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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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上）
十九
七天後，牧霜靈收拾好一切行李，正式搬到奉天宮居住，時限是直至尹依依誕下龍種。
司憐夢和聞蕭盼蝶這兩位好姐妹當仁不讓地幫她拿著行李，要知道牧霜靈乃是千金小姐，要拿的東西自是不少，由梳妝工具到衣服，由衣服到香爐，由香爐到文房四寶……總之聞蕭盼蝶幫她背著那個大包袱，感覺就像背著三個牧霜靈。
這還真的不輕。
三人沿路來到奉天宮，只見奉天宮的宮女太監已經在宮前等候。
待這班宮女太監把牧霜靈的行李接過後，聞蕭盼蝶不禁捶捶肩頭，感嘆女人果然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明明個子不高，偏生可以用這麼多的東西。
「放心，我跟盼蝶會常常來看妳的，妳要當心被太子妃凍結成冰棍就好了。」司憐夢笑笑說道。
聞蕭盼蝶搖搖頭，她倒不覺得尹依依是這般恐怖的人，因為她不過是外冷內熱而已。
牧霜靈一直都是沈著臉不發一言，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尹依依，事實上這其實是極為容易解決的問題，她是自己的堂嫂，自己就拿出一副對付親戚的態度就好了，可是畢竟是深深地喜歡過的，怎麼能這般普通地面對？
更別說牧霜靈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死心，也許再給她幾年她會死心，但現在很明顯她還沒有死心，這樣的接近只會使她再次產生幻想。
「霜靈，太子妃為人比較安靜內向，也許開始時有點難以相處，但認識之後應該沒問題的。」聞蕭盼蝶安慰道，當初自己不是都很懼怕這冷冰冰的太子妃嗎？後來看透她的偽裝後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自己最近都沒有跟她見面，不知道她近況如何呢？
「娘娘身子不方便出來迎接郡主，但已經在大廳等候郡主。」宮女躬身道。
司憐夢搶著問道：「我們可以進去見太子妃嗎？」
「奴婢要問一下娘娘。」宮女隨即轉身走進奉天宮裏。
「妳想見娘娘嗎？」聞蕭盼蝶好奇地道，司憐夢不是不喜歡太子妃嗎？
「我想看看太子妃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司憐夢對於發福的尹依依實在非常好奇。
牧霜靈愈是接近奉天宮，那臉色就愈發愈蒼白，聞蕭盼蝶看在眼裏就愈是肯定她跟尹依依之間有些恩怨，尹依依那高傲的脾氣是容易開罪別人的，別說是從小被人寵壞的牧霜靈。
「霜靈，太子妃這人看起來雖然冷冰冰的，可是她的人其實很好的。」聞蕭盼蝶唯有繼續勸牧霜靈。
司憐夢忍不住問道：「妳怎麼老說太子妃的好話？妳跟她很熟悉嗎？」
聞蕭盼蝶瞄了瞄低垂著頭不說話的牧霜靈，司憐夢終於明白她的意思，畢竟二人私底下討論過這件事，得出的結論就是牧霜靈跟尹依依也許鬧過不愉快，所以對於要來照顧尹依依一事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話說回頭，皇上為何突然下旨要牧霜靈照顧尹依依呢？莫非全是因為壽宴那夜看見牧霜靈對於尹依依的特別反應？
這也太不合理吧。
其實牧霜靈心裏卻是極為忐忑不安，她對尹依依已經沒有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很肯定尹依依必然不會主動要求自己照顧她，那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呢？
罷了，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最重要是待會該怎樣面對尹依依。
牧霜靈告訴自己，就以普通親戚的態度面對她，友善而帶點疏離，這就好了。
可是自己能做到這般淡定嗎？
