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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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下）
這時大家都準備妥當了，正氣凜然的聞蕭子龍站在中央，他身形頎長，站得如鐵槍般筆直，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跟旁邊的富家少爺相比起來不止高上了幾籌。
牧徹明站起來宣布比賽開始後，眾人就開始彎弓射箭，處在高臺上正好把這眾生相收在眼底，有些人連鐵弓都拿不穩，整個人往後跌退幾步，有些人則拉不到滿月，有些人錯用勁力結果扭傷手腕，有些人的羽箭射出後就落在身前半丈……
只有那些武官的箭術才可以入眼，可是他們大多年過半百，到底還能在燕朝盡責幾年？
唉，是誰說燕朝人才濟濟的？
牧徹明對於燕朝的未來有些心涼，看來這班富貴閑人是指望不上的，唯有加緊提拔士兵吧，畢竟貴族無用，平民總會有幾個智勇雙全的。
當然，皇室貴族不是全都沒用的。
例如說是聞蕭子龍，一根根箭搭在弓上就發出去，勁頭十足，羽箭筆直飛出去就釘在中心，盡管偶有失手，可是沒有一根羽箭是超出紅心的兩個圈範圍之內。
坐在看臺上的人不禁為聞蕭子龍喝采，這一手神技實在使人欽佩！
第一回合過去後，太監為大家評分，聞蕭家不分意料地遙遙領先，牧徹明望著聞蕭家的箭靶紅心被羽箭占據，愈發愈笑得高興。
水碧音也翹起嘴角微笑，場上的聞蕭兄妹相視而笑，兩張側臉竟然有點相似，同樣的神采照人，同樣的英姿挺拔。
終於到了聞蕭盼蝶上場，她接過聞蕭子龍的長弓，另一手隨意從箭筒裏拔出根羽箭，搭箭彎弓，大大的眼睛凝視著前方的箭靶，唇角的弧度是淡定自若的。
過了半刻，聞蕭盼蝶卻突然把羽箭和長弓都握在右手，左手再去拿出幾根羽箭，之後再把五根羽箭同時搭在長弓上。
原來她是打算五箭齊發！
要知道五箭齊發需要的不止是準頭，更多是勁力，五根箭要有同樣強的勁力方才能疾飛而出，這需要極大的手勁。
聞蕭子龍看見聞蕭盼蝶這般冒險，站在一旁卻只是背負雙手含笑看著，似乎料到自家妹子一定能把分寸拿揑準確。
牧徹明和水碧音都露出了若有深意的微笑，前者是想看看這小姑娘有多強的手勁，後者更多的是讚嘆自己果然沒有挑錯人，能做她水碧音的情人，自然有不俗的武功才對。
此時，太監尖聲宣布第二回合開始！
聞蕭盼蝶的五指勾著弓弦，把五根羽箭夾在指間，其中兩根羽箭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她瞇起眼睛對準箭靶，把弓弦拉成一個漂亮的滿月，然後松手！
五根羽箭脫弦飛出！
「喢喢」五聲，五根羽箭同時擊在紅心上，也同時匯聚在紅心的中心點。
吵雜的狩獵場全都安靜下來，眾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聞蕭家的箭靶，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老半天，如雷似的喝采聲方才響起來。
聞蕭盼蝶微微一笑，轉身把場中眾人都看了一遍，目光卻沒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包括水碧音。
假若牧霜靈在場就好了。
那我就可以用這行動告訴她，現在的我足以把她守護周全。
射擊比賽後就是狩獵比賽，一眾武官和富家子弟在數個時辰打獵來無數良禽，然後在今夜的苒火大會上大快朵頤。
夜幕低垂，空地中心亮起一個大型火堆，木枝在裏面啪啪作響地被燃燒著，反映在眾人被烈酒薰得紅潤的臉容上，碰杯的聲音此起彼落地響起來，葷腥的油膩香氣順著秋風張揚，使人饑涎欲滴。
宴會正值觥籌交錯，酒酣耳熱的時刻，幾杯酒下肚的牧徹明突地從高座裏站起來，曲起食指敲了敲酒杯，這輕微的聲音自然不能在宴會上引起別人的註意，侍候在皇帝身邊的太監連忙跟其他太監打眼色，要他們提醒一眾宴客去看牧徹明。
過了半晌，全部人的註意力終於回到牧徹明身上，只見牧徹明也是臉色緋紅，身形微微搖晃。
「正所謂青出於藍勝於藍，經過射擊比賽和狩獵比賽的較量後，朕得出今夜的大嬴家是聞蕭將軍！」牧徹明斜眼望著聞蕭家的桌子微笑，頓時如雷貫耳的掌聲響起來。
事實上眾人心中都有個疑問－－到底嬴家是聞蕭子龍還是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可是聞蕭子龍似乎比妹妹狩獵得更多禽獸，那到底誰是嬴家？
當然，沒有人敢在這時候拂逆牧徹明的心意，當下唯有只拍掌不說話。
莊皇後心中都在好奇，當然扯了扯皇上的衣袖，看見牧徹明低頭望著她，她就問道：「皇上你嬴家是聞蕭家的哥哥還是妹妹？」
