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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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上）
十五
「妳倒是鬥膽。」尹依依眉眼裏泛起一陣冷意。
「娘娘，妳不知道不笑的話很容易年老的？娘娘妳的年紀比末將才大一點點，卻老是嚴肅得像個四十歲的姨姨一樣，這樣下去沒人喜歡娘娘的。」聞蕭盼蝶笑容不減，她就是料準這女人是紙老虎，不過世人把她誤認為冰山而已。
「本宮不用別人喜歡。」尹依依實在不想跟聞蕭盼蝶糾纏下去，她拍拍案頭道：「回到正題。」
「娘娘因何事光臨寒舍呢？」聞蕭盼蝶也不失望，笑著聳聳肩，尹依依真的覺得此人的笑容很有欺騙性，那彎如月牙的笑眼使她看起來就像鄰家女孩，而不是那靠一把鐵槍橫掃千軍，所向披靡的女將軍。
尹依依清了清喉嚨道：「皇上的壽宴將至，聞蕭二小姐是知道的吧？」
「嗯。」身為寵臣的聞蕭子龍自也收到邀請柬，昨夜他們兩兄妹還在賀禮煩惱呢。
聞蕭盼蝶萬萬想不到，眼前的太子妃昨夜都在跟平日看起來最是溫和淡定的太子在為這件事頭疼。
「本宮跟太子知道皇上最為喜歡看武林高手過招，而聞蕭家兄妹是公認全京城武功最高強的二人，所以……」尹依依沒有說下去，她雖然很討厭給人戴高帽，但現在有求於人，高帽就送出
去吧，可是她為人倔強，所以還是不願意把那高傲的架子放下來。
「所以？」聞蕭盼蝶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
「所以本宮跟太子想請聞蕭二小姐跟聞蕭將軍在壽宴上為皇上表演。」
「表演高手過招？」聞蕭盼蝶失笑，她倒不知道皇上原來有此愛好。
尹依依暗罵牧雨澄的想法當真是天馬行空，卻沒想到建議是自己說出來，當下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這未免會有點不吉利呢，畢竟是皇上壽宴，在壽宴上舞刀弄槍的確不恰當。」聞蕭盼蝶遲疑地道，有腦子的人也會知道不妥吧。
那是牧雨澄的命令啊！妳去問他好不好？
尹依依怎麼知道牧雨澄如何得出這種破結論，當下道：「皇上喜歡就好了。」
「娘娘肯定皇上會喜歡？」聞蕭盼蝶其實不想懷疑尹依依，但在皇宮就是要步步謹慎，要不然翻身就是萬丈深淵啊。
「假若聞蕭二小姐是要推辭的話，本宮唯有另聘高明。」尹依依的耐性已經磨盡了，她真的不懂自己當天為何會乖乖坐在聞蕭盼蝶身邊整整一夜，聽她訴說她對牧霜靈的愛戀？那夜就應該讓她淹死就好了！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眼見尹依依站起來要離開了，聞蕭盼蝶從桌子的另一邊輕巧地翻身到尹依依身邊，落地無聲，她拉了拉尹依依的手撒嬌道：「末將今夜會跟聞蕭將軍商量一下，娘娘千萬別生氣了，別人跟末將說，生氣一次就會多一根皺紋呢。」
自己也不過是懷疑一下，怎麼尹依依卻馬上要翻臉離開呢？
尹依依聽到聞蕭盼蝶的話，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她到底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努力挑起自己的怒火？
「末將明天會給娘娘一個交代，娘娘說可好？」聞蕭盼蝶見這冰山美人總算停下腳步，當下繞到她面前，笑道：「請娘娘恕罪。」
