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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一場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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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蕭景煜起個大早,親自去接韓卿父子,想好好表現時。

剛踏進茅草屋裏就發現氣氛詭異地安靜,韓卿失魂落魄地抱著一身素白的韓澤,表情呆滯空洞,樹上垂掛著半條白綾。

“花郎……”蕭景煜蹲下身子,剛剛觸碰到他的肩膀,韓卿猛的一驚,細眼怨毒地恨道:“是你們父子逼死我爹爹。”

“對不起,我沒想到岳父大人,一時想不開……”蕭景煜跪下身子來,難過的說道。

“你賠我的爹爹,你賠我的爹爹,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嗎……”韓卿放下韓澤的屍身,轉身惡狠狠地揍向蕭景煜的臉,抓拽住他的脖子無力地痛哭道。

蕭景煜抱著他,自責說道:“你打我出氣吧,狠狠地打我,我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料到弄成驚嚇。”

韓卿低頭泣不成聲,怨恨蕭景煜父子,更加怨恨自己沒出息,沒保護好韓澤。

蕭景煜一力操持岳父大人的喪事,韓卿痛不能抑,較莫相離得知親生父親在世,又自殺的的消息只有淡淡哀痛。

韓卿失去養父,仿佛失去了生命中的另外一個信仰,整日悶悶不樂,茶水不思,蕭景煜愧疚無比,只能解禁莫相離去陪陪他。

於此同時,韓卿有天早上起來,腦子裏忽然多了段記憶,主角竟然是他和蕭景煜,心情一時覆雜。

初時,他不信,可是每晚夢境裏那段記憶的細節越來越具體,細到韓卿又掉入那段短暫不明記憶裏。

那年,他十八歲,北寒與牧雲在交戰。

北寒婧是北軍的將軍,中計被牧雲軍隊圍困在山裏,兵盡糧絕,殘兵不剩一萬,而援兵被攔在外面,根本無法援助。

圍困的第三天,牧雲軍要求士兵們交出北寒婧饒大家不死,起初士兵們誓死護衛,在饑餓傷兵下漸漸地開始動搖。

北寒婧不欲大家多受折磨,欲出面替大家換取一線生機,那時韓卿也在隊伍當中。

當北寒婧要舍身出去時,滿臉臟汙的韓卿攔住她,對她說道:“將軍,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主動創造機會逃出去搬救兵。小人這有個計謀,不知您願意采納嗎?”

“是何計謀?”北寒婧見一個不認識的小兵攔在自己面前,黯然地大眼睛,立刻打起精神,感興趣地問道。

“我們代替公主,逃跑引走敵兵,公主逃出去,找大王搬救兵。”韓卿自信地說道,那雙細眼熠熠生輝,北寒婧立刻認出他就是自己,偷看洗澡的小兵。

她掀翻整個軍營,找了整整三個月,都沒找到這個小兵,沒想到踏破鐵鞋找不見他,他現在卻主動出現了。

若不是現在身處險境,北寒婧馬上就把這美人給抱到家裏給她生孩子去了,大概是北寒婧的心思全寫在臉上,韓卿低聲惱怒地提醒道:“公主,你聽著嗎?”

“美人,我聽著,只是我們面貌不同,如何瞞騙過牧雲兵。”北寒婧雖然眼睛都快掉在地上,但是腦子還是清楚的。

“面具,這山中有很多樹木,可以制作面具,戴在臉上,大家分八組帶兵突圍引走牧雲兵。”韓卿把幾日裏,早就想好的對策托盤而出,北寒婧驚喜地說道:“你這腦袋瓜子還真聰明,如若計劃成功,你想獲得什麽獎勵?”

“我要當北寒的大將軍。”韓卿如是說道。

“好,若是計劃成功,我便娶你當駙馬爺,讓你當大將軍。”北寒婧擅自加了一條,韓卿剛想理論她的自作主張,北寒婧就鼓動大家夥開始砍木,密謀突圍之事。

韓卿無奈,緊鑼密鼓地密謀後,他們於第二天晚上帶上面具突圍,牧雲兵果然兵分八路被引開,北寒婧趁機逃跑。

韓卿假扮公主突圍失敗,最後被牧雲兵抓住的人,為北寒婧逃脫創造有利機會。

牧雲軍首腦得知他是獻計謀的人,讓底下人綁住他,欲親自問罪。

韓卿被抓住後,遭受牧雲兵嚴刑拷打,在臉上的黑炭消失殆盡時,那位施刑的軍官,發現他姿色驚為天人,本欲想奸汙他。

後來,不知被誰勸說,打算把他獻給三天後將來軍營慰問的皇帝,借此升官發財。

韓卿在皇帝來軍營的那一天,被那個軍長餵下春藥,送到皇帝的寢宮裏,他借機逃脫,欲回北寒,不料半路上發作,是一位好心的公子發現並救了他。

那晚的夜很黑,他在破廟裏痛苦地呻吟,神智有些迷糊,耳邊聽見破廟門口有馬車停留的聲音。

“公子,前面在行三十裏路,前方就是軍營了,他們已經準備好美酒佳肴等您。”一位嗓子尖細的男人,圍繞著一個環佩叮當相碰的富貴公子哥,勸說道。

“大喜子,我下車來只是想解個恭,請你在外邊等著。”那富貴公子哥顯然不耐,打斷他的絮絮叨叨的話。

須臾後,那位富貴公子哥,跨進破廟在廟後面的空地上小解完畢後,正欲離開,在雜物間裏,忽然聽見隱約怪異地悶聲。

那為富貴公子哥,顯然是位好奇的人,打著燈籠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掀開他身上遮掩地破草席,驚訝地說道:“呀!這破廟裏怎下凡一個神仙了?”