要知道負責計分的是太監，太監得出結果後便向牧徹明匯報，所以連莊皇後都不知道。
水碧音也在期待牧徹明的答案，假若是聞蕭盼蝶奪冠，恐怕會被人非議對兄長不敬啊，畢竟她是一介女子，同時是聞蕭子龍的後輩，如果勝出就是使兄長顏面全無的表現啊。
牧徹明瞇起眼睛想了想，身後的太監立即上前彎身稟告道：「勝出者是聞蕭家的兄長啊。」
「原來是聞蕭愛卿……好！」牧徹明點點頭，然後轉過身揚聲道：「子龍愛卿上前接受朕的獎賞吧！」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嬴家是聞蕭子龍啊！
水碧音在一旁舉杯掩著唇角的笑意，這到底是聞蕭盼蝶的心計，知道假若自己勝出只會使聞蕭子龍難堪，自己都會受人非議，還是她真的比不過聞蕭子龍呢？
她側臉望著站在旁邊不遠處的聞蕭盼蝶，只見聞蕭盼蝶身上的戎裝還沒有換下來，火光映照得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她明顯都喝了一些酒，所以眼波已經變得有點朦朧，可是依然有站起來拍掌祝賀自己的兄長。
水碧音想起尹依依喝得酩酊大醉的那一夜，突然生出一種沖動，想把聞蕭盼蝶灌醉然後把她擡回房間裏……
可惜這裏畢竟是不方便，而且聞蕭盼蝶長年征戰，酒量一定比尹依依好，自己要灌醉她恐怕不容易啊，更別說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總不成上去不斷灌酒的。
酒過三巡後，大家都有些醉意，所以水碧音也沒有特地避過眾人的眼光，只是直直地凝視著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畢竟是女子，比其他人都要敏感，而且她喝得不多，所以很快就感受到身後那兩道火辣辣的眼光，她秀眉一顰，轉頭去看，果然對上水碧音的目光。
水碧音似笑非笑地凝視著自己，臉頰嫣紅的她更添幾分媚艷，她看見聞蕭盼蝶對上自己的目光，當下舉起酒杯晃了晃示好。
聞蕭盼蝶只是感到臉上像被火燙過般灼熱，她連忙把目光投到聞蕭子龍身上，只見聞蕭子龍已經在高座前跪謝聖恩，剛才沒用心去聽，也不知道牧徹明賞賜什麼給聞蕭子龍，但見旁人皆是露出艷羨之色，看來想必是一份極為貴重的厚禮。
待聞蕭子龍回來後，聞蕭盼蝶方才低聲問道：「皇上賞賜了什麼？」
「盼蝶妳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重視名利？」聞蕭子龍皺皺眉問道，為什麼聞蕭盼蝶的神色這般著急？
聞蕭盼蝶一窘，回答道：「剛才沒聽清楚，但看見其他人都投以艷羨眼神，所以很好奇而已。」
聞蕭子龍微微一笑，二人坐在一起，身前隔著一張桌子，加上周遭只有火把照耀，所以沒有人能看清他們的動作，聞蕭子龍趁著這半明半暗的情況下，把右掌藏在桌子下，然後飛快地翻回來，掌心赫然平躺著一面金牌，金牌上的紅綾系著聞蕭子龍的食指。
純金鑄造的令牌上刻著繁覆的花紋，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書鐵劃銀鈎的四字－－
免死金牌！
這面金牌在戲文曲詞裏看得多，大部份人卻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看過，包括聞蕭兄妹。
可是大家都知道這面金牌背後的意思－－
即使犯下死罪，也可以靠這面金牌來獲得活命機會，令牧徹明都不能違背金牌的承諾。
可想而知牧徹明有多寵愛聞蕭兄妹，雖然他今天已是半醉，但酒醉還有三分醒，他能把這免死金牌賜下來就代表他對聞蕭兄妹的無限榮寵，怪不得大家都又羨又妒。
聞蕭盼蝶不禁朝著聞蕭子龍露出微笑，二人現在的風頭當真是一時無兩，既有皇上榮寵，又有天大的軍功，總算成功振興聞蕭家的聲名。
聞蕭子龍卻斂去笑意，他輕輕地道：「花無百日紅，現在朝中不少人都密謀要把我們兄妹倆扳下來，盼蝶妳做事必須小心謹慎，不要讓那些用心不軌的人抓著痛腳。」
聞蕭盼蝶一怔問道：「哥你如何知道？」
「這些妳就別問了，總之你我現在就是風頭浪尖上，一點都不能怠慢，下有文武百官想要槍打出頭鳥，把我們攻下來，上則有……」
「上有什麼？」皇上不是很寵愛他們嗎？
聞蕭子龍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把聲音壓得低無可低地道：「功高蓋主。」
短短四字卻已經把一切真相說清楚，所謂真金不怕洪爐火，假若自己沒有做虧心事，按理說是不用怕一眾虎視眈眈的文武百官，但假如是皇上看自己不順眼，那就註定落得砍頭的下場！
就算身懷免死金牌，自己又能避過多少次皇上的有意陷害呢？
想到這裏，聞蕭盼蝶的醉意頓時煙消雲散，背上冷汗直流，兩兄妹相視著，一時之間竟是無語。
「也許我只是在危言聳聽，可是盼蝶妳行事千萬要小心，廟堂上最是變幻莫測，你我難得攀上這高位，就不能讓聞蕭家的聲名在我們手裏砸掉。」聞蕭子龍拍了拍聞蕭盼蝶的背部安慰。
