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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英姿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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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房間內傳來一聲重響,瓷碗在地上四分五裂,碗裏的湯汁四溢流淌在地。

“你是誰?”本來閉眼靜躺在床上,面容普通的少年,在宮女觸碰到他傷口的時候,忽的反手扣住她的命脈,眼睛毫無預兆唰地睜開,宮女被嚇了一大跳。

“是他醒了嗎?”門外的來探望地耶合華,正巧聽見屋內的動靜,急推開房門。

一聲純凈有力年輕聲音,比匆匆地步履聲,先激動地傳到室內。

韓卿警醒地望向聲音傳來之地,來人是個很年輕英武的人。

當他踏進屋子裏的時候,韓卿仿佛看見草木破土煥發新綠,溪水有力的潺潺流動,世界萬物盎然煥發的新氣象。

韓卿望著他,久久沒有挪開眼睛,那個人的生機勃勃、昂揚向上地特質,是他身上沒有的東西,讓人貪戀又想毀滅。

他英武硬朗的臉看似生人勿近,但是那對清秀的慈眉,那雙善良清澈的眼睛,渾圓的鼻頭,以及豐滿的下巴,處處透著仁厚。

他的臉與蕭景煜的臉正好相反,蕭景煜是看似溫柔的臉,處處透出冷硬薄情,此人是看似冷硬的臉,處處透著柔仁。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耶合華坐下來,熱切地握著他的手,由衷地慶賀地說道。

韓卿的手很纖細很涼,一下就被耶合華炙熱地大手掌包裹了。

韓卿討厭這種被人控制地感覺,微微地皺起眉頭,耶合華敏感地察覺到了,松開手,尷尬地摸著脖子說道:“我……我是見到你醒過來太高興了,失禮了。”

“昨夜,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耶合華見到他對自己有些戒備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小失落,昨夜他們還同生死過呢。

“昨夜……?”韓卿瞇起眼睛回想,只隱約記得,好像有人救了他,其他的畫面都是模糊不清。

耶合華見他什麽都忘了的樣子有些氣餒。

“我的包袱呢?”韓卿左右急視,忽然想起自己臉上還帶著人皮面具,而今天是第三天,如果再不揭下面具,真實的肌膚會隨著假面爆裂。

盡管,韓卿不喜歡自己這張臉,可是也不希望自己失去臉皮。

“你的包袱,在啊征手裏。”耶合華見他滿臉慌張地樣子,趕緊回答道。

“快拿給我!”韓卿抓著耶合華的領口,額角爆出青筋叫道。

“你這人怎麽恩將仇報!

我們公子昨夜渡血救你,把自己的口腔裏的肉都咬爛了,都一天一夜沒吃飯。

你喝的這碗藥汁,是他親自給熬的,來看你兩三趟,結果你一醒來,就打翻了藥汁,忒壞了。”

宮女小艾上前拍打韓卿的手,罵罵咧咧地說道。

韓卿聞言一楞,忽的松開耶合華,眼裏有些無措。

自殘渡血救他……

韓卿的腦子裏偶劃過幾個昏暗血腥的片段,面色漸漸地有些古怪,像是證明昨晚只是虛夢,他迫不及待地掰開耶合華的嘴。

直到等看到裏面血肉模糊的口腔壁,迅速地推開耶合華,帶著些慌張。

“你為什麽救我?”韓卿抱著手,盛氣淩人地問道。

韓卿自認現在普通的模樣,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一個人來救他。眼前的少年,竟然為救他把自己的口腔咬破渡血給他,簡直不可思議。

“沒有特別的理由,只是不想你親手死在我面前,換做任何人我都會救。”耶合華英武的面上帶著熱情洋溢地笑容。

韓卿烏黑瞳孔像是貓咪豎起杏核狀,仔細地探究耶合華的內心,然而眼前的少年眼裏除了對生命的尊重和純粹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真的很幹凈,如同浸在深井的清泉裏。

韓卿撤回自己的視線,收斂起慌亂,懇求說道:“你的救命之恩我會還你。我包袱裏的東西很重要,請公子務必立刻歸還。”

“啊箏說,你包裹裏有北寒的宮中的令牌,你是從北寒來的嗎?”耶合華提到北寒二字,心裏帶著隱隱地期待和雀躍。

“你們是誰!”韓卿長眼銳利地看向他。

此人看穿了他的身份,韓卿心中瞬間警鈴大響,手指不動聲色地在衣袖裏成爪,等候著時機。

他為了避人耳目,早就換上古金的衣服,身上與北寒相關的東西都被處理的很幹凈,除了令牌,令牌一般老百姓肯定不識。

那麽由此可推出他們不是普通人。

“我是北寒的皇子耶合華,啊征是古金的三皇子,我們現在同大王出來狩獵歸途之中。”耶合華回答說道。

“北寒的皇子?”韓卿不由得上下掃視耶合華,他隱約記得北寒陌不重不輕地提過一句,這裏留著一個他父王送過來的質子。

可是,耶合華姓耶,不姓北怎麽回事?

