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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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一個人不招別人待見，肯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近一年多福利院火食不錯，一個月能吃幾次魚，都是餘澈幫著殺魚，手法還算嫻熟。
他刮好鱗片之後，又給魚開膛破腹打好花刀涼在案板上，自己跑到車廂的廚櫃裏找調料淹魚，正翻箱倒櫃的時候季君赫就圍著個浴巾走出來。
餘澈從水霧中看清人，眨眨眼嘖了一聲：“快去穿衣服。”
平時他能看也就罷了，讓周恒那貨看到，不成給他發福利了。
誰知季君赫倒是不急，慢條斯理的擦著頭發：“為什麽？”
餘澈想不到什麽正當理由，隨口道：“光天化日，荒郊野外，你……”不守男德，成何提統。
還沒說完，周恒果然要從門外上了車，餘澈登時跳起來擋在門口將周恒給推出去：“老爺換衣服，你一會兒再進來，你沒事幹的話去把烤爐點上。”
周恒推了推眼鏡邊框：“中午我做飯的時候沒讓你幫忙。”
“我就說你小氣。”餘澈先倒打一耙，“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故意把鹽放那麽多，齁死我了。”
鹹不鹹倒是沒嘗出來，餘澈跟壞孩子打交道多了，整治個書呆子還是很拿手的。
那句話叫什麽來著？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論無理取鬧，周恒怎麽會是餘澈的對手，被氣得無語片刻。
正僵持時，季君赫早就穿好了衣服，並遞給餘澈一瓶水：“齁也沒見你喝水。”
“……”餘澈覺得季君赫這是在幫周恒那貨，全然沒有註意到季君赫語氣中充滿關切，並貼心地為他擰開了瓶蓋兒。
他沒好氣一把薅過水：“我忍著呢！不行？”
這股氣餘澈做烤魚的時候也沒消，淹魚的時候撒了一勺鹽之後又撒了一勺，晚飯的烤魚就真十分鹹了。
但野生魚加上餘澈用心的加工，味道實在不錯，季君赫破天荒一個人吃了大半條。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房車外亮著一盞小燈，收拾好野餐桌上的狼藉，季君赫就把充氣床墊拿出來，充氣之後擺在平坦的位置。
餘澈一頭栽上去躺好，軟軟地很舒服，彈力不錯。
季君赫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笑著推推他：“讓讓，我也躺一會兒。”
“嗯。”餘澈剛要起身，就被季君赫按住肩膀推下去，然後緊挨著他躺下來。
餘澈：“……”
站在一邊幫不上忙的周恒：“……”
季君赫躺好，單手屈起墊在腦後，調整姿勢後才說：“是挺舒服的。”
餘澈被擠到邊邊上，直楞楞躺著：“我們睡不開。”
“沒事兒。”季君赫將另一只手伸出來，“你可以枕著我的手。”
“……”餘澈撐著腦袋，都不知道應不應該枕上去，這也忒暧昧了，腦袋快撐不住的時候就被迫妥協。
季君赫望著湖面上方的墨藍星空，屈肘按住了他的腦門，季君赫的手臂不軟，還挺硬的。
“好久沒看到星星了。”城市空氣質量堪憂，到處燈火通明，特別是常常九九六的季君赫，確實好久沒看到星星了。
餘澈總是瞎忙，也沒閑情看星星，他枕著肉感很強的手臂說：“這也沒幾顆，今天多雲。”
“確實，明天的行程是上山，好像天氣也不錯，應該能看到很多星星。”
星星不星星的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他們睡這個床墊還挺舒服的：“晚上我睡床墊吧！”
他的意思是他睡床墊，周恒睡隱形床，那季君赫就可以自己一個人睡大床了。
“這個睡我們倆太擠。”季君赫說。