「嗯……」聞蕭盼蝶虛應著，這叫她怎麼能夠放心呢？
小時候苦心鉆研兵法，不分晝夜地刻苦練武，就是為了在沙場上立下軍功，重獲皇上歡心，沒想到這目的達到後卻是荊棘滿途。
聞蕭盼蝶也無心再留在宴會裏，當下很快就悄悄溜走，留下了聞蕭子龍一人應付大家的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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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音也翹起嘴角微笑，場上的聞蕭兄妹相視而笑，兩張側臉竟然有點相似，同樣的神采照人，同樣的英姿挺拔。
終於到了聞蕭盼蝶上場，她接過聞蕭子龍的長弓，另一手隨意從箭筒裏拔出根羽箭，搭箭彎弓，大大的眼睛凝視著前方的箭靶，唇角的弧度是淡定自若的。
過了半刻，聞蕭盼蝶卻突然把羽箭和長弓都握在右手，左手再去拿出幾根羽箭，之後再把五根羽箭同時搭在長弓上。
原來她是打算五箭齊發！
要知道五箭齊發需要的不止是準頭，更多是勁力，五根箭要有同樣強的勁力方才能疾飛而出，這需要極大的手勁。
聞蕭子龍看見聞蕭盼蝶這般冒險，站在一旁卻只是背負雙手含笑看著，似乎料到自家妹子一定能把分寸拿揑準確。
牧徹明和水碧音都露出了若有深意的微笑，前者是想看看這小姑娘有多強的手勁，後者更多的是讚嘆自己果然沒有挑錯人，能做她水碧音的情人，自然有不俗的武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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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羽箭脫弦飛出！
「喢喢」五聲，五根羽箭同時擊在紅心上，也同時匯聚在紅心的中心點。
吵雜的狩獵場全都安靜下來，眾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著聞蕭家的箭靶，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老半天，如雷似的喝采聲方才響起來。
聞蕭盼蝶微微一笑，轉身把場中眾人都看了一遍，目光卻沒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包括水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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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空地中心亮起一個大型火堆，木枝在裏面啪啪作響地被燃燒著，反映在眾人被烈酒薰得紅潤的臉容上，碰杯的聲音此起彼落地響起來，葷腥的油膩香氣順著秋風張揚，使人饑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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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全部人的註意力終於回到牧徹明身上，只見牧徹明也是臉色緋紅，身形微微搖晃。
「正所謂青出於藍勝於藍，經過射擊比賽和狩獵比賽的較量後，朕得出今夜的大嬴家是聞蕭將軍！」牧徹明斜眼望著聞蕭家的桌子微笑，頓時如雷貫耳的掌聲響起來。
事實上眾人心中都有個疑問－－到底嬴家是聞蕭子龍還是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可是聞蕭子龍似乎比妹妹狩獵得更多禽獸，那到底誰是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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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音也在期待牧徹明的答案，假若是聞蕭盼蝶奪冠，恐怕會被人非議對兄長不敬啊，畢竟她是一介女子，同時是聞蕭子龍的後輩，如果勝出就是使兄長顏面全無的表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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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音在一旁舉杯掩著唇角的笑意，這到底是聞蕭盼蝶的心計，知道假若自己勝出只會使聞蕭子龍難堪，自己都會受人非議，還是她真的比不過聞蕭子龍呢？