不能，牧霜靈知道自己絕不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怎麼能夠？
這些天為妳流過的眼淚，怎麼能說沒發生過就全都遺忘掉。
明知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癡心妄想，可是真的沒法忘掉妳。
那宮女已經去而覆返，她躬身道：「娘娘說兩位小姐可以送郡主到裏面。」
「這樣說倒像我們很久都不能看見霜靈啊。」司憐夢無奈地笑笑，拍了拍牧霜靈的肩頭道：「進去吧。」
三人連同宮女太監來到奉天宮裏，但見尹依依的樣子比起一個月前沒有改變很多，仔細會發現尖尖的瓜子臉有一點圓起來，一身寬松的衣裙掩不住鼓起的肚子。
不得不承認，稍稍圓潤的尹依依倒是沒以往看起來那麼冷漠無情，也許是以往身材過於瘦削，下巴尖尖的，使她看起來莫名其妙多了幾分煞氣。
「參見太子妃娘娘。」眾人同時行禮。
「平身。」尹依依淡淡地道，只有那聲音依然像往日般淡漠。
牧霜靈站起來，不由自主打量著尹依依，現在的她的確很不一樣，自己臨入宮時四王妃千叮萬囑，懷孕的女人脾氣最大，自己一向嬌生慣養，恐怕會跟太子妃的脾氣相撞，但牧霜靈很肯定自己可以沖撞世上任何一人，只有眼前人會是例外。
想起尹依依的變化都是為了牧雨澄，牧霜靈的心就痛起來。
過了這麼久，心原來還會痛的。
「迎秋是奉皇上之命來照顧太子妃的。」雖然牧霜靈到現在還是想不通皇上為何要派自己來照顧太子妃，別說自己連孩子都沒有，自己根本還是待字閏中，完全無法了解尹依依此時的需要，她想來想去都想不透當中玄機。
無論如何，皇上的聖旨還是沒有人敢反對的。
「嗯。」尹依依點點頭，她其實長得不算絕色傾城，但眉梢眼角那種淡漠高傲的氣質卻使牧霜靈一而再，再而三地折倒。
尹依依的目光掃過聞蕭盼蝶和司憐夢，她本以為二人是來送別的，沒想到站在這裏那麼久還是不走。
聞蕭盼蝶想起當日那個弱不禁風的尹依依，再和現在那個隱隱有老佛爺氣勢的太子妃相比，突然有一種今時不同往日的感覺。
「看夠了沒有？」尹依依突然冷冷地道，她雖然看上去是不吃人間煙火的仙女，但骨子裏還是很重視外表的，眼見自己一天天地胖下去卻控制不了，那種感覺當真是無與倫比地難堪，所以現在她極為討厭別人打量著她身形。
最難堪的是，皇後和太後每天送來的補品，尹依依為了應付她們不得不吃，這已經使她很頭疼，而且自己的胃口愈來愈大，以前每頓吃一點點就足夠了，現在食物不離手，她簡直覺得自己有病了。
可是這病是不能治的！
尹依依這般不滿，其實是能夠理解的，在以纖瘦為美的燕朝裏，每個女人都使盡辦法讓自己看起來纖瘦，可以現在卻要縱容自己愈來愈胖，怪不得高傲的尹依依會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
「娘娘恕罪。」眾人連忙翻身下跪。
尹依依一擺手道：「無關人等就退下吧。」
這「無關人等」是包括在場一眾人等，除了她本人和牧霜靈。
司憐夢和聞蕭盼蝶相視一眼，想法都是一樣－－
這女人的脾氣似乎比起以前更差了！
二人分別往牧霜靈的一邊肩頭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努力的眼神，然後就跟隨一眾下人離開。
終於，安靜空曠的大廳只剩下牧霜靈和尹依依，待字閏中的郡主和因為懷孕而變得脾氣暴躁的太子妃。
「娘娘……請喝杯茶。」牧霜靈乖巧地上前斟了一杯茶給尹依依，她突然發現，臉圓圓的尹依依其實也挺可愛的。
當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牧霜靈拿著茶杯的雙手都有點顫抖了，這不是因為茶很燙，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如此正大光明地跟尹依依相處。
她真的不知道該感謝還是怨恨下聖旨的皇上。
尹依依接過那杯茶，她望著正坐在自己身邊的牧霜靈，突地扭過臉去不管她。
牧霜靈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開口道：「迎秋覺得娘娘……很漂亮。」
