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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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上）
十八
此道理其實跟尹依依的想法很像，這也是為什麼太子妃總是擺出一副睥睨蒼生的態度，因為在這弱肉強食的皇宮裏，妳不擺出氣勢出來，別人就會得寸進尺地爬到妳頭上，讓妳受氣。
「民女明白。」司憐夢點點頭道。
「雖然出門時本宮的確裝出有很多人相隨的氣勢，但是關上門還是想有些私人空間，在這皇宮已經很難有私隱，可是本宮依然很想保有自己的私隱，因此不喜歡宮女太監在雅秀宮裏出出入入。」皇貴妃表面上是瞇起美眸，實際上卻在觀察司憐夢的態度。
只見司憐夢略帶警戒的神情果然稍稍松懈下來，沒想到原來看起來遙不可及的皇貴妃也有這般人性化的一面，當真是使司憐夢有點驚訝。
皇貴妃心裏卻在偷笑，自己把所有下人遣走的原因很簡單－－免得他們撞著自己跟妃嬪們顛鶯倒鳳啊！
要知道皇貴妃在皇宮居住多年，早已經暗地裏跟不少妃嬪勾搭上，眾女在後宮裏顛鶯倒鳳，日子過得好不快活，現在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娘娘卻未改本性，有空就跟眾妃嬪幽會於雅秀宮裏，所以一般宮女太監是萬萬不能出現在這裏。
而上次牧霜靈就是很倒楣地碰上皇貴妃和其中一位婕妤在浴池裏鴛鴦戲水，沒想到竟然被年幼不懂事的小郡主撞破。
「娘娘當真是用心良苦。」司憐夢順從地點點頭，突然覺得自己跟皇貴妃拉近了好多。
皇貴妃佯作失落地點點頭道：「皇宮裏爾虞我詐，本宮還是喜歡安靜的。」
如果牧霜靈旁邊，一定會跳起來道：「安靜什麼？妳喜歡安靜就不會勾引太子妃吧！」
雖然牧霜靈直到現在還是不清楚冷傲的太子妃為何會跟皇貴妃一夜風流，可是在她心目中，太子妃就是那女神般光芒萬丈的存在，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跟皇貴妃在一起呢？一定是一時被皇貴妃迷惑或是直接被下藥了……
「娘娘很寂寞吧。」司憐夢突然很同情皇貴妃，她雖然位居極權，但卻要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連眉毛都不能皺一根，上要討好皇上丶皇後和太後，下要跟一眾妃嬪打好關系，這日子想必過得不容易吧。
自己遇人不淑，為情所困，這些難關跟皇貴妃相比起來似乎不算是什麼了。
「早就習慣了。」皇貴妃搖搖頭，誰說她寂寞？她跟皇後和太後的關系打理得很好，跟後宮眾妃嬪更是如膠似漆，只差未跟她們拜堂成親而已，現在牧徹明忙於國事很少來找她，她更樂得在後宮裏跟一眾美人尋歡作樂，日子過得多逍遙！
當然，這些都是司憐夢不知道的。
「司小姐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來雅秀宮坐坐啊。」皇貴妃很樂意把司憐夢拉進這深淵裏，看司憐夢那單純好騙的模樣，想必是未經□□的，很好奇當她撞破自己跟後宮妃嬪的好事後，會不會跟牧霜靈一樣逃之夭夭，還是願意加入這深淵裏。
無論牧霜靈當初的反應是多驚訝，她最終還不是被太子妃迷倒了？
想起太子妃，皇貴妃突然很想去探望一下尹依依，那女人現在每天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別人看著還以為她是丟了孩子而不是懷上龍種。
