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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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下）
作者有話要說：</br>祝讀者諸君馬年吉祥, 諸事如意!!!!!
大年初一, 腹黑皇貴妃繼續攻略女將軍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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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怕游明心有急事找不到自己，所以聞蕭盼蝶還是留在客棧裏，水碧音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背對著水碧音，背負雙手立在後院那棵開得燦爛的桃樹下。
水碧音略一沈吟，經歷了昨夜那件事後，一般人大約也不敢找聞蕭盼蝶，免得被她所殺，但水碧音的想法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她覺得有些事愈早說清楚愈好，要不然聞蕭盼蝶的思想鉆了牛角尖，自己就算有十頭牛的氣力也無法把她拉回來，必須在她往偏路上想之前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而且聞蕭盼蝶現在的心情激蕩，也許會更容易聽從自己的話，畢竟平日那冷靜淡漠的聞蕭盼蝶極為自持，是不會輕易把別人的勸告聽進耳裏，現在反而是她最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被自己所擊破。
水碧音畢竟還是個心計極深的人，要不然怎麼能在爾虞我詐的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呢？
「盼蝶……」水碧音剛開口呼喚，就看見聞蕭盼蝶如同一陣風似地掠到自己面前，揚起手中的長劍，森森地架在水碧音頸邊。
水碧音反應過來的時候，頸上已經是被冰冷的劍尖架著，聞蕭盼蝶那比起劍光還要冰冷的眼神地冷冷地看著自己。
上次看見聞蕭盼蝶這種模樣的時候，大約是她屠盡幽冥山的時候吧。
水碧音心中一涼，這小美人當真是惹不起啊，自己昨夜就昏了頭把她給上了呢？
好，先冷靜下來，再狠辣都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被甜言蜜語所騙，自己經歷過千辛萬難來到這地步，總不成就此斃命吧？
「我現在殺了妳再用化屍水溶掉妳的屍身，世上便沒有人知道我帶走了妳。」聞蕭盼蝶冷冷地道，水碧音仔細一想才發現聞蕭盼蝶說得沒錯，畢竟她帶走自己一事本就極為秘密，假若聞蕭盼蝶真的要對自己下毒手，實在是神不知鬼不覺啊！
「盼蝶妳先冷靜一下。」水碧音清清喉嚨，開始鼓動她那三寸不爛之舌來把聞蕭盼蝶這純情小美人騙到手。
「如果妳要殺我，為什麼不昨夜便動手呢？」水碧音先問出最關鍵的問題，自己的氣力再大約也比不上能一口氣殺掉一百一十三個人的聞蕭盼蝶，其實昨夜只要聞蕭盼蝶使勁一推，水碧音想必是被一掌劈出窗戶的下場，為何她卻不動手呢？
水碧音解讀為聞蕭盼蝶心裏大約也有點喜歡她，要不然不可能乖乖就範。
就是仗著這份喜歡，所以水碧音很有信心，雖然現在這把劍距離她只有一指之距，但是一炷香功夫之後，這把劍的主人將會拋開手中長劍，縱使不敢說會馬上愛上她，但至少自己能逃過一命。
聞蕭盼蝶被水碧音問得語塞，對啊，自己當時為何不推開水碧音呢？
水碧音察言觀色，見聞蕭盼蝶似乎有點動容了，當下打蛇隨棍上地道：「這件事，說出來也許很驚世駭俗，也許妳會從此看不起我，但我……」
「別說了。」聞蕭盼蝶秀眉一挑，因為她知道水碧音要說什麼。
水碧音咬唇，泫然欲淚地道：「你不也是跟我一樣嗎？只是你喜歡的是……」
聞蕭盼蝶瞇起眼睛，把劍尖又逼近水碧音半分，要說聞蕭盼蝶無情，她還真的能翻臉不認人。
水碧音識趣地把那個不該說出來的名字吞回肚子裏，然後又道：「我喜歡的是你啊！就算不應該，就算有違倫理，難道你又比我好多少嗎！」
「至少我不會沾汙別人的清白。」聞蕭盼蝶目光灼灼地看著水碧音。
