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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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年初四的晚上, 網絡上關於卓辰的傳言已經傳的十分逼真，就像他預感到的那樣，那個和趙星川一起‘參與運/毒’的乘客，那個趙總曾經的傳聞中包養的小藝人, 那個小藝人是Z姓。
這個八卦把趙星川抹的更黑, 但也讓大眾的視線稍微被轉移了一下, 從呼籲山川集團退市，警方徹查，到瘋狂狙擊Z姓藝人, 最後他們和卓辰的黑粉幾乎一拍即合，覺得這兩個人莫非就是同一個，想當初卓辰的唱歌視頻下面山川集團還點了個讚呢！
猝然間兩個人被推到風口浪尖, 粉絲呼籲卓辰直播露面, 卓辰只發了個微博，一張在節目組後臺準備的自拍照，照片裏他光彩照人，背後依稀能看到一個一頭紅發的女人，顯而易見就是春節前還在直播裏秀紅發的貝兒。
文案是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多吃核桃。”
意思就是傳謠言的沒腦子唄！
評論裏有罵他陰陽怪氣的, 有哈哈大笑的，一眾人熱鬧的很。
大年初四的晚上九點半, 跨年直播綜藝上，貝兒上臺演唱歌曲串燒, 先是勁歌熱舞, 然後旋律一轉變成了情歌, 卓辰伴著她的歌聲走上臺, 和她合唱起來, 總共不過兩分鐘, 引起了臺下線上一片尖叫。
人們愛他挑染了幾綹紅色的頭發，愛他和貝兒站在一起時非常有cp圓夢的感覺。
一片歡呼中他唱完這一段，然後和貝兒擁抱了一下，在一片尖叫裏下了臺。
在後臺裏他把夾進黑發裏的紅發取下來放在化妝臺上，洛非看著手機邊說：“反響很好。”
“我知道。”卓辰咽了咽喉嚨，慢慢從椅子裏站起來，腦子裏好像還有一部分水在一晃一蕩，“走吧。”
這直播讓關於他的流言幾乎沒了傳播的空間，同時也增加了熱度，但一切才剛剛開始，趙星川因為牽扯進犯法的傳聞之中丟掉了工作，還被人追著辱罵詛咒，而案件調查過程中警方也拒絕再透露半點消息。
卓辰回了自己的公寓，洛非再三叮囑他好好休息之後才舍得離開，過了十幾分鐘，卓辰聽到一陣門鈴聲，他打開門口的監控看了一眼，關雄鵬背著他背包手裏拎著塑料袋站在那兒。
進門之後，關雄鵬一副見到熟人的表情，“呦，我看你都在臺上活蹦亂跳的了，緋聞不用擔心！不過你這吃麻辣燙不要辣椒有什麽意思啊？”
卓辰關上門，煩心的說：“說話小點聲，吵得腦殼疼。”
關雄鵬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你怎麽一副宿醉沒醒的樣子？”
“嗯。”卓辰敷衍的指了指屋子裏餐桌的位置，“著涼頭疼。”
身體不舒服還堅持上臺，而且還演的天衣無縫的藝人，關雄鵬還以為只存在於上世紀呢，不由得肅然起敬，“你厲害。”
他說著，把麻辣燙放在餐桌上，卓辰坐下，掀開外賣盒的蓋子，卻又沒什麽胃口，要先說話但又看對面小記者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說：“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關雄鵬立刻掰開筷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等他吃完，擡頭就發現卓辰那麽半天只吃了幾口，倒也沒驚訝，藝人嘛！
“你知道我叫你來什麽事嗎？”卓辰問。
“給我送錢。”關雄鵬大咧咧地說。
卓辰看他神色坦然，便開門見山的說：“你能不能幫我查查是誰在背後營銷我和趙星川。”
關雄鵬啪的打開罐裝雪碧喝了一口，“你管這個幹什麽，你都把自己摘出來了，還去攪合？”他說到這裏瞧了一眼卓辰，驀地發現這人神情不對勁，不像是好奇，他一瞬間福至心靈，磕磕巴巴的問：“你和那個趙總是真的？”
