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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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愛情像是一只被人玩弄在掌中的小鳥……北寒婧。

天上的彎月,血紅邊緣開始慢慢地吞噬潔白的月體,殘忍的驅趕正義。

月光下,往日冷清的聖子府邸,此刻成了是非之地,五百精銳的禁衛軍,冷持幹戈層層地圍繞住各個出口,量蒼蠅也插翅難逃。

黑蓮閣是樊墨涯休憩的臥寢,平常人不得打擾,今日門前卻多了兩個身份尊貴,來意不善的不速之客。

“樊墨涯,你的聖子府已經被我們的五百精兵猛將包圍,放了韓卿,乖乖束手就擒,饒你一條生路。”北寒婧雙目冰寒,望著韓卿身旁鎮定的樊墨涯,痛惡地勸降道。

話罷,指間巨大雙斧躍躍欲試的摩擦,帶著應戰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憤怒。

“哦?你以為區區五百人就能困住我麽?”樊墨涯暧昧攬著韓卿的勁腰,低沈磁性的嗓音,悠游自在地反問道。

一直半蹲在地上養傷的北寒陌,聽得他話中的有持不恐,皺眉微鎖,心中暗暗警惕。

“我也不想你們浪費我寶貴的春宵,便好心早些送你們離開吧。”樊墨涯骨節分明的白皙長指,悠悠地拔出腰間的黑玉細笛,退後一步,放在唇下吹奏起來。

尖銳詭異的笛聲,從笛腔中向外擴散開來,飄忽地在空氣中散開,地面開始猛的顫抖起來,平整地青石板,猛地碎裂開來。

一具具死屍,從地底下醒來,睜開空洞的眼神,帶著新鮮的泥土,破地而出,舒活四肢,聽號主任的命令,搖搖晃晃地走向北寒婧兄妹。

聖子府是建在城北風水最差的亂葬崗之上,樊墨涯以身鎮壓凈化這裏兇穢邪氣,一直被人所津津稱道。可是,他們都沒想到,這些邪惡如今被他所驅使。

北寒婧哪裏見過死人還會活過來,目光驚恐地看向自己哥哥。

北寒陌不愧是北寒的王,膽識過人,心裏雖然震驚無比,但是絲毫沒有顯露在臉上,看著越來越多的死屍,沈穩地掏出懷中的信號彈點亮。

白色的煙花在空中散開,守衛在門外的禁衛軍立刻聞令而動,十幾人破門而入,但是看見地底爬出來的死屍,立刻懵逼了。

北寒陌告誡妹妹說道:“我去擒住樊墨涯,你掩護我,千萬被被這些東西抓到。”

沒一會兒,地表上就出現十幾具,晃晃悠悠地死屍,像步履蹣跚的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關節僵硬地走向北寒婧兄妹,途中不斷地摔倒爬起,踉踉蹌蹌地向北寒婧兄妹。

北寒婧點點頭,壓下心中的驚恐,手中的雙斧,猛然劈向這些動作遲緩的死屍,一顆顆頭顱,很快滾落在地上,這些死屍卻仍然爬起,執著地向他們走來,詭異無比。

北寒婧橫劈豎砍,這些死屍四分五裂,終於倒地不動,不禁輕舒一口氣,看來這些死屍也不是很難對付。

兄妹兩人,轉眼間斬殺了十幾具動作遲緩的死屍,樊墨涯卻不緩不急,這只不過是開場熱身而已。

亂葬崗長年累月,不斷的堆積屍體,沒有上百具,也有上千具,這些死屍源源不斷地從地底爬出來,兄妹倆人斬殺了一百多具屍體後,開始漸漸地開始疲於應付。

前來支援的禁衛軍,情況也沒有好多少,他們在短暫的客服驚恐之後,開始斬殺行動緩慢的死屍,漸漸地開始不害怕。

可是沒想到死屍卻越來越多,他們習慣地面上的活動後,肢體開始越來越靈活,又不害怕物理攻擊,只想著抓住他們。

五百禁衛軍被消耗力氣,大部隊被困在死屍遍地的大廣場,只有一百多人破開死屍陣闖進內寢,前來支援兄妹兩人。

樊墨涯見時機差不多了,嘴角暗勾,笛聲開始變得越發淩厲,第二次命令在笛音中散開,死屍得到命令……殺無赦。

這些只會抓人的死屍,動作立刻變得迅猛淩厲起來,開始抓住禁衛兵們的腿腳,開始進行人身攻擊。

禁衛軍們沒想到,這些笨笨地死屍,竟然突然開始攻擊人,一時掉以輕心,很多人中招被抓住腿腳,淒慘地被死屍穿透胸膛喪命。

戰場上的情況,立刻危急起來,禁衛軍的勢力開始損耗,人人疲於應付這些新升級的死屍。

樊墨涯悠悠地吹奏著笛聲,韓卿安靜地站立在他身邊,冰冷地看著北寒兄妹掙紮在屍海中。

北寒陌驅退死屍,轉頭跟妹妹打了個照眼,北寒婧立刻意會,張開馬步雙手做勢,他一踩妹妹的手躍出屍群,腳踩死屍的腦袋,提劍向樊墨涯襲擊而去。

這時,韓卿眼珠猛然一動,提劍擋在樊墨涯身前,手裏挽了個劍花,快速地向著北寒陌襲擊而去。

北寒陌沒想到韓卿助紂為虐,劍勢一改,轉而應對前來的韓卿。

韓卿的劍招就如他這個人一樣,詭異快速不可捉摸,北寒陌被他纏住一時無法接近樊墨涯。

北寒陌不敢輕易傷害韓卿,可韓卿卻沒有顧忌,招招沖著要害而去,絕不拖泥帶水。

北寒陌漸落下風,漸打漸退,還要忙顧周邊的死屍,很快不敵韓卿,身上被割破好幾處傷。

韓卿攻擊越發淩厲,暗暗地把他,逼向樊墨涯那邊。

樊墨涯薄唇展開一個陰損的笑容,北寒婧看見哥哥腹背受敵,見樊墨涯舉劍要偷襲,緊張地大喊一聲:“哥,小心背後!”