「對啊！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碰了你！是我不該喜歡你！」水碧音低聲道：「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喜歡……喜歡！
聞蕭盼蝶心中一軟，其實她平日不是一個菩薩心腸的人，但眼前這人不也是跟自己一樣嗎？同樣都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昨夜是我一時沖動，我見妳穿成這樣子，身上都是酒氣，以為妳跑到什麼地方幽會，所以……才會這般生氣……」水碧音掩著臉蹲下來，她沒有感受到劍尖在跟隨自己，當下透過指縫偷看，果然看見聞蕭盼蝶已經呆住了。
聞蕭盼蝶卻還在想，如果自己要推開水碧音還會不成功嗎？事實上自己不推開她，不正是因為自己心裏根本不想推開她嗎……
自己壓根兒就不抗拒水碧音，對吧？
昨夜的纏綿悱惻，刺激歡愉，自己不也是樂在其中嗎？
如果對方不是水碧音，自己會如此享受嗎？
突然發掘到自己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使聞蕭盼蝶感到身子搖搖欲墜，幾乎要倒下來。
眼見聞蕭盼蝶快要倒下來，水碧音眼明手快地跳起來拉著聞蕭盼蝶的手，有意無意地用力一帶，又把聞蕭盼蝶帶到自己懷中。
一切都跟昨夜一樣。
聞蕭盼蝶似乎忘了推開水碧音，只是癡癡地凝視著水碧音，良久良久，方才嘆了口氣道：「妳，早就對我有意思，對吧？」
水碧音顰眉一想，其實聞蕭盼蝶說得沒錯，自己好像早在一年前便看上聞蕭盼蝶，當初純粹是想調戲她，後來卻漸漸喜歡上她溫柔果敢的個性，再心疼她為了牧霜靈自暴自棄的模樣……
也許說不上是什麼海枯石爛的愛情，但自己是真心欣賞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搖搖頭，她似乎已經猜到水碧音的答案，自己當初不都是以為水碧音喜歡自己嗎？
現在想來，自己其實一直都不想逃開她吧，如果真的想逃離水碧音，自己有一千個一萬個辦法去逃離她，但為何自己卻一次次地容忍她的任性，她的無理呢？
不知不覺之間，自己早就被水碧音的體貼細心打動，不得不承認，水碧音的確極為了解她，自己需要的，不正是一個知心良伴嗎？
聞蕭盼蝶心亂如麻，她只能推開水碧音，退後幾步道：「讓我冷靜一下吧，這件事……我的確有錯。」
說罷，聞蕭盼蝶便轉身離開後院，水碧音呆站在原地，良久良久也動彈不得。
至少聞蕭盼蝶沒有再對自己拔劍相向了。
這大約是好事吧？
水碧音的唇角不禁泛起微笑，這次賭註總算押對了，自己大著膽子把聞蕭盼蝶給上了，就是為了讓她正視這段感情，如果不是喜歡自己，昨夜她為何不推開自己？不但不推開自己，而且還迎合著自己呢？
耍了這麼多計謀，撮合了尹依依和牧霜靈，只為把聞蕭盼蝶得到手，這麼多天來的辛苦，總算有些回報了。
所以說情場如賭場，偶爾就是要狠下心腸去冒險，雖然說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去冒險，這輩子都不會有成功的機會。
待聞蕭盼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份，只見水碧音正坐在客棧面前嗑瓜子，而游明心則在一旁看書。
還真是一派悠閑的景象。
聞蕭盼蝶轉過彎往客棧走去的時候，水碧音便笑瞇瞇地向她揮了揮手。
偶爾真的不懂水碧音，她明明是極為聰明細心的，但卻能裝出這副單純仁慈的模樣，騙倒大半燕朝的人民。
話雖如此，但看見水碧音笑盈盈的模樣，心中說不甜蜜都是騙人的，當下加快步伐，來到二人面前。
「二小姐回來了。」游明心放下手中的書道，自聞蕭盼蝶在早上負氣離開後，他便沒有見過聞蕭盼蝶，現在見她回覆往日溫柔的模樣，心中也放下一塊大石。
「對。」聞蕭盼蝶心裏對於水碧音並不是沒有疙瘩，但她畢竟是個極為克制的人，她知道現在有正經事要做，所以先把自己跟水碧音的私人恩怨放在一旁，當日為了牧霜靈而醉倒街頭，差點連比武招親都趕不上的公私不分行為，其實也反映出聞蕭盼蝶有多重視牧霜靈，重視得使她把一向的克制自持全都拋開，把正經事全都丟在一旁不管。
水碧音見聞蕭盼蝶連正眼都沒有瞧自己，就知道她心裏大約還有些氣，自己該說的話都說完，現在就是待她自行想通了，但既然她今天沒有對自己動手，甚至被自己反問得啞口無言，可想而知最終的嬴家必定是自己。
