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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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水牢內,隨著百裏溪最後一句話語落下,辛密地往事,從暗水溝裏被強制拖上岸,使得空氣中寂靜非常。

韓卿背對倆人而坐,燭火在三人的寂靜中搖曳,從白天寂寞到了黑夜。

直到一聲壓抑細碎的呻吟,在沈悶的黑暗內響起,伴隨著沈悶地撞擊聲,打破了安靜地氛圍。

韓卿沒料到淫羊丸的藥效提早發作,瑟縮在牢籠角落,咬牙不吭聲,直到體內螞蟻噬骨之疼,寒毒加身之痛,使得神思恍惚迷亂崩潰之際,心裏不禁臭罵白扁還不來。

“嗚……好疼……”

“嗚嗚……”

“救我……救救我……嗚嗚嗚……”

韓卿涕泗橫流,縮抱著自己,不斷的哀求猛撞籠子。

“花郎,你怎麽了?”

“花郎兒,你怎麽了?”

慕容白和百裏溪立刻意識到,是韓卿體內的淫羊丸發作了,著急地向韓卿詢問道。

韓卿早已經意識模糊,只知道狠狠地撞籠子緩解痛苦,慕容白和百裏溪被逼服下禁功丸,掙不脫寒鐵鏈,只能又急又擔心地隔空叫道。

鐵門在寒風中,悄悄打開,一陣夜風吹滅了搖曳的燭火,水牢內頃刻陷入了黑暗,韓卿牢籠的鐵鎖咣當聲落地。

在慕容白和百裏溪的摒氣聲中,響起了陳占士的淫笑聲:“小妖精……我來找你了……”

慕容白和百裏溪一驚,怒目喝道:“陳占士,你乘人之危想做什麽!”

“嘿嘿,這天下第一大美人,不吃一口怎麽對的起老天爺。”陳占士俯身摸上意識不清的韓卿,猥瑣地說道。

“你敢!”倆人齊齊吼道。

“我不僅敢,還敢讓韓卿,跪下喊我爹爹!”陳占士抓住韓卿的衣服,猛的用勁,裂帛撕碎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你要是敢動他,我絕對讓你碎屍萬段!”慕容白威脅說道,哪知陳占士絲毫不怕,反而火急火燎地上前。

不一會兒,就響起韓卿欲拒還迎的濕膩拒絕聲,慕容白和百裏溪立刻急了,花郎要是被這等人渣給占了便宜,他們都沒臉活著。

夜風吹動牢門,鐵門搖晃中“嘣”的一聲重響。

韓卿斷了片刻的聲音,又續上了,空氣內響起羞恥地撞肉聲,慕容白和百裏溪立刻紅了眼,恨不得殺死這混蛋!

水牢內二人掙脫地越發地激烈,血水滴落在地,皮肉漸褪,白骨在沾血的鐵鏈中漸現,仿佛隨時可以掙脫出來,卻絲毫影響不了,牢籠內綿長的歡愉。

隨著時間的流逝,韓卿的索要,變成了求饒的哭泣。

“你個混蛋,是故意折騰我吧!”韓卿清醒過來,渾身癱軟地掛在偷腥者身上,在他耳旁憤恨地啐罵道。

“呵呵……”空氣中傳來幾聲輕笑,聽著不像從四十歲多歲中年人發出來。

“呲……”點點火光從韓卿的牢籠內,漸漸亮起,映出兩人模糊的輪廓,淩落在地的披風,被一雙素手重新被拾起,遮蓋住了韓卿赤果的身體。

那人半攬著韓卿剛踏出牢門,忽然,兩聲脆響,堅硬的寒鐵鏈猛然崩裂,百裏溪水和慕容白先後掙脫束縛,狠厲地招式先後破空而來,襲向偷腥者的要害。

“噗!”兩人因功力被禁,只能發揮出一層功力反被一掌拍中肺腑,雙雙吐血倒地,半邊身子麻木在地動彈不得,仇恨地盯著偷腥者。

“蠢蛋!你打他們兩個做什麽!”韓卿生氣地敲向偷腥者地頭。

頭腥者趕緊鞠躬道歉,靠近關心道:“我以為是敵人偷襲,不料出了重手,二位大哥沒事吧?”

