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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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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海浪怕打著礁石淋濕了男人的衣擺,他立礁石上,擡頭看向上方懸崖峭壁上幹枯的血跡與劍痕。

披散的墨發與紅色的紗衣被風吹得淩亂,他一動不動,任由海風吹打。

“藍千詭!”

一道銀光襲來,藍千詭身影一閃消失在礁石上,銀針落入水中淹沒無聲無息。

許若看向立在石壁之上的藍千詭,喝道:

“你將師父如何了!”

藍千詭的目光一直落在石壁上,從方才到現在他都未曾去看一眼許若。

“他受傷了。”

海水拍打著礁石,嘩啦的水聲淹沒他的聲音,卻還是落到了許若的耳中。

順著他目光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目光劇顫。

石壁上有血痕,難道是師父的!

“藍千詭是你……”見他在流淚,許若怔住。

藍千詭伸手觸碰著崖壁上的痕跡,腦子裏勾畫著那個時候的情形。

淩雲子不用劍,他擅長暗器,許若便是他教授出來的,他擊出銀針放出風陣,對方持劍阻擋,似乎他所有的動作都在對方的掌控。

他的銀針在對方的面前失去了作用風陣被破開,一劍落下。

鮮血染紅了崖壁,兇猛的劍勢襲來。

手在最後一個痕跡前停下,微微顫抖著。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他忽然開始說話,瞳孔裏透著幽暗的紅。

“那群畜生!”

“你知道是誰傷了師父,你可知道他在哪!”許若焦急的問道。

紅衣與墨發被風吹得淩亂,他雙眸赤紅周身戾氣,這一刻的藍千詭如剎羅降世。

他逆著風,望著一個方向吐出兩個字。

“瀾滄。”

見他離開,許若緊攥著拳頭。

“師父,我一定會來救你。”

看了一眼崖壁,許若跳上船離開了月牙島。

……

與此同時,鑄劍山莊大廳。

墨塵坐在主位上,宿雪和其餘的鑄劍山莊弟子立在大廳裏。

“他人呢。”

他冷冷的看著宿雪。

宿雪低著頭,如實道:“杜公子尚未歸來,許公子也於五日前離開。”

“他去了哪。”

宿雪搖頭。“我並不知曉,畢竟他們只是客人,我哪裏能知曉那麽多。”

墨塵皺眉,白卓從外走了進來對著他微微搖頭。

他已派人將鑄劍山莊尋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杜清遠和許若的影子。

既然他不在這裏,墨塵起身離開。

宿雪恭敬的在外相送,直到他走遠,身側的弟子們疑惑的問道。

“莊主,為何要對夜閣主如此恭敬,他也不過就是黑雪閣的閣主而已,用得著如此懼怕?”

宿雪瞪了這弟子一眼,意味深長的道:

“他可不單單只是夜閣主。”他可是掌管了這個國家的帝皇。

在短短三年裏建立清遠國,開放國策,收攏瀾滄國人,停戰止戈使得這個曾經千瘡百孔的國家成為這世上的一大強國。

這絕非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能不招惹,就盡量別去招惹。

“以後記住,鑄劍山莊的人,不得與黑雪閣的人作對,還有但凡見到神醫門弟子,若有困難,必定全力相助。”

“是莊主!”

……

墨塵離開了鑄劍山莊,四周他已尋遍,皆無杜清遠的蹤跡。

他究竟去了哪裏。

“主子,這是丁丞相送來的密信,請您過目。”黑衣人出現跪在地上奉上一個竹筒。

墨塵將竹筒打開裏面有一封信,字跡是許若親筆所寫。

看了片刻他面色沈重。

這三年裏,墨塵但凡遇到瀾滄國人前來清遠國便無條件收入,不管之前在別的國家是奴還是逃犯,只要到了這裏,他們便是他的子民,分配土地給予居住的權利。

從懷疑到信任,如今在他的這片土地上已然有數以萬計前瀾滄國人來清遠國。

可這看似和平的外表下,卻暗藏波濤。

這清遠國,瀾滄國人漸漸的分為兩派,一派支持墨塵,覺得墨塵救了他們是個好皇帝,而另外一派卻覺得墨塵虛偽,明明是他們毀了瀾滄國如今卻又裝模作樣一定另有所圖。

漸漸的,在清遠國發展出了一股名叫‘瀾滄’的勢力。

他們潛藏在暗處,自稱要覆國弒君。

在墨塵管轄的範圍裏,這些年並未出什麽浪花來,可就在昨日。

南城有官員在家被暗殺,他們自稱是‘瀾滄’之後接二連三發生了好幾樁命案,丁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便寫信讓人帶給了墨塵。

信中的內容說的便是這件事情。

朝中出事他得回去處理,可清遠沒有尋到,他放心不下。

“主子,屬下留在這裏繼續尋找,若有消息,便來通知主上。”

墨塵沈沈的呼出一口氣,以杜清遠的性格,若存心要躲起來,他再如何找也找不到。

花百裏究竟和他說了什麽,令他這般躲著他。

“這裏交給你了。”

墨塵騎上馬背朝南城的方向駛去。

……

翌日,天剛亮,一輛拉滿了蔬菜的牛車駛入東城,一隊人馬快速掠過與牛車擦肩而過,趕牛車的農夫回頭看了一眼。

“這是哪家的,這麽大陣仗。”

