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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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褚行騫按照導航把車開到了應喬想去的地方, 那是位於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

下了車的應喬將手中的牛皮紙手拎袋遞給褚行騫,對方隨手接過,然後跟著應喬沿工廠小路左轉右拐走到一處三層樓高的獨立建築物前。

這是一幢歐式的建築物, 看起來不像是私人住宅, 可若說是辦公場所, 外面又沒懸掛任何指示牌。

褚行騫四處打量了一圈,周圍除了那間廢棄工廠外便不再有任何建築物。秋風刮過的時候,顯得格外蕭瑟。

他大抵猜到了這裏是哪兒,沒等問出口, 就見應喬腳步輕松地邁上門前的幾級木質樓梯,用鑰匙開了門。熟練地將門拉開後, 在拔鑰匙的同時側身回頭, 面帶微笑的邀請著褚行騫,“進來吧。”

應喬今日穿著長筒靴和高腰牛仔褲, 側身站著的時候兩條腿又細又直, 用放大鏡看也找不出一絲贅肉。她的上身配了一件短款外套,拉長了身體比例, 從視覺上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褚行騫也算是見過很多擁有仙姿玉貌的人了, 可對他來說,那些人絲毫不存在他的記憶裏,或者說他只能看到那些人擁有兩只眼睛一張嘴,即便是再美若天仙, 在他眼裏也只是凡人一個。

可現如今,只是看應喬的一個側影, 他便覺得移不開目光, 甚至她說了什麽也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應喬的那雙長腿。

細長、筆直。

見他遲遲不動, 應喬又朝他招招手,“褚總~”

褚行騫依舊沒有變化,應喬又是喊道:“褚先生!褚行騫先生!!”

可即便這樣,褚行騫依舊紋絲不動,他的神態是明顯的走神,應喬張開雙臂大幅度朝他揮舞著,他也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沒辦法,應喬只得回頭關了門,邁著長腿又朝褚行騫走了過來。

“怎麽走神兒了啊?”

應喬柔聲開口,褚行騫方才回了神。他的視線落在應喬的臉上,近距離下他看到應喬挺翹的鼻子,精致的下頜線,那雙靈動的大眼上睫毛翹起,巴掌大的小臉肌膚細膩。

隨著應喬的走進,他好像聞到一陣馨香。那味道無法用語言形容,卻拼命地往他大腦裏鉆。分明剛剛在密閉的車內都沒聞到,怎的在這空曠的廢棄廠房邊就聞到了?

褚行騫覺得奇怪,一時有點頭疼。

“褚總不會是害怕了吧。”

應喬不知道褚行騫心中所想,只是憑著他的神態判斷著。她當然知道褚行騫不會害怕了,不過就是借機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情緒罷了。

褚行騫這才回了神,想著盡快擺脫腦中的思緒,於是擡眼看向前方的建築物,“這是華裕茗給你的房子?”

應喬臉上沒有意外的神色,和他說話真的蠻痛快的,沒有猜忌,沒有轉彎抹角。她同樣地轉過身,面容中透著滿意,“這是他邀請我來瑞亨開出的條件之一。”

褚行騫理解華裕茗的心理,站在他的角度為了留下優秀的人才開出一些豐厚的條件,這無可厚非。他只是不明白這獨棟的別墅是用來做什麽的?

“看起來不像住宅。”

應喬解釋,“算是我的一間工作室吧,不過還在裝修階段,我會在這裏烘一些豆子,研發一些新品。”

“瑞亨不是擁有業界頂尖的研發團隊和研發設備嗎?那裏的硬件設施還不夠用?”

應喬回頭和他解釋,“瑞亨雖然有自己的研發部門,但是他們的研發部門都太商業化了,不適合我。而且剛才你也說了,他們本就有一流的研發人員和一流的研發設備,如果我不能做到在技術上有所創新,有所突破的話,那華裕茗就沒有要請我來的意義了。”

褚行騫和緩點頭,但也是話鋒一轉,“可是瑞亨開辟新的產業鏈的目的就是利益最大化,你若是太自由,豈非和他們背道而馳?”

聽出褚行騫還是站在對方角度上看待問題,應喬不滿的哼了一聲,“褚總到底是哪頭的?”