「好啊。」司憐夢微微一笑，她很喜歡這麼平易近人的王妃呢。
「對了，本宮想去看看太子妃，司小姐願意跟本宮去嗎？」皇貴妃嘴角噙著難以捉摸的笑意，這游戲愈來愈好玩了，如果讓牧霜靈的好姐妹遇上牧霜靈的癡戀對象，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看來牧霜靈太害羞，所以沒有把自己對尹依依的情意傾訴給兩位好姐妹啊，真不應該。
就讓自己幫牧霜靈一把吧。
來到奉天宮，一眾下人似乎很習慣皇貴妃來探訪，所以並沒有阻攔她，只是對於她身邊的司憐夢多看了幾眼而已。
司憐夢雖然是丞相之女，但畢竟不如牧霜靈這樣輕易能在皇宮各處穿插，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奉天宮。
皇貴妃帶著司憐夢來到奉天宮的寢房前，伸手敲了敲門，道：「太子妃，本宮來看妳了。」
「進來。」尹依依冷冰冰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司憐夢對尹依依也很好奇，她雖然跟尹依依見過面，但由於對方實在太冷漠的緣故所以從未靠近，沒想到今天倒是有機會去看燕朝百年來最傳奇的女人。
飛上枝頭變鳳凰，嫁入皇家半年就身懷龍種，這份榮幸當真是招人嫉恨啊。
房裏並不奢華，反而是極為樸素簡單，一身寬身藍裙的尹依依正靠在貴妃榻上看書，看見來客皇貴妃倒是不怎麼驚訝，但看見她身後跟著一個少女，柳眉方才一挑。
要知道全天下皆認識尹依依，但尹依依本人認識的人其實不多，她在皇宮的宴會上一向都是敷衍了事，反正自己是太子妃誰敢冒犯自己，所以她對司憐夢毫無印象。
「這是太子妃。」皇貴妃站到一旁，給司憐夢介紹尹依依，然後向尹依依笑道：「本宮旁邊的牧先召丞相之女，司憐夢。」
沒想到皇貴妃貴人事忙卻知道自己的名字，對這司憐夢倒是有點受寵若驚。
尹依依早就知道皇貴妃那檔子事，所以她很輕易就誤會司憐夢是皇貴妃眾多女伴之一，神情都好看不到哪兒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不愧為傳說中誰都不賣賬的太子妃，竟然連人緣最好的皇貴妃都置之不理！
司憐夢左望望尹依依，右望望皇貴妃，沒有註意到自己眼神裏流露出那種對於是非的渴求之情。
皇貴妃沒有看司憐夢，只是向尹依依笑道：「太子妃在看什麼？」
「詩三百。」尹依依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呵呵，看來太子妃是想讓肚子裏的小太子成為才子啊，當真是用心良苦。」皇貴妃笑呵呵地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戮尹依依的死穴。
尹依依嘴角抽搐地看著皇貴妃，她明顯是知道自己對於這龍種有多怨恨，如非自己還沒有殘酷到弒子的地步，她早就把這孩子還給老天爺了！
別說是愛，尹依依根本對牧雨澄完全沒好感，為什麼要替他生個孩子啊！尹依依雖然孤傲，但說到底都是個女人，女人還是很註意儀表，每當她看見皇後那愈發愈心廣體胖的體型，然後想起自己從今以後就會漸漸被補品淹沒，然後纖腰成水桶，瓜子臉成圓臉，她就完全接受不了！
為了一個自己深愛的人也罷，可是為了那牧雨澄－－這不值得啊！
尹依依還年輕，她愛惜自己的外表，所以還是想美上十幾年的！
「娘娘知道就好了，那就別打擾妾身為龍種念書了。」尹依依冷冷地道，皇貴妃來到這裏還沒有到半刻就開始趕人了，不愧為民間王妃尹依依！