在微暗的燭火下,看見一張白凈清秀的臉模糊在光影中漸漸清晰。

百裏溪和慕容白聽到熟悉地關心聲,終於認出他是白天那個神醫小男妾。

“你武功到是不差,就是有些歹毒,一出手就想打死人……”百裏溪堪堪護住心脈,那雙一向笑瞇瞇地眼睛,盯著眼前良順的人兒,別有深意的說道。

慕容白吐出一口血,星眸肅穆淩厲地直視白扁。

“我真不是故意的二位大哥,這是我師傅教我保命用的,我也知道武功招式霸道歹毒,所以一般不敢輕易出手。”白扁趕緊掏出護心丸,上前給二人餵下,巴巴地看著韓卿解釋道。

“行了,少啰嗦快給他們上點藥。”韓卿上前發現他們手腕因為掙脫鐵鏈,血肉模糊,隱見白骨,不爽地說道。

白扁趕緊掏出治療外傷的寶藥,介紹說道:“這是生肌粉,撒上去後,立馬能止血止痛,第二日早上就生肉結痂,第三天早上結痂掉落,皮膚能恢覆如初,白嫩且不留疤。

一日用一次即可,就是剛撒下的半柱香時間內,會比較辣痛,後面就會發揮藥效,鎮凈傷口涼快起來。”

韓卿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樊墨涯曾經花三天三夜時間為他煉制的聖品雪花膏,那也是個消毒止血,去腐生肌的藥膏。

只是不知功效哪個好?

韓卿順便問白扁說道:“我們都服下了禁功丸,你有什麽辦法解開?”

白扁立刻從隨身布袋裏掏出三顆棕色藥丸,說道:“這是萬能的回功散的丸子,服下後一炷香時間,少則恢覆兩三層功力,多則全部恢覆。就是味道會有些……奇怪……”

白扁還沒講完,禁功丸被三人迫不及待服下,頃刻間大家的臉色互相變得豐富多彩,欲要吐藥。

“哎,忍住別吐!”白扁趕緊叫住。

“咳咳,為什麽你這藥丸,又苦又辣又酸又甜又鹹?”韓卿艱難的咽下,痛苦地問道。

“這藥是我這兩天剛剛研究新配出來的,你們是第一個嘗試的人,我還沒來的及改善味道。”白扁裂開嘴,笑瞇瞇地解釋道。

“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藥,感情我們是試藥小老鼠……”百裏溪還未過生肌粉刺激傷口的疼痛時間,嘴裏被奇怪的回功丸,整得冷汗直流。

幾人在說話間,卻發現慕容白神*地吃下回功丸,韓卿不禁疑惑問道:“你難道不覺得味道很奇怪嗎?”

“味道還不錯啊?”慕容白吃下後,輕松地微笑說道。

其餘三人一臉奇葩的望著他,白扁聞言立馬掏出包間多餘的回功丸,贈於他說道:“大哥,這丸子給你當零嘴!”

慕容白微笑著收進懷裏。

韓卿本欲叫二人與他同走,不料慕容白和百裏溪雙雙搖頭拒絕。

慕容白平靜地說道:“我們身份特殊,身上嫌疑重大,若是離開這坐牢房,恐怕以後再也說不清了,不如你借機先去調查事情真相,等真相大白放我們出去。”

“這……”韓卿遲疑。

百裏溪這次是無比地讚同慕容白,安穩住韓卿說道:“我們都已經服下回功散,安全問題你不需擔心,你快去調查北寒陌死亡的真相,穩住北寒動蕩的局面罷。”

韓卿點頭與白扁雙雙離去。

慕容白回到水牢,撿起已經崩裂的寒鎖鏈,頭疼地問道:“你有什麽辦法恢覆?”

“你等著,我去外面找個錘子、膠水……”百裏溪腳尖輕點地面,二話不說就使輕功,離開了水牢。

慕容白在牢房內空等許久,結果一個時辰後,百裏溪提了兩壇酒和兩只雞,丟給慕容白說道:“先別管了,餓了一天等酒囊飯飽再說!”