卓辰似笑非笑的嘲諷：“別讓我懷疑你的智商。”
關雄鵬瞪大眼，“我知道你喜歡男的，但沒想到你真的有男人！”
卓辰向後靠著抱起了手臂，一副我就有男人你能怎麽樣？關雄鵬抽了口氣，“那網上那根本就是實錘不是緋聞！”
卓辰無奈的說：“我已經後悔叫你來了。”
“別啊朋友！”關雄鵬八卦的朝前探了探身體，“你們真在一起啊？看你樣子也不像是願意被包養的那種人，所以是真愛？”
卓辰扭了扭眉頭，瞪著關雄鵬，“正經點。”
關雄鵬裝模作樣的對著拳頭咳了兩聲，“行吧，但我還有個問題，你不是著涼感冒是車禍受傷還沒好？我看你沒什麽外傷，是腦震蕩？”
卓辰不耐煩又有氣無力的瞪著他，“你到底接這活不接？”
“接啊，接，怎麽不接！”關雄鵬點點頭，“但這不好查，你也知道現在網上的營銷號有多覆雜，我不是故意開高價，至少要這個數。”他兩只手張開。
“只要你能查得到。”
關雄鵬欣然點頭，“你也真夠大膽的，把狗仔叫到家裏來，就不怕我出去亂說話？萬一我錄音到時候敲詐你呢？”
“你錄音了？”卓辰靜靜地說：“我錄像了，彼此彼此。”
關雄鵬趕緊四周看看，卻沒發現有什麽攝像頭，知道對方是在逗人玩，他無趣的撇撇嘴，“咱們還是好好當朋友吧。”說完他站起來，拎起放在腳邊的背包瀟灑的甩到肩膀上，“我幫你查查看，如果實在查不到我也不要你的錢。”
他離開之後，卓辰把吃完的沒吃完的餐盒都收起來扔進了廚餘垃圾桶，昏昏沈沈的躺在床上睡去。
大年初五，春節假期終於進入了倒計時，卓辰早起之後就心煩意亂，在房間裏兜圈子，怎麽都停不下來，到了中午，他上網看了看，昨天的演出還在瘋轉，但依然有人在懷疑他是為了澄清謠言才臨時上了節目，美其名曰驚喜演出。
還有人說，“車禍不一定受傷很嚴重啊，他可能只是擦破皮，就出來演出一下又不會脫衣服檢查。”
但演出確實把大部分網友對於卓辰的懷疑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言論，說他蹭社會事件的熱度，先讓人黑了自己，然後再上臺澄清。
彭玉遠在家鄉，用工作室的賬號發了一條，“我家小藝人沒那麽大本事，只會演戲和唱歌，別瞎折騰了。”
卓辰在下面評論，“你快回來~”
彭玉回覆：“漲工資不？”
“******（加密文字回辦公室可見）”
“……”
網友一陣嘻嘻哈哈，事情基本過去了，眼下是不會有人在認為卓辰就是那個和趙星川關系親密的Z姓藝人，卓辰也不關心他們有沒有繼續去狙其他人，下午的時候，兩個警察到卓辰的工作室裏給他做筆錄。
臨結束的時候卓辰已經感覺到這件案子他們心裏有數，果然其中一個警察說：“不用擔心，案件基本調查結束了，代駕司機全責，但是他人死了，又沒有家屬，估計你們只能拿到代駕公司的一點賠償金，好消息是拉住他這條線我們抓了他好幾個同夥。”
卓辰問：“他沒有家屬？”
“也不是沒有，只是相當於沒有，吸毒的人嘛，妻離子散才是正常的，他以販養吸好幾年了，說來也怪，怎麽就忽然找了個工作，不過我們查他的時候，發現他原先也是小有資產，還是個小老板，破產之後好幾次投資失敗，就墮落了。”
卓辰一邊聽著，一邊回憶起那個代駕司機的模樣來，忽然那人在雲州飯店停車場跟他們打招呼的場景從腦子裏蹦出來，還有他那熱情的聲音，當時他說：“趙先生是嗎？您母親林若飛女士雇了我來送您二位回家。”
他原本就是認識趙星川的！甚至還知道他母親的名諱，但警察剛說過，他原先也是小有資產的企業家，認識趙家人不算怪事。
卓辰轉了轉腦筋，又覺得暈的不行，恨不得跟趙星川一起昏迷直到腦子在腦殼裏重新安家，然後又氣趙星川怎麽還不醒，情緒一陣怪異的混亂之後，他發現自己深深地靠進了沙發背，四肢沒有半點力氣，視線裏，兩個警察被洛非送出門，洛非走回來給他倒了杯水，皺著眉對他說：“你得回去休息了。”
卓辰眼睛一眨不眨的問：“貓咪呢？”
洛非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卓辰說的是年前在樓下撿的那只長毛橘，“趙越帶走了，你不記得了？大年初三，她還去醫院看你來著。”