她今天不動手，未來也不會再對自己動手。
水碧音對自己很有信心，她跟聞蕭盼蝶是同一類型的人，所以才能互相了解。
「我有些事要說，先上去我的房間……」聞蕭盼蝶的眼珠一轉，突然道：「還是去道長的房間吧。」
水碧音心中暗笑，聞蕭盼蝶不去自己的房間不正是為昨夜的事感到尷尬嗎？
她手托香腮，擡眸似笑非笑地瞧著聞蕭盼蝶往梯間走去的身影，聞蕭盼蝶有點不自在地轉過身，剛好對上水碧音輕笑的眼眸，水碧音還要很及時眨了眨左眼暗送秋波。
聞蕭盼蝶臉上一紅，轉過身便大步走上去，只留下游明心一人站在原地看看聞蕭盼蝶，又看看水碧音，終於忍不住問道：「夫人，我們不是該上去嗎？」
還是聞蕭盼蝶和水碧音早已經靠眼神傳達一切？
可是自己還沒有掌握此等奇技啊！
好不容易來到房間裏坐下來，聞蕭盼蝶語調平靜地把昨夜那一連串驚險刺激的事娓娓道來，水碧音這下子才明白聞蕭盼蝶昨夜為何會弄成這樣子回來，現在想來還得謝謝李少爺，如果不是他約王大人到綺紅樓，自己怎麼能跟聞蕭盼蝶有飛躍性的進展呢？
「二小姐當真是藝高人膽大。」不知道是聞蕭盼蝶口才好還是整件事本就極為刺激，游明心聽得憂心忡忡，待聞蕭盼蝶說完之後便稱讚道。
「道長謬讚了。」聞蕭盼蝶拱手道，特意不看水碧音的臉色，其實水碧音本就很擅長隱藏心意，所以臉上還是一副認真的模樣，只是心裏已經樂得笑不攏嘴。
游明心正色道：「不過看來李少爺是想在陳大力被發現邊疆的一路上要獄卒弄死他。」
聞蕭盼蝶點頭道：「所以我們必定不能讓這行人出發。」
游明心一怔，問道：「如何才能使他們不出發？」
就算武功再好，似乎也不能控制這些事情吧。
「讓全部獄卒都留在安貴縣裏，好讓他們不能出發。」聞蕭盼蝶面色一沈，道：「只要能拖延至皇上的探子來了就好。」
「如何讓全部獄卒都留在安貴縣裏？」游明心還是不懂。
「很簡單啊，做些大案出來，好讓官府忙於查理這些大案，既然急需人手，那陳大力也不會急著走吧。」水碧音接口便道，不忘向聞蕭盼蝶眨了眨眼。
聞蕭盼蝶心跳略略加速，隨即轉過臉向游明心道：「夫人所言甚是。」
水碧音看著聞蕭盼蝶，心想，這個口是心非的小丫頭啊……
怎麼自己好像愈來愈喜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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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音略一沈吟，經歷了昨夜那件事後，一般人大約也不敢找聞蕭盼蝶，免得被她所殺，但水碧音的想法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她覺得有些事愈早說清楚愈好，要不然聞蕭盼蝶的思想鉆了牛角尖，自己就算有十頭牛的氣力也無法把她拉回來，必須在她往偏路上想之前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而且聞蕭盼蝶現在的心情激蕩，也許會更容易聽從自己的話，畢竟平日那冷靜淡漠的聞蕭盼蝶極為自持，是不會輕易把別人的勸告聽進耳裏，現在反而是她最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被自己所擊破。
水碧音畢竟還是個心計極深的人，要不然怎麼能在爾虞我詐的後宮混得風生水起呢？
「盼蝶……」水碧音剛開口呼喚，就看見聞蕭盼蝶如同一陣風似地掠到自己面前，揚起手中的長劍，森森地架在水碧音頸邊。
水碧音反應過來的時候，頸上已經是被冰冷的劍尖架著，聞蕭盼蝶那比起劍光還要冰冷的眼神地冷冷地看著自己。
上次看見聞蕭盼蝶這種模樣的時候，大約是她屠盡幽冥山的時候吧。
水碧音心中一涼，這小美人當真是惹不起啊，自己昨夜就昏了頭把她給上了呢？
好，先冷靜下來，再狠辣都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被甜言蜜語所騙，自己經歷過千辛萬難來到這地步，總不成就此斃命吧？
「我現在殺了妳再用化屍水溶掉妳的屍身，世上便沒有人知道我帶走了妳。」聞蕭盼蝶冷冷地道，水碧音仔細一想才發現聞蕭盼蝶說得沒錯，畢竟她帶走自己一事本就極為秘密，假若聞蕭盼蝶真的要對自己下毒手，實在是神不知鬼不覺啊！
「盼蝶妳先冷靜一下。」水碧音清清喉嚨，開始鼓動她那三寸不爛之舌來把聞蕭盼蝶這純情小美人騙到手。
