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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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褚行騫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不輕不重地一聲響卻絲毫沒引起屏風那頭的註意。

“許哥你也消消氣,別跟她一般見識,等咱們新產品推出市場她就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是啊許哥, 跟她較真做什麽, 就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千金小姐哪裏知道咱們這人間疾苦。再說了, 華董找她不也是看中她的名氣嗎,還真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著,坐在主位上的許行鐵青的一張臉這才緩和了些。

自從應喬來了公司,他的風頭就都被搶了去。

許行不服氣, 經常在大事小事上給應喬找不痛快,可這人偏偏從不在意, 甚至對他的針鋒相對故意視而不見。這讓許行有一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心裏的火氣沒發洩出來,對應喬的怨恨自然是成倍的增加。

前些日子他本想趁著應喬受傷在家催促華董盡快把豆子審批下來, 可沒想到對方卻直言不諱準備采納應喬的建議, 去雲城尋什麽豆子。

許行對公司的決策大為震驚,他覺得華董這是在拉低瑞亨的身價。國內產的豆子就是不如國外, 上不了臺面怎麽配得上使用瑞亨的標簽。

許行越想越憋氣, 看著眾人圍在他身邊,腦袋一熱也不管事實是什麽,故意說道:“你們也算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了,有些話我本不應該說, 平日裏在公司多警醒著點,華董被迷得暈頭轉向了, 改天應小姐一個不痛快, 把你們都開除了。”

這話說的眾人面面相覷,許行好像沒說什麽, 又好像說了很多。

“許哥,你這話的意思是……應喬和華董?”

很多話自不必點破,可就是這樣不清不楚的才更能讓大家留下無限遐想。

“不是吧,華董有家了啊,他都有女兒了。”

“對啊,我記得華董和夫人挺恩愛的啊。”

見大家不信,許行又是編排了幾句,“我拜托大家,要想適應這個社會,就得先明白這個社會不可言說的那些東西。有家室,有女兒又怎麽樣,他們有錢人的生活是咱們想象不到的……骯臟。”

包廂又是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隔壁的褚行騫面色深沈,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見大家聽了進去,許行又是賣力編排著,“你們想啊,憑什麽她應喬三兩句話就更改瑞亨一貫的產品路線,讓她空降到新品研發本就不合理,這是為什麽,不就是華董找個理由把她留在身邊嗎?”

“你還真別說,他們倆可能真是那麽回事。”

許行身邊的另一人開口,“就之前,我記得她剛進公司沒多久,有一次我撞見華董帶她吃飯,那包廂裏一水的公司高層,平時我連人都認不全,她可好,直接一桌吃飯了。”

一聽這話,眾人是忍不住議論紛紛,可許行卻氣的直咬牙。

“這麽一看還真是,許哥您在公司這麽久了也沒這個待遇啊,那這應喬真跟華董有一腿?”

……

話傳的越來越離譜了,褚行騫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而後動作利落地起身,隨即走到屏風那邊。

一張茶桌圍坐了五六個人,有男有女,湊在一起像是在聽人說書似的。

他站在一側,周身獨特的氣場驚擾了周圍磁場讓眾人相繼扭頭。當大家對上褚行騫的目光時,男士是下意識地露怯,女士卻忍不住為其長相氣質而感到訝異。

褚行騫穿著一身煙灰色的西裝,裁剪尺寸貼合身型,姣好的襯出他的寬肩窄腰。饒是在場眾人整日西裝革履,但任憑誰也穿不出褚行騫的氣場。他是那種完全將西裝運用的游刃有餘的人,而非他人那種靠著衣著襯托的人。

褚行騫眼神淡淡掃過,最後定格在中間位置的男人身上。

他緩步走了進來,隨手拉過一側的椅子,擺坐在他身邊。他單手搭在茶桌上,饒有興趣的看著許行,一系列的動作隨意卻極具侵略性,直到他指尖點擊了茶臺兩下,許行才反應過來,“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褚行騫閑適地模樣,“隔壁聽著不痛快,索性進來聽個清楚。”

聽聞這話,許行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薄薄的一支屏風立在身後,雖隔出了一方天地,卻也讓一些私密的話就這麽傳了出去。

他大驚失色,叫喊著要讓茶樓老板過來。可他的聲音沒叫來老板,卻叫來好些個身穿西裝的男人。他們走到褚行騫身邊,其中一人隨手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他。

褚行騫打開,抽出裏面幾張紙,視線粗略的掃了一遍後掐著紙張直接甩到許行臉上。

如此羞辱的動作讓許行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慌亂地就要起身,可褚行騫身後的保鏢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不得動彈。

紙張散落在地上,其他人撿起來,發現是許行的個人資料。

“剛才怎麽編排應喬的,再說說,我聽聽?”