“你,你是誰?”韓卿難受地翻動著身子,強打起神智,警惕地說道。

“我是過路的失意人,神仙小弟弟,你有什麽需要幫助嗎?”那男人微微傾身,俊美的臉龐在燈籠下笑瞇瞇地溫和問道。

“你不是抓我的人嗎?”韓卿難受地問道。

“不是呢,看你的樣子似乎是被下藥了,正好我隨行有一個大夫在身邊,我讓他來替你瞧瞧。”那男人起身高聲吩咐,停留在外的下人,派隨行大夫給他瞧病。

那大夫查看少年的癥狀後,氣憤驚詫道:“沒料到,邪春老祖的淫毒,竟然又殘害了一少年。”

“黃大夫,可有方法解開這少年身上的藥性?”那俊美男子蹙眉問道。

“公子,凡是中邪春老祖淫藥的人,渾身皆會散發出一股特殊的味道,唯有以身解藥才行,否則就淫毒攻心死亡。

這位少年身上中是陰淫毒,必須要男人解毒才行。這少年當真是可憐啊。”那大夫搖頭晃腦地可憐道。

少年渾身一震,聽聞自己必須委身男人,才能解毒,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肯解毒,對眼前俊美的男人托付遺言說道:

“我名韓卿,乃是風青人,家住***,家中有一妹韓嫣和一老母,遭奸人所害,請公子行個好,在我死後把我的骨灰和絕筆信帶給她們,讓她們勿要等我。”

那俊美男人盯著含淚寫血書的少年,心有不忍,猶豫地勸說道:“我乃牧雲國人,家中尚未娶妻,有兩個意中人剛剛去世,倘若你不嫌棄我,我願替你解毒,回頭給你一個名分,讓這次解毒名正言順。”

“公子,這少年來路不明,您不能做如此草率的決定!”那叫二喜子的下人,聽見自家主人的決定,趕緊勸說道。

“你……替我解毒?”韓卿寫血書的動作一楞,擡眼仔細瞧眼前的公子,只見他在燈籠下的面龐,俊美非常,韓卿望進那雙帶著故事的眼睛裏,一時看楞,直到旁人叫他,才回過神來。

旁人捂嘴輕笑道:“我們家公子,文武雙全,長相也是出挑的,你小子若能得我們公子解毒,也是得了造化。”

韓卿心跳暗自砰砰加快,覺得自己看癡一個男人,十分害羞,惱羞成怒道:“我不需要。”

那男人聽他拒絕,微微嘆氣,正欲尊重韓卿的意見,起身走人,忽然發現自己的衣擺,被埋頭不說話少年緊緊地抓住了。

少年蒼白的骨節,崩跳出青筋,牢牢地抓著他的衣袖,仿佛是抓住一條活路。

“你們出去吧。”俊美男人知少年愛面子,有些好笑地揮退下人。

下人們微笑著,心照不宣地退下。

“你叫什麽名字?”韓卿臉紅的快滴出血來,羞澀地問道。

“我叫……王猛。”俊美的男人,微微一頓,報出了一個假名,覺得對不起人家又補了一句:“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蕭奴。”

“我……我小名叫花郎。”韓卿坐在破廟的地上,臉紅似血,像是交出自己身心般,緊張又鄭重地交出了自己的小名。

“花……郎,這名字極適合你不過了。”蕭奴微微一笑說道,韓卿臉更加紅了,扭動著越發燥熱難耐地身子說道:“肖奴,你我拜過洞房後,立即替我解藥吧。”

韓卿不想隨隨便便的把第一次交了出去。

“恭敬不如從命。”蕭奴輕笑著,折下樹枝,兩人對著月老,先拜了洞房。

拜完洞房後,蕭景煜脫下自己的外衣鋪在地上,對韓卿溫柔地說道:“花郎,夜裏地裏涼,解藥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易著涼傷風,你躺在我的衣服上吧。”

韓卿在他溫柔體貼下,漸解淫毒,留下了一個極其美好的回憶,兩人的感情也在這段美好的解毒中急劇升溫。

韓卿對他的第一個男人,無疑身心都是極為特殊的,天亮後別扭地說道:“你可別忘了,昨晚答應我的事情。”

“沒忘,回去後,我會娶你們兄妹為雙妻。”蕭奴寵溺地摸摸他的頭說道。

“我很喜歡我妹妹,現在我先委身於你,也無法回去娶她了。我不想她嫁給別的男人,全部便宜你了。”韓卿哼聲說道。

蕭奴攬著他,極其好笑地說道:“我只要你一個,你倒是硬塞我一個,你只要開心,也罷。”

“我現在嫁了你,以後便聽你話,但是除了我們之外,你不許娶其他人,知道沒?”韓卿窩在他懷裏,懊惱地說道。

“行,都聽你的,就算我是皇上,我也願為你散去後宮的妃嬪。”

蕭奴承諾說道,少年稍稍安心,靠在男人的懷裏,難以置信地說道:“沒料到,我韓卿竟然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蕭奴心想道:若他知道,自己是皇帝以後要當皇後不知是何反應。

然而,七天後,韓卿在軍營中不翼而飛,蕭景煜再也找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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