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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聽聞,你與墨王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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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聽聞,你與墨王同房了

這分明是故意找茬,杜清遠哪肯束手就擒。

錦衣衛指揮使韋林乾乃是朝廷名副其實的鷹犬,心狠手辣手段殘忍,若是落到他們手中進入地牢,杜清遠便分身乏術,只能任由宰割。

“趕馬車,快回如意酒館!

他低聲說道,馬夫會意調轉馬頭。

見他要逃,韋林乾冷喝一聲。

“抓!”

剎那間,一條條鷹爪勾住馬車,哧的一聲,馬車被鷹爪活生生撕扯開來,還不等杜清遠反應,肩膀便被鷹爪勾住。

杜清遠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劈砍開繩索,跳下馬車,一個翻滾狼狽起來險些與人撞到。

順著紅色蟒服看去,見是韋林乾,想起前世爹娘死在他的繡春刀下,杜清遠雙眸通紅,擡起手中短刀朝他殺去。

“砰!”

剎刻,杜清遠被韋林乾一掌擊飛出去,身子撞到墻角,口吐出鮮血。

腳步聲臨近,杜清遠掙紮著站起來。

“杜公子,這是何必呢,動起手來,杜公子可落不著好。”

鮮血順著額角滴落,模糊了視線,前世種種恍若就在眼前,現在的指揮使,也就是當初帶著禦林軍沖入丞相府的禦林軍統領,韋林乾!

想起爹娘慘死的畫面,心中怒火如同魔鬼將他吞噬,只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對上這雙蓄滿了恨意的雙眸,韋林乾瞇著眼睛。

“來人,將他打入地牢!”他不喜歡有人這樣看他。

“指揮使大人,太後說,要將人帶去見她……”

“現在天色不早,太後年事已高,得早些入眠,恐沒時間見杜清遠。”

下屬了然,“大人英明。”

語畢,帶著人將的杜清遠抓捕了起來。

敢得罪指揮使大人,此次入獄,不死也得脫層皮!

……

日漸西垂,天色暗下,小德子打開燈罩點燃燭火,瞧見王爺一直盯著窗外,放下火折子說道:

“若不然,奴才出去尋尋?”

墨塵錯開目光,冷著臉。

“尋他作甚,最好死在外面。”

小德子暗道王爺就是刀子嘴,其實心裏是在擔心王妃,卻硬是不肯承認。

點燃了燭火,小德子準備去廚房將今夜的膳食端上來,他前腳剛出去,後腳一個黑影便迅速的沒入屋內。

“主子,杜清遠被錦衣衛指揮使韋林乾抓捕。”

“錦衣衛,太後的人……”燭火搖動,屋內驟然冷冽。

“可要前去營救。”黑衣人問道。

墨塵坐在書桌前,放在桌案上的手縮緊,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拉出長長的陰影,遮擋了眼眸。

“不用。”

黑衣人本想將杜清遠被打又關押入地牢的事情說出來,可見王爺這般態度,便只得應了聲。

“是。”

……

南城,固若金湯的地牢,暗不見天日的牢房中,一列列刑具鮮血斑駁,炭火燒得很旺,這溫暖的火焰,在這裏,卻猶如催命的鬼火,攝人心魂。

杜清遠意識模糊,現實和記憶交織著,讓他以為自己身處在前世被滅滿門打入地牢時。

見獄卒逼近,他忽的笑了,這笑聲淒涼,如同厲鬼。

“有本事,你們殺了我,你們這些忘恩負義之輩,當初本相看走了眼,錯信了人……”

兩名獄卒面面相覷。

“他不會是瘋了吧。”

“管他的,指揮使大人吩咐,用刑切不可留下傷痕,也不能要了他的命,讓他吃些苦頭就行。”

二人鋪開一列刑具,最後在其中找到一包鋼針。

“用這個,總不會被看出什麽來吧。”

二人對視一眼,再看向杜清遠,冷笑著走了過去。

“杜公子,得罪了。”

捏著一根鋼針對著他的大腿,狠狠的刺了下去。

……

“砰。”

手中茶杯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墨塵的心中一陣煩躁,這一夜,似乎比之以前都要漫長許多。

杜清遠秘密出去和趙瑜私會,又前往皇宮見太後,這一切在明了不過。

太後有意拉攏趙瑜,這已經不是秘密,甚至已經傳出小道消息,說她打算將平安公主許配給趙瑜。

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關於這場賜婚,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太後的預謀罷了。

手中拳頭縮緊,心隱隱作痛。

卻不知,為何而起……

這一夜,真難熬!

汗水浸透了衣裳,杜清遠緊咬著唇,忍著那刺骨的疼,擡眸望著天窗,眼裏蓄滿了淚。

卻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心中那化不開的恨。

當年陷害他的人中,便有他……韋林乾!

