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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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下）
正當二人享受這無聲勝有聲的溫柔氣氛時，一陣不識趣的敲門聲卻響起來。
牧霜靈唯有松開手坐在一旁，只是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門口，仿佛要用眼神把來者殺死。
所以芍筠一進來，就對上牧霜靈兇狠的目光，她打了個哆嗦，心道自己什麼時候開罪了這小郡主？
尹依依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好笑，這小丫頭偶爾真的傻氣得可愛。
「有什麼事？」作為主人家，尹依依自是打著圓場問道。
芍筠先行了禮，然後看也沒有看牧霜靈只，向尹依依道：「太子請人選定了幾個吉日，讓太子妃過目後挑個好日子。」
「挑個好日子做什麼？」牧霜靈的警戒心馬上提高，雖然明知牧雨澄和尹依依沒什麼夫妻之情，但她還是不自覺提防牧雨澄。
芍筠一怔，偷偷看了尹依依一眼，尹依依聳聳肩表示照說無妨，反正納妾的不是她，牧霜靈總不成吃醋的。
「回稟郡主，太子準備納妾，所以請人挑個吉日好迎接側妃入門。」芍筠戰戰兢兢地道，這迎秋郡主今天看起來像吃了三斤刀劍，一副準備拿人開涮，她可不準備身先士卒啊！
「納妾？」牧霜靈拍案怒道，案上的東西全都抖了抖，連茶杯都抖翻了。
芍筠望了望尹依依，突然很懷疑牧霜靈和尹依依是不是弄反了，明明這般激動的反應是應該屬於身為太子妃的尹依依，為何最後這般生氣的卻是太子的堂妹？
得此嬌妻，牧雨澄竟然還膽敢納妾？如果讓牧霜靈跟尹依依成婚，她一定會愛護著這太子妃，不會讓太子妃受到任何損傷，更別說納妾！
納妾！他可有尊重過尹依依？
「是的。」芍筠退後幾步，郡主娘娘看起來像要吃人的猛獸啊！
尹依依知道牧霜靈生氣的原因是自己，她想必是在心疼自己為何嫁得如此男子，所以心裏還是甜絲絲的－－她這麼生氣都是為了自己啊！
「芍筠妳退下吧。」尹依依揮手讓芍筠告退。
待芍筠離開後，牧霜靈便急不及待地道：「太子這人真的……不行！我要跟他說清楚！」
「為什麼？」尹依依倒是悠然。
「他這樣對待妳！根本沒有把妳當成太子妃啊！」
「他納妾也根本沒跟我提過，還是母後告訴我的……」尹依依看著牧霜靈，眼底竟然有些邀寵的意味，看著牧霜靈愈發憤慨的模樣，心裏就愈是快活，其實尹依依大可不把這事告訴牧霜靈，但她實在喜歡看牧霜靈為自己心疼的模樣，她這才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著，被重視著的，正如某些人自殘只為獲得伴侶的重視，現在尹依依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混帳！」牧霜靈氣得俏臉發紅，一副準備拿刀去砍牧雨澄的模樣。
「有什麼好生氣的，他過他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反正登基後還有後宮三千佳麗呢，難道他每次納妃我都要生氣嗎？」尹依依淡淡地道，也許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會應對得這般從容。
「依依，妳這麼好的人，他卻這樣對待妳……」不但想把妳扳倒，還要納妾來氣妳……
「無妨，這些事，我還不放在心上。」值得放在心上的是以後的日子，這小妾既然是奉命來扳倒她這正妻皇後的，以後的日子想必不好過－－當然，尹依依推斷這小妾還不知道牧雨澄的心思，只是傻傻地想奪寵而已。
「妳的日子，當真是愈來愈難過了，我卻只能在旁邊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牧霜靈緊咬櫻唇道，只怪自己是女子，只怪自己是郡主，什麼都做不到。
