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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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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好想你

花壇後青石臺階前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靴子,而後是被風吹動的玄黑色衣擺,腰間的玉墜隨著男人的步伐搖動,修長的黑袍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剪裁完美的線條,映襯得這個男人高大而神秘。

他生得一對鳳眸,眼尾上挑眼眸深邃如夜,鼻梁挺拔,薄唇性感卻帶著生人勿近的冷冽。

這個男人的出現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如此年輕,這般俊美,他是誰?

“方才稟報的人說,他是夜閣主?”

“居然如此年輕。”

這還是夜無塵頭一次在公開場合露臉,各大江湖門派議論紛紛。

男人走了進來,宿東見黑雪閣的主人夜無塵來了,急忙上去迎接。

他每年都送出請帖,可這位大人物卻從未來過,今日能來,而且還以真面目示人,簡直給足了鑄劍山莊的面子。

“夜閣主,請上座。”

宿東請夜無塵坐在前面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在杜清遠隔壁。

杜清遠身子僵住,眸子閃爍著,顫抖的手緊握成拳頭。

是他……

二人並排坐著,中間只間隔了兩尺的距離,只要他們其中一人伸出手,便能碰觸到彼此。

杜清遠低著頭,面紗下的唇咬得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閉上眼睛再睜開便冷了下來。

還好,墨塵沒有認出他,從坐下來到現在,都在淡然的飲酒,與前來攀談的人說話。

“沒想到夜閣主如此年輕,真是年輕有為。”

一位掌門帶著自家女兒過來,明知故問的道:

“三年前就聽聞夜閣主有了夫人,今日怎沒將她帶來?”

墨塵看著杯中酒水,眸色幽深。

“他來了。”

這位掌門有些失望,他本想試探一番,然後將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畢竟這麽年輕又有能力才華與權勢行事風格還如此低調的年輕人,可並不多見。

“她在哪?”女子問起。

她十分好奇這位夜閣主的夫人究竟能美成什麽樣子才能匹配得上如此完美的男人。

“他在……”墨塵看向杜清遠。

杜清遠站起來,繞過他們父女二人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出了祭臺杜清遠走到一處無人的荷花池邊,看著水池中自己的倒影,腦子裏回想起三年前成可在平安鎮對他說的話。

“你還真以為他會在乎你?知道嗎,你不見了,他只派遣了一支二十人的侍衛去尋找,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現在正抱著男寵在他的寢宮玩的翻雨覆雨!”

眉頭緊皺著,杜清遠的眸子冷了下來。

他不想呆在這裏,一刻都不想。

不遠處的假山後,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逼近,伸手朝他的後背推去,企圖將他推下水。

“呃呃……”忽地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這黑影迅速隱匿,杜清遠轉身,便見是那個臉上生了膿瘡的小啞巴少年。

他走過去,拉住杜清遠的胳膊遠離岸邊,手比劃著什麽,眼裏滿是懼意。

杜清遠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見他一幅緊張的樣子,便問道:

“你在擔心我。”

他點頭。

“怕我掉到水裏。”

他遲疑了片刻拼命的點頭。

杜清遠輕笑一聲,“你的朋友現在恢覆得如何了。”

他再次點頭,杜清遠放心了。

“我可能要離開這裏,昨日給你的藥記得按時擦。”說完他轉身離開。

小啞巴想去追,黑影出現,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墻壁上,冷冽眸裏帶著警示。

片刻黑影將他松開,小啞巴捂著脖子逃也似的離開,見他走遠這黑影看向杜清遠離開的方向,手裏一把小刀閃現,跟了上去。

出來吹吹風,杜清遠也冷靜了下來,他決定等祭劍大典結束後再與許若離開,至於那個男人,他不過是個陌路人。

早在三年前,他決定離開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決定不再與他有任何糾葛。

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祭臺,山莊花園裏幾乎看不到人,杜清遠獨自一人走著,卻不知那個黑影正悄無聲息的朝他逼近。

鋒利的小刀在日照下折射的光線落在墻壁上,杜清遠頓足,背後響起腳步聲,一道黑影閃過一把鋒利的小刀朝他刺去。

“去死吧!”

……

他離開這麽久怎麽還不回來,難道是因為剛剛的話嚇到他了?

墨塵看著身側空空的座位心不在焉。

坐不住,他站起來朝杜清遠剛剛離開的方向追去,尋到了水池邊,在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掉落著面紗,他將面紗拾起攥在手心裏。

“清遠!”