撒嬌可說是聞蕭盼蝶的必殺技，從小到大，只要牧霜靈和司憐夢鬧別扭，自己在二人之間撒撒嬌，她們就會和好如初，惹哥哥生氣了同樣都是靠撒嬌就可以使他沒生氣，三年來征戰沙場，天天都在刀尖上打滾，哪有心思撒嬌，沒想到回來後卻發現自己撒嬌的功力倒是沒有因為年歲的增長和個人閱歷而減弱。
聞蕭盼蝶嘴上說是「恕罪」，但那副小女孩般天真模樣像是想要自己恕罪嗎？
「嗯。」尹依依從鼻子裏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隨即舉步往前走。
聞蕭盼蝶坐在書桌上，托著頭目送尹依依離開，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正在此時，尹依依卻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她一手扶著門扉，一手掩著胸口，低下頭來，好像快要嘔吐。
聞蕭盼蝶連忙沖到尹依依身邊，扶著她道：「娘娘沒事嗎？」
如果讓尹依依這樣出去，外面的人豈不是以為自己打傷了太子妃？
聞蕭盼蝶想起上次掌傷一事，還不會留下後患吧？
一切都是飲酒誤事！以後不喝酒了！
聞蕭盼蝶一邊後悔，一邊扶著尹依依來到書桌邊的貴妃榻躺下來，尹依依的臉色有點白，看起來並無大礙。
「娘娘，是不是那次的事……」聞蕭盼蝶欲言又止。
「不是，本宮是覺得有點頭暈惡心而已。」尹依依搖頭道，最近都是這樣，也許真的應了聞蕭盼蝶的烏鴉嘴，自己因為常常板起臉，所以提前衰老了。
尹依依不由自主揚起手摸摸自己的額頭，該不會出現皺紋吧？
聞蕭盼蝶見尹依依摸向太陽穴，以為她想要藥油，當下道：「娘娘妳先等著，末將幫妳拿藥油。」
「不用。」尹依依才不會告訴聞蕭盼蝶自己的想法，只是坐起來搖搖頭道：「本宮沒事，也許是外面的陽光太猛烈了。」
聞蕭盼蝶望望外面，陽光的確挺猛烈的，尹依依居於深宮，大約是不習慣在烈日下停留這麼長的時間吧，所以點頭道：「娘娘可要回宮？」
「嗯。」尹依依都在懷疑自己，以前在烈日暴曬下種田，眉毛也不皺一根，現在於皇城裏住了短短半年就這般嬌弱了，這樣下去再過十年自己豈不是成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當真是名乎其實的千金之軀，碰也碰不得，一碰就立即會碎裂。
半個月後。
皇上的壽宴上熱鬧非常，不但有城中權貴出席，還有被封在藩地的眾皇子回來恭賀，當真是喜氣洋洋，上下洋溢著一片和諧。
終於到了送禮的時候，首先是皇後，然後是皇貴妃，跟著就是太子牧雨澄和太子妃尹依依。
「祝皇上福如東海丶壽比南山！」牧雨澄和尹依依下拜高聲，他們皆是一襲紅衣，紅妝嬌艷的尹依依使牧霜靈看得目不轉睛，那麼久不見她，她好像又美多了，眉梢眼角全都是那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美得叫人心醉。
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尹依依其實算不上是絕世佳人，不過在牧霜靈眼裏，世上自然沒人會比她的尹依依更美。
「好好好！」牧徹明在龍椅上笑得高興，尹依依是他最中意的女孩兒，牧雨澄也是最得他歡心的兒子，這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當真是無比和諧。
牧霜靈在一旁卻扁著嘴，這兩人穿的衣服怎麼這般相配啊！
「兒臣的賀禮先不能說，待會將有驚喜給父皇。」牧雨澄笑吟吟地道，尹依依站在他旁邊不說話。
「驚喜？呵呵，朕當真是要引頸以待。」
「父皇必定會喜歡的。」牧雨澄執起尹依依的手走到一旁，二人相視一眼，又同時望向坐在一起的聞蕭兄妹。