還記得這七天四王妃有空就跟牧霜靈講述自己懷孕時的經歷，畢竟四王妃還不想自己的女兒因為服侍太子妃不服的緣故而被怪罪，所以把自己懷孕時的感受全都告訴牧霜靈，並告訴牧霜靈到底怎樣服侍太子妃才會使她高興。
尹依依望著牧霜靈，一言不發。
「坦白說，懷孕的娘娘看起來和氣善良，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讓人不敢靠近。」牧霜靈微笑著道，四王妃跟她說孕婦是不喜歡外人打量她產生變化的身體，更別說是高傲的尹依依，所以要牧霜靈多多稱讚尹依依，這對於牧霜靈而言倒是挺簡單的，畢竟她在心中尹依依無論如何都是世上最美的，無人能夠取代。
「妳以前不是很喜歡往奉天宮裏跑嗎？那時候就不喜歡本宮？」尹依依啟唇回應，她最近心煩氣躁，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愈來愈怨恨這副笨重的身軀，也許跟牧霜靈說話會緩和一下她緊張的心情吧。
「以前覺得娘娘是遙不可及的人，所以很想靠近，現在卻感覺娘娘更加接近迎秋了。」牧霜靈誠實地道。
「因此不想再靠近了？」尹依依冷冷地道。
「不是，這樣的娘娘反而讓迎秋更想靠近了，因為想跟娘娘交個朋友。」牧霜靈真誠的眼神使尹依依感到很奇怪，以前牧霜靈的確很喜歡往奉天宮裏跑，總是拉著她說些莫名其妙的無聊話題使自己煩不勝煩，無論自己怎麼趕走她，過幾天她又是一副傻笑的模樣跑來找自己，久而久之自己都懶得管她了，本以為耳根清凈，沒想到皇上卻又把牧霜靈帶到自己身邊。
其實牧霜靈並不算是很有耐性的人，但對著尹依依她卻是出奇地有耐性，所以願意用盡一切心思來使尹依依快樂。
尹依依沒有說話，只是剝著盤子裏的瓜子吃。
牧霜靈見尹依依吃了這麼多東西，卻是碰也沒有碰那壺熱茶，知道她是怕熱，當下道：「迎秋去廚房為娘娘拿些消署甜湯，娘娘覺得這建議可好？」
尹依依一怔，沒想到牧霜靈倒是揣摩到自己的心意了，知道自己在這烈日天氣不喜歡喝熱茶，所以就算很口渴也不去碰那壺熱茶。
「嗯。」尹依依終於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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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七天後，牧霜靈收拾好一切行李，正式搬到奉天宮居住，時限是直至尹依依誕下龍種。
司憐夢和聞蕭盼蝶這兩位好姐妹當仁不讓地幫她拿著行李，要知道牧霜靈乃是千金小姐，要拿的東西自是不少，由梳妝工具到衣服，由衣服到香爐，由香爐到文房四寶……總之聞蕭盼蝶幫她背著那個大包袱，感覺就像背著三個牧霜靈。
這還真的不輕。
三人沿路來到奉天宮，只見奉天宮的宮女太監已經在宮前等候。
待這班宮女太監把牧霜靈的行李接過後，聞蕭盼蝶不禁捶捶肩頭，感嘆女人果然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明明個子不高，偏生可以用這麼多的東西。
「放心，我跟盼蝶會常常來看妳的，妳要當心被太子妃凍結成冰棍就好了。」司憐夢笑笑說道。
聞蕭盼蝶搖搖頭，她倒不覺得尹依依是這般恐怖的人，因為她不過是外冷內熱而已。
牧霜靈一直都是沈著臉不發一言，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尹依依，事實上這其實是極為容易解決的問題，她是自己的堂嫂，自己就拿出一副對付親戚的態度就好了，可是畢竟是深深地喜歡過的，怎麼能這般普通地面對？
更別說牧霜靈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死心，也許再給她幾年她會死心，但現在很明顯她還沒有死心，這樣的接近只會使她再次產生幻想。
「霜靈，太子妃為人比較安靜內向，也許開始時有點難以相處，但認識之後應該沒問題的。」聞蕭盼蝶安慰道，當初自己不是都很懼怕這冷冰冰的太子妃嗎？後來看透她的偽裝後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自己最近都沒有跟她見面，不知道她近況如何呢？
