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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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突然的一巴掌讓應喬整個人懵住, 她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又聽見溫婉在她耳邊大聲咒罵,“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麽, 讓你這麽和我對著幹。我是你媽媽, 我會害你嗎?那個褚行騫有什麽好, 褚家又有什麽好。維盛集團馬上就要易主了,他有什麽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到最後不還是要靠著應家,你怎麽就這麽死腦筋。”

應喬擡手攏了下自己散落的頭發,甚至連看都沒看溫婉一眼, 壓著心中難以言說的委屈,越過她往樓下走。

無法接受自己這麽被忽視, 溫婉緊跟著應喬, 甚至在樓梯上還不停地拉扯她的手臂。

“你下樓做什麽,你把話說清楚。”

應喬權當她是空氣, 自顧自地下樓走進餐廳, 站在流理臺前倒了杯水。

溫婉火氣上來奪過她的水杯,摔在地上。

清脆的聲音比那一巴掌還要響, 應喬腳底被水灑濕大片, 玻璃碎片粘在她的腳背上。

別墅的燈亮了起來,是聽見聲音的傭人走進來。剛露出個頭,又被眼前母女倆的氣場震懾住,不敢上前。

“和褚行騫分手, 現在就分。”

應喬終究是看向她,可那眼神中滿是無奈。她甚至冷笑了一聲, 嘴角沒上揚, 只是發出一道不屑的聲音。

“你這什麽意思?”溫婉繼續質問,拽著她的胳膊不停地搖晃, 要她給出一個解釋。

應喬被她大力拽動腳下踩到碎玻璃上,當即有血流出來,可她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傭人看不過眼,硬著頭皮走過來試圖拉開溫婉,可她卻像瘋了一般將傭人推開,下一秒又掐著應喬的脖子,將她往後退,直到腰抵著流理臺,應喬被迫後仰。

“分手,現在就分手。”

聲音吵醒了樓上的應淳良,他慌亂地跑下樓,大力將溫婉拉開。

“幹什麽你這是,你想要了她的命嗎?”

應喬重獲自由,便止不住地咳嗽。她大口呼吸,身體逐漸癱軟。傭人上前將她扶助,讓她慢慢坐在地上。

溫婉似乎也恢覆了理智,再看向應喬的目光也有了難得的心疼。

可是——

“應喬,和他分手,鄒牧是個比他還要優秀的人,只要你和鄒牧訂婚,鄒家會全力推舉你成為應氏集團的主席。”

應喬坐在地上緩和了半天,待呼吸平靜後,終於在傭人的幫助下站起身。

她低頭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了眼滿是傷痕的雙腳,再擡頭的時候依舊是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溫婉,幹脆就這麽離開了家。

……

應喬開著車行駛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

夜已深,市郊公路車輛稀少,應喬腳踩油門,一用力便是難掩的疼痛襲來。這種感覺愈發強烈,夾雜著溫婉狂躁行為給她留下的不良記憶,讓她不得已將車停到路邊。

靜謐的深夜讓她繁雜的思緒難得平靜,應喬回想著最近發生的種種,總覺得事情都湊到一起著實是太過巧合,這種巧合甚至可以用嚴絲合縫來形容。

太完美,就是漏洞。

應喬拿起電話,撥通了袁沫的號碼。

“你終於接電話了。”

響了半聲不到,袁沫焦急地聲音便傳了出來。想到現在還是半夜,應喬心裏有點愧疚。

“我忘了現在是深夜了,會不會打擾到你。”

“我謝謝你還能給我打電話,你人在哪兒?應家嗎?我去找你?”

應喬看了眼外面,“我在外面,褚行騫在來洪城的路上,等明天吧,我給你打電話。”

袁沫松了口氣,“還好他過來陪你了,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嗯。”

“你之前不是讓我查葉清嗎?她好像和溫姨認識。”

應喬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骨節當即凸起。

“你說她們認識?確定嗎?”

“幾年前葉清在國外待過,和你爸媽住在同一個小區,我查了那個小區當年的一些照片,確實發現她們同框過。根據現有的信息我只能推斷出她們兩人認識,但是關系到什麽程度,真的不好說。”

葉清竟然和溫婉認識?

