光滑白皙的脖頸蜿蜒滑進鎖骨深處,純白色的背心松散地掛在肩頭,露出胸口大片細膩的肌膚。

沈召呼吸驀地一滯,不自然地回過頭,將視線重新挪回了筆記本。

盛木林沒有察覺到沈召的異常,哼著歌把洗臉盆塞進床底,一個高難度跳躍轉身想要蹦去長桌旁邊。

只是他忘了,濕滑的拖鞋穿在腳上,落地一個沒站穩,呲溜就向後滑去。

“小心!”

沈召站起身,眼疾手快地攬住他的腰向前一帶,兩人齊齊像後跌去。

還好後面是盛木林的床鋪,沈召抱著他的腰,仰倒在了床上。

雖然盛木林並不沈,可驟然趴下來,還是壓得對方悶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盛木林一聽,慌忙去看,“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

他擡頭間,撞進了沈召幽暗的眸,未說完的話便忘在了腦後。

琉璃般淺褐色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熾熱。

瞳孔中倒映著盛木林的影子,仿佛一汪沈寂的湖水,因為他的闖入而散出一圈圈的漣漪。

兩個人的距離貼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沈召略有些急促紊亂的喘息。

一呼一吸之間,盡是沈召身上好聞的,清淡的洗衣粉香氣。

隔著單薄的背心,沈召上身的校服拉鏈摩擦著他從領口露出的肌膚,硌得有些疼,又有些莫名其妙的……難以啟齒的奇怪感覺……

好像……好像很難受……又好像……想要更多的摩擦觸碰……

這一刻,他的大腦如同生銹的齒輪,無法轉動半分。

咚!咚!咚!

熟悉的,猛烈心跳又響起,隔著衣衫,在二人胸口震動。

盛木林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眼一陣陣發緊。

他舔了舔幹澀的唇,濕潤的粉色舌尖為泛白的唇角帶來一絲濡濕。

唇瓣翕動,盛木林的聲音帶上了奇怪的暗啞:“沈召……我——”

話音未落,一只冰涼的手按上了他的脖領,將他的頭猛地壓了下來。

盛木林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雙唇輕輕相貼,涼涼的觸感,讓他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就像蓄勢已久終於噴湧而出的火山,讓人驚駭的洶湧裹挾著滾燙的熱意,鋪天蓋地地襲來。

沈召的手,一寸一寸摩挲著他的後頸。

粗糙手指刮擦過柔軟耳垂,微微的刺痛感,激起了盛木林身體的一陣戰栗。

劇烈的心跳從胸膛傳至嗓子眼,又驀地移動到大腦。

盛木林的耳廓,紅得幾欲滴血。壓在沈召耳側的手肘突然一軟,他整個人趴在了沈召的胸口。

突如其來的下沈,讓二人的唇更加緊密地貼在了一起,導致這個蜻蜓點水般輕觸的吻,突然變了味道。

沈召的呼吸倏地快了起來,眸色漸漸染上了幾分情|欲。

溫軟的舌抵開盛木林的唇縫,霸道地鉆了進去,放肆侵占著每一處領地。

清清涼涼的薄荷牙膏味道,充斥在盛木林的口腔。過電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覺,由小腿肚一路攀升至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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