北寒陌反應終是遲了一拍,險險地避開要害,一把長劍從背後透胸貫穿出他胸膛,樊墨涯得逞後一把抽出長劍,步子快速地掠後。

北寒陌口裏噴出一口鮮血,揮劍劈空,怒吼:“陰險小人!”

樊墨涯但笑不語,韓卿見北寒陌受傷,舉劍欲砍想趁機奪去他性命。

北寒婧踹開一群死屍,腳下用勁,踩著死屍借力躍到韓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悲情道:“美人,你快醒醒,別再被樊墨涯利用了。”

韓卿心裏毫無舊情,張口說道:“找死!”手腕用力一震,一掌猛拍向北寒婧的肺腑。

北寒婧沒想到,韓卿會突然襲擊,身子摔落在地面上,手裏的雙斧遠遠地摔落在旁邊,死屍趁機向她湧來,想奪去她的性命。

北寒婧躺在地上,透過屍群的腳,看見自己的雙斧被它們踩在腳下,她想站起來,卻發現屍群封住了她頂端的上空。

那一雙雙幹枯萎縮的手,五指成抓,向她齊齊地快速抓來,那一刻,她仿佛看見死亡的降臨。

忽的,一聲清脆的劍吟,死屍伸來動作一頓,腦袋齊齊集體地滾落在地,露出了上方的天空。

北寒婧看見生機,趁勢長腳一橫絆倒死屍的腳,死屍像是倒掉的花瓶,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慕容白一勾腳下的斧頭送去,北寒婧應勢接住飛來的斧頭,手一撐地,瞬速地站起,斬殺不甘站起的死屍,兩人倒是配合默契無比。

“謝了!”北寒婧一勾唇角,看著半路出現的幫手,不見外的謝道。

慕容白甩了甩愛劍如虹上的碎肉,勾起薄唇說道:“在公主府吃了這麽久的白飯,也該出力了。”

北寒婧看見不遠處的韓卿,舉劍向著慕容白襲擊而來,剛出聲提醒:“小心韓……卿!”

慕容白卻早就長劍一擋,格開韓卿砍來的利劍,看著視他為敵人的韓卿,調笑說道:“花郎,你今晚不來找我下棋,是想找我切磋了嗎?”

北寒婧斬殺一個死屍後,面目嚴肅地告誡說道:“小心韓卿,他現在被樊墨涯控制了。”

“呵呵,放心,我會讓他清醒過來。”慕容白猛地抽出腰間的寒鎖鏈,微笑著說道。

慕容白的手腳功夫,在牧雲是排的上名號的人,經過這些時日勤練,功夫已隱約超過,忙著練兵來不及深修武功的韓卿。

果然,慕容白與韓卿交手百招之後,兩人已經分出高下,以前兩人可是武功難分伯仲,高手之間,一招之差便是致命。

韓卿被慕容白鎖住手腳,拼命地掙紮也無濟於事,樊墨涯看見了不悅地皺眉。

“樊墨涯,今日我是來替好友報仇,你乖乖地受死吧。”慕容白把手中的韓卿推向北寒婧兄妹,腳踩死屍,靈活地提劍猛地刺去。

這一劍氣勢如虹,樊墨涯不得不停下吹奏,拔出腰間的長劍白骨,認真的應付。

慕容白手中的如虹,劍身上端刻著秦文,劍身修長纖薄,越到劍鋒,劍身越細。

如虹是牧雲上古名家打造的利劍,具有劍靈,只有至純至正之人才能得它認主,佩帶者邪穢不敢近身。如虹尤其是經過李君燁改造後,殺傷力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樊墨涯手中的白骨劍,通體烏黑,劃破人傷口後,能叫人無法凝血而死。

白骨劍也是上古邪劍師打造,在陰時陰日陰月鑄成,劍成後用上百萬人來血祭生成劍魂,能夠改變持劍人心魂,輕則沈迷嗜血殺生,重則神智錯亂。

當初邪劍再次出世,生殺無數,因機緣巧合落到樊墨涯手裏,他本想用已凈化邪劍,可是邪劍太厲害,慢慢竟叫他心性,慢慢有所改變。

如果說,韓卿的美貌是在樊墨涯心中,無聲無息種下惡念的種子,那麽樊墨涯身邊這些大兇大惡之物,就是加速催化惡念開花長大的催熟劑。

一正一邪兩劍,似乎從被鍛造出世之時起,就是站在對立面,今晚是他們再次交手的時候。

兩劍劍靈似乎感應到對方存在,都興奮地鳴叫顫抖著,希望能將對方斬殺在劍下。

慕容白從未與樊墨涯交手過,亦不知道他的身手如何,只聽韓卿曾經提過,此人小小年紀武功卻驚才絕艷,武功深藏不露,曾經血洗崇生樓。

記得當時,慕容白問韓卿,能否戰勝樊墨涯,韓卿卻說了一個“懸”字,那麽隱約可推測,此人武功是在韓卿之上。

慕容白看向盡頭的樊墨涯,手心微微出汗,不由的緊了緊如虹,現場的氣氛一時變得緊張非常。

也許,一招之間就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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