因為聞蕭子龍和聞蕭盼蝶答應了他們會在壽宴上表演，這將會是傳說中的神秘驚喜。
當天牧雨澄不知道用什麼話說服聞蕭子龍，聞蕭盼蝶心裏其實也沒所謂，因此二人答應了太子夫婦將會表演，可是結果如何沒人能夠保證。
太子過後是眾王爺，然後是一個個皇子上前送上賀禮，牧徹明都是笑著接受，接下來則是文武百官，聞蕭兄妹送了一支名曰龍骨笛的寶物給牧徹明，據說是要神龍後腦骨造成，硬逾金鐵，世間無物能把它擊破，吹出來的音樂可以呼風喚雨，更甚者可以召喚神龍下凡，不過沒有人會吹這支笛，所以這個傳說暫時未能重現人間。
無論如何，牧徹明今天也收到很多寶物，當然，他最期待的還是牧雨澄口中的神秘驚喜。
送禮之後就是表演，一場場表演使人目不暇及，花多繚亂，既有舞蹈助興，也有波斯人特地前來表演，一片盛世平和的景象。
終於到了最後一場表演。
牧雨澄走到瀚海殿中央，朝牧徹明作了一揖道：「父皇，這份大禮不止由兒臣和太子妃負責，還有人來幫忙。」
「誰？」
「父皇看了就知道。」牧雨澄眸裏含笑，他背負雙手退到一旁。
此時，瀚海殿裏萬盞碧燈同時被調暗，兩個白衣人從天而降，一邊打鬥一邊用輕步掠到瀚海殿裏。
這兩人皆是白紗蒙面，一者束著馬尾，黑發隨風飛揚，看來是女子。
由於是在昏暗燈光之中，所以這兩個白衣人顯得格外奪目。
兩個白衣人皆是使劍，那女子手執一柄三尺長，筷子粗短的長劍，劍走輕靈，她腳踏七星步，纖腰輕扭就避過對方的一刺。
牧徹明看得入迷，眼睛眨也不眨。
但見這兩人的招數並不花巧，卻是招招奪命，偏生總是被對方輕易化解，使這場交手看起來格外驚心動魄，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血濺華殿。
「嚓」的一聲，兩劍相交，火花四濺，女子把長劍往前一推，便要向男子的頸邊切去。
白衣男子在千鈞一發之間伸出兩指夾著劍尖，堪堪避過這殺招，整個人輕飄飄地往後掠去。
白衣女子抽出長劍，嬌喝一聲，施起輕功向那白衣男子追去。
只見白衣女子身形纖弱，月光下猶如神女下凡，可惜臉上的白紗掩著她的本來面目，不過眾人也可以想像她必定長得妍麗。
正在此時，冷不防一盞碧燈卻突然從高處墮下來，直接往白衣男子頭上砸去！
饒是那白衣男子武功絕世，也不能在這時突然轉動身形，眼見碧燈破風之聲傳來，這男子的大好頭顱即使被摔成肉醬，眾人都是大驚！
白衣女子秀眉一顰，這事情的確是出乎意料，她隨手揚起長劍，便向那盞碧燈甩去。
這女子準頭極佳，加上碧燈本就頗大，所以長劍輕易擊破碧燈，泛光碎片從高空中散落，白衣男子硬生生在空中翻了個筋鬥，好不容易終於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可是這柄長劍的後勁極大，在擊碎碧燈後猶在嗖嗖向前飛，竟然往坐在高臺上的太子妃飛去！
長劍之勢極快，侍衛們根本沒有時間保護太子妃！
白衣女子大吃一驚，她整個人頓時如脫弦之箭般往太子妃飛去，把她抱著滾落在地上，飛劍恰恰從頭上飛過，釘在太子妃座位後面的墻壁上，劍身猶自餘力未盡地顫抖。
只見白衣女子和太子妃抱著滾在地上幾圈方才停下來，尹依依霍然擡起頭來，她是請來這白衣女子的人，自也知道她的身份！
「娘娘！」白衣女子便要向尹依依請罪，卻見尹依依的頭突地往後仰，竟然就此昏倒過去。
「夫人！」
「太子妃！」
「娘娘！」
驚叫聲此起彼落地響起來，碧燈此時也被調亮了，在強烈光線的照射下但見尹依依昏倒在白衣女子懷中，花容慘白。
