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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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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會怎麽做

熟悉的氣息占據了他的呼吸,大腦一片空白,緊繃著的那根稱之為理智的弦斷了。

墨塵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他的腰帶上。

杜清遠閉上眼睛,緊張的咬住了唇身子微微顫抖。

“清遠。”

墨塵俯身,吻住他的脖子,聲音沙啞,手指抓住腰帶的一頭,微微一扯。

“咳!”

杜清遠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子將墨塵推開。

墨塵回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薛廣,那眼神恨不得將他淩遲。

“這是我的房間,你們可以移駕去我準備的客房。”

薛廣幸災樂禍的看向墨塵,他老子在這裏混吃混喝吵擾了他十年,趕都趕不走,現在小的還來他的床上做那種事情?

當他薛廣的宣武山是什麽地方?

他們爺倆的後花園?

就算借兵,也是秉著合作的性質,他又不是墨王的下屬,沒大方到那種程度,再說了。

這張床是他和阿離幸福回憶的港灣,怎能沾染了別人的氣息。

杜清遠站起來,整理身上的衣裳,急忙將解開了一半的腰帶系上,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我,我先走了。”

說完,逃也似的朝外走去。

墨塵見他走,急忙去追。

“墨王且慢。”

薛廣按住他的肩膀,墨塵眸子轉向他,淩厲的目光幾乎能射出一把劍來。

薛廣從懷中摸出一本書。

“我潛心多年所繪制的寶典,借給你看。”

墨塵疑惑的看著他手裏的東西。

“何物?”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他神秘且嚴肅的說道。

墨塵打開書籍,只一頁便急忙合上。

薛廣盯著他的褲襠,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這是我和阿離試過了好幾次才繪制出來的,安全可靠又舒適。”

墨塵只覺這畫風有些眼熟。“是不是還有一本上冊。”

“你怎麽知道?”

“你送給了許若。”

薛廣點頭。“他幾年前救了我一命,追著說他是神醫門的弟子不白給人治病,我就把書給了他。”

墨塵恍然,他就說許若怎麽會懂那些東西,還動不動就說男男之術妙不可言。

原來,‘禍根’在這裏。

見墨塵若有所思,薛廣嘖了一句。

“不喜歡就還我,要不是看在杜盟主的面子上,這寶典我還不給呢。”

剛要拿回來,墨塵一轉手塞入了懷中,走遠了。

許若靠在門外看著笑得猥瑣的薛廣。

“這麽多年,你的惡趣味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薛廣輕蔑的看著他。

“當年不是你吵嚷著讓我將書送給你,怎麽轉手送給別人了?”

許若蹙眉,不想說這些轉身要走。

薛廣的聲音淡淡的從背後響起。

“喜歡自己的師父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何必遮遮掩掩。”

話還未說完,許若便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

薛廣聳了聳肩。“最不灑脫的人就屬他,所以我才看不慣他。”

“想來,許大夫有他自己的想法,主人不如多擔心一下你自己。”

“這些年夜夜買醉,該振作起來了。”

……

杜清遠小跑到花園裏,手捂著發燙的臉。

“我肯定是瘋了。”

剛剛居然回應了他,而且還主動迎合?差點就和他睡了。

他捂著自己胸口處,只覺裏面像是養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正不停的撞擊著發出咚咚的響聲。

腳步聲臨近,杜清遠的心提起來,呼吸也跟著滯住。

“剛剛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沒有……”

他越想解釋,越想澄清,越想讓自己看著無所謂些,便越說不出話來。

心為何跳的如好快,臉頰火熱,耳朵根都在跟著發燒。

明明不過是被吻了一下而已。

竟讓他慌亂成這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杜清遠的心越跳越快,他知道他朝他走來,他一動不動,大腦這個時候異常遲鈍,幹脆閉上眼睛。

“呵……”耳邊一聲輕笑。

杜清遠瞪大了眸子,這個聲音是!

轉身看去,對上那雙染著胭脂的魅惑雙眸瞳孔縮緊。

一擊刀手落下,杜清遠眼前的畫面消散在一片紅色的花瓣雨中。

……

墨塵靠在假山後,翻看著那本書。

想起杜清遠方才的模樣,墨塵舔舐著唇瓣,有些迫不及待,久別勝新婚,他和他別了太久太久,多少個新婚都不夠勝的。

將書收好,來到杜清遠居住的客房,這一次若再有人打擾,他非削了他的腦袋。

收斂好粗重的呼吸,墨塵推開房門。

“清遠。”

邁入屋內,臉上的笑容在看向屋內畫面的一瞬僵住。

沒有人?

出了客房,在外面尋了一圈,刑晝匆匆趕來。

“主人他……不見了。”

“什麽!”