司憐夢對尹依依的崇拜之情簡直如黃河之水般滔滔不絕，放眼古往今來，當真是只有這尹依依敢當面忤逆皇貴妃！
看來自己有很多新的是非可以傳播了……
當然，司憐夢表面上還是保持冷靜。
皇貴妃的目光掃過司憐夢，真不好玩啊，還以為司憐夢會抓著尹依依的衣襟說她辜負了牧霜靈的情意呢，沒想到司憐夢竟然這般遲鈍，連自家好姐妹喜歡尹依依一事也猜不出來。
但其實司憐夢猜不出是很正常的，誰會猜到自己的好姐妹會喜歡上一個女人呢？
「本宮還有話要跟太子妃說，司小姐妳自便吧。」皇貴妃心念一轉，於是轉過頭向司憐夢笑吟吟地道。
司憐夢心裏遺憾無法看太子妃大戰皇貴妃的結局，但今天搜羅回來的是非已經夠她傳播很久了，當下忙不疊地點頭然後離開。
待司憐夢離開後，皇貴妃方才慢悠悠地坐在另一邊，嗑著瓜子道：「太子妃為何這般暴躁呢？本宮好不容易從雅秀宮來到這裏，說不到幾句太子妃就要趕人走了，太子妃可知道這樣很傷本宮的心呢？」
「那就不要來啊。」尹依依淡淡地道，看也沒有看皇貴妃。
皇貴妃站起來，戴了指甲套的纖纖玉指勾起尹依依的下巴，自己則從高而下地俯視著她，笑道：「如非本宮是女人，本宮還以為太子妃肚子裏的是本宮的孩子呢，要不然太子妃怎會這般怨恨呢？」
「娘娘想太多了。」尹依依側過頭，也不管尖利的指甲套在自己白晢的下巴劃出血痕。
皇貴妃坐在尹依依腳邊，笑意不減地道：「太子妃可知道為何本宮一直對於懷上龍種沒興趣呢？」
「沒興趣知道。」這女人鬧夠了沒有？如非她是皇貴妃，尹依依早就差人把她趕出去了。
「要知道女人生了孩子就沒以前好看，太子妃以前身材纖幼，那細腰當真是弱風扶柳般好看，怪不得太子就算不喜歡妳這張木無表情的臉，對妳還是不錯的，可是依本宮看……」皇貴妃打量著尹依依，輕笑續道：「現在太子妃似乎有點發福了，皇後想必派人送來不少補品吧，其實這也合理的，太子妃現在不止是為自己吃，而是為肚子裏的龍種吃，但是這樣吃下去，恐怕產下龍種後，太子妃就回覆不了以前的纖細身段。」
皇貴妃的嘴巴真毒，罵人不帶臟字，但字字擊中尹依依的死穴，尹依依秀眉一揚，握著書本的十指突地一緊，整本書幾乎被她揑成碎片。
「本宮是太子妃，產下龍種後這地位更是穩如潛石，無人能夠動搖，反觀貴妃娘娘現在倒是一身輕松，還有一張漂亮的臉容，但誰知道十幾年後娘娘可會像現在般貌美呢，到時候父皇移情別戀於別的美貌妃嬪身上，把娘娘打入冷宮，可別怨本宮沒有先提醒娘娘。」尹依依雖然寡言，但這不代表她是好欺負的，兩女唇槍舌劍，眼神交投之間盡是火光四濺，方圓十丈之內盡是肅殺氣氛，任何人敢接近恐怕也會被這殺氣嚇退。
皇貴妃嫣然一笑，嬌軀靠上前，在尹依依耳邊輕輕地笑道：「誰能保證皇上能活到本宮年老色衰之時呢？」
尹依依想起聞蕭盼蝶上次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這使她不禁打量著皇貴妃－－
話說皇貴妃芳齡是什麼？
由於皇貴妃是自己的長輩，所以尹依依一直都認為皇貴妃的年齡必定不小，但現在仔細打量，方才發現皇貴妃雖然總是濃妝艷抹，但靠近看那張漂亮的臉看起來還是挺年幼的，至少跟自己年紀相若。
「妳想問本宮芳齡？」皇貴妃自然是看出尹依依眼神背後的意思。
尹依依不答。
「年齡可是女人最大的秘密呢。」