“聽說,通城風水家出事了,會不會是風水家族的人。”

“看著不像。”

二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車進入通城,到了如家飯館大門口喊了一嗓子。

“掌櫃的,下來收菜了。”

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耳朵上掛著一支毛筆,一手拿著算盤一手拿著賬本。

“都搬進去卸到菜窖去。”掌櫃的說了一句,接著開始撥算盤。

兩個農夫下了牛車,他們兄弟二人是種莊稼的,每年種了什麽到了豐收的季節便都朝如家飯館送來。

如家飯館在通城的生意做得大,買賣大所需要的菜就多,所以這家掌櫃幾乎來者不懼。

兄弟二人將牛拴好,正要將菜卸下來,卻見有一只人手,嚇得兄弟二人後退數步,驚動了掌櫃。

掌櫃的放下手裏算盤走了過去。

“出了什麽事,一驚一乍的。”

“掌櫃的,你看那裏。”

兄弟二人指向車上的人手。

掌櫃的膽大走過去,掀開上面的葉子,便見裏面躺著一個人,手放在他的鼻尖。

“還活著。”

聽到這三個字兄弟二人放松了下來,走過去聞了聞,滿是酒氣。

“原來是醉鬼。”

二人合力將這人拉下馬車丟到了一旁,繼續開始卸菜。

被他們丟在路邊的人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我在哪?”他看向四周,眼皮很沈。

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擡頭見牌匾上寫著‘如家飯館’四個字。

他站起來看向正撥算盤的掌櫃。

“請問,這是何處。”

“這是通城,你喝醉酒上了他們的車,被帶到了這裏。”

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你穿著並非普通百姓,你怎會醉酒上了他們的牛車。”

杜清遠看向那輛牛車,他想起來了。

那日他被墨塵所救後離開那座別苑,為了躲避墨塵他進入一個偏僻的鎮子,找到一家民宿,昨日他們家辦喜宴,他被勸酒喝了幾杯。

而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醒來便來了這裏。

看著自己臟兮兮的衣裳。

“掌櫃的這裏可能住宿?”

“有銀子就能住。”掌櫃的繼續撥算盤。

杜清遠摸了摸腰間的錢袋,低頭看了看,又扯開衣襟。

“沒銀子可不行。”掌櫃一副看透了模樣。

杜清遠掃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顯然有人拿了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離開了。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杜清遠看向正撥算盤看賬本愁眉不展的掌櫃,走了過去。

“交給我。”

掌櫃的遲疑了片刻,遞給他。

杜清遠走進去尋到一處空桌,持起毛筆不消片刻便將那一團混亂的賬給繪列得清清楚楚。

掌櫃的接過,看了片刻眸子一亮。

“先生可願意留下來做賬房?”

杜清遠看向四周,他現在身上沒有銀子,又無處可去。

“可提供吃住。”

“一個月五十文包吃包住,如何?”

“可以。”

掌櫃的讓店小二帶杜清遠進入後院給他安排了一間屋子,裏面狹小只能夠容納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卻勝在有地方能遮風擋雨。

三日後,如家飯館外的茶攤前,兩個漢子一邊吃茶一邊說道:

“聽說如家飯館新招了賬房,人生得絕美,這幾日如家飯館忙得不可開交,這是來吃飯,還是來看人的?”

“你這麽說,我都想想看看了。”對面的漢子伸長了脖子。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還能比你多長出一條胳膊來?”

正說這,對面飯館裏走出一人,他發絲半束身著白衣,一雙金瞳耀眼璀璨,鼻頭小巧,嘴唇粉紅,皮膚似玉雕的一般通透,修長的手捧著飯館裏剩下的飯菜遞給街邊的乞丐。

“給你吃。”連聲音都這麽好聽。

“多謝,多謝。”

“砰。”這漢子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

轉身就見自己的同伴不見了,再回頭已然到了如家飯館的門口。

他丟下幾個銅板也跟著走了過去。

杜清遠走入如意飯館,進入櫃臺記錄下支出與收入。

這便是他這幾日的工作,忙碌起來倒是將那些煩心的事情淡忘。

“小杜,過來給這桌客人倒酒。”掌櫃的招呼了一句。

杜清遠蹙眉。“我的工作是算賬,不給人倒酒。”

“爺有的是銀子,叫你過來就過來!”男人拿出一錠銀子丟在桌上。

見杜清遠不動,掌櫃的走過來,低聲道:

“有銀子不賺白不賺。”

“要賺你自己去。”

杜清遠並不給掌櫃的面子。

這男人聽了拍案而起。

“給臉不要臉,你還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是瀾滄國人,以前一定是哪家大富人家花錢買來的下賤胚子吧,老子不嫌你臟,看得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話還未說完,便聽砰地一聲。

酒壺砸到了他的頭上,酒水濺了一臉。

杜清遠手裏持著破碎的酒壺嘴,冷冷的看著他。

“閉上你的臭嘴。”

男人惱羞成怒。“敢打老子,看我今日怎麽教訓你。”

他手中含著內力,這一巴掌下去,若落實了,骨頭都得打碎。

正當他的掌風就要落下之時,手猛地被人擒住。

轉眸看去,腿一軟,頓時酒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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