餘澈楞了一會兒：“我是說我自己睡。”
“那周恒睡哪兒？”
“不還有一張床？”
“說了沒那麽多被子。”
“哦，我忘了。”餘澈老實下來，但很快又想一個問題，為什麽季君赫就沒想過他和周恒一起睡。
想到歸想到，但餘澈沒問，問了尷尬的不光是周恒還有季君赫。
野外湖水邊，空氣新鮮，涼爽舒適，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超級多。餘澈偏偏還是招蚊體質，沒躺多會兒就被叮了十幾個包。
他們便提前拖著床墊回到房車裏，然後三個人各自窩在床上看手機。
季君赫有些工作郵件要處理，周恒閑下來就學習，只有餘澈盤著腿兒打開小視頻軟件刷著雙開門肌肉男。
刷得正帶勁兒，季君赫突然靠過來：“好看嗎？”
餘澈嚇得手一滑，手機砸到他腳背上。
撿起來訕訕道：“好看，也不知道人家怎麽練的。”
“我的好看還是他們的好？”
“……”季君赫竟然跟這些網紅比，這不是他風格，餘澈轉頭與他對望片刻，還是討好地說，“你的好看，他們臉不行。”
季君赫還挺滿意這個答案的，在他手機上劃了兩下，發現全是腹肌男，給他提個建議：“別看了，睡覺吧！”
才八點多。
“這麽早？”
“我剛剛看下個行程的山，才兩個多小時車程，打算明早帶你去看日出。”
聽到看日出三個字，周恒就坐在不遠處的床墊上看過來，面無表情，也毫無情緒。
明明是三個人的車廂，季君赫還是將床邊的簾子拉上了，餘澈想了想，嗯，還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周恒就關掉了車廂裏的燈，因為被子不多，餘澈只能和季君赫同蓋一床薄被，彼此貼在一起躺了好一會兒。
餘澈有點別扭，翻個身側了過來，黑暗裏看到季君赫正對著自己，眼睛還一眨一眨的。
就這麽模糊著對視須臾，季君赫才開口：“不困？”
“好久沒睡這麽早了，這個點蔣興凡他們家最忙。”
季君赫輕笑：“要給你唱搖籃曲嗎？”
餘澈噗嗤一樂：“你可以唱唱試試。”
“算了，我唱歌要命。”季君赫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拂上餘澈的臉，“不過我知道一個穴位可助快速入眼，給你試試。”
他話音剛落，手就探到了餘澈耳後，在他耳後的凹陷處用指肚輕輕按揉起來，期間他的其它手指不經意碰到他軟軟的耳垂。
不知道他能不能摸得出來，餘澈耳朵現下正火辣辣地熱。
季君赫揉了一會兒，才道：“聽說耳垂厚的人有福氣，看來你很有福氣。”
“切。”餘澈燒著臉回應，“沒爹沒媽，沒人要的福氣？給你你要嗎？”
“要。”季君赫回答的很快，他很想說：要你。
“……”餘澈楞住。
季君赫長舒口氣，換成另一邊耳後接著揉：“一輩子的苦你已經吃完了，你以後的每一分鐘都是福氣。”
“？”餘澈卷起雙腿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咯咯咯咯笑得肩膀渾身顫抖，“老爺，你什麽時候研究過算命？”
自然是沒研究過，但給喜歡的人優質生活，是作為伴侶的重要責任不是嗎？
“別笑了。”季君赫輕斥，語氣中不見責怪滿是，“快睡。”
餘澈一下子就老實了，乖乖躺好，別說這方法還是有用的，沒過多久他還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餘澈是被人拍臉拍醒的，說是拍臉，其實輕得不行，像羽毛在臉頰劃過的感覺，耳邊的聲音也輕，不像叫人起床。
“餘澈餘澈。”季君赫的聲音漸漸清晰，“起床看日出了。”
終於，餘澈睜開混沌的眼，先瞥到窗外的昏黃色，他茫然地問：“我們到哪兒了？”
“山頂。”
他們做攻略的時候看過，這座山有蜿蜒的盤山公路，一路可以將車開上來，但山底到山頂的路程並不近。
餘澈坐起來：“你沒睡，連夜開車過來？”
“怎麽會，睡了四個小時。”說著，季君赫牽上餘澈的手腕，“快點，看日出。”