「如果妳要殺我，為什麼不昨夜便動手呢？」水碧音先問出最關鍵的問題，自己的氣力再大約也比不上能一口氣殺掉一百一十三個人的聞蕭盼蝶，其實昨夜只要聞蕭盼蝶使勁一推，水碧音想必是被一掌劈出窗戶的下場，為何她卻不動手呢？
水碧音解讀為聞蕭盼蝶心裏大約也有點喜歡她，要不然不可能乖乖就範。
就是仗著這份喜歡，所以水碧音很有信心，雖然現在這把劍距離她只有一指之距，但是一炷香功夫之後，這把劍的主人將會拋開手中長劍，縱使不敢說會馬上愛上她，但至少自己能逃過一命。
聞蕭盼蝶被水碧音問得語塞，對啊，自己當時為何不推開水碧音呢？
水碧音察言觀色，見聞蕭盼蝶似乎有點動容了，當下打蛇隨棍上地道：「這件事，說出來也許很驚世駭俗，也許妳會從此看不起我，但我……」
「別說了。」聞蕭盼蝶秀眉一挑，因為她知道水碧音要說什麼。
水碧音咬唇，泫然欲淚地道：「你不也是跟我一樣嗎？只是你喜歡的是……」
聞蕭盼蝶瞇起眼睛，把劍尖又逼近水碧音半分，要說聞蕭盼蝶無情，她還真的能翻臉不認人。
水碧音識趣地把那個不該說出來的名字吞回肚子裏，然後又道：「我喜歡的是你啊！就算不應該，就算有違倫理，難道你又比我好多少嗎！」
「至少我不會沾汙別人的清白。」聞蕭盼蝶目光灼灼地看著水碧音。
「對啊！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碰了你！是我不該喜歡你！」水碧音低聲道：「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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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蕭盼蝶心中一軟，其實她平日不是一個菩薩心腸的人，但眼前這人不也是跟自己一樣嗎？同樣都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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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蕭盼蝶卻還在想，如果自己要推開水碧音還會不成功嗎？事實上自己不推開她，不正是因為自己心裏根本不想推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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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跟昨夜一樣。
聞蕭盼蝶似乎忘了推開水碧音，只是癡癡地凝視著水碧音，良久良久，方才嘆了口氣道：「妳，早就對我有意思，對吧？」
水碧音顰眉一想，其實聞蕭盼蝶說得沒錯，自己好像早在一年前便看上聞蕭盼蝶，當初純粹是想調戲她，後來卻漸漸喜歡上她溫柔果敢的個性，再心疼她為了牧霜靈自暴自棄的模樣……
也許說不上是什麼海枯石爛的愛情，但自己是真心欣賞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搖搖頭，她似乎已經猜到水碧音的答案，自己當初不都是以為水碧音喜歡自己嗎？
現在想來，自己其實一直都不想逃開她吧，如果真的想逃離水碧音，自己有一千個一萬個辦法去逃離她，但為何自己卻一次次地容忍她的任性，她的無理呢？
不知不覺之間，自己早就被水碧音的體貼細心打動，不得不承認，水碧音的確極為了解她，自己需要的，不正是一個知心良伴嗎？
聞蕭盼蝶心亂如麻，她只能推開水碧音，退後幾步道：「讓我冷靜一下吧，這件事……我的確有錯。」
說罷，聞蕭盼蝶便轉身離開後院，水碧音呆站在原地，良久良久也動彈不得。
至少聞蕭盼蝶沒有再對自己拔劍相向了。
這大約是好事吧？
水碧音的唇角不禁泛起微笑，這次賭註總算押對了，自己大著膽子把聞蕭盼蝶給上了，就是為了讓她正視這段感情，如果不是喜歡自己，昨夜她為何不推開自己？不但不推開自己，而且還迎合著自己呢？
耍了這麼多計謀，撮合了尹依依和牧霜靈，只為把聞蕭盼蝶得到手，這麼多天來的辛苦，總算有些回報了。