她語氣中的傲嬌沒由來的撞了下褚行騫的心,讓他飄走的思緒忽然回了神,脫口而出,語氣也不容置疑,“當然是你這頭的。”

他的不假思索讓應喬也怔楞了一下,她擡起頭,兩人目光在半空交匯。她正視著褚行騫的眼睛,那雙眼似漩渦,好像再看下去就要將她吸附進去似的。

應喬慌忙地偏過頭,可耳邊卻好像不受控制的反覆響起褚行騫的那句話,“當然是你這頭的。”

她覺得這話就像是小時候和朋友吵架,一定要找一個堅定不移地和自己站一隊的人。那個年齡段說這話是可愛,可他們倆這個年紀,說這話就顯得幼稚了。

應喬無奈地笑意,從吧臺裏拿出兩瓶礦泉水,一瓶遞給褚行騫,另一瓶自行擰開。

“這裏剛裝修過,因為我回洪城耽誤了進度,所以現在這裏看上去有點亂。”

褚行騫從未去過任何一家咖啡館,所以對這裏的布局實屬陌生。他四處看著,一樓除了歪七扭八的擺放著幾張桌子和松軟的沙發外,角落處更有幾盆綠植。吧臺上有幾臺咖啡機,旁邊各種樣式的咖啡杯胡亂放著。

紅的、藍的、綠的、紫的。還有各種用途,各種容量的。

整個空間給他一種雜亂無章的感覺,也沒什麽所謂亂中有序的說法,如若是從前,褚行騫早就扭身離開了,可眼下他卻覺得多待一陣也是可以的。

應喬閑淡地喝著水,默默註視著褚行騫的反應,見他手裏還拎著袋子,忙又擰緊礦泉水瓶蓋,朝褚行騫伸手,“勞煩褚總辛苦。”

褚行騫低頭看了一眼,忙將袋子遞了過去。

只見應喬走進吧臺,從後面的消毒櫃中拿了個小盤子出來,放在兩人面前,又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個密封盒。

褚行騫好奇她在做什麽,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眼見著她打開密封盒,將一盒子密密麻麻偏綠色的豆子倒入小盤子中,隨即也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上面。

盤子中的豆子散發出陣陣生澀的味道,和剛才在車裏聞到的一樣,但是這味道又不是很好聞,褚行騫蹙眉,擡手遮擋在鼻間。

“這什麽東西?”

應喬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手毫無規律的扒拉著盤子裏的豆子。

她的動作使空氣中陌生的生澀味道愈發濃郁,褚行騫覺得頭疼程度在加重,但又不像聞到咖啡味那般難以承受,便也只是臉色難看,卻一直紋絲不動。

應喬註意著他的變化,下一秒停下手中動作,挑出一兩顆,將剩餘的又倒進密封盒中。

扣緊的密封盒起到了很好的阻隔作用,氣味正逐漸消散,所以褚行騫頭疼的癥狀也漸漸緩解。

他臉色緩和了不少,又過了大半分鐘的時間才問道:“這到底是什麽?”

“是沒經過烘焙的咖啡生豆,而且是瑕疵豆。”

應喬給出了答案,同時拿起桌上的一顆和褚行騫講解,“這些是酚類瑕疵豆,味道不是很好聞。”

一聽“咖啡豆”三個字,褚行騫仿佛如臨大敵。他擰開剛剛的那瓶礦泉水,連喝了幾口後,精神才緩解不少。

他臉上的神態逐漸恢覆,也有了心思認真打量眼前的豆子。淺綠色的豆子在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這樣長相“完美”的豆子實在難和“瑕疵”兩字扯上關系。

“為什麽說是瑕疵豆?”

“咖啡豆是在咖啡漿果中精致處理出來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用肉眼發現一些長相或者成色不好的豆子,這類豆子還算是好判斷的,比較讓人頭疼的就是這種酚類瑕疵豆。”

應喬也拿起一顆放在手心,表情看上去就有點無奈,“這類豆子因為姣好的外形很輕易的就逃脫了我們的肉眼觀察,進入下一階段的處理,但是在最後品測階段,因為味道特殊,也還是會被揪出來,但那個時候我們在這顆豆子身上已經耗費大量精力了。”

“也就是說這樣的豆子主要靠氣味識別?”

應喬點頭,“對,他會散發出來的微弱的類似金屬或者除漆劑的味道,因為這兩種味道在我們的生活中都不是很常見,而且產生原因也還未完全確認,所以只有對味道敏.感的人才會聞到。”

應喬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褚行騫看透了她臉上意有所指。

他用食指和拇指掐著這顆豆子,淡漠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剛開始的時候應喬還信心滿滿,可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在懷疑,褚行騫是不是不能接受這種方法。

好在半晌後,這人終於開口,“所以你所有的鋪墊都是想告訴我,我其實是一個對味道很敏.感的人?”

“如果再精確一點,我會說你是對咖啡味敏.感。”

“你確定?”

“非常!”