尹依依不屑地想，那就不要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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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此道理其實跟尹依依的想法很像，這也是為什麼太子妃總是擺出一副睥睨蒼生的態度，因為在這弱肉強食的皇宮裏，妳不擺出氣勢出來，別人就會得寸進尺地爬到妳頭上，讓妳受氣。
「民女明白。」司憐夢點點頭道。
「雖然出門時本宮的確裝出有很多人相隨的氣勢，但是關上門還是想有些私人空間，在這皇宮已經很難有私隱，可是本宮依然很想保有自己的私隱，因此不喜歡宮女太監在雅秀宮裏出出入入。」皇貴妃表面上是瞇起美眸，實際上卻在觀察司憐夢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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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心裏卻在偷笑，自己把所有下人遣走的原因很簡單－－免得他們撞著自己跟妃嬪們顛鶯倒鳳啊！
要知道皇貴妃在皇宮居住多年，早已經暗地裏跟不少妃嬪勾搭上，眾女在後宮裏顛鶯倒鳳，日子過得好不快活，現在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貴妃娘娘卻未改本性，有空就跟眾妃嬪幽會於雅秀宮裏，所以一般宮女太監是萬萬不能出現在這裏。
而上次牧霜靈就是很倒楣地碰上皇貴妃和其中一位婕妤在浴池裏鴛鴦戲水，沒想到竟然被年幼不懂事的小郡主撞破。
「娘娘當真是用心良苦。」司憐夢順從地點點頭，突然覺得自己跟皇貴妃拉近了好多。
皇貴妃佯作失落地點點頭道：「皇宮裏爾虞我詐，本宮還是喜歡安靜的。」
如果牧霜靈旁邊，一定會跳起來道：「安靜什麼？妳喜歡安靜就不會勾引太子妃吧！」
雖然牧霜靈直到現在還是不清楚冷傲的太子妃為何會跟皇貴妃一夜風流，可是在她心目中，太子妃就是那女神般光芒萬丈的存在，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跟皇貴妃在一起呢？一定是一時被皇貴妃迷惑或是直接被下藥了……
「娘娘很寂寞吧。」司憐夢突然很同情皇貴妃，她雖然位居極權，但卻要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連眉毛都不能皺一根，上要討好皇上丶皇後和太後，下要跟一眾妃嬪打好關系，這日子想必過得不容易吧。
自己遇人不淑，為情所困，這些難關跟皇貴妃相比起來似乎不算是什麼了。
「早就習慣了。」皇貴妃搖搖頭，誰說她寂寞？她跟皇後和太後的關系打理得很好，跟後宮眾妃嬪更是如膠似漆，只差未跟她們拜堂成親而已，現在牧徹明忙於國事很少來找她，她更樂得在後宮裏跟一眾美人尋歡作樂，日子過得多逍遙！
當然，這些都是司憐夢不知道的。
「司小姐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來雅秀宮坐坐啊。」皇貴妃很樂意把司憐夢拉進這深淵裏，看司憐夢那單純好騙的模樣，想必是未經□□的，很好奇當她撞破自己跟後宮妃嬪的好事後，會不會跟牧霜靈一樣逃之夭夭，還是願意加入這深淵裏。
無論牧霜靈當初的反應是多驚訝，她最終還不是被太子妃迷倒了？
想起太子妃，皇貴妃突然很想去探望一下尹依依，那女人現在每天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別人看著還以為她是丟了孩子而不是懷上龍種。