「妳能少些皺眉，我就高興了。」尹依依伸手撫平牧霜靈皺起的秀眉。
牧霜靈擡眸凝視著尹依依，過了半晌還是抱著她的纖腰，悶悶地道：「我管她什麼小妾大妾，她膽敢碰妳半根手指，我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是說得誇張，尹依依聽來卻是無比受用，原來有個人在身邊是件這麼幸福的事……幸好，她總算沒有領悟得太晚。
一個月後，便是比武招親的大日子。
比武招親的前一夜，聞蕭盼蝶還在鎮國將軍府裏的練武場跟武器為伴。
纖纖素手掃過掛在武器架的武器，聞蕭盼蝶還在想自己該帶那樣武器上場。
聞蕭盼蝶在沙場中作戰時自是使用長槍，可是明天是比武而不是沙場廝殺，長槍太長會使她不易展開攻勢，所以也許長劍會更符合她的需要……
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最擅長使長槍，尤其是這柄玄鐵紅纓槍，曾伴她出生入死無數次，其意義之重大非旁人能夠明白。
「妳還不睡？」低沈的嗓音從身後響起來，聞蕭盼蝶回過身來，卻看見聞蕭子龍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抱著手臂看著自己。
「我還在想明天該用什麼武器。」聞蕭盼蝶攤開雙手道。
「其實……妳何必這般認真，到時候看到哪個男人是你鍾情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過關不就好了嗎？」聞蕭子龍真不明白聞蕭盼蝶為何如斯執著。
「但我還是不能隨意讓些我不喜愛的男人過關。」聞蕭盼蝶微微笑道，手指拂過玄鐵紅纓槍的槍身，冰涼的溫度卻是意外地熟悉。
「玄鐵紅纓槍飲血太多，殺氣太重，明天不宜使用這種兇器，畢竟明天不是你死我活的戰爭。」聞蕭子龍見聞蕭盼蝶撫摸著玄鐵紅纓槍，不禁皺眉道。
聞蕭盼蝶唯有點點頭道：「我聽你的……」
說著，聞蕭盼蝶把手移開，再向放著長劍的位置一招手，長劍脫架飛出，她一手握著劍柄，向聞蕭子龍笑道：「哥哥可想跟妹妹過招？」
聞蕭子龍見聞蕭盼蝶的隔空取物用得如此純熟，心中不禁暗驚，要知道聞蕭盼蝶剛才手都沒有碰過長劍，長劍便從武器架裏飛出來，全都是因為聞蕭盼蝶在那一招手便用上了內功，強勁的內勁推使長劍從武器架裏飛出來－－她的武功竟精進如斯！
「恐怕我也打不過妳。」聞蕭子龍搖頭嘆道，恐怕明天若非聞蕭盼蝶存心留情，沒有人會過得了她這關。
「哥哥謬讚。」聞蕭盼蝶橫劍當胸，劍上凜冽的寒光映著她清秀溫柔的臉孔，很難想像這般柔順的人會是使槍的高手。
聞蕭子龍心中感嘆著，又道：「這些年來，都是我對不起妳，要不然，妳何用得要比武招親……」
聞蕭盼蝶知道聞蕭子龍要說什麼，當下搖手道：「哥你不必再說，當年的事我從未怪責過妳，就算有，那也是小時候幼稚的想法。」
聞蕭子龍口中那些「對不起妳」的事，自是跟聞蕭盼蝶一介女流卻要行軍打仗有關。
其實聞蕭兄妹的祖父本不是威震四方的大將軍，而只是寂寂無聞的小將，自幼居於京城，空有一腔抱負卻因武功平平而只能當個小將，直到有一天他機緣巧合救了一個潦倒的道士，那道士為了報恩，於是便把一把記載奇門遁甲和奇詭兵法的書傳授給他，得閱此書後，這平凡小將頓時如醍醐灌頂，天資聰敏加上後天努力，使他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終於成功由小將升為將帥，最後更被封為一品大將軍。
該事發生的十年之後，那道士竟然重臨聞蕭老先生的將軍府，聞蕭老先生連忙命人好好侍候，其實早在他名聲掘起之前，他已經娶妻生子，所以十年後他的兒子，也就是聞蕭兄妹的父親聞蕭天守都已經成親了，聞蕭夫人剛好誕下了聞蕭盼蝶，那道士看見還在繈褓裏的小女兒，就道：「這小姑娘女生男命，不能按照一般千金小姐的方法養育，必須把她訓練成像男兒般堅強。」
而聞蕭老先生由於十年前的事故，所以非常信任老道士，剛好那時候聞蕭老先生對權力鬥爭也是厭倦，多年的從軍生涯使他看透人世，加上老伴病逝，因此他主動要求拜老道士為師，跟隨他雲游四海，那老道士見聞蕭老先生真心誠意，便答應他的要求，但臨走時也不忘連連囑咐要把聞蕭盼蝶當作男孩子般培養。