被鐵索捆綁的手不住的顫抖,那蒼白到幾乎透明的唇,印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天亮了,松開他。”

幾個錦衣衛走進來,獄卒們點頭哈腰,松開了杜清遠,並丟給了他一件幹凈的衣裳,擦去身上的血跡,換上衣裳,杜清遠被錦衣衛帶出了地牢。

“見了太後,不該說的別說,否則拔了你的舌頭。”

韋林乾扶著刀柄,提醒著他。

杜清遠被兩個錦衣衛押著,臉色蒼白,臉頰還有淤青,這副模樣,不需要多說,明眼人都知曉。

韋林乾也並不畏懼什麽,只是不希望太後知曉他濫用私刑。

至於抓捕中,有什麽磕碰,那不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邁入永安宮,入目的是紅柱金梁,琉璃翡翠,奢華至極,身著鳳袍雍容華貴的太後由兩個俏麗的宮婢攙扶著走了出來。

哪怕已然年邁,卻保養得當,容顏不減。

她落座於鳳位,看向杜清遠,一雙精明的眸子,正細細的打量著他。

“這是怎麽了。”

還不等杜清遠說話,韋林乾搶先說道:

“下官沒保護好杜公子,讓杜公子摔下馬背,實屬罪過。

“清遠不過是個書生,哪裏會騎馬,下回可得註意些。”太後嗔怪了一句。

韋林乾應了聲。

“是,太後。”

“得了,退下吧,哀家有事情要和清遠單獨說。”

韋林乾躬身一叩,臨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杜清遠,眸中是威脅。

他若是敢說,他就敢做了他!

“草民,拜見太後。”杜清遠躬身行禮。

“清遠,你是墨王妃,怎還自稱草民。”太後笑道。

“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瞧瞧故人之子。”

“草民不敢。”杜清遠躬身立在原地,並不上前。

太後見狀並不發怒,轉而一臉追憶。

“哀家與你祖母是最要好的姐妹,可惜她去的早,可哀家還是信守承諾給你杜家榮華富貴。”

“杜家對太後感激不盡。”

“既然感激,那是不是得拿出一些實際的東西來。”太後身邊的嬤嬤開口說道。

杜清遠的心,咯噔一下。

“杜家有的,太後盡管去取。”

太後端起嬤嬤遞來的燕窩用勺子攪拌著,淡淡說道:

“當初武王留有虎符在墨王府,想辦法將墨塵的虎符取來,交給哀家。”

杜清遠眸光閃爍,想起種種,他這才恍然,這賜婚的背後,虎符才是她的目的吧。

可笑他杜清遠活了兩世,到現在,才明白沖喜的真正用意。

可他,又豈會再被人利用。

“先不說這東西是否存在,就算有,草民也未必能得到,想必太後應該知道,墨王厭惡極了我。”

太後攪動著燕窩,放在唇邊吹了吹。

“聽聞,你與墨王同房了。”

杜清遠猛地擡眸,便對上太後那雙精明的眸子。

“太後,草民……”

“這是好事,只要你繼續勾引他,慢慢的將那病秧子迷得團團轉,你想要什麽,他就給你什麽。”

杜清遠緊握著拳頭。

“草民,恐怕做不到。”

“哀家能給予你杜家一切,也能毀了一切,你必須做到。”

杜清遠還想說什麽,可想起杜家,想起爹娘,便只得低下頭。

“是,太後。”

太後聞言,臉色舒緩,一臉慈愛。

“這孩子,這般生分,哀家和你祖母是姐妹,姐妹的孩子也是哀家的孩子,這燕窩粥賞你了。”

杜清遠看似感激的跪下。

“謝太後。”

當著她的面,吃下那碗燕窩粥,太後下令讓錦衣衛將杜清遠關押到地牢去,說為了不引起墨塵的懷疑。

再次被帶入地牢,坐在牢房的幹草堆上。

不多時,牢房門打開,有人走來,杜清遠擡眸看去,原本以為會是墨王府的人,卻見並不是,來的是杜家的管家,郝叔。

“少爺,您沒事吧。”

郝叔快步走來,將他攙扶起來,見他的手冰涼,心疼不已。

“才幾日不見,便憔悴成這樣,莫要回王府了,回杜家,那個什麽墨王爺,不伺候了。”

杜清遠蒼白的笑著。

“郝叔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你入獄墨王也不派人來接你,虧得老爺打點了不少銀子。”

杜清遠垂眸。

“墨塵身子不好,而且,他說不定不知道我入獄的事情,你可千萬別和他說。”

“少爺,您……”

“郝叔,別勸了,扶我出去,我得回王府,一夜未歸,總歸不放心他。”

“你還想著他!”

郝叔氣得吹胡子瞪眼。

杜清遠眸色幽幽,現在他唯一的希望,便只能寄托於那一年之約後武王歸來。

如此,杜家,才能逃離太後的掌控。

可這話,他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回墨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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