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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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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好久不見

小桃雙手捂著唇不可置信的看著杜清遠。

“你……”

杜清遠錯開眸子,背對著她。

“有勞小桃姑娘將門打開。”

“……”

一陣窸窣身後,小桃將房門打開,杜清遠出了屋子道了句。

“多謝。”後便匆匆離開。

見人走遠,宋媒婆進入房間,拉著小桃。

“怎麽將人放了?”

小桃低著頭,欲言又止。

“你倒是快說啊。”宋媒婆急了。

小桃一臉古怪的湊近宋媒婆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宋媒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近日一直躲著他,不願意相親,原來是因為媒沒做對。

滿是褶皺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轉,喜笑顏開的走了。

小桃失落的嘆氣,他還挺喜歡他的,可惜……

正要回屋去,轉身便見一人立在他背後。

這男人一身黑色長袍,頭上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薄唇。

“你是誰?”小桃壯著膽子問道。

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只一個眼神,便令小桃出了一身冷汗。

就像是,在警告她?

風掠過,小桃擡手遮擋著眼睛,再睜開眼,男人已經不見了。

小桃搓了搓手臂,打了個寒顫。

“那個人是誰?”

……

杜清遠加快腳步朝小院走去,走在山路上,他時不時回頭,總覺得有人跟著他。

杜清遠本來就怕黑,這會兒天色暗下,樹林裏黑影叢生,尤為嚇人。

他腳下步伐,越來越快,直到到了小院子,見到了光亮,杜清遠這才送松了口氣。

“清遠,今日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劉氏走過來問道。

杜清遠擦了把額前的汗看向劉氏。

“娘,以後可別給我安排相親了。”

劉氏眼前一亮。“見著了?可喜歡?”

杜清遠一個頭兩個大,進入房間洗了手坐在飯桌前端起碗筷。

“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以後你也別給我找了。”

見他態度堅決,劉氏暗自嘆氣,給杜清遠夾一塊肉放入他碗中。

“你還忘不了他?”

杜清遠夾菜的動作頓住,只片刻繼續夾菜,聲音淡淡的。

“我與他再無交集,有什麽忘不了的。”

墨塵靠在院外的墻壁上,望著星空,滿嘴苦澀。

再無交集,真是斷得一幹二凈啊,杜清遠……

身影一閃,男人消失不見,不曾聽到後面的那句。

“不過時間長短而已。”

……

墨塵出了餘橋鎮,進入山林中。

“王爺,可算找到您了。”

張艾足足尋了墨塵兩日,正打算回去稟報老王爺,還好王爺平安無事。

墨塵看著遠處隱藏在深山裏的餘橋鎮,黑眸黯淡,薄唇微動。

“將那幾只耗子解決幹凈。”

“屬下即刻便去。”

張艾帶著兵馬潛入深山,解決趙懿派遣來的探子蹤跡。

……

翌日,早早的,杜清遠和阿寶一同在鎮口等候。

今日郝叔和小夜要過來,他們在鎮口接他們。

阿寶打著哈欠,昨日他被媒婆抓走,折騰了好久才脫身,倒是杜清遠早早就回去了。

“少爺,昨日您是如何脫身的。”

杜清遠輕咳一聲,臉色古怪。

看向遠處漸近的馬車。

“他們來了。”

一輛馬車在鎮口停下,簾子掀開,小小的人兒飛撲到了杜清遠懷中。

“清遠,小夜好想你。”

杜清遠抱著小夜,看向正下馬車的郝叔。

“郝叔,辛苦你了。”

郝叔將買了宅子所得的銀票送給杜清遠,帶著行李,與杜清遠一並朝小院走去。

進了院子,杜敘則拉著郝叔進屋子談事情,杜清遠將小夜交給劉氏照顧。

劉氏喜歡孩子的緊,抱著小夜便說要去給做好吃的。

安置妥當後,杜清遠與阿寶一並去茶館。

杜敘則透過窗戶看著杜清遠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郝叔,面目凝重。

“現在南城情況如何了?”

郝叔嘆氣道:“滿城戒嚴,到處都是官兵。”

“太後呢!”杜敘則的聲音微微發顫。

“墨王攻城,皇帝怕死不敢禦駕親征帶著皇後逃走,之後趙懿登上皇位太後監國。”

聽到這裏,杜敘則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郝叔知曉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也知道杜敘則在擔憂什麽。

“此處歸屬於涼城,涼城是武王管轄地盤,他們找不到這裏,老爺不用擔心。”

“希望吧。”

小夜靠在門外,聽著二人的談話,獨眼中浮上暗色。

……

另外一邊,杜清遠開門營業,杜清遠在後廚燒水。

直到水沸騰,杜清遠提起銅壺放在另外一個竈臺上,完成這些,已經熱得滿頭大汗。

出了後廚,取來帕子擦拭著額前的汗。

“請問。”

杜清遠正擦汗,見有人來了,放下帕子。

“這位客官,要喝茶嗎?”

