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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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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相頭銜在比試中,豪無意外落在白袍人一虛子身上。

“你來歷是什麽?”

蕭景煜問。

“貧僧,只願告訴皇上一人,可否稟退其他人。”

蕭景煜應求,揮退在場所有人,很快大殿內只剩下兩人。

顯得空曠又不冷清的大殿,靡靡沈香中夾裹著血腥之味撲鼻擾人,雖然宮人開窗散味,把那只雞斷頭時撒下的血清除幹凈,換上更濃郁的香遮掩,可是那股死亡的味道,仍然在彌漫。

一虛子挨個確認門窗關好後,走近蕭景煜告罪,一雙烏黑地眼睛直直地盯著蕭景煜,告罪說道“鄙人,身世來歷特殊,不能有第二人耳聽見,望陛下見諒。”

“無妨。”封閉的屋子裏,隱約的血腥味更濃重了,蕭景煜不適地皺了皺眉,略略掩鼻。

一虛子把拂塵搭在臂上,雙眼漸漸對著西邊方向放空,緩緩地訴說道

“貧僧來自西霓國,那是座蓮法盛行的和平國度,國王尊信黑蓮與白蓮兩教,因此在國中最盛行就是黑蓮教與白蓮教。

黑蓮教與白蓮教本同屬同源,俱是蓮神所創。同是勸人向善,普渡眾生。後來因為種種原故,漸漸地分裂為二。信奉黑蓮教的更多是上層階級的精英,而信奉白蓮教更多是底層的普通百姓。

我是一個虔誠的白蓮教教徒,信奉白蓮神。

而我的師兄樊墨涯自小與黑蓮教有緣,是一個虔誠的黑蓮教徒,他因為是西霓國的王子,身懷異法被尊稱為黑蓮聖子。

黑蓮教因他地位漸高,成為國教香火旺盛,白蓮教因此一度式微。

在三歲那年,我們一同拜入天山老人門下被收為關門弟子。

在六歲時,國王想把黑蓮教沿路傳播給更多人知道,於是樊墨涯就奉命帶領著十二萬軍隊,沿路與其他高手論辯,一路無戰不勝聲名大躁,被前石虎皇帝奉為座上賓風光無量,底下信徒不斷。

甚至在前石國滅亡後,他也在北寒擁有舉國的信徒。可以說,在中原人人都知道黑蓮教,知道黑蓮聖子樊墨涯。

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白蓮教。論本事,他只學了點皮毛就極早出師了,而我繼承到師傅的所有本事才下山入世。

我不甘心,人人只知道黑蓮教,而不知白蓮教,現在樊墨涯在北寒的黑蓮教被連根拔除。皇上您又統一了天下,正是我介入中原,重新傳教的好機會。

所以,皇上貧僧能用黃金兩換一個白蓮教植根的機會嗎?讓我在這建廟,開設法壇,吸納教徒?”

一虛子雙手合十,微微弓腰請求說道。

蕭景煜微微一笑,食指摩挲著腰間的紫玉真龍腰佩,許諾道“倘若,你帶給我的利益大於風險,我可以讓你在這片土地傳教,但有一點,白蓮教不許介入政治,否則,殺無赦!”

蕭景煜從北寒國汲取經驗教訓,外來的和尚可以來念經,卻必須先把爪子把控住了。

一虛子直起身,頷首笑應“可。”

“你除了剛剛展示的技能外,還有什麽本事?”蕭景煜問道。

“上知天文地理,下通牛鬼蛇神,占蔔相人,煉丹制藥,去病消災,皆有所通。”一虛子傲然地說道。

“那國師可以占蔔牧雲國運,測算我麽?”蕭景煜有心考驗他,笑瞇瞇地說道。

“皇上,天行有序則國泰民安,如今仍是天運變化地極無常,亂世仍未停止,貧僧的預測福禍相依,您確定要聽,不責怪我嗎?”一虛子神色平靜,直視蕭景煜地說道。

“說。”蕭景煜道。

他倒是要看看新國師能說出什麽璇璣。

“近五年內,牧雲將歷兩次叛亂,就在您的朝臣中產生,其中一位已漸生帝王的氣,您若是能平安渡過這兩劫,自然是洪福齊天,享天人之命,倘若渡不過將會命折其中。”