“……”餘澈迷糊著被季君赫從房車裏拖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天泛著微微紅光邊界分明的天際。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座山頂的大平坡，餘澈奔到平坡邊緣，站上一塊直徑五米左右的大石上朝遠處眺望。邊界線是平直的，餘澈的位置可以看到太陽已經露出了小小一個帶有弧度的光邊，並且越升越高，很快就露出一半，像個煮熟後打個光芒柔美濾鏡的鹹蛋黃。
鹹蛋黃浸在綠蔭和薄霧中，飄飄如仙境。
餘澈長到二十歲，第一次這樣欣賞日出，況且還是在這麽優越的環境下，山裏的風幹爽微涼，還加雜著獨特的山松的香氣。
剛剛清醒的他，入眼這樣的美景神經自然達到一個高度興奮程度，深深要吸了一口氣，餘澈想跑回去拿手機，卻被後季君赫攔住了。
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餘澈：“用我的拍。”
季君赫的手機很高端，是一種功能很多並需要定制的小眾品牌，餘澈自然不跟他客氣，接到手裏開始錄視頻，錄到了太陽從半個緩緩變成整個圓的全過程。
“來來。”餘澈回頭招呼季君赫，“咱倆一塊拍。”
季君赫走上前靠近，並接過手機舉高，連續拍了幾張兩人並肩的照片。
這個時候餘澈才看到剛剛走出房車的周恒，他極其友好的叫周恒一起過來看。
周恒臉上有些許驚喜，就朝著他們走過來，又聽到餘澈說：“順便你給我們拍張照片。”
他神情稍微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覆，並上前接過季君赫遞給的手機，後退數步。餘澈拉著季君赫盤腿在大石上坐下來，呲著白牙微微向季君赫歪著頭比了耶的手勢。
季君赫瞧他一眼笑開，學習著他的樣子比起手勢。
照片拍得不錯，高大一些和纖細一些的兩個男生並排坐著，他們頭頂就是冉冉升起的朝陽，兩個人的臉映在一片黃紅色的光暈中有些朦朧，更像一副漂亮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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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年多福利院火食不錯，一個月能吃幾次魚，都是餘澈幫著殺魚，手法還算嫻熟。
他刮好鱗片之後，又給魚開膛破腹打好花刀涼在案板上，自己跑到車廂的廚櫃裏找調料淹魚，正翻箱倒櫃的時候季君赫就圍著個浴巾走出來。
餘澈從水霧中看清人，眨眨眼嘖了一聲：“快去穿衣服。”
平時他能看也就罷了，讓周恒那貨看到，不成給他發福利了。
誰知季君赫倒是不急，慢條斯理的擦著頭發：“為什麽？”
餘澈想不到什麽正當理由，隨口道：“光天化日，荒郊野外，你……”不守男德，成何提統。
還沒說完，周恒果然要從門外上了車，餘澈登時跳起來擋在門口將周恒給推出去：“老爺換衣服，你一會兒再進來，你沒事幹的話去把烤爐點上。”
周恒推了推眼鏡邊框：“中午我做飯的時候沒讓你幫忙。”
“我就說你小氣。”餘澈先倒打一耙，“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故意把鹽放那麽多，齁死我了。”
鹹不鹹倒是沒嘗出來，餘澈跟壞孩子打交道多了，整治個書呆子還是很拿手的。
那句話叫什麽來著？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論無理取鬧，周恒怎麽會是餘澈的對手，被氣得無語片刻。
正僵持時，季君赫早就穿好了衣服，並遞給餘澈一瓶水：“齁也沒見你喝水。”
“……”餘澈覺得季君赫這是在幫周恒那貨，全然沒有註意到季君赫語氣中充滿關切，並貼心地為他擰開了瓶蓋兒。
他沒好氣一把薅過水：“我忍著呢！不行？”
這股氣餘澈做烤魚的時候也沒消，淹魚的時候撒了一勺鹽之後又撒了一勺，晚飯的烤魚就真十分鹹了。