“你來了。”

墨塵怔住,轉身便見許若正雙手環胸的站在他背後。

“許若。”

“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將我給忘了。”許若冷笑著說道。

墨塵可沒心思與他說這些。“清遠在哪裏。”

“你找他做什麽,當初將他逼走的人不就是你嗎。”

雖說與墨塵是朋友,但是比起杜清遠,顯然清遠更加親一點,畢竟,他可是師父的親人,他不向著他,難不成還能向著墨塵?

“若不是淩雲子,我與清遠也不會分離三年!”墨塵咬牙切齒。

“話可不能這麽說,師父只是作為救你的代價抹去了你的一部分記憶,造成清遠離開的人是你自己,與別人無關。”許若糾正道。

墨塵蹙眉。“不與你爭論這些,現在我得立刻去找清遠。”

“不與我爭論是因為你心虛,當初你對清遠做了什麽你自己應該清楚,師父將他帶回去的時候,他只剩下了半條命,在床榻上昏迷了足足一個月才醒來,若不是師父是神醫醫術高超,他早死了!”

墨塵眸光閃爍,“這些年他過的好嗎……”

“好,很好,反正比在你身邊好。”

見墨塵低著頭,眼眸黯然,許若輕嘆一聲朝前走去。

“清遠被人抓走,兇多吉少啊。”

墨塵眼裏閃過一抹驚慌。

“你說什麽!”

許若飛身一躍,墨塵跟了上去,不多時二人在一處房頂上落下。

掀開屋頂看去,便見杜清遠正在屋內,而他的面前,正站著一個身著粉色紗裙的少女。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杜清遠冷冷的看著這個少女。

這少女準備對他動手,杜清遠拔出銀針紮住了她的穴道,若遇到武功高強的人,他或許對付不了,不過對方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他自然能應付。

而這少女正是宿東的女兒宿雪。

“你不該來這裏。”宿雪眼眶通紅,雙眸冷冽,和昨日在他爹爹面前那副羞澀怯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毒是你下的。”杜清遠看向他。

宿雪咬著唇,“沒錯,是我將毒偷偷的放在水桶裏。”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杜清遠疑惑的看向她。

“為什麽?”宿雪大笑,笑著笑著淚水止不住的流。

“你不知道山莊裏都發生了什麽!爹和長老們都被蒙了心,為了能讓鑄劍山莊再創輝煌他們……他們用活人祭劍!”

她抽泣著,身子不住的顫抖。“我親眼看到,他將師姐推入了熔爐,那已經不是我爹了,鑄劍山莊也不再是以前的鑄劍山莊,那把劍根本就不該問世!”

杜清遠壓下心頭震驚,“所以你就給他們下毒,讓他們無法再鑄劍,你爹他知道此事?”

“沒錯,爹知道可他沒有阻止我,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人的死活,他已被蒙了心,他根本就不是我爹!”宿雪抽泣著,破了音,啞了嗓子。

“你不該來,你們來了,便等同於他們的助力,成為了他們的幫兇,所以,我要殺了你,讓爹的祭劍大典無法舉行,這樣,以後他就不會再用活人祭劍,恢覆成以前的爹爹。”

杜清遠目光覆雜,他走過去將紮在她穴道上的銀針拔出。

宿雪跌坐在地上捧著臉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殺人的模樣,是不是像極了我爹。”

杜清遠緊皺著眉頭,他不喜歡聽人哭,因為這聲音總能觸碰到內心不願意提及的痛,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看著她無助的模樣,杜清遠彎腰將她攙扶起來。

“你的本意沒有錯,只是用錯了方法,想要阻止他,並非只有這一條。”

宿雪淚眼朦朧的看向他。

“您有辦法?您願意幫我!”

杜清遠打算大典結束後就離開,他想快些回島上去,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多留。

可他終究還是做不到不管。

“我幫你。”一說出口,便苦笑。

自己現在還真就成了許若故事裏的那個倒黴的‘小徒孫’。

宿雪跪在地上,給他磕了個頭。

“謝謝。”

宿雪離開,杜清遠出了房間。

屋頂上,許若連連嘆氣,暗道師父給的活兒可真不好辦。

“墨塵,你……”

他轉身,卻見身側空空,屋頂上只有他一人,墨塵不見了。

杜清遠正往回走,心裏想著鑄劍大典的事情和方才宿雪的那番話。

腳步聲從後響起,杜清遠察覺到有人靠近,悄無聲息的拔出一枚銀針。

這回又是誰?

風吹過,花瓣飄落,男人漸漸靠攏。

驀然,腰間一緊,溫熱的氣息臨近,身子被人從後緊緊抱住,男人的頭埋在他的耳邊,輕柔的吹著氣。

“清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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