“哦，我忘了。”
年輕男人閉上眼，頭在沙發背上輾轉了幾下，鼻腔溢出幾聲難受的低喘，像是想要維持清醒但卻怎麽都睜不開眼，接著他朝一邊滑下去，蜷縮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徹底睡了過去。
洛非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還算正常，他松了口氣，給卓辰披上毯子之後，開始安靜的處理工作。
趙星川參與運毒的事情在網上依舊熱度很高，到了初五下午，警方的最新通報終於出爐，死去的代駕司機以販養吸，代駕是他最近剛找的臨時工作，那天晚上他剛從同夥手裏拿到一小包貨準備散掉。
警方根據從這名代駕司機身上挖出的線索，五天之內抓獲了他的三個同夥和兩個上線，可以說是收獲頗豐。
趙星川一下子又從毒販變成了受害者，雖然澄清謠言是件好事，但這轉變來的太快，也太具戲劇性，讓一眾吃瓜吃了好幾天罵也罵了好幾天的網友們一時間轉不過彎來，腦子裏不願意承認自己罵錯了人，再加上仇富之心熊熊燃燒，其中一部分人對趙星川的印象再也無法扭轉。
也一部分人開始察覺到，在這謠言四起的幾天裏，山川集團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而就在警方通報結案之後，山川集團低調的發了一個近三年來慈善事業的清單，以及，集團總裁將由一個合適的人代理，直至趙星川康覆。
合適的人，代理。
評論裏有人說：“操，我就沒見產假結束的女人還能拿回自己的職位的。”
“休產假是什麽比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該不會是內部鬥爭吧，新的總裁估計也是趙家的人。”
“百科詞條已經改了你能信？執行總裁換成了趙正和，後面加了個（暫代）”
“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這該不會是趙正和搞出來的謠言攻擊吧！”
“有錢人真爽啊，運毒都能洗白，怎麽都不影響賺錢。”
“咋地，警察的話都不相信？”
卓辰從一段不怎麽好也不怎麽差的夢裏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工作室的沙發裏，他坐起來順著光源看去，發現洛非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敲著鍵盤，一邊超小聲的講著電話。
他被籠罩在一盞冷色調燈光裏，靜默的守著，偶爾一擡眼，洛非看他醒來，臉上綻開一個放心的微笑。
卓辰忽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洛非，但是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清呢，誰讓他遇見了趙星川。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縫裏刨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一亮他就看到了一個未接電話，來自林若飛，然後是微信，林若飛給他發：“星川醒了！醫生說沒事了，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你不用急著來，他清醒的時間沒有睡覺的時間多。”
心跳剎那間加速，一陣忙亂的渴盼順著眼睛鼻腔和手指在他體內蔓延開，他日思夜想了好幾天，怎麽能不著急？
他猛地從沙發裏站起來，腦子因為高度的變化和未痊愈的腦震蕩暈了一下，但不能影響他的喜悅。