「娘娘身子不方便出來迎接郡主，但已經在大廳等候郡主。」宮女躬身道。
司憐夢搶著問道：「我們可以進去見太子妃嗎？」
「奴婢要問一下娘娘。」宮女隨即轉身走進奉天宮裏。
「妳想見娘娘嗎？」聞蕭盼蝶好奇地道，司憐夢不是不喜歡太子妃嗎？
「我想看看太子妃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司憐夢對於發福的尹依依實在非常好奇。
牧霜靈愈是接近奉天宮，那臉色就愈發愈蒼白，聞蕭盼蝶看在眼裏就愈是肯定她跟尹依依之間有些恩怨，尹依依那高傲的脾氣是容易開罪別人的，別說是從小被人寵壞的牧霜靈。
「霜靈，太子妃這人看起來雖然冷冰冰的，可是她的人其實很好的。」聞蕭盼蝶唯有繼續勸牧霜靈。
司憐夢忍不住問道：「妳怎麼老說太子妃的好話？妳跟她很熟悉嗎？」
聞蕭盼蝶瞄了瞄低垂著頭不說話的牧霜靈，司憐夢終於明白她的意思，畢竟二人私底下討論過這件事，得出的結論就是牧霜靈跟尹依依也許鬧過不愉快，所以對於要來照顧尹依依一事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話說回頭，皇上為何突然下旨要牧霜靈照顧尹依依呢？莫非全是因為壽宴那夜看見牧霜靈對於尹依依的特別反應？
這也太不合理吧。
其實牧霜靈心裏卻是極為忐忑不安，她對尹依依已經沒有抱有任何幻想，所以她很肯定尹依依必然不會主動要求自己照顧她，那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呢？
罷了，這件事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最重要是待會該怎樣面對尹依依。
牧霜靈告訴自己，就以普通親戚的態度面對她，友善而帶點疏離，這就好了。
可是自己能做到這般淡定嗎？
不能，牧霜靈知道自己絕不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怎麼能夠？
這些天為妳流過的眼淚，怎麼能說沒發生過就全都遺忘掉。
明知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癡心妄想，可是真的沒法忘掉妳。
那宮女已經去而覆返，她躬身道：「娘娘說兩位小姐可以送郡主到裏面。」
「這樣說倒像我們很久都不能看見霜靈啊。」司憐夢無奈地笑笑，拍了拍牧霜靈的肩頭道：「進去吧。」
三人連同宮女太監來到奉天宮裏，但見尹依依的樣子比起一個月前沒有改變很多，仔細會發現尖尖的瓜子臉有一點圓起來，一身寬松的衣裙掩不住鼓起的肚子。
不得不承認，稍稍圓潤的尹依依倒是沒以往看起來那麼冷漠無情，也許是以往身材過於瘦削，下巴尖尖的，使她看起來莫名其妙多了幾分煞氣。
「參見太子妃娘娘。」眾人同時行禮。
「平身。」尹依依淡淡地道，只有那聲音依然像往日般淡漠。
牧霜靈站起來，不由自主打量著尹依依，現在的她的確很不一樣，自己臨入宮時四王妃千叮萬囑，懷孕的女人脾氣最大，自己一向嬌生慣養，恐怕會跟太子妃的脾氣相撞，但牧霜靈很肯定自己可以沖撞世上任何一人，只有眼前人會是例外。
想起尹依依的變化都是為了牧雨澄，牧霜靈的心就痛起來。
過了這麼久，心原來還會痛的。
「迎秋是奉皇上之命來照顧太子妃的。」雖然牧霜靈到現在還是想不通皇上為何要派自己來照顧太子妃，別說自己連孩子都沒有，自己根本還是待字閏中，完全無法了解尹依依此時的需要，她想來想去都想不透當中玄機。
無論如何，皇上的聖旨還是沒有人敢反對的。
「嗯。」尹依依點點頭，她其實長得不算絕色傾城，但眉梢眼角那種淡漠高傲的氣質卻使牧霜靈一而再，再而三地折倒。
尹依依的目光掃過聞蕭盼蝶和司憐夢，她本以為二人是來送別的，沒想到站在這裏那麼久還是不走。
聞蕭盼蝶想起當日那個弱不禁風的尹依依，再和現在那個隱隱有老佛爺氣勢的太子妃相比，突然有一種今時不同往日的感覺。
「看夠了沒有？」尹依依突然冷冷地道，她雖然看上去是不吃人間煙火的仙女，但骨子裏還是很重視外表的，眼見自己一天天地胖下去卻控制不了，那種感覺當真是無與倫比地難堪，所以現在她極為討厭別人打量著她身形。