聞蕭天守果然沒有違反老道士的話，從小便要聞蕭盼蝶習武，雖然平日作女兒的裝束，但練起武來也毫不含糊，梅花樁紮馬步無一缺少，而事實上聞蕭盼蝶的確是骨格精奇的練武奇才。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又是十年之後，聞蕭天守臨出戰之前，一個道士又來拜訪，不過那不是當年的老道士，而是樣貌年輕了十多年的聞蕭老先生，聞蕭天守得逢老父，自是淚眼縱橫，更沒想到多年失蹤的聞蕭老先生，竟當真修得成仙之術，由鶴發老翁變成翩翩少年，他不禁想起小時候老父循循教導的模樣，沒想到自己老了，父親看起來竟然比起自己還要年輕。
聞蕭老先生回將軍府的原來是因為他算到聞蕭守天大限將至－－沒錯，這一戰也是聞蕭天守殞命之戰，他雖知天機不可洩露，但對象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所以便把真相和盤托出，聞蕭天守卻堅持出戰，因為當時朝中無猛將，只有他一人帶兵才有把握獲勝，聞蕭老先生見聞蕭天守一意孤行，也不便阻止，只是想見當時已經十歲的聞蕭子龍和八歲的聞蕭盼蝶一面。
得見聞蕭盼蝶之後，聞蕭老先生卻很驚訝，他說聞蕭盼蝶女生男相，加上生在將門世家，註定只能行軍打仗，要不然將會為聞蕭家招來災難。
那時候聞蕭天守和聞蕭子龍對於這話還是半信半疑，但聞蕭天守戰死沙場後，聞蕭子龍便開始發現原來自己祖父的預言一點兒都沒錯－－他說過聞蕭天守會在此戰中殞命，這果然發生了，那假若自己不聽他的話，任由聞蕭盼蝶留在京城裏……
所以，最後聞蕭子龍被逼帶聞蕭盼蝶到沙場，那時候聞蕭盼蝶哪裏懂得這些緣故，唯有又哭又鬧，後來在戰場上好幾次的出生入死，聞蕭子龍怕自己不能活著回京城，所以便把整個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訴聞蕭盼蝶，聞蕭盼蝶也明白為何當初聞蕭子龍堅持要自己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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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二人享受這無聲勝有聲的溫柔氣氛時，一陣不識趣的敲門聲卻響起來。
牧霜靈唯有松開手坐在一旁，只是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門口，仿佛要用眼神把來者殺死。
所以芍筠一進來，就對上牧霜靈兇狠的目光，她打了個哆嗦，心道自己什麼時候開罪了這小郡主？
尹依依看在眼裏，心中暗暗好笑，這小丫頭偶爾真的傻氣得可愛。
「有什麼事？」作為主人家，尹依依自是打著圓場問道。
芍筠先行了禮，然後看也沒有看牧霜靈只，向尹依依道：「太子請人選定了幾個吉日，讓太子妃過目後挑個好日子。」
「挑個好日子做什麼？」牧霜靈的警戒心馬上提高，雖然明知牧雨澄和尹依依沒什麼夫妻之情，但她還是不自覺提防牧雨澄。
芍筠一怔，偷偷看了尹依依一眼，尹依依聳聳肩表示照說無妨，反正納妾的不是她，牧霜靈總不成吃醋的。
「回稟郡主，太子準備納妾，所以請人挑個吉日好迎接側妃入門。」芍筠戰戰兢兢地道，這迎秋郡主今天看起來像吃了三斤刀劍，一副準備拿人開涮，她可不準備身先士卒啊！
「納妾？」牧霜靈拍案怒道，案上的東西全都抖了抖，連茶杯都抖翻了。
芍筠望了望尹依依，突然很懷疑牧霜靈和尹依依是不是弄反了，明明這般激動的反應是應該屬於身為太子妃的尹依依，為何最後這般生氣的卻是太子的堂妹？
得此嬌妻，牧雨澄竟然還膽敢納妾？如果讓牧霜靈跟尹依依成婚，她一定會愛護著這太子妃，不會讓太子妃受到任何損傷，更別說納妾！
納妾！他可有尊重過尹依依？
「是的。」芍筠退後幾步，郡主娘娘看起來像要吃人的猛獸啊！
尹依依知道牧霜靈生氣的原因是自己，她想必是在心疼自己為何嫁得如此男子，所以心裏還是甜絲絲的－－她這麼生氣都是為了自己啊！