眾人便要一湧而上，白衣女子已經橫抱起尹依依，叫道：「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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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妳倒是鬥膽。」尹依依眉眼裏泛起一陣冷意。
「娘娘，妳不知道不笑的話很容易年老的？娘娘妳的年紀比末將才大一點點，卻老是嚴肅得像個四十歲的姨姨一樣，這樣下去沒人喜歡娘娘的。」聞蕭盼蝶笑容不減，她就是料準這女人是紙老虎，不過世人把她誤認為冰山而已。
「本宮不用別人喜歡。」尹依依實在不想跟聞蕭盼蝶糾纏下去，她拍拍案頭道：「回到正題。」
「娘娘因何事光臨寒舍呢？」聞蕭盼蝶也不失望，笑著聳聳肩，尹依依真的覺得此人的笑容很有欺騙性，那彎如月牙的笑眼使她看起來就像鄰家女孩，而不是那靠一把鐵槍橫掃千軍，所向披靡的女將軍。
尹依依清了清喉嚨道：「皇上的壽宴將至，聞蕭二小姐是知道的吧？」
「嗯。」身為寵臣的聞蕭子龍自也收到邀請柬，昨夜他們兩兄妹還在賀禮煩惱呢。
聞蕭盼蝶萬萬想不到，眼前的太子妃昨夜都在跟平日看起來最是溫和淡定的太子在為這件事頭疼。
「本宮跟太子知道皇上最為喜歡看武林高手過招，而聞蕭家兄妹是公認全京城武功最高強的二人，所以……」尹依依沒有說下去，她雖然很討厭給人戴高帽，但現在有求於人，高帽就送出
去吧，可是她為人倔強，所以還是不願意把那高傲的架子放下來。
「所以？」聞蕭盼蝶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
「所以本宮跟太子想請聞蕭二小姐跟聞蕭將軍在壽宴上為皇上表演。」
「表演高手過招？」聞蕭盼蝶失笑，她倒不知道皇上原來有此愛好。
尹依依暗罵牧雨澄的想法當真是天馬行空，卻沒想到建議是自己說出來，當下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這未免會有點不吉利呢，畢竟是皇上壽宴，在壽宴上舞刀弄槍的確不恰當。」聞蕭盼蝶遲疑地道，有腦子的人也會知道不妥吧。
那是牧雨澄的命令啊！妳去問他好不好？
尹依依怎麼知道牧雨澄如何得出這種破結論，當下道：「皇上喜歡就好了。」
「娘娘肯定皇上會喜歡？」聞蕭盼蝶其實不想懷疑尹依依，但在皇宮就是要步步謹慎，要不然翻身就是萬丈深淵啊。
「假若聞蕭二小姐是要推辭的話，本宮唯有另聘高明。」尹依依的耐性已經磨盡了，她真的不懂自己當天為何會乖乖坐在聞蕭盼蝶身邊整整一夜，聽她訴說她對牧霜靈的愛戀？那夜就應該讓她淹死就好了！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眼見尹依依站起來要離開了，聞蕭盼蝶從桌子的另一邊輕巧地翻身到尹依依身邊，落地無聲，她拉了拉尹依依的手撒嬌道：「末將今夜會跟聞蕭將軍商量一下，娘娘千萬別生氣了，別人跟末將說，生氣一次就會多一根皺紋呢。」
自己也不過是懷疑一下，怎麼尹依依卻馬上要翻臉離開呢？
尹依依聽到聞蕭盼蝶的話，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她到底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努力挑起自己的怒火？
「末將明天會給娘娘一個交代，娘娘說可好？」聞蕭盼蝶見這冰山美人總算停下腳步，當下繞到她面前，笑道：「請娘娘恕罪。」