他奔到辦公桌前，和洛非大聲分享了這個好消息，下一秒就像個被風吹走的團草一樣朝門口奔去，洛非連忙追上去，大聲說：“你等等，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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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八卦把趙星川抹的更黑, 但也讓大眾的視線稍微被轉移了一下, 從呼籲山川集團退市，警方徹查，到瘋狂狙擊Z姓藝人, 最後他們和卓辰的黑粉幾乎一拍即合，覺得這兩個人莫非就是同一個，想當初卓辰的唱歌視頻下面山川集團還點了個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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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是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多吃核桃。”
意思就是傳謠言的沒腦子唄！
評論裏有罵他陰陽怪氣的, 有哈哈大笑的，一眾人熱鬧的很。
大年初四的晚上九點半, 跨年直播綜藝上，貝兒上臺演唱歌曲串燒, 先是勁歌熱舞, 然後旋律一轉變成了情歌, 卓辰伴著她的歌聲走上臺, 和她合唱起來, 總共不過兩分鐘, 引起了臺下線上一片尖叫。
人們愛他挑染了幾綹紅色的頭發，愛他和貝兒站在一起時非常有cp圓夢的感覺。
一片歡呼中他唱完這一段，然後和貝兒擁抱了一下，在一片尖叫裏下了臺。
在後臺裏他把夾進黑發裏的紅發取下來放在化妝臺上，洛非看著手機邊說：“反響很好。”
“我知道。”卓辰咽了咽喉嚨，慢慢從椅子裏站起來，腦子裏好像還有一部分水在一晃一蕩，“走吧。”
這直播讓關於他的流言幾乎沒了傳播的空間，同時也增加了熱度，但一切才剛剛開始，趙星川因為牽扯進犯法的傳聞之中丟掉了工作，還被人追著辱罵詛咒，而案件調查過程中警方也拒絕再透露半點消息。
卓辰回了自己的公寓，洛非再三叮囑他好好休息之後才舍得離開，過了十幾分鐘，卓辰聽到一陣門鈴聲，他打開門口的監控看了一眼，關雄鵬背著他背包手裏拎著塑料袋站在那兒。
進門之後，關雄鵬一副見到熟人的表情，“呦，我看你都在臺上活蹦亂跳的了，緋聞不用擔心！不過你這吃麻辣燙不要辣椒有什麽意思啊？”
卓辰關上門，煩心的說：“說話小點聲，吵得腦殼疼。”
關雄鵬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你怎麽一副宿醉沒醒的樣子？”
“嗯。”卓辰敷衍的指了指屋子裏餐桌的位置，“著涼頭疼。”
身體不舒服還堅持上臺，而且還演的天衣無縫的藝人，關雄鵬還以為只存在於上世紀呢，不由得肅然起敬，“你厲害。”
他說著，把麻辣燙放在餐桌上，卓辰坐下，掀開外賣盒的蓋子，卻又沒什麽胃口，要先說話但又看對面小記者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說：“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關雄鵬立刻掰開筷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等他吃完，擡頭就發現卓辰那麽半天只吃了幾口，倒也沒驚訝，藝人嘛！
“你知道我叫你來什麽事嗎？”卓辰問。
“給我送錢。”關雄鵬大咧咧地說。
卓辰看他神色坦然，便開門見山的說：“你能不能幫我查查是誰在背後營銷我和趙星川。”
關雄鵬啪的打開罐裝雪碧喝了一口，“你管這個幹什麽，你都把自己摘出來了，還去攪合？”他說到這裏瞧了一眼卓辰，驀地發現這人神情不對勁，不像是好奇，他一瞬間福至心靈，磕磕巴巴的問：“你和那個趙總是真的？”
卓辰似笑非笑的嘲諷：“別讓我懷疑你的智商。”
關雄鵬瞪大眼，“我知道你喜歡男的，但沒想到你真的有男人！”