她側臉望著站在旁邊不遠處的聞蕭盼蝶，只見聞蕭盼蝶身上的戎裝還沒有換下來，火光映照得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她明顯都喝了一些酒，所以眼波已經變得有點朦朧，可是依然有站起來拍掌祝賀自己的兄長。
水碧音想起尹依依喝得酩酊大醉的那一夜，突然生出一種沖動，想把聞蕭盼蝶灌醉然後把她擡回房間裏……
可惜這裏畢竟是不方便，而且聞蕭盼蝶長年征戰，酒量一定比尹依依好，自己要灌醉她恐怕不容易啊，更別說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總不成上去不斷灌酒的。
酒過三巡後，大家都有些醉意，所以水碧音也沒有特地避過眾人的眼光，只是直直地凝視著聞蕭盼蝶。
聞蕭盼蝶畢竟是女子，比其他人都要敏感，而且她喝得不多，所以很快就感受到身後那兩道火辣辣的眼光，她秀眉一顰，轉頭去看，果然對上水碧音的目光。
水碧音似笑非笑地凝視著自己，臉頰嫣紅的她更添幾分媚艷，她看見聞蕭盼蝶對上自己的目光，當下舉起酒杯晃了晃示好。
聞蕭盼蝶只是感到臉上像被火燙過般灼熱，她連忙把目光投到聞蕭子龍身上，只見聞蕭子龍已經在高座前跪謝聖恩，剛才沒用心去聽，也不知道牧徹明賞賜什麼給聞蕭子龍，但見旁人皆是露出艷羨之色，看來想必是一份極為貴重的厚禮。
待聞蕭子龍回來後，聞蕭盼蝶方才低聲問道：「皇上賞賜了什麼？」
「盼蝶妳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重視名利？」聞蕭子龍皺皺眉問道，為什麼聞蕭盼蝶的神色這般著急？
聞蕭盼蝶一窘，回答道：「剛才沒聽清楚，但看見其他人都投以艷羨眼神，所以很好奇而已。」
聞蕭子龍微微一笑，二人坐在一起，身前隔著一張桌子，加上周遭只有火把照耀，所以沒有人能看清他們的動作，聞蕭子龍趁著這半明半暗的情況下，把右掌藏在桌子下，然後飛快地翻回來，掌心赫然平躺著一面金牌，金牌上的紅綾系著聞蕭子龍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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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家都知道這面金牌背後的意思－－
即使犯下死罪，也可以靠這面金牌來獲得活命機會，令牧徹明都不能違背金牌的承諾。
可想而知牧徹明有多寵愛聞蕭兄妹，雖然他今天已是半醉，但酒醉還有三分醒，他能把這免死金牌賜下來就代表他對聞蕭兄妹的無限榮寵，怪不得大家都又羨又妒。
聞蕭盼蝶不禁朝著聞蕭子龍露出微笑，二人現在的風頭當真是一時無兩，既有皇上榮寵，又有天大的軍功，總算成功振興聞蕭家的聲名。
聞蕭子龍卻斂去笑意，他輕輕地道：「花無百日紅，現在朝中不少人都密謀要把我們兄妹倆扳下來，盼蝶妳做事必須小心謹慎，不要讓那些用心不軌的人抓著痛腳。」
聞蕭盼蝶一怔問道：「哥你如何知道？」
「這些妳就別問了，總之你我現在就是風頭浪尖上，一點都不能怠慢，下有文武百官想要槍打出頭鳥，把我們攻下來，上則有……」
「上有什麼？」皇上不是很寵愛他們嗎？
聞蕭子龍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把聲音壓得低無可低地道：「功高蓋主。」
短短四字卻已經把一切真相說清楚，所謂真金不怕洪爐火，假若自己沒有做虧心事，按理說是不用怕一眾虎視眈眈的文武百官，但假如是皇上看自己不順眼，那就註定落得砍頭的下場！
就算身懷免死金牌，自己又能避過多少次皇上的有意陷害呢？
想到這裏，聞蕭盼蝶的醉意頓時煙消雲散，背上冷汗直流，兩兄妹相視著，一時之間竟是無語。
「也許我只是在危言聳聽，可是盼蝶妳行事千萬要小心，廟堂上最是變幻莫測，你我難得攀上這高位，就不能讓聞蕭家的聲名在我們手裏砸掉。」聞蕭子龍拍了拍聞蕭盼蝶的背部安慰。
「嗯……」聞蕭盼蝶虛應著，這叫她怎麼能夠放心呢？
小時候苦心鉆研兵法，不分晝夜地刻苦練武，就是為了在沙場上立下軍功，重獲皇上歡心，沒想到這目的達到後卻是荊棘滿途。
聞蕭盼蝶也無心再留在宴會裏，當下很快就悄悄溜走，留下了聞蕭子龍一人應付大家的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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