慕容白流汗不止,無語地揭開用油紙包裹的香楞雞腿,心道,韓卿是怎麽把這等心大、不靠譜的家夥,引為朋友差點發展到戀人地步。

“餵,悶木頭,這杯酒敬你。我們被關在同一個牢房內也算有緣了。”百裏溪舉起酒壇敬一米開外的安靜地慕容白說道。

慕容白把淩空接住的酒壇放在地上,搖頭拒絕說道:“剛敷藥和吃藥,不能喝酒。”

“哼,連喝點酒的膽魄都沒有,還敢和花郎兒在一起,也不知他看上你哪點?”百裏溪勾唇不屑地輕笑道。

那輕笑的模樣竟有幾分韓卿影子,也不知誰學了誰。

慕容白向來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可怯,聞言於是提起酒壇,不客氣地回敬業他道:“我也不知,你有什麽值得自大!”

“有點性子,這才有點樣子!”百裏溪這才滿意地舉起酒壇子,喝了一口酒。

酒酣至三巡,酒壇翻倒在地上,慕容白早已俊面酡紅,安靜地醉臥在地上人事不知。

“呵呵!還是嫩了點……”百裏溪單膝踩坐在太師椅上,掃了一眼酒量不行的慕容白,灌了一口烈酒,輕笑著搖頭,用酒壺擊凳子,腳踏著地面,歌曰:

“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

昨暮同為人,今旦在鬼錄。

魂氣散何之,枯形寄空木。

嬌兒索父啼,良友撫我哭。

得失不覆知,是非安能覺!

千秋萬歲後,誰知榮與辱?

但恨在世時,飲酒不得足。”

百裏溪目向明月歌畢,低頭輕笑自嘲道:“陶公尚有五麟兒,我乃光棍棍赤條條,有愛不能愛,想死不敢死,不如多賴口酒,也不算枉走人世一趟。”

百裏溪舉酒欲飲,卻發現暗色的酒液早早的盡了,竟是叫愁緒無處發洩。

百裏溪搖搖頭,放下酒壇走下地來,摸出懷裏地專門尋來,恢覆寒鐵鏈的小錘子和粘膠,把滿身的愁緒拋到腦後,灑脫道:“沒酒喝,還是幹活修鐵鏈罷!”

“醒醒!起來幹活了!”

百裏溪居高臨下地瞅著沈睡的慕容白,發現這悶木頭睡覺十分老實,睡著脊背還是直挺挺的,臉上永遠擺出一副很嚴肅認真的樣子。

百裏溪歪頭,暗自打量慕容白的臉,小聲嘀咕說道:“這小眉毛小眼睛長倒是稱得上劍眉星目,模樣也是英俊出色,就是性子沈悶無趣了點,花郎兒難道改口味了,變得看臉?”

百裏溪伸出腳來,踢了踢他臂膀,慕容白翻了個身反而睡得更加死了,百裏溪不禁後悔灌醉他,留自個幹活。

另一處,韓卿帶著白扁偷摸進北寒陌停靈的地方。

韓卿沈重地走到北寒陌靈床前,看著臉色發黑的北寒陌,轉頭疑惑地問道:“你確定之前治好他?”

白扁確信無疑地點頭,動作地利掏出一副羊皮手套給韓卿。

白扁索戴上羊皮薄手套,伸手把上北寒陌的脈搏,翻看他放大的瞳孔時,在停止跳動的脈搏中,忽然感覺一下微弱的跳動。

白扁神情立刻凝重起來,韓卿見他表情轉變,敢想問情況,白扁擡手做了一個他暫時安靜的手勢。

過了許久,白扁以為之前北寒陌脈搏跳動,是自己的錯覺,正打算放棄之時,忽然一下微弱幾可忽略的脈動,傳遞在在他指尖。

白扁立刻興奮地說道:“大王還剩最後一口生氣在體內,如果我用請神術成功,說不定能讓大王多活七日。”

“真的嗎?”韓卿不敢置信,他剛剛也探測過北寒陌的呼吸和心臟以及頸側的脈搏,已經毫無生機,世界上難道有人死覆生的邪術?

引註:百裏溪吟唱的詩歌,出處來自陶淵明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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