墨塵推開他朝外走去,在經過花園的時候,便見地面鋪滿的紅色花瓣。

“是藍千詭。”

墨塵拔出劍飛身一躍追了出去。

看向墨塵離開的方向,薛廣目光覆雜。

“集結兵馬。”

……

杜清遠只覺自己的腦子很沈,像是睡了很久,睫毛抖動他緩緩的睜開眼睛。

“你醒了?”

杜清遠坐直了身子,見有人伸手過來,他本能的擡手甩開。

“砰。”

一碗水打翻在地,陶碗破成了兩半。

杜清遠想起自己被藍千詭打暈,戒備的從床上下來,看向四周。

“這是哪裏!”

“杜公子不必驚慌。”

這聲音是?

少女蹲下來,拾起陶碗碎片,笑盈盈的看向他。

“杜公子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紅。”

“小紅……”

他想起來,他被藍千詭抓住,小紅是負責給他送吃的照顧他的侍女,也是魔教的人。

“你的傷好些了嗎。”杜清遠看向她。

他記得,她被一箭貫穿了肩胛,當時傷的很重,還差點被殺死。

小紅搖頭。“那些小傷要不了我的命。”

說完,用另外一個陶碗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喝點水,你會好受一些。”

“謝謝。”杜清遠伸手接過。

小紅低著頭,臉頰上浮上一抹紅暈。

“杜公子的眼睛,真好看。”

眼睛?

杜清遠垂眸看著陶碗裏自己的倒影,只一眼便怔住。

自己的眼睛變成了金色,淩雲子的藥,藥效有十日,他出山的時候服用到現在並沒有達到十日。

看出了他的疑惑,小紅解釋道:

“是尊主幫你見將藥逼出體外的。”

杜清遠蹙眉,想起自己被他所抓。

“這是哪裏我要離開這裏。”

杜清遠拉開房門朝外走去,一出去便見外面有許多人, 他下意識的遮住眼睛。

小紅跟著他出來。

“這裏是瀾滄國,在這裏不用遮掩。”

杜清遠放下手,看向四周。

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村子,四周的人都如他一樣是金瞳,時不時的有孩童跑來跑去嬉戲打鬧,男人們在田裏耕地,女人們在河邊洗衣裳閑聊。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再為普通不過。

“瀾滄國還在?”

“這是本尊為大家殺出來的一片凈土,本尊稱他為瀾滄國。”

藍千詭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孩子們便圍了過來。

藍千詭抱起其中一個孩童,讓他坐在肩頭。

“尊主大人帶糖豆了嗎。”

“石頭想吃糖人。”

“聽夜護法說還有冰糖葫蘆。”

“我也想吃冰糖葫蘆!”

不一會兒孩子們便將藍千詭團團圍住,一個個拉著他的衣裳要糖吃。

“這次回來匆忙,沒來得及帶,下回本尊一定帶許多許多回來。”

“說好了,尊主大人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說話不算數要變成長鼻子。”

“好好好,本尊下回一定帶回來。”

杜清遠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他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心狠手辣的魔教尊主藍千詭?

他一時間無法將他和現在這個看起來隨和又招孩子喜歡的藍千詭聯系在一起。

見杜清遠正看著自己,藍千詭將坐在他肩膀上的孩子放下。

“你們去玩,本尊有事情要處理。”

孩童們去別處玩耍,藍千詭走了過來,卸去眼角朱紅的他,看起來少了一絲嫵媚,多了一些看著極其陌生的陽光。

看上去,好年輕。

“站著做什麽,進去坐。”

他率先走了進去,杜清遠猶豫了片刻,跟著他一並進入屋內。

二人坐在桌前,小紅替他們斟茶後在外面候著。

杜清遠看著茶盞裏沈浮的茶葉,沈默了片刻。

“所以,你成為魔教尊主,你是為了守護他們?”

藍千詭端起茶杯。“這是本尊身為瀾滄國皇子的使命。”

“殺人如麻草菅人命的尊主,還真能為自己殺人而找借口。”杜清遠冷笑,並不茍同。

“借口?”

他冷笑著放下茶杯,眸裏寒芒閃現。

“鐵砂門掌門建造了一個地下市場,專門用來出售奴隸,他們覬覦瀾滄國人的美貌,將他們當成玩物,任由人欺淩,知道那些淪為玩物的人最後會是什麽下場嗎?他們何種淒慘!何種絕望!你可曾見到過!”

“那些光鮮亮麗的衣著下,是一只只面目猙獰的禽獸,他們都該死!”

“但凡參與過的人,本尊無一例外統統殺盡,只恨不得將他們挖出來再殺一次。”

“本尊做錯了什麽?”

杜清遠眸光閃爍,這些事情,他並不知曉。

看著杜清遠眸裏的波動,藍千詭眸色黯淡。

“若你是本尊,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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