卓辰向後靠著抱起了手臂，一副我就有男人你能怎麽樣？關雄鵬抽了口氣，“那網上那根本就是實錘不是緋聞！”
卓辰無奈的說：“我已經後悔叫你來了。”
“別啊朋友！”關雄鵬八卦的朝前探了探身體，“你們真在一起啊？看你樣子也不像是願意被包養的那種人，所以是真愛？”
卓辰扭了扭眉頭，瞪著關雄鵬，“正經點。”
關雄鵬裝模作樣的對著拳頭咳了兩聲，“行吧，但我還有個問題，你不是著涼感冒是車禍受傷還沒好？我看你沒什麽外傷，是腦震蕩？”
卓辰不耐煩又有氣無力的瞪著他，“你到底接這活不接？”
“接啊，接，怎麽不接！”關雄鵬點點頭，“但這不好查，你也知道現在網上的營銷號有多覆雜，我不是故意開高價，至少要這個數。”他兩只手張開。
“只要你能查得到。”
關雄鵬欣然點頭，“你也真夠大膽的，把狗仔叫到家裏來，就不怕我出去亂說話？萬一我錄音到時候敲詐你呢？”
“你錄音了？”卓辰靜靜地說：“我錄像了，彼此彼此。”
關雄鵬趕緊四周看看，卻沒發現有什麽攝像頭，知道對方是在逗人玩，他無趣的撇撇嘴，“咱們還是好好當朋友吧。”說完他站起來，拎起放在腳邊的背包瀟灑的甩到肩膀上，“我幫你查查看，如果實在查不到我也不要你的錢。”
他離開之後，卓辰把吃完的沒吃完的餐盒都收起來扔進了廚餘垃圾桶，昏昏沈沈的躺在床上睡去。
大年初五，春節假期終於進入了倒計時，卓辰早起之後就心煩意亂，在房間裏兜圈子，怎麽都停不下來，到了中午，他上網看了看，昨天的演出還在瘋轉，但依然有人在懷疑他是為了澄清謠言才臨時上了節目，美其名曰驚喜演出。
還有人說，“車禍不一定受傷很嚴重啊，他可能只是擦破皮，就出來演出一下又不會脫衣服檢查。”
但演出確實把大部分網友對於卓辰的懷疑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言論，說他蹭社會事件的熱度，先讓人黑了自己，然後再上臺澄清。
彭玉遠在家鄉，用工作室的賬號發了一條，“我家小藝人沒那麽大本事，只會演戲和唱歌，別瞎折騰了。”
卓辰在下面評論，“你快回來~”
彭玉回覆：“漲工資不？”
“******（加密文字回辦公室可見）”
“……”
網友一陣嘻嘻哈哈，事情基本過去了，眼下是不會有人在認為卓辰就是那個和趙星川關系親密的Z姓藝人，卓辰也不關心他們有沒有繼續去狙其他人，下午的時候，兩個警察到卓辰的工作室裏給他做筆錄。
臨結束的時候卓辰已經感覺到這件案子他們心裏有數，果然其中一個警察說：“不用擔心，案件基本調查結束了，代駕司機全責，但是他人死了，又沒有家屬，估計你們只能拿到代駕公司的一點賠償金，好消息是拉住他這條線我們抓了他好幾個同夥。”
卓辰問：“他沒有家屬？”
“也不是沒有，只是相當於沒有，吸毒的人嘛，妻離子散才是正常的，他以販養吸好幾年了，說來也怪，怎麽就忽然找了個工作，不過我們查他的時候，發現他原先也是小有資產，還是個小老板，破產之後好幾次投資失敗，就墮落了。”
卓辰一邊聽著，一邊回憶起那個代駕司機的模樣來，忽然那人在雲州飯店停車場跟他們打招呼的場景從腦子裏蹦出來，還有他那熱情的聲音，當時他說：“趙先生是嗎？您母親林若飛女士雇了我來送您二位回家。”
他原本就是認識趙星川的！甚至還知道他母親的名諱，但警察剛說過，他原先也是小有資產的企業家，認識趙家人不算怪事。
卓辰轉了轉腦筋，又覺得暈的不行，恨不得跟趙星川一起昏迷直到腦子在腦殼裏重新安家，然後又氣趙星川怎麽還不醒，情緒一陣怪異的混亂之後，他發現自己深深地靠進了沙發背，四肢沒有半點力氣，視線裏，兩個警察被洛非送出門，洛非走回來給他倒了杯水，皺著眉對他說：“你得回去休息了。”
卓辰眼睛一眨不眨的問：“貓咪呢？”
洛非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卓辰說的是年前在樓下撿的那只長毛橘，“趙越帶走了，你不記得了？大年初三，她還去醫院看你來著。”
“哦，我忘了。”