但野生魚加上餘澈用心的加工，味道實在不錯，季君赫破天荒一個人吃了大半條。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房車外亮著一盞小燈，收拾好野餐桌上的狼藉，季君赫就把充氣床墊拿出來，充氣之後擺在平坦的位置。
餘澈一頭栽上去躺好，軟軟地很舒服，彈力不錯。
季君赫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笑著推推他：“讓讓，我也躺一會兒。”
“嗯。”餘澈剛要起身，就被季君赫按住肩膀推下去，然後緊挨著他躺下來。
餘澈：“……”
站在一邊幫不上忙的周恒：“……”
季君赫躺好，單手屈起墊在腦後，調整姿勢後才說：“是挺舒服的。”
餘澈被擠到邊邊上，直楞楞躺著：“我們睡不開。”
“沒事兒。”季君赫將另一只手伸出來，“你可以枕著我的手。”
“……”餘澈撐著腦袋，都不知道應不應該枕上去，這也忒暧昧了，腦袋快撐不住的時候就被迫妥協。
季君赫望著湖面上方的墨藍星空，屈肘按住了他的腦門，季君赫的手臂不軟，還挺硬的。
“好久沒看到星星了。”城市空氣質量堪憂，到處燈火通明，特別是常常九九六的季君赫，確實好久沒看到星星了。
餘澈總是瞎忙，也沒閑情看星星，他枕著肉感很強的手臂說：“這也沒幾顆，今天多雲。”
“確實，明天的行程是上山，好像天氣也不錯，應該能看到很多星星。”
星星不星星的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他們睡這個床墊還挺舒服的：“晚上我睡床墊吧！”
他的意思是他睡床墊，周恒睡隱形床，那季君赫就可以自己一個人睡大床了。
“這個睡我們倆太擠。”季君赫說。
餘澈楞了一會兒：“我是說我自己睡。”
“那周恒睡哪兒？”
“不還有一張床？”
“說了沒那麽多被子。”
“哦，我忘了。”餘澈老實下來，但很快又想一個問題，為什麽季君赫就沒想過他和周恒一起睡。
想到歸想到，但餘澈沒問，問了尷尬的不光是周恒還有季君赫。
野外湖水邊，空氣新鮮，涼爽舒適，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超級多。餘澈偏偏還是招蚊體質，沒躺多會兒就被叮了十幾個包。
他們便提前拖著床墊回到房車裏，然後三個人各自窩在床上看手機。
季君赫有些工作郵件要處理，周恒閑下來就學習，只有餘澈盤著腿兒打開小視頻軟件刷著雙開門肌肉男。
刷得正帶勁兒，季君赫突然靠過來：“好看嗎？”
餘澈嚇得手一滑，手機砸到他腳背上。
撿起來訕訕道：“好看，也不知道人家怎麽練的。”
“我的好看還是他們的好？”
“……”季君赫竟然跟這些網紅比，這不是他風格，餘澈轉頭與他對望片刻，還是討好地說，“你的好看，他們臉不行。”
季君赫還挺滿意這個答案的，在他手機上劃了兩下，發現全是腹肌男，給他提個建議：“別看了，睡覺吧！”
才八點多。
“這麽早？”
“我剛剛看下個行程的山，才兩個多小時車程，打算明早帶你去看日出。”
聽到看日出三個字，周恒就坐在不遠處的床墊上看過來，面無表情，也毫無情緒。
明明是三個人的車廂，季君赫還是將床邊的簾子拉上了，餘澈想了想，嗯，還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周恒就關掉了車廂裏的燈，因為被子不多，餘澈只能和季君赫同蓋一床薄被，彼此貼在一起躺了好一會兒。
餘澈有點別扭，翻個身側了過來，黑暗裏看到季君赫正對著自己，眼睛還一眨一眨的。
就這麽模糊著對視須臾，季君赫才開口：“不困？”
“好久沒睡這麽早了，這個點蔣興凡他們家最忙。”
季君赫輕笑：“要給你唱搖籃曲嗎？”
餘澈噗嗤一樂：“你可以唱唱試試。”
“算了，我唱歌要命。”季君赫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拂上餘澈的臉，“不過我知道一個穴位可助快速入眼，給你試試。”