應喬掛斷電話,細細回想最近的事。

溫婉回洪城的當天就宣布了她和鄒牧的婚事,這就說明在回國之前她就和鄒家人交流過。可在她回國之前褚家的地位,或者說褚行騫在維盛集團的地位絲毫沒受到過動搖,也就是說有人策劃了接下來的事,提前給溫婉通風報信,而這個人就是葉清。

……

淩晨的洪城下起了暴雨,應喬把酒店房間發給了褚行騫,就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傾瀉而下的大雨。

她手裏拿著電話,看著自己的那條微博下顯眼的一條留言。

@今天就開心:心意坦誠,愛意濃烈,祝一切順利。

平平無奇的一條留言,其他人都在底下頂貼,可應喬卻覺得心口不痛快。

門卡聲響起,應喬回頭,見到了風塵仆仆的褚行騫。

她沒動,就這麽盯著褚行騫看。只見他反手關門,邊往裏走,邊脫下外套,解開領帶,等到了她面前的時候,剛好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

外面雨下的大,褚行騫卻一點沒被淋到。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應喬,燈光下她脖子間的手印猩紅的刺眼,兩只腳貼滿創可貼,像是受到什麽酷刑一般。

他就這麽看著,許久後朝她伸出手。

應喬仰頭看他的姿勢已經稍有僵硬,伸出手的同時,兩人同時用力,褚行騫將她抱了起來,應喬雙腿攀著他的腰,雙臂緊摟著他的脖子。

“誰弄的?”

應喬趴在褚行騫的肩膀上,下一秒褚行騫便覺得自己肩膀濕了一塊。

“你父母?”

應喬不說話,褚行騫抱著她在客廳踱步,像是哄著嬰兒一般,輕撫她的後背。

隱約感覺到啜泣聲,褚行騫便不再追問,直到聲音漸漸停下,他才抱著應喬坐在沙發上。

“就這麽過來,你公司怎麽辦?”

褚行騫抽過一側的紙巾,替應喬擦了下眼淚。

“公司哪有你重要,脖子和腳都怎麽回事?還有,怎麽大半夜的跑出來住了?”

“不是看你過來洪城了嗎?”

“喬喬……”

褚行騫明顯不信,應喬便坦言,“和我媽發生了點爭執。”

應喬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褚行騫幹脆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她掐你脖子?”

話音剛落,落地燈光掃到應喬臉頰,隱約的一個巴掌印呈現出來。

“還扇你巴掌?”

應喬偏過頭,掙脫開他的手。

褚行騫順勢低頭,抓起她的腳,不小心碰到一處沒貼創可貼的傷口,應喬蹙眉。

“應喬,她既是你母親,就沒有這麽對待你的道理。”

應喬摟住褚行騫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別給我逃避話題,大不了我現在去應家找她。”

“別去。”應喬起身,額頭抵著褚行騫。

“她打了我一巴掌,又用手掐我脖子但是被我爸攔了下來,腳上的傷是水杯打破的碎片劃傷的,很淺,就是看上去有點嚇人。”

“為什麽?”

褚行騫將她扣回到自己懷裏,“為什麽這麽對你?”

應喬不想說,於是擡頭去親他。

褚行騫想知道答案,隨即躲避著她的親吻。卻又擔心她的傷,不敢用力。一來二去便被應喬占了上風,她捧著褚行騫的臉,低頭親著他的嘴唇。

深夜的雨聲格外清晰,可更清晰的卻是兩人的心跳聲。褚行騫抱著應喬,親了半晌又雙手托著她,朝臥室走。

他知道應喬這般的目的是不想讓他探究事情的真相,可應喬不知道,他這麽聰明,只憑著她的回避就能知道定是溫婉逼她和自己分手。

擔心碰到應喬的腳,褚行騫全程小心翼翼又用盡全力。應喬只覺得自己如飄落的樹葉,隨著褚行騫的節奏在空中飄蕩。

先是往左,又是往右,忽前忽後,直到最後一記震蕩,她平穩地落在地上,這場高空飄落才就此結束。

應喬側躺著,已經接近清晨,雨依舊下個不停。

她絲毫沒有睡意,任由身後的褚行騫抱著自己,肌膚相貼,背抵他的胸膛,讓她格外有安全感。

褚行騫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一下,他回手拿過,是助理發來的微博鏈接。

“怎麽了嗎?”