「芍筠妳退下吧。」尹依依揮手讓芍筠告退。
待芍筠離開後，牧霜靈便急不及待地道：「太子這人真的……不行！我要跟他說清楚！」
「為什麼？」尹依依倒是悠然。
「他這樣對待妳！根本沒有把妳當成太子妃啊！」
「他納妾也根本沒跟我提過，還是母後告訴我的……」尹依依看著牧霜靈，眼底竟然有些邀寵的意味，看著牧霜靈愈發憤慨的模樣，心裏就愈是快活，其實尹依依大可不把這事告訴牧霜靈，但她實在喜歡看牧霜靈為自己心疼的模樣，她這才感受到自己是被愛著，被重視著的，正如某些人自殘只為獲得伴侶的重視，現在尹依依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混帳！」牧霜靈氣得俏臉發紅，一副準備拿刀去砍牧雨澄的模樣。
「有什麼好生氣的，他過他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反正登基後還有後宮三千佳麗呢，難道他每次納妃我都要生氣嗎？」尹依依淡淡地道，也許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會應對得這般從容。
「依依，妳這麼好的人，他卻這樣對待妳……」不但想把妳扳倒，還要納妾來氣妳……
「無妨，這些事，我還不放在心上。」值得放在心上的是以後的日子，這小妾既然是奉命來扳倒她這正妻皇後的，以後的日子想必不好過－－當然，尹依依推斷這小妾還不知道牧雨澄的心思，只是傻傻地想奪寵而已。
「妳的日子，當真是愈來愈難過了，我卻只能在旁邊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牧霜靈緊咬櫻唇道，只怪自己是女子，只怪自己是郡主，什麼都做不到。
「妳能少些皺眉，我就高興了。」尹依依伸手撫平牧霜靈皺起的秀眉。
牧霜靈擡眸凝視著尹依依，過了半晌還是抱著她的纖腰，悶悶地道：「我管她什麼小妾大妾，她膽敢碰妳半根手指，我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是說得誇張，尹依依聽來卻是無比受用，原來有個人在身邊是件這麼幸福的事……幸好，她總算沒有領悟得太晚。
一個月後，便是比武招親的大日子。
比武招親的前一夜，聞蕭盼蝶還在鎮國將軍府裏的練武場跟武器為伴。
纖纖素手掃過掛在武器架的武器，聞蕭盼蝶還在想自己該帶那樣武器上場。
聞蕭盼蝶在沙場中作戰時自是使用長槍，可是明天是比武而不是沙場廝殺，長槍太長會使她不易展開攻勢，所以也許長劍會更符合她的需要……
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最擅長使長槍，尤其是這柄玄鐵紅纓槍，曾伴她出生入死無數次，其意義之重大非旁人能夠明白。
「妳還不睡？」低沈的嗓音從身後響起來，聞蕭盼蝶回過身來，卻看見聞蕭子龍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抱著手臂看著自己。
「我還在想明天該用什麼武器。」聞蕭盼蝶攤開雙手道。
「其實……妳何必這般認真，到時候看到哪個男人是你鍾情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過關不就好了嗎？」聞蕭子龍真不明白聞蕭盼蝶為何如斯執著。
「但我還是不能隨意讓些我不喜愛的男人過關。」聞蕭盼蝶微微笑道，手指拂過玄鐵紅纓槍的槍身，冰涼的溫度卻是意外地熟悉。
「玄鐵紅纓槍飲血太多，殺氣太重，明天不宜使用這種兇器，畢竟明天不是你死我活的戰爭。」聞蕭子龍見聞蕭盼蝶撫摸著玄鐵紅纓槍，不禁皺眉道。
聞蕭盼蝶唯有點點頭道：「我聽你的……」
說著，聞蕭盼蝶把手移開，再向放著長劍的位置一招手，長劍脫架飛出，她一手握著劍柄，向聞蕭子龍笑道：「哥哥可想跟妹妹過招？」
聞蕭子龍見聞蕭盼蝶的隔空取物用得如此純熟，心中不禁暗驚，要知道聞蕭盼蝶剛才手都沒有碰過長劍，長劍便從武器架裏飛出來，全都是因為聞蕭盼蝶在那一招手便用上了內功，強勁的內勁推使長劍從武器架裏飛出來－－她的武功竟精進如斯！