「好啊。」司憐夢微微一笑，她很喜歡這麼平易近人的王妃呢。
「對了，本宮想去看看太子妃，司小姐願意跟本宮去嗎？」皇貴妃嘴角噙著難以捉摸的笑意，這游戲愈來愈好玩了，如果讓牧霜靈的好姐妹遇上牧霜靈的癡戀對象，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看來牧霜靈太害羞，所以沒有把自己對尹依依的情意傾訴給兩位好姐妹啊，真不應該。
就讓自己幫牧霜靈一把吧。
來到奉天宮，一眾下人似乎很習慣皇貴妃來探訪，所以並沒有阻攔她，只是對於她身邊的司憐夢多看了幾眼而已。
司憐夢雖然是丞相之女，但畢竟不如牧霜靈這樣輕易能在皇宮各處穿插，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奉天宮。
皇貴妃帶著司憐夢來到奉天宮的寢房前，伸手敲了敲門，道：「太子妃，本宮來看妳了。」
「進來。」尹依依冷冰冰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司憐夢對尹依依也很好奇，她雖然跟尹依依見過面，但由於對方實在太冷漠的緣故所以從未靠近，沒想到今天倒是有機會去看燕朝百年來最傳奇的女人。
飛上枝頭變鳳凰，嫁入皇家半年就身懷龍種，這份榮幸當真是招人嫉恨啊。
房裏並不奢華，反而是極為樸素簡單，一身寬身藍裙的尹依依正靠在貴妃榻上看書，看見來客皇貴妃倒是不怎麼驚訝，但看見她身後跟著一個少女，柳眉方才一挑。
要知道全天下皆認識尹依依，但尹依依本人認識的人其實不多，她在皇宮的宴會上一向都是敷衍了事，反正自己是太子妃誰敢冒犯自己，所以她對司憐夢毫無印象。
「這是太子妃。」皇貴妃站到一旁，給司憐夢介紹尹依依，然後向尹依依笑道：「本宮旁邊的牧先召丞相之女，司憐夢。」
沒想到皇貴妃貴人事忙卻知道自己的名字，對這司憐夢倒是有點受寵若驚。
尹依依早就知道皇貴妃那檔子事，所以她很輕易就誤會司憐夢是皇貴妃眾多女伴之一，神情都好看不到哪兒去，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書。
不愧為傳說中誰都不賣賬的太子妃，竟然連人緣最好的皇貴妃都置之不理！
司憐夢左望望尹依依，右望望皇貴妃，沒有註意到自己眼神裏流露出那種對於是非的渴求之情。
皇貴妃沒有看司憐夢，只是向尹依依笑道：「太子妃在看什麼？」
「詩三百。」尹依依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呵呵，看來太子妃是想讓肚子裏的小太子成為才子啊，當真是用心良苦。」皇貴妃笑呵呵地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戮尹依依的死穴。
尹依依嘴角抽搐地看著皇貴妃，她明顯是知道自己對於這龍種有多怨恨，如非自己還沒有殘酷到弒子的地步，她早就把這孩子還給老天爺了！
別說是愛，尹依依根本對牧雨澄完全沒好感，為什麼要替他生個孩子啊！尹依依雖然孤傲，但說到底都是個女人，女人還是很註意儀表，每當她看見皇後那愈發愈心廣體胖的體型，然後想起自己從今以後就會漸漸被補品淹沒，然後纖腰成水桶，瓜子臉成圓臉，她就完全接受不了！
為了一個自己深愛的人也罷，可是為了那牧雨澄－－這不值得啊！
尹依依還年輕，她愛惜自己的外表，所以還是想美上十幾年的！
「娘娘知道就好了，那就別打擾妾身為龍種念書了。」尹依依冷冷地道，皇貴妃來到這裏還沒有到半刻就開始趕人了，不愧為民間王妃尹依依！