年輕男人閉上眼，頭在沙發背上輾轉了幾下，鼻腔溢出幾聲難受的低喘，像是想要維持清醒但卻怎麽都睜不開眼，接著他朝一邊滑下去，蜷縮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就徹底睡了過去。
洛非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還算正常，他松了口氣，給卓辰披上毯子之後，開始安靜的處理工作。
趙星川參與運毒的事情在網上依舊熱度很高，到了初五下午，警方的最新通報終於出爐，死去的代駕司機以販養吸，代駕是他最近剛找的臨時工作，那天晚上他剛從同夥手裏拿到一小包貨準備散掉。
警方根據從這名代駕司機身上挖出的線索，五天之內抓獲了他的三個同夥和兩個上線，可以說是收獲頗豐。
趙星川一下子又從毒販變成了受害者，雖然澄清謠言是件好事，但這轉變來的太快，也太具戲劇性，讓一眾吃瓜吃了好幾天罵也罵了好幾天的網友們一時間轉不過彎來，腦子裏不願意承認自己罵錯了人，再加上仇富之心熊熊燃燒，其中一部分人對趙星川的印象再也無法扭轉。
也一部分人開始察覺到，在這謠言四起的幾天裏，山川集團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而就在警方通報結案之後，山川集團低調的發了一個近三年來慈善事業的清單，以及，集團總裁將由一個合適的人代理，直至趙星川康覆。
合適的人，代理。
評論裏有人說：“操，我就沒見產假結束的女人還能拿回自己的職位的。”
“休產假是什麽比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該不會是內部鬥爭吧，新的總裁估計也是趙家的人。”
“百科詞條已經改了你能信？執行總裁換成了趙正和，後面加了個（暫代）”
“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這該不會是趙正和搞出來的謠言攻擊吧！”
“有錢人真爽啊，運毒都能洗白，怎麽都不影響賺錢。”
“咋地，警察的話都不相信？”
卓辰從一段不怎麽好也不怎麽差的夢裏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工作室的沙發裏，他坐起來順著光源看去，發現洛非坐在辦公桌前，一邊敲著鍵盤，一邊超小聲的講著電話。
他被籠罩在一盞冷色調燈光裏，靜默的守著，偶爾一擡眼，洛非看他醒來，臉上綻開一個放心的微笑。
卓辰忽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洛非，但是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清呢，誰讓他遇見了趙星川。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縫裏刨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一亮他就看到了一個未接電話，來自林若飛，然後是微信，林若飛給他發：“星川醒了！醫生說沒事了，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你不用急著來，他清醒的時間沒有睡覺的時間多。”
心跳剎那間加速，一陣忙亂的渴盼順著眼睛鼻腔和手指在他體內蔓延開，他日思夜想了好幾天，怎麽能不著急？
他猛地從沙發裏站起來，腦子因為高度的變化和未痊愈的腦震蕩暈了一下，但不能影響他的喜悅。
他奔到辦公桌前，和洛非大聲分享了這個好消息，下一秒就像個被風吹走的團草一樣朝門口奔去，洛非連忙追上去，大聲說：“你等等，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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