應喬將桌上的豆子收拾幹凈,又回身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褚行騫。

“我找了我在美國的心理醫生看過你的病例,她給我的意見是你要進行脫敏治療。”

褚行騫翻看著文件,全英文的報告他從頭看到尾。

“對於我們這個職業來講,擁有敏.感的嗅覺系統是我們的天賦,但是對於不在這個行業裏的普通人來說,太敏.感的嗅覺不見得是件好事。”

褚行騫將手中文件舉起,“所以你認為一份報告就能斷定我的問題?”

“當然不會這麽草率。”應喬篤定地語氣,“剛才的那些瑕疵豆我是用密封盒裝的,封閉效果極好。但是剛一上車你就能聞到不一樣的味道了,這不是說你的嗅覺有多好,而是因為你對這種味道敏感。你知道你的這項技能一些專註生豆精制處理的專業人員都不見得擁有的,所以我並非只是根據報告才斷定你的問題的。”

褚行騫簡直覺得可笑,記憶中除了不喜歡咖啡味之外,他覺得自己還沒什麽了不得的弱點。他以為自己是沒辦法承受這種味道,沒想到這倒成了他的一項天賦了。

他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擡頭認真地看向應喬,當真是想解決自己問題的模樣,“你打算怎麽做?”

見他是接受的態度,應喬松了一口氣,“我剛才有觀察你剛進來的樣子,發現你對這個環境或者一些咖啡機等專業設備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而且你剛才還能拿起生豆,這就說明你只是在味道上有很強烈的抗拒心態,並非連這些東西都不能接受。所以我覺得可以在這裏做一個突破口,讓你先適應這個環境,再適應這個味道。”

“需要我做什麽?”

“哦,沒什麽,配合我就好。”應喬有點受寵若驚,來蘇城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位褚總的江湖傳說她可聽的太多了,最讓她記憶深刻的不是他少言寡語不愛與人交流,而是在工作上從來都是別人配合他,從來沒有他去配合別人的時候。無論是公司幾朝元老,還是合作的生意夥伴,想和他共事,就要聽他的。可現在他竟然能主動問應喬“需要他做什麽。”這難免讓應喬受寵若驚。

褚行騫倒是沒有應喬的這些小心思,他只是覺得自己既然提出了要應喬幫忙,就也要同等的付出一些。而且剛才的那份報告分析的也是透徹,讓他沒理由說“不”。

得到肯定答覆的應喬心情好了很多,天知道她剛才帶褚行騫進門的時候有多緊張,生怕他會對這裏的環境產生不安地情緒,又或者對豆子表現出極其厭惡的表情。

當然,這些情況都是她的心理醫生提醒她的,否則她真的想不到這些。

懸在心口幾天的一塊石頭就這麽落了地,應喬離開工作室時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回程的路上,應喬手肘杵著車窗,專註的看著外面的夜色。

還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幫褚行騫慢慢適應的時候,身側褚行騫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應喬原以為褚行騫會掛斷,卻沒想到他按了接聽。

韋紹桓聲音傳來的那一剎那,應喬回了神,“哪兒呢褚哥,晚上會所一聚啊。”

“路上,都誰?”

韋紹桓說了幾個名字,應喬意外褚行騫認識這麽多朋友的時候,下一秒,他便冷淡回道:“不認識。”

“怎麽不認識,你都見過好多次了。”

反正也知道褚行騫的毛病,韋紹桓認命道:“得,當我沒說,您就晚上按時到得了,先說好我可是剛從你公司出來,別用什麽加班的話搪塞我。”

聽出韋紹桓話裏的意思,應喬轉過身,和褚行騫比劃著,想讓他靠邊停。

她自認表達的很清晰,褚行騫也明白她的意思,可他偏要問出口,“什麽?”

“什麽什麽?”電話那頭的韋紹桓疑惑問道:“你說什麽呢?”

應喬沒想讓韋紹桓聽見,於是慌忙將食指抵在自己嘴唇上,“噓”了一聲。可褚行騫就是不如她所願,眼睛是盯著應喬,可嘴上卻說,“應喬在,沒和你說話。”

電話那頭的韋紹桓像是卡帶了一般,“那個……嗯……褚哥,我……”

這個反應讓應喬覺得有些尷尬,她知道出於禮貌自己應該和他打聲招呼,可眼下的境況實在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了句,“嗨!”

“嗨,小……應喬小姐好。”

應喬覺得韋紹桓怪怪的,好像和她很有距離,而且“應喬小姐”怎麽回事,弄的怪生疏的。

“位置發我,我等下過去。”

好在褚行騫又開了口,化解了應喬不知下一句要說什麽的苦惱。

韋紹桓麻溜的發了地址過去,又說了兩句,不忘和應喬告別後,掛斷了電話。

好像車廂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應喬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這麽緊張?你又不是不認識紹桓。”

應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緊張,細想一下應該是不想讓韋紹桓知道褚行騫車上還有個她,她覺得不應該因為她的原因影響了褚行騫和朋友聚會。

所以她並未回答褚行騫的話,而是繼續剛剛的話題,“要不你在路邊停把我放在這就行,我自己打車回去。”

褚行騫看了她一樣,好像有些意外。

“你不是答應了要去韋紹桓的什麽會所嗎?”