青年坐下,眼裏是毫不遮掩的打量。

“你一個人在?”

“店裏還有夥計。”

“平日挺辛苦的吧。”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杜清遠提著銅壺走了過去。

“還好吧。”

“給我一杯你這裏最貴的茶。”

杜清遠將茶倒好送到他面前,男人接過,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碰觸到杜清遠的手指。

杜清遠將茶杯放下,男人卻抓著他的手不松開。

“這麽細膩的手,不能用來做粗活,倒是非常適合用來……”

他起身,湊近杜清遠耳邊,說了些什麽。

杜清遠瞪大了眸子,甩開他的手,反手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滾出去。”

男人捂著被打紅的臉頰。

“你怎麽打人,宋媒婆不是說,你喜歡男人嗎。”

杜清遠氣得胸口起伏,怒瞪著他。

“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氣了。”

提起手中沸騰的水作勢要潑水,男子嚇得後退一步,捂著臉快步出了茶館。

聽到動靜,阿寶走了過來。

“少爺,這人是誰啊?”

杜清遠氣惱的將茶壺重重的放在桌案上。

“誰知道!”

見少爺生氣,阿寶沒有再問,撓了撓頭,疑惑的看向那個男人倉皇離開的背影。

今日早上,來了好幾個奇怪的男人,都說是宋媒婆介紹過來了的。

一個早上來了三五個,氣得杜清遠一早上冒了好幾次火氣。

杜清遠站在櫃臺裏,扶著額頭。

他昨日不過和小桃說了一句‘不喜歡女子’。

也不知怎得,便傳開他喜歡男人的傳聞。

方才那幾人中,甚至有從外村來的,聽聞白雪閣掌櫃人長得俊美脾氣好,最重要還喜歡男人,故此,一些個好男色的便都上桿子來,想娶他為男妻。

甚至有人見面張嘴就問。

“第一次還在嗎。”

杜清遠眉頭直抽搐,給他一巴掌讓他滾。

“少爺,您看,又來一個。”阿寶推了推杜清遠的胳膊,指向外面。

杜清遠都懶得看了。

“滾。”

直接趕人。

下午關店後得去找宋媒婆好好說說,別在將人給介紹過來了。

“一見面就讓本尊滾,這世上怕只有你一人有這個膽子。”

這個聲音是!

杜清遠轉頭看向門口,鮮紅如血的長袍,不羈散落的長發,眼尾一抹嫣紅,指甲上染著蔻丹……

“你怎麽來了。”

藍千詭站在櫃臺前,湊近杜清遠。

“想你了。”

杜清遠翻了個白眼。

“我現在已經不是墨王妃,威脅不了他,你抓我也沒用。”

藍千詭盯著杜清遠的眼睛。

“你以為我來找你,是為了墨塵就大錯特錯。”

杜清遠起身,提起銅壺。

“這位客官,若要喝茶請慢用,若不喝茶,慢走不送。”

藍千詭坐在桌前,把玩著茶杯,百無聊賴的看著這個蕭條的茶館。

“這破地方有什麽好的,和本尊走吧。”

杜清遠繼續做著手裏的事情,恍若沒有聽到他說話。

忽的,藍千詭看了一眼外面,眸子裏一凜。

“我改日再來。”

風掠過,杜清遠擦桌子的動作停住。

轉頭看去,藍千詭已經離開,桌上獨留空掉的茶杯和一個錦盒。

杜清遠走過去,拾起錦盒走入後廚,丟到火爐中。

就在即將落入火爐的時候,一只小手將錦盒緊緊的握住。

“這是什麽?”

小夜好奇的打開錦盒,從裏面取出一塊玉牌。

杜清遠怔住,這枚玉佩和他從鄒蘅之那裏得到的,他藏在荷包裏,被藍千詭奪去。

“這枚玉佩真好看,為什麽要燒了?”

小夜遞給杜清遠。

“這是清遠的東西,得好好保管。”

杜清遠看著手裏的玉牌,那些是是非非與他無關,這東西留著無用。

擡起手,往火爐裏丟,卻遲遲沒能松開手。

下午,關了茶館,杜清遠心不在焉的往回走,小夜想吃點心,阿寶帶他去買。

杜清遠獨自一人,迎著紅霞走在山路上。

藍千詭找來這裏,便意味著這個地方不再安全,他們得搬家離開這裏。

心裏頭想著事情,頭低著,杜清遠全然沒註意到前面有一顆樹,眼看著要撞上去。

一聲悶哼,他似乎撞到一個人。

映入眼簾的是黑色暗紋袍。

杜清遠的心,猛地一顫。

鼓足了勇氣擡頭,只一眼,鼻頭酸澀,眼裏是翻滾不息的水霧。

男人的下巴長出青色的胡茬,身上冒著淡淡的酒氣。

如墨的雙眸深邃得像是要將他吸入其中。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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