見褚行騫久久沒有出聲,應喬忍不住問了一句。

褚行騫將電話舉到她面前,應喬看到屏幕上是白甜兒的微博,許久沒露面的她竟發了條長微博,控訴當晚褚行騫對她的騷擾,和以前的那些種種。

“你打算怎麽做?”

褚行騫將電話拿了回來,發了條微信。

“自證清白。”

他說的篤定,像是有十足的把握。應喬對他的打算深信不疑,褚行騫不是個做事莽撞的人,能連夜趕過來見她就說明事情盡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可以說解決了大半。

“對了,袁沫跟我說她查到葉清和我媽媽認識。”

“葉清在洪城把以前我趕出去的那些董事召集到了一起,想要召開董事大會罷免我。”

應喬閉著眼,語氣平淡,“所以真的是葉清做的?那你公司那邊會有麻煩嗎?”

“放心,都解決了。”

褚行騫收緊手臂,讓應喬在她懷裏動彈不得。

“累嗎?如果累就睡吧,什麽事都不要想,明天我去見你父母。”

“不想你去見他們。”

“傻話。”褚行騫抓了把她的頭發,“想娶你,怎麽可能不去見你的父母?”

應喬轉了個身,縮在褚行騫胸口前,“那你答應我,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能胡思亂想。”

褚行騫笑,“我還能胡思亂想什麽,倒是怕你會亂想。他們給你介紹了那麽好的一個人,叫……鄒牧?”

應喬掐著褚行騫的鼻子,左右晃晃,“你怎麽回事,新聞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我都不認識那個叫什麽鄒牧的。”

褚行騫拽下她的手,反扣在身後,“我知道,說著玩的罷了。”

“明天送你回應家後我會去見他。”

“誰?鄒牧?”

褚行騫將她的頭扣在自己胸前,“好好睡吧,不要想那麽多。”

……

褚行騫開車將應喬送至應家大宅,可到了門口,她卻不敢下車。

“我陪你進去。”

想到父母的那副嘴臉應喬挽住褚行騫的手,“我知道不應該這麽說,但我真的不喜歡他們。”

褚行騫捏了下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膀,隨即和她一同走了進去。

因為應先許還在住院,家裏只有應淳良和溫婉兩夫妻在。

傭人見到應喬盡是擔憂神色,可見到褚行騫卻又忍不住偷偷大量。

溫婉和應淳良在客廳挑選訂婚宴的場地,見到他們兩人進來臉色當即沈了下來。

“褚家家風果然一般,大半夜的把人家女兒拐走,說出去簡直丟人。”

“您差點要了自己孩子的命,這話說出去就不丟人了嗎?”

溫婉瞪著應喬,應淳良拍拍妻子肩膀,示意她安靜。

“昨天維盛集團召開了董事會,正式選舉我為維盛集團主席。”

褚行騫拋下這句話,三人同時看向他。

“不是過兩天才開嗎?這麽突然?”

褚行騫看向應喬笑了一下,“這就要感謝叔叔阿姨了,如果不是您二位急著要把喬喬嫁出去,我還真狠不下心來提前召開。”

應淳良夫妻倆大為震驚,互視一眼。溫婉轉頭伸手找著自己的手機,褚行騫輕飄飄的開口,“不用找了,您聯系不上葉清的。”

動作一整個怔住,溫婉一時慌神,幾乎忘了要說什麽了。

“您知道為什麽您沒得到應家的經營權嗎?根本原因是您沒有一個基本的判斷能力。葉清看透了您想要應家的經營權,所以她利用你來對付我。我一直沒動葉清,就想著她肚子裏畢竟是我的手足,但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朝我的底線攻擊,我真的很難置之不理。”

“你把她怎麽了?”