許行面子上過不去,梗著脖子道:“怎麽,你對她也有意思?你年紀看上去倒是比我們華董年輕,但經濟上呢?比得過華董嗎?應喬可不是個一般人,窮光蛋她看不上的。”

說話功夫服務員端來一壺沏好的熱茶,褚行騫倒了一杯,熱氣氤氳進空氣中,他將茶杯拿在手中晃了晃,再松手,指腹已被燙紅。

褚行騫低頭,讓食指和拇指互相撚了下而後吹了口氣。也不知是哪個動作給出的指示,他身後的保鏢走上前,抄起褚行騫面前滾燙的那杯茶,掐著許行的下巴,硬生生地灌了進去。

許行的嘴當即被燙出了幾個泡,周圍眾人嚇得夠嗆紛紛站起身想跑,可保鏢卻先他們一步,將其團團圍住讓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褚行騫穩坐著,絲毫不因為許行的驚叫和眾人的慌亂動搖半分。他甚至低頭,閑適地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指腹,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分給對面的許行一個。

“你這張嘴很能說嘛,我還以為瑞亨高薪聘請你來是做銷售的。”

許行此時已被嚇破膽,他嘴唇泛紅,卻不敢再反駁什麽。

褚行騫這才擡起頭,瞧著他狼狽的模樣,一想到從他嘴裏編排出應喬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就覺得一杯熱茶便宜他了。

“應喬來瑞亨你好像很不服氣?”

“瑞亨是……憑實力……的地方。”

“應喬哪裏沒有實力了?”褚行騫追問,“你自己看看你的履歷,再隨便上網搜搜應喬的,你覺得自己和她有可比性嗎?”

許行不吭聲了,他當然搜過,當時看到應喬履歷的時候連自己都嚇了一跳。WBC的評委啊,他連這個比賽都沒資格參加。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應喬遠在神壇的緣故,許行總覺得她在凡間出現定是犯了什麽錯誤,於是他托人去打聽,卻也只是打聽出她和鄒家鬧出了點矛盾,但好像也妥善解決了。

沒有結果就是最完美的結果,應喬雖有逆天的履歷,可她團隊經驗為零,許行也就是看準了這點,以此為突破口總是給她使絆子,可到頭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從你嘴裏出來的關於應喬的那句話,有一句真的嗎?”

褚行騫再問,可許行卻不敢承認。見他不說話,褚行騫一揮手,手下上前,作勢要再倒上一杯熱茶。反射的痛感席卷了許行,他擡頭連連否認,“沒有沒有,都是假的,都是我編的。”

褚行騫又將目光看向身後的眾人,“你們呢?你們嘴裏的有一句真的嗎?”

大家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搖頭,可唯有一人有點遲疑。

褚行騫視線掃過去,忽像是想到什麽似的。

“是你說的華裕茗帶應喬參加飯局?”

那人像是抓住一顆救命稻草,“是我是我,我真的沒撒謊,我看到了。”

“那你看到我了嗎?”

褚行騫再問,那人卻楞了神。

華裕茗的飯局私密性極好,那日他也不過是趁著開門路過時瞧見的,裏面坐了誰還都是猜測的。

“我,我沒看見。”

褚行騫手腕一揚,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杯茶盡數潑到說話那人臉上。

“下次沒見到的事不要亂說。”

茶水順著那人的臉頰滑落,濕透了衣服,這讓他身體的抖動頻率更是明顯。

褚行騫不以為意地站起身,擡腕整理下袖扣,冷著一張臉,“那日飯局是我托你們華董張羅的,為的是約應喬出來。”

這話說的赤.裸,什麽意思大家自然是心裏有數。

“你們這麽愛八卦編排別人,大可以編排我和她,不過編的得讓我高興了,我若是不高興,瑞亨隨時變成茶樓,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去茶園采茶。”

-

應喬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心情大好,見褚行騫的車還停在原位便拉開車門上了車。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華裕茗的規劃,也沒註意到此時車內的氣壓很低,褚行騫的臉色很難看。上車後她將手機拿出來,找到WBC組委會的聯絡人,當即熱聊了起來。

因為情況有些覆雜,應喬直接發的語音,雖然直接是英文對話,但褚行騫聽得懂,自然也知曉了她和華裕茗之間的計劃。

理智在的情況下褚行騫自然是明白華裕茗對應喬的好一是建立在應家的關系上,二就是因為自己。可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姑娘,聽見別人這麽編排她和華裕茗,而他們兩人又有了新的規劃卻沒和他說一聲,這讓褚行騫心裏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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