一虛子神情平靜地說道。

“你說在我的朝臣之中,是誰?”李君燁當即皺眉,質問道。

“在您的王公貴族中,至於誰,天機不可再洩露。”一虛子說道這,堅決不肯再透露是誰了。

“王公貴族……”蕭景煜鳳眼垂眸深思,喃喃說道。心裏面已經開始在朝臣名單上,很快標記數個紅圈圈。

蕭景煜第一個標記的人就是司馬恒,他的名字赫赫在榜。至於,其他人名字上頭蓋著一層紗布……

“那我男後的命運又是怎樣?”蕭景煜第二個問題就問了韓卿。

“皇上,男後天命貴胄之人,不能以平常法測算,我需得見人才行。”一虛子審慎地說道。

當蕭景煜正想知道韓卿此時在幹什麽,順水推舟把一虛子帶到了金闕閣,兩人漸漸臨近三層高的朱紅恢宏建築,底下守候的侍衛們正想問安,蕭景煜伸掌無聲制止道。

蕭景煜悄聲無息帶一虛子上樓,一虛子跟在他身後,覺得有點像幫人捉奸。

一虛子胡思亂想間,蕭景煜推門而入,擡眼就看見莫相離與韓卿慢條斯理地下棋,兩人隔著一定的距離。

莫相離精制描摹的紅唇,顏色有些暈開,鬢影微亂,衣裳上暗壓許多褶皺,眼底暗壓著一灣盈盈泛濫的春水。

至於,韓卿神情憊懶臂肘撐在軟墊上,羅漢臥在地上,露出一大截線條精壯不失優美的手臂,體態風流。

蕭景煜暗笑這對假兄妹。

“這是新招的國師一虛子,我讓他來跟你們打個招呼。”蕭景煜說話間擠到兄妹倆中間,一把撈起韓卿往懷裏按,然後一勾手莫相離也起身乖乖地依偎在他懷裏。

左擁右抱雌雄雙後,好不快活啊!

一虛子垂眸低笑。

“國師?皇上什麽時候信起神佛來了?”莫相離倚靠在蕭景煜懷裏,擡眼望著筆直站在門口,有些無所適從的一身白衣的年輕男人,噌笑道。

“貧僧乃白蓮教使者一虛子,拜過二位皇後。”一虛子把拂塵搭在臂上,微微彎身,雙手合十行見面禮。

“哪來的野和尚,都有什麽本事?”韓卿微微擡眸,掃向眼前人陌生人,心底忽然有股熟悉的感覺,不由仔細的打量了幾眼。

眼前的年輕男子約二十出頭,一頭純色白發,個頭與蕭景煜相仿,身量十分不錯,容貌只能算得上英俊而已,氣質飄渺虛無,轉眼就讓人容易忘記。

韓卿越看越心疑。

“回男後大人的話,貧僧會相人之術。”一虛子說道。

“相人?你倒是給我相一相我的命如何?”韓卿好笑撚起酒盞,輕晃裏面的酒液說道。

“貧僧的話,不好聽,您還確定要聽嗎?”一虛子覆問道,這次論到蕭景煜偷笑了,對著懷中二位雙後說道“這位國師,剛剛還預測朕的江山不穩,五年內從朝中會出現兩個胖臣,朕還有可能送命。”

“喔?那我到是想聽聽,你的烏鴉嘴會說些什麽?”韓卿聽見蕭景煜的預測哈哈大笑,被挑起興趣,挑眉問道。

“男後大人,天生命中帶煞,邢克父母、妻、子女,又命犯桃花,有共夫之命。投身在皇家內,更是硬上加硬,普通百姓尋常人等是壓不住,非死既傷。

這命格的好處是投身戰場所向睥睨,可以建功立業,以煞擋煞,能暫緩命格所帶對親人的沖煞,可是長久下來,殺伐只會加重命格中煞氣。若有妻妾在身,不是非死既離。

若您不想克子女,必要從小遠離子女。您這殺破狼命格,唯天命之人才能壓制化解,切記是要男人,承接天澤,介時福祿壽自然而來。”

一虛子字字命中韓卿,韓卿臉色立刻差勁的要命,立刻抓起眼前的盤子,砸向一虛子腦袋,破口大罵道“大膽,你是說我天生活該找男人!”

一虛子微微偏首避讓,躲過來韓卿的攻擊,連連告罪說道“男後大人,若不信就當我胡說罷。”

韓卿不依不饒,起身直接跟一虛子動氣手來,兩人連連過招,韓卿借機壓低聲音,羞惱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一虛子擒住韓卿的手臂,把他反壓在後,在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的聲音,用白扁的聲音輕聲打趣道“卿卿,惱羞成怒了。”

“你是白扁還是樊墨涯?”韓卿詫異。

“你猜?”一虛子惡趣味地說道。

韓卿還想再問,一虛子卻放開韓卿,退到門邊,平心靜氣地告罪說道“男後大人得罪了。”

韓卿氣喘籲籲,將信將疑,細眼怒視道“你是說真的,我命中邢克親人,必須要近天命男身之人才能化解?”

“自然不假。”一虛子點頭地說道。

韓卿瞬間靜默,回憶過去,從小到大好幾個算命先生都過他命格不好,等伸手要錢化災時,被他打得頭破血流離去,也就沒當一回事。

現在從頭再想,他從小親身父母早喪,養父養母也早死,妻子北寒婧也死了,可不一一應了一虛子的話。

一虛子見他難過,又補充說道“男後大人,不必擔憂,雖然您命格其差,但每逢災劫,必有貴人相助,順命而為,晚景幸福安康。您的子女也是皇命之人,且有天命之人在護佑,倒不必害怕被沖煞。”

韓卿仔細想來的確如他所說,親身父母早亡,卻遇見對他極好的養父養母,後來上戰場,每逢災劫也會遇見百裏溪、慕容白、白扁乃至啊婧的相助。

韓卿這才稍稍舒服點,哼聲罵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一虛子滿臉“老實”,偷偷地掃了一眼陰謀得逞的皇帝,自稱不敢,然後笑瞇瞇地望向莫相離,問道“皇後娘娘,可想測命?”

莫相離趕緊搖頭,驚恐地說“不必了,不必了。”生怕他說自己是個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之命。

蕭景煜捂嘴哈哈大笑,十分滿意國師的配合,笑瞇瞇地吩咐一虛子下去,讓人給他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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