“我是答應了他去,但我沒說不帶你去。”

“帶我?”應喬坐直身體,“不好吧,你的那些朋友我都不認識。”

“巧了。”褚行騫轉動方向盤將車轉了個彎,“那些人除了韋紹桓,我也不認識。”

……

韋紹桓所說的會所就是應喬第一次來蘇城找褚行騫的那間,車停在私人車位上,應喬推開副駕車門,韋紹桓恰好從裏面走出來。

“我就知道。”

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在應喬身上掃過,看的她心裏發毛。褚行騫隨手將車鑰匙扔給會所工作人員,同時道:“你那眼睛就不能放在該放的地方?”

韋紹桓嬉笑著走到褚行騫身邊,此時的他沒了剛剛在車內打電話時的尷尬。

“我這不是高興嗎,褚哥第一次帶人出來,等下裏面那群人可有的說了。”

應喬走上前,“我只是湊巧跟過來的,哪有什麽帶不帶的問題。”

“有沒有可不是應小姐說了算的。”韋紹桓意味深長的看了褚行騫一眼,對方沒搭理他,回手拽著應喬的胳膊,直接走了進去。

來了之後應喬才知道,這間會所是韋紹桓名下的產業。平日裏他特意預留了一個房間,專供他的朋友們聚會打牌。

會所沒有電梯,所以腳踩地毯上樓的時候,應喬在褚行騫身後提醒道:“等下進去他們要是問我是誰,你可別說錯了。”

褚行騫回身看了她一眼,“什麽意思?”

應喬蹙眉,“妹妹啊,別忘了說我是你遠房親戚家的妹妹。”

褚行騫恍然大悟,“你說這個啊,放心吧,不會忘的。”

有了褚行騫的再三保證,應喬方才放心下來。所以等韋紹桓推開門的時候,應喬心裏也有了幾分底氣。

這間房很大,但也很嘈雜,往裏走的時候應喬能聽見有男男女女聊天說笑的聲音。

褚行騫像是對這裏很熟悉,輕車熟路的往裏走,直到韋紹桓聲音響起,“別吵別吵了,褚哥來了。”

房間聲音瞬間安靜了下去,大家紛紛轉過目光吵門口的位置看。看到褚行騫不意外,可看到褚行騫身邊的應喬時,眾人紛紛大驚失色,女孩子們有的瞪大雙眼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而在場男士中更有人險些將手中燃著的香煙掉在地上。

“應喬欸……”

“是應喬……”

“真的是她。”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應喬聽的見,褚行騫更聽得見。

褚行騫沒什麽反應,拽著應喬走到沙發處坐下,待兩人離開,身後竊竊私語的聲音明顯多了起來。

“褚哥帶應喬來的,什麽關系啊他們。”

“不知道啊,不過聽說前陣子褚哥去參加洪城的時尚盛典了,那活動應喬也在。”

“真假?褚哥會參加那種拋頭露面的活動?”

“豈止啊,聽說他特意找HOT-T來給應喬做的造型,那天褚哥穿的和她是同款。”

“有沒有照片?”

“真沒有,褚哥掐了會場的信號,一張照片沒流出來。不過洪城那邊好像都傳開了,說褚哥特意為了應喬回去的,好像就是為了給她撐腰。”

那邊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應喬竟都聽了進去。她湊到褚行騫身邊,“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越傳越離譜了。”

褚行騫正替自己煮著茶,聽聞這話倒是面不改色,“也不算離譜吧,說的都是事實。”

“別逗了,他們說你去洪城參加盛典是為了給我撐腰?”

應喬的語氣讓褚行騫眉毛一挑,扭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你認為我是去幹什麽的?”

褚行騫的眼神有點認真,讓應喬沒辦法忽略。可她回想了一下在洪城時兩人的交流,雖然只有短短的在樓梯間那幾分鐘,但……

她後知後覺,自己還真沒問過他為什麽來。

“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

應喬低聲道:“我以為你是因為工作去的洪城,那個活動去了那麽多洪城的富商名流,我哪知道你是為了……”

“為了什麽?”褚行騫又低吟了一句,好像一定要應喬說出後半句話似的。

可那後半句實屬有點暧.昧,應喬怎麽可能說出口。

於是她幹脆擺爛,不想再多做糾結,可褚行騫卻在她耳邊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我真的是為了給你撐腰才去的,我不能讓你被別人欺負一次,再欺負第二次,我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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