“是皇兄叫你接我來回國的嗎?”耶合華湊近韓卿,激動地問道。

韓卿此趟來古金為的是說服他們聯盟,誰也沒有讓他接這個質子回國。

“你想歸國?”韓卿現在得知自己是同古金的皇室同行,急躁的心淡定下來,不緩不急地問道。

“是,我十分的想念皇祖母,想念皇姐和皇哥們。”耶合華定然地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我會讓你回北寒。你去把耶律征叫來。”韓卿靠在床上,胸有成竹的說道。

耶合華聽到他這話,興奮的眼睛都亮了,急忙讓小艾把耶律征找來。

片刻後,耶律征被小艾帶來。

“我是北寒的使者肖戰,受駙馬爺的托囑,先帶駙馬令牌前來與大王獨商大事,不料途中遇見牧雲人馬襲擊受傷。請皇子還與我的包袱,帶我前去和金王商議要事。”

韓卿看著長的倒是一表人才的耶律征進來,收斂狂傲的姿態,裝作一個普通的使者說道。

耶律征原先檢查過包袱裏面,沒可疑的地方,除了無毒的不知名粉末和水,不知作何用途。

“喔,韓卿這次也來了,聽聞他長得一副絕世之容,可是真的?”耶律征聽聞北寒的駙馬爺韓卿也來了,眼睛立刻亮了,驚喜地感嘆道。

“駙馬爺只是個普通的毀容男人,並沒有絕世之顏。”韓卿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嘴角,有些沒好氣的回答。

“額,那真是可惜了,不知毀容地他又是何番樣子。”耶律征斂眸,喃喃地說道。

韓卿也是醉了,他毀容了還想看,有毛病啊!

“三皇子,請把我的包袱還於我。”韓卿懶得跟他多說,反正第一要緊事,先把臉上的假面揭下來再說。

“你去把他的包袱拿來。”耶律征轉頭吩咐身邊的屬下,然後問韓卿說道:“不知此次,肖使者來古金要商議什麽大事?”

韓卿微笑著拒絕道:“此事不便先透露,還請皇子代為通傳大王。”

客棧天字房內,堂上主坐著一個硬朗的黑須男人……耶律丈文。

兩邊坐著三個皇子,以及古金的智囊成晉。

大皇子耶律剛,粗黑矮小,貌不驚人。

二皇子耶律單皮膚白凈,相貌清秀,但是身材過於細瘦。

三皇子耶律征,相貌堂堂,身高八丈。

坐在耶律丈文底下右上坐,身子瘦骨嶙峋就跟一具骷髏一樣的人,就是以智謀聞名遐邇的成晉,幫助耶律丈文打下大片的疆土。

“來者為何不跪?”大皇子耶律剛看著北寒使者肖戰,只是行了一個簡單的躬身禮儀,不悅地拍著桌子怒喝問道。

房間內,藏在暗處的侍衛,手裏緊握著刀柄,隨時待發。

“回稟大皇子,肖戰並未故意不跪,而我北寒的臣民,只忠於北寒王,只跪他一人,望見諒。肖戰也希望不必折費時間在此等小節上。”

肖戰的挺直腰脊,又行了一個半躬身禮。

“呵呵呵,你倒是很有骨氣。”耶律丈文,摸著胡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今天下六分,南方牧雲獨大,近些年虎視眈眈周邊國家,不斷的征兵。肖戰此行,受到駙馬地重囑,務必來跟古金商談共同攻打牧雲的大計。”

肖戰也不想跟他們多多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古金國近些年,戰亂剛熄,民力正恢覆期間,不宜再征戰四方,我知區區小國夾在大國之間的患失心態,只是肖使者此行恐怕要失望了。”耶律丈文玩弄著茶杯,話裏有話地說道。

韓卿面上絲毫表情都無,冷冷地回答說道:“若是擋在你家門前奮力抵抗的小國滅了,躲在後頭茍且安生的大國也離死期也不遠了。”

“大膽,如何說話。”大皇子怒把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站起來指著震怒說道。

躲在暗處的侍衛,暗暗地把刀劍,拉出來一寸,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肖戰並不是危言聳聽,你們可知道,在你們出宮狩獵游樂的同時。

牧雲的使者此刻正在奔赴在木宛的路上,欲聯合先滅了北寒這個小國,然後聯合滅了你們這個大國,然後刮分古金這塊肥肉。

如若你們不信我的話,你們回皇城看看,牧雲的使者恐怕也到了,你要是同他們說古金和北寒已經決定聯合。

他們定要同你們說,若是古金打仗,天下生靈要塗炭,古金修養的民力要白費,若是古金深明大義,不插手他們之事,可以先滅了北寒這個小國家,大家互相分一勺羹。

若是,你們在堅持跟他們講,我們兩國要聯合。他定會說你不深明大義,他們已經派使者過去,聯合木宛強制來對付你。

北寒與古金是唇亡齒寒的關系,若是你們沒有我們這塊盾牌,牧雲將會輕而易舉地踏過江來攻打北方,奪回失地。

您此次出兵協助我們攻打牧雲,那麽我們的勝算很大。我們都知道木宛同牧雲之間隔了北寒,無法直接援助,只能聲東擊西。

而北寒和古金卻是後背的關系,你派兵不僅可以西去直接抵制木宛,還可以直接援助我們一起攻打牧雲,是一波強大的後援軍,這是木宛同牧雲沒有的優勢。

我們打敗了牧雲,這大塊的土地你我各一半。”

肖戰字字咬中要害,在場的人,似乎看見那塊大餅,眼睛裏露出些貪婪的目光。

成晉忍不住,拍了拍手,站起來,盯著肖戰說道:“沒想到北寒竟也有如此人才。”

肖戰不受誇獎,微笑道:“我們聯合的事宜,大王如何決定?”

在坐的人都忍不住看,耶律丈文和成晉的臉色。

耶律丈文和成晉,互相看了一眼,通了信後。

耶律丈文此刻狡猾地打太極拳說道:“等見過牧雲的使者再議。”

韓卿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客氣地露出假笑,抱拳說道:“那便待王之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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