撒嬌可說是聞蕭盼蝶的必殺技，從小到大，只要牧霜靈和司憐夢鬧別扭，自己在二人之間撒撒嬌，她們就會和好如初，惹哥哥生氣了同樣都是靠撒嬌就可以使他沒生氣，三年來征戰沙場，天天都在刀尖上打滾，哪有心思撒嬌，沒想到回來後卻發現自己撒嬌的功力倒是沒有因為年歲的增長和個人閱歷而減弱。
聞蕭盼蝶嘴上說是「恕罪」，但那副小女孩般天真模樣像是想要自己恕罪嗎？
「嗯。」尹依依從鼻子裏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隨即舉步往前走。
聞蕭盼蝶坐在書桌上，托著頭目送尹依依離開，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正在此時，尹依依卻突然感到一陣惡心，她一手扶著門扉，一手掩著胸口，低下頭來，好像快要嘔吐。
聞蕭盼蝶連忙沖到尹依依身邊，扶著她道：「娘娘沒事嗎？」
如果讓尹依依這樣出去，外面的人豈不是以為自己打傷了太子妃？
聞蕭盼蝶想起上次掌傷一事，還不會留下後患吧？
一切都是飲酒誤事！以後不喝酒了！
聞蕭盼蝶一邊後悔，一邊扶著尹依依來到書桌邊的貴妃榻躺下來，尹依依的臉色有點白，看起來並無大礙。
「娘娘，是不是那次的事……」聞蕭盼蝶欲言又止。
「不是，本宮是覺得有點頭暈惡心而已。」尹依依搖頭道，最近都是這樣，也許真的應了聞蕭盼蝶的烏鴉嘴，自己因為常常板起臉，所以提前衰老了。
尹依依不由自主揚起手摸摸自己的額頭，該不會出現皺紋吧？
聞蕭盼蝶見尹依依摸向太陽穴，以為她想要藥油，當下道：「娘娘妳先等著，末將幫妳拿藥油。」
「不用。」尹依依才不會告訴聞蕭盼蝶自己的想法，只是坐起來搖搖頭道：「本宮沒事，也許是外面的陽光太猛烈了。」
聞蕭盼蝶望望外面，陽光的確挺猛烈的，尹依依居於深宮，大約是不習慣在烈日下停留這麼長的時間吧，所以點頭道：「娘娘可要回宮？」
「嗯。」尹依依都在懷疑自己，以前在烈日暴曬下種田，眉毛也不皺一根，現在於皇城裏住了短短半年就這般嬌弱了，這樣下去再過十年自己豈不是成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子，當真是名乎其實的千金之軀，碰也碰不得，一碰就立即會碎裂。
半個月後。
皇上的壽宴上熱鬧非常，不但有城中權貴出席，還有被封在藩地的眾皇子回來恭賀，當真是喜氣洋洋，上下洋溢著一片和諧。
終於到了送禮的時候，首先是皇後，然後是皇貴妃，跟著就是太子牧雨澄和太子妃尹依依。
「祝皇上福如東海丶壽比南山！」牧雨澄和尹依依下拜高聲，他們皆是一襲紅衣，紅妝嬌艷的尹依依使牧霜靈看得目不轉睛，那麼久不見她，她好像又美多了，眉梢眼角全都是那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美得叫人心醉。
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尹依依其實算不上是絕世佳人，不過在牧霜靈眼裏，世上自然沒人會比她的尹依依更美。
「好好好！」牧徹明在龍椅上笑得高興，尹依依是他最中意的女孩兒，牧雨澄也是最得他歡心的兒子，這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當真是無比和諧。
牧霜靈在一旁卻扁著嘴，這兩人穿的衣服怎麼這般相配啊！
「兒臣的賀禮先不能說，待會將有驚喜給父皇。」牧雨澄笑吟吟地道，尹依依站在他旁邊不說話。
「驚喜？呵呵，朕當真是要引頸以待。」
「父皇必定會喜歡的。」牧雨澄執起尹依依的手走到一旁，二人相視一眼，又同時望向坐在一起的聞蕭兄妹。
因為聞蕭子龍和聞蕭盼蝶答應了他們會在壽宴上表演，這將會是傳說中的神秘驚喜。