最難堪的是，皇後和太後每天送來的補品，尹依依為了應付她們不得不吃，這已經使她很頭疼，而且自己的胃口愈來愈大，以前每頓吃一點點就足夠了，現在食物不離手，她簡直覺得自己有病了。
可是這病是不能治的！
尹依依這般不滿，其實是能夠理解的，在以纖瘦為美的燕朝裏，每個女人都使盡辦法讓自己看起來纖瘦，可以現在卻要縱容自己愈來愈胖，怪不得高傲的尹依依會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
「娘娘恕罪。」眾人連忙翻身下跪。
尹依依一擺手道：「無關人等就退下吧。」
這「無關人等」是包括在場一眾人等，除了她本人和牧霜靈。
司憐夢和聞蕭盼蝶相視一眼，想法都是一樣－－
這女人的脾氣似乎比起以前更差了！
二人分別往牧霜靈的一邊肩頭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努力的眼神，然後就跟隨一眾下人離開。
終於，安靜空曠的大廳只剩下牧霜靈和尹依依，待字閏中的郡主和因為懷孕而變得脾氣暴躁的太子妃。
「娘娘……請喝杯茶。」牧霜靈乖巧地上前斟了一杯茶給尹依依，她突然發現，臉圓圓的尹依依其實也挺可愛的。
當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牧霜靈拿著茶杯的雙手都有點顫抖了，這不是因為茶很燙，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如此正大光明地跟尹依依相處。
她真的不知道該感謝還是怨恨下聖旨的皇上。
尹依依接過那杯茶，她望著正坐在自己身邊的牧霜靈，突地扭過臉去不管她。
牧霜靈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開口道：「迎秋覺得娘娘……很漂亮。」
還記得這七天四王妃有空就跟牧霜靈講述自己懷孕時的經歷，畢竟四王妃還不想自己的女兒因為服侍太子妃不服的緣故而被怪罪，所以把自己懷孕時的感受全都告訴牧霜靈，並告訴牧霜靈到底怎樣服侍太子妃才會使她高興。
尹依依望著牧霜靈，一言不發。
「坦白說，懷孕的娘娘看起來和氣善良，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讓人不敢靠近。」牧霜靈微笑著道，四王妃跟她說孕婦是不喜歡外人打量她產生變化的身體，更別說是高傲的尹依依，所以要牧霜靈多多稱讚尹依依，這對於牧霜靈而言倒是挺簡單的，畢竟她在心中尹依依無論如何都是世上最美的，無人能夠取代。
「妳以前不是很喜歡往奉天宮裏跑嗎？那時候就不喜歡本宮？」尹依依啟唇回應，她最近心煩氣躁，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愈來愈怨恨這副笨重的身軀，也許跟牧霜靈說話會緩和一下她緊張的心情吧。
「以前覺得娘娘是遙不可及的人，所以很想靠近，現在卻感覺娘娘更加接近迎秋了。」牧霜靈誠實地道。
「因此不想再靠近了？」尹依依冷冷地道。
「不是，這樣的娘娘反而讓迎秋更想靠近了，因為想跟娘娘交個朋友。」牧霜靈真誠的眼神使尹依依感到很奇怪，以前牧霜靈的確很喜歡往奉天宮裏跑，總是拉著她說些莫名其妙的無聊話題使自己煩不勝煩，無論自己怎麼趕走她，過幾天她又是一副傻笑的模樣跑來找自己，久而久之自己都懶得管她了，本以為耳根清凈，沒想到皇上卻又把牧霜靈帶到自己身邊。
其實牧霜靈並不算是很有耐性的人，但對著尹依依她卻是出奇地有耐性，所以願意用盡一切心思來使尹依依快樂。
尹依依沒有說話，只是剝著盤子裏的瓜子吃。
牧霜靈見尹依依吃了這麼多東西，卻是碰也沒有碰那壺熱茶，知道她是怕熱，當下道：「迎秋去廚房為娘娘拿些消署甜湯，娘娘覺得這建議可好？」
尹依依一怔，沒想到牧霜靈倒是揣摩到自己的心意了，知道自己在這烈日天氣不喜歡喝熱茶，所以就算很口渴也不去碰那壺熱茶。
「嗯。」尹依依終於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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