司憐夢對尹依依的崇拜之情簡直如黃河之水般滔滔不絕，放眼古往今來，當真是只有這尹依依敢當面忤逆皇貴妃！
看來自己有很多新的是非可以傳播了……
當然，司憐夢表面上還是保持冷靜。
皇貴妃的目光掃過司憐夢，真不好玩啊，還以為司憐夢會抓著尹依依的衣襟說她辜負了牧霜靈的情意呢，沒想到司憐夢竟然這般遲鈍，連自家好姐妹喜歡尹依依一事也猜不出來。
但其實司憐夢猜不出是很正常的，誰會猜到自己的好姐妹會喜歡上一個女人呢？
「本宮還有話要跟太子妃說，司小姐妳自便吧。」皇貴妃心念一轉，於是轉過頭向司憐夢笑吟吟地道。
司憐夢心裏遺憾無法看太子妃大戰皇貴妃的結局，但今天搜羅回來的是非已經夠她傳播很久了，當下忙不疊地點頭然後離開。
待司憐夢離開後，皇貴妃方才慢悠悠地坐在另一邊，嗑著瓜子道：「太子妃為何這般暴躁呢？本宮好不容易從雅秀宮來到這裏，說不到幾句太子妃就要趕人走了，太子妃可知道這樣很傷本宮的心呢？」
「那就不要來啊。」尹依依淡淡地道，看也沒有看皇貴妃。
皇貴妃站起來，戴了指甲套的纖纖玉指勾起尹依依的下巴，自己則從高而下地俯視著她，笑道：「如非本宮是女人，本宮還以為太子妃肚子裏的是本宮的孩子呢，要不然太子妃怎會這般怨恨呢？」
「娘娘想太多了。」尹依依側過頭，也不管尖利的指甲套在自己白晢的下巴劃出血痕。
皇貴妃坐在尹依依腳邊，笑意不減地道：「太子妃可知道為何本宮一直對於懷上龍種沒興趣呢？」
「沒興趣知道。」這女人鬧夠了沒有？如非她是皇貴妃，尹依依早就差人把她趕出去了。
「要知道女人生了孩子就沒以前好看，太子妃以前身材纖幼，那細腰當真是弱風扶柳般好看，怪不得太子就算不喜歡妳這張木無表情的臉，對妳還是不錯的，可是依本宮看……」皇貴妃打量著尹依依，輕笑續道：「現在太子妃似乎有點發福了，皇後想必派人送來不少補品吧，其實這也合理的，太子妃現在不止是為自己吃，而是為肚子裏的龍種吃，但是這樣吃下去，恐怕產下龍種後，太子妃就回覆不了以前的纖細身段。」
皇貴妃的嘴巴真毒，罵人不帶臟字，但字字擊中尹依依的死穴，尹依依秀眉一揚，握著書本的十指突地一緊，整本書幾乎被她揑成碎片。
「本宮是太子妃，產下龍種後這地位更是穩如潛石，無人能夠動搖，反觀貴妃娘娘現在倒是一身輕松，還有一張漂亮的臉容，但誰知道十幾年後娘娘可會像現在般貌美呢，到時候父皇移情別戀於別的美貌妃嬪身上，把娘娘打入冷宮，可別怨本宮沒有先提醒娘娘。」尹依依雖然寡言，但這不代表她是好欺負的，兩女唇槍舌劍，眼神交投之間盡是火光四濺，方圓十丈之內盡是肅殺氣氛，任何人敢接近恐怕也會被這殺氣嚇退。
皇貴妃嫣然一笑，嬌軀靠上前，在尹依依耳邊輕輕地笑道：「誰能保證皇上能活到本宮年老色衰之時呢？」
尹依依想起聞蕭盼蝶上次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這使她不禁打量著皇貴妃－－
話說皇貴妃芳齡是什麼？
由於皇貴妃是自己的長輩，所以尹依依一直都認為皇貴妃的年齡必定不小，但現在仔細打量，方才發現皇貴妃雖然總是濃妝艷抹，但靠近看那張漂亮的臉看起來還是挺年幼的，至少跟自己年紀相若。
「妳想問本宮芳齡？」皇貴妃自然是看出尹依依眼神背後的意思。
尹依依不答。
「年齡可是女人最大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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