當天牧雨澄不知道用什麼話說服聞蕭子龍，聞蕭盼蝶心裏其實也沒所謂，因此二人答應了太子夫婦將會表演，可是結果如何沒人能夠保證。
太子過後是眾王爺，然後是一個個皇子上前送上賀禮，牧徹明都是笑著接受，接下來則是文武百官，聞蕭兄妹送了一支名曰龍骨笛的寶物給牧徹明，據說是要神龍後腦骨造成，硬逾金鐵，世間無物能把它擊破，吹出來的音樂可以呼風喚雨，更甚者可以召喚神龍下凡，不過沒有人會吹這支笛，所以這個傳說暫時未能重現人間。
無論如何，牧徹明今天也收到很多寶物，當然，他最期待的還是牧雨澄口中的神秘驚喜。
送禮之後就是表演，一場場表演使人目不暇及，花多繚亂，既有舞蹈助興，也有波斯人特地前來表演，一片盛世平和的景象。
終於到了最後一場表演。
牧雨澄走到瀚海殿中央，朝牧徹明作了一揖道：「父皇，這份大禮不止由兒臣和太子妃負責，還有人來幫忙。」
「誰？」
「父皇看了就知道。」牧雨澄眸裏含笑，他背負雙手退到一旁。
此時，瀚海殿裏萬盞碧燈同時被調暗，兩個白衣人從天而降，一邊打鬥一邊用輕步掠到瀚海殿裏。
這兩人皆是白紗蒙面，一者束著馬尾，黑發隨風飛揚，看來是女子。
由於是在昏暗燈光之中，所以這兩個白衣人顯得格外奪目。
兩個白衣人皆是使劍，那女子手執一柄三尺長，筷子粗短的長劍，劍走輕靈，她腳踏七星步，纖腰輕扭就避過對方的一刺。
牧徹明看得入迷，眼睛眨也不眨。
但見這兩人的招數並不花巧，卻是招招奪命，偏生總是被對方輕易化解，使這場交手看起來格外驚心動魄，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血濺華殿。
「嚓」的一聲，兩劍相交，火花四濺，女子把長劍往前一推，便要向男子的頸邊切去。
白衣男子在千鈞一發之間伸出兩指夾著劍尖，堪堪避過這殺招，整個人輕飄飄地往後掠去。
白衣女子抽出長劍，嬌喝一聲，施起輕功向那白衣男子追去。
只見白衣女子身形纖弱，月光下猶如神女下凡，可惜臉上的白紗掩著她的本來面目，不過眾人也可以想像她必定長得妍麗。
正在此時，冷不防一盞碧燈卻突然從高處墮下來，直接往白衣男子頭上砸去！
饒是那白衣男子武功絕世，也不能在這時突然轉動身形，眼見碧燈破風之聲傳來，這男子的大好頭顱即使被摔成肉醬，眾人都是大驚！
白衣女子秀眉一顰，這事情的確是出乎意料，她隨手揚起長劍，便向那盞碧燈甩去。
這女子準頭極佳，加上碧燈本就頗大，所以長劍輕易擊破碧燈，泛光碎片從高空中散落，白衣男子硬生生在空中翻了個筋鬥，好不容易終於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可是這柄長劍的後勁極大，在擊碎碧燈後猶在嗖嗖向前飛，竟然往坐在高臺上的太子妃飛去！
長劍之勢極快，侍衛們根本沒有時間保護太子妃！
白衣女子大吃一驚，她整個人頓時如脫弦之箭般往太子妃飛去，把她抱著滾落在地上，飛劍恰恰從頭上飛過，釘在太子妃座位後面的墻壁上，劍身猶自餘力未盡地顫抖。
只見白衣女子和太子妃抱著滾在地上幾圈方才停下來，尹依依霍然擡起頭來，她是請來這白衣女子的人，自也知道她的身份！
「娘娘！」白衣女子便要向尹依依請罪，卻見尹依依的頭突地往後仰，竟然就此昏倒過去。
「夫人！」
「太子妃！」
「娘娘！」
驚叫聲此起彼落地響起來，碧燈此時也被調亮了，在強烈光線的照射下但見尹依依昏倒在白衣女子懷中，花容慘白。
眾人便要一湧而上，白衣女子已經橫抱起尹依依，叫道：「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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