所以說情場如賭場，偶爾就是要狠下心腸去冒險，雖然說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去冒險，這輩子都不會有成功的機會。
待聞蕭盼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份，只見水碧音正坐在客棧面前嗑瓜子，而游明心則在一旁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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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蕭盼蝶轉過彎往客棧走去的時候，水碧音便笑瞇瞇地向她揮了揮手。
偶爾真的不懂水碧音，她明明是極為聰明細心的，但卻能裝出這副單純仁慈的模樣，騙倒大半燕朝的人民。
話雖如此，但看見水碧音笑盈盈的模樣，心中說不甜蜜都是騙人的，當下加快步伐，來到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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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聞蕭盼蝶心裏對於水碧音並不是沒有疙瘩，但她畢竟是個極為克制的人，她知道現在有正經事要做，所以先把自己跟水碧音的私人恩怨放在一旁，當日為了牧霜靈而醉倒街頭，差點連比武招親都趕不上的公私不分行為，其實也反映出聞蕭盼蝶有多重視牧霜靈，重視得使她把一向的克制自持全都拋開，把正經事全都丟在一旁不管。
水碧音見聞蕭盼蝶連正眼都沒有瞧自己，就知道她心裏大約還有些氣，自己該說的話都說完，現在就是待她自行想通了，但既然她今天沒有對自己動手，甚至被自己反問得啞口無言，可想而知最終的嬴家必定是自己。
她今天不動手，未來也不會再對自己動手。
水碧音對自己很有信心，她跟聞蕭盼蝶是同一類型的人，所以才能互相了解。
「我有些事要說，先上去我的房間……」聞蕭盼蝶的眼珠一轉，突然道：「還是去道長的房間吧。」
水碧音心中暗笑，聞蕭盼蝶不去自己的房間不正是為昨夜的事感到尷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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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蕭盼蝶臉上一紅，轉過身便大步走上去，只留下游明心一人站在原地看看聞蕭盼蝶，又看看水碧音，終於忍不住問道：「夫人，我們不是該上去嗎？」
還是聞蕭盼蝶和水碧音早已經靠眼神傳達一切？
可是自己還沒有掌握此等奇技啊！
好不容易來到房間裏坐下來，聞蕭盼蝶語調平靜地把昨夜那一連串驚險刺激的事娓娓道來，水碧音這下子才明白聞蕭盼蝶昨夜為何會弄成這樣子回來，現在想來還得謝謝李少爺，如果不是他約王大人到綺紅樓，自己怎麼能跟聞蕭盼蝶有飛躍性的進展呢？
「二小姐當真是藝高人膽大。」不知道是聞蕭盼蝶口才好還是整件事本就極為刺激，游明心聽得憂心忡忡，待聞蕭盼蝶說完之後便稱讚道。
「道長謬讚了。」聞蕭盼蝶拱手道，特意不看水碧音的臉色，其實水碧音本就很擅長隱藏心意，所以臉上還是一副認真的模樣，只是心裏已經樂得笑不攏嘴。
游明心正色道：「不過看來李少爺是想在陳大力被發現邊疆的一路上要獄卒弄死他。」
聞蕭盼蝶點頭道：「所以我們必定不能讓這行人出發。」
游明心一怔，問道：「如何才能使他們不出發？」
就算武功再好，似乎也不能控制這些事情吧。
「讓全部獄卒都留在安貴縣裏，好讓他們不能出發。」聞蕭盼蝶面色一沈，道：「只要能拖延至皇上的探子來了就好。」
「如何讓全部獄卒都留在安貴縣裏？」游明心還是不懂。
「很簡單啊，做些大案出來，好讓官府忙於查理這些大案，既然急需人手，那陳大力也不會急著走吧。」水碧音接口便道，不忘向聞蕭盼蝶眨了眨眼。
聞蕭盼蝶心跳略略加速，隨即轉過臉向游明心道：「夫人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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