“沒怎麽。”褚行騫表情淡淡,“她不是很懷念和您做鄰居的日子嗎,我就把她送回那裏,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保她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吃穿不愁。但我也只能做到這,其他的,她不該想,我也不會做。”

見溫婉神色慌張,應淳良也沒了主意。要知道家裏這麽多年都是溫婉操持著,哪條路該怎麽走也是她說了算。本以為這次回來讓應喬和鄒牧結婚,他能重新拿到應家的經營權,怎麽也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判了死刑。

“葉清,葉清明明說……”

“她明明說我會被董事局罷免,加上褚家現在的風波,再沒那個機會幫你們獲得應家的經營權,所以你們把目標放在了鄒家身上。鄒家因為我的原因近來生意受到不小的影響,他們懷恨在心,你們一拍即合。”

應淳良夫妻倆不再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褚行騫的話。

他看透了所有,輕易就擊潰了他們謀劃了幾個月的成果,他甚至看透了他們的本質,想要的終究只是經營權而已。

“喬喬是你們的女兒,但你們又不愛她。但是她又很幸運,有爺爺和叔叔給她長輩的愛。不過從今以後她還有我,您二位作為喬喬的父母,我也理應和您交待一下,我會將我名的一半財產轉給喬喬,也就是說喬喬在褚家或者維盛集團有和我一樣的地位。”

這個決定褚行騫並未和應喬溝通過,所以當她聽見的時候也是頗為震驚。

她轉過頭,看了看褚行騫的側臉,沒等應淳良和溫婉說什麽,她倒是開口,“我也是,我會將我名下的一半財產轉給褚行騫。”

“你瘋了!”溫婉猛地站起身,“你將來是要繼承應家的。”

“那就把應家的一半給他。”

“應喬!應喬!!”

“你不用這麽激動,應家和褚家的體量不同,我又不虧。”

應喬故意模糊溫婉的意思,故意說這樣的話刺激她。

剛從醫院回來的應淳於在門口聽到了這番對話,沒再走進去,而是在門口笑了笑,緊接著轉身離開了家。

果然,應喬是具備成為一個繼承人的特質的。她的果敢和堅毅,才是應家獨有的。

……

從應家出來,褚行騫送應喬去了醫院,一起見過應先許後,他又開車去見鄒牧。

說來也巧,事情鬧這麽大鄒牧從頭到尾都沒露面過。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他找不到,也見不著。

大抵是情敵間的第六感,他找到之前那個微博賬號,就這麽直白的發了私信過去。

“鄒牧嗎?”

“是。”

“見一面,位置發我。”

褚行騫沒想到見到鄒牧的那一眼就有一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事實證明,他也的確是見過鄒牧,不過是當年在美國的時候。

和應喬的那次相識,那個用應喬來威脅他的富二代就是鄒牧的好友。那個酒瓶傷了應喬,同時也傷了他。

褚行騫當時全然被應喬吸引了註意力,過後完全忘了還有其他人也受到了傷害。特別是他那個好友,受不了打擊,不久後在開車找褚行騫的路上意外車禍離世。而褚行騫呢,卻回了蘇城,進了維盛,過上了風生水起的日子。

見過鄒牧後的褚行騫和應喬提起這件事,應喬還覺得奇怪。分明主動挑事的是他的朋友,何苦又把恩怨轉嫁到褚行騫身上。

不過事已至此,褚行騫也沒什麽要深究的意思。他和鄒牧談了近兩個小時,以放過鄒家為條件,鄒牧答應離開洪城,不再回來。

事已至此,好像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

褚行騫只待了兩三天,維盛集團急著要有公事處理便回了蘇城。

應淳良和溫婉夫妻兩人知道自己再沒有奪得經營權的可能,便主動提出回到國外,繼續自己的生活。

這天,應先許病愈出院,應喬推著他在家裏的院子裏曬太陽。

雨後的空氣清新,應喬接到了褚行騫的短信。

在太陽下,在新的生活中,他發了張鉆戒照片,並懇請應喬能接受他的求婚,至此和他一生相伴。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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