「恐怕我也打不過妳。」聞蕭子龍搖頭嘆道，恐怕明天若非聞蕭盼蝶存心留情，沒有人會過得了她這關。
「哥哥謬讚。」聞蕭盼蝶橫劍當胸，劍上凜冽的寒光映著她清秀溫柔的臉孔，很難想像這般柔順的人會是使槍的高手。
聞蕭子龍心中感嘆著，又道：「這些年來，都是我對不起妳，要不然，妳何用得要比武招親……」
聞蕭盼蝶知道聞蕭子龍要說什麼，當下搖手道：「哥你不必再說，當年的事我從未怪責過妳，就算有，那也是小時候幼稚的想法。」
聞蕭子龍口中那些「對不起妳」的事，自是跟聞蕭盼蝶一介女流卻要行軍打仗有關。
其實聞蕭兄妹的祖父本不是威震四方的大將軍，而只是寂寂無聞的小將，自幼居於京城，空有一腔抱負卻因武功平平而只能當個小將，直到有一天他機緣巧合救了一個潦倒的道士，那道士為了報恩，於是便把一把記載奇門遁甲和奇詭兵法的書傳授給他，得閱此書後，這平凡小將頓時如醍醐灌頂，天資聰敏加上後天努力，使他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終於成功由小將升為將帥，最後更被封為一品大將軍。
該事發生的十年之後，那道士竟然重臨聞蕭老先生的將軍府，聞蕭老先生連忙命人好好侍候，其實早在他名聲掘起之前，他已經娶妻生子，所以十年後他的兒子，也就是聞蕭兄妹的父親聞蕭天守都已經成親了，聞蕭夫人剛好誕下了聞蕭盼蝶，那道士看見還在繈褓裏的小女兒，就道：「這小姑娘女生男命，不能按照一般千金小姐的方法養育，必須把她訓練成像男兒般堅強。」
而聞蕭老先生由於十年前的事故，所以非常信任老道士，剛好那時候聞蕭老先生對權力鬥爭也是厭倦，多年的從軍生涯使他看透人世，加上老伴病逝，因此他主動要求拜老道士為師，跟隨他雲游四海，那老道士見聞蕭老先生真心誠意，便答應他的要求，但臨走時也不忘連連囑咐要把聞蕭盼蝶當作男孩子般培養。
聞蕭天守果然沒有違反老道士的話，從小便要聞蕭盼蝶習武，雖然平日作女兒的裝束，但練起武來也毫不含糊，梅花樁紮馬步無一缺少，而事實上聞蕭盼蝶的確是骨格精奇的練武奇才。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又是十年之後，聞蕭天守臨出戰之前，一個道士又來拜訪，不過那不是當年的老道士，而是樣貌年輕了十多年的聞蕭老先生，聞蕭天守得逢老父，自是淚眼縱橫，更沒想到多年失蹤的聞蕭老先生，竟當真修得成仙之術，由鶴發老翁變成翩翩少年，他不禁想起小時候老父循循教導的模樣，沒想到自己老了，父親看起來竟然比起自己還要年輕。
聞蕭老先生回將軍府的原來是因為他算到聞蕭守天大限將至－－沒錯，這一戰也是聞蕭天守殞命之戰，他雖知天機不可洩露，但對象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所以便把真相和盤托出，聞蕭天守卻堅持出戰，因為當時朝中無猛將，只有他一人帶兵才有把握獲勝，聞蕭老先生見聞蕭天守一意孤行，也不便阻止，只是想見當時已經十歲的聞蕭子龍和八歲的聞蕭盼蝶一面。
得見聞蕭盼蝶之後，聞蕭老先生卻很驚訝，他說聞蕭盼蝶女生男相，加上生在將門世家，註定只能行軍打仗，要不然將會為聞蕭家招來災難。
那時候聞蕭天守和聞蕭子龍對於這話還是半信半疑，但聞蕭天守戰死沙場後，聞蕭子龍便開始發現原來自己祖父的預言一點兒都沒錯－－他說過聞蕭天守會在此戰中殞命，這果然發生了，那假若自己不聽他的話，任由聞蕭盼蝶留在京城裏……
所以，最後聞蕭子龍被逼帶聞蕭盼蝶到沙場，那時候聞蕭盼蝶哪裏懂得這些緣故，唯有又哭又鬧，後來在戰場上好幾次的出生入死，聞蕭子龍怕自己不能活著回京城，所以便把整個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訴聞蕭盼蝶，聞蕭盼蝶也明白為何當初聞蕭子龍堅持要自己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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