他話音剛落，手就探到了餘澈耳後，在他耳後的凹陷處用指肚輕輕按揉起來，期間他的其它手指不經意碰到他軟軟的耳垂。
不知道他能不能摸得出來，餘澈耳朵現下正火辣辣地熱。
季君赫揉了一會兒，才道：“聽說耳垂厚的人有福氣，看來你很有福氣。”
“切。”餘澈燒著臉回應，“沒爹沒媽，沒人要的福氣？給你你要嗎？”
“要。”季君赫回答的很快，他很想說：要你。
“……”餘澈楞住。
季君赫長舒口氣，換成另一邊耳後接著揉：“一輩子的苦你已經吃完了，你以後的每一分鐘都是福氣。”
“？”餘澈卷起雙腿捂著肚子笑了一會兒，咯咯咯咯笑得肩膀渾身顫抖，“老爺，你什麽時候研究過算命？”
自然是沒研究過，但給喜歡的人優質生活，是作為伴侶的重要責任不是嗎？
“別笑了。”季君赫輕斥，語氣中不見責怪滿是，“快睡。”
餘澈一下子就老實了，乖乖躺好，別說這方法還是有用的，沒過多久他還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餘澈是被人拍臉拍醒的，說是拍臉，其實輕得不行，像羽毛在臉頰劃過的感覺，耳邊的聲音也輕，不像叫人起床。
“餘澈餘澈。”季君赫的聲音漸漸清晰，“起床看日出了。”
終於，餘澈睜開混沌的眼，先瞥到窗外的昏黃色，他茫然地問：“我們到哪兒了？”
“山頂。”
他們做攻略的時候看過，這座山有蜿蜒的盤山公路，一路可以將車開上來，但山底到山頂的路程並不近。
餘澈坐起來：“你沒睡，連夜開車過來？”
“怎麽會，睡了四個小時。”說著，季君赫牽上餘澈的手腕，“快點，看日出。”
“……”餘澈迷糊著被季君赫從房車裏拖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天泛著微微紅光邊界分明的天際。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座山頂的大平坡，餘澈奔到平坡邊緣，站上一塊直徑五米左右的大石上朝遠處眺望。邊界線是平直的，餘澈的位置可以看到太陽已經露出了小小一個帶有弧度的光邊，並且越升越高，很快就露出一半，像個煮熟後打個光芒柔美濾鏡的鹹蛋黃。
鹹蛋黃浸在綠蔭和薄霧中，飄飄如仙境。
餘澈長到二十歲，第一次這樣欣賞日出，況且還是在這麽優越的環境下，山裏的風幹爽微涼，還加雜著獨特的山松的香氣。
剛剛清醒的他，入眼這樣的美景神經自然達到一個高度興奮程度，深深要吸了一口氣，餘澈想跑回去拿手機，卻被後季君赫攔住了。
他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餘澈：“用我的拍。”
季君赫的手機很高端，是一種功能很多並需要定制的小眾品牌，餘澈自然不跟他客氣，接到手裏開始錄視頻，錄到了太陽從半個緩緩變成整個圓的全過程。
“來來。”餘澈回頭招呼季君赫，“咱倆一塊拍。”
季君赫走上前靠近，並接過手機舉高，連續拍了幾張兩人並肩的照片。
這個時候餘澈才看到剛剛走出房車的周恒，他極其友好的叫周恒一起過來看。
周恒臉上有些許驚喜，就朝著他們走過來，又聽到餘澈說：“順便你給我們拍張照片。”
他神情稍微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覆，並上前接過季君赫遞給的手機，後退數步。餘澈拉著季君赫盤腿在大石上坐下來，呲著白牙微微向季君赫歪著頭比了耶的手勢。
季君赫瞧他一眼笑開，學習著他的樣子比起手勢。
照片拍得不錯，高大一些和纖細一些的兩個男生並排坐著，他們頭頂就是冉冉升起的朝陽，兩個人的臉映在一片黃紅色的光暈中有些朦朧，更像一副漂亮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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