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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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
「妾身沒事。」尹依依搖頭，牧雨澄正要說話，尹依依已經續道：「昨天妾身喝醉了，回房後不小心把身體撞在木桌的邊緣，大約戮中了什麼位置，所以痛得昏迷過去。」
牧雨澄背對著牧徹明眾人，望向尹依依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昨夜尹依依滴酒不沾，比自己還要清醒，哪裏來喝醉一說？
由於尹依依的身子被牧雨澄的身子擋住，所以沒有人看得清她的神情，她再搖搖頭，示意牧雨澄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牧雨澄也拿尹依依沒辦法，看來尹依依是想把這事低調處理，雖然他不知道背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但他隱隱有種感覺，假若真相給父皇知道了，皇宮將會被他鬧得雞飛狗跳，既然尹依依這受害者都沒所謂，那自己無謂枉作小人，當下柔聲說道：「都是本王不好，把妳送回去卻沒有把妳好好照顧。」
「雨澄……」莊皇後突然拖長尾音道。
牧雨澄心中大感不妙，莊皇後已經走上前，俯下身雙手抱胸地問道：「雨澄，你昨天跑到哪兒去？把太子妃送到房後不是跟她歇息嗎？」
「兒臣昨夜還有事要處理……」
「所以就把太子妃一人留在房裏獨守空閏？所以就連太子妃受傷了都不知道？」莊皇後愈說愈大聲，最後簡直是一副準備揪起牧雨澄的耳朵來招家法侍候的模樣。
要知道李少嵐早已經悄悄告退，現在場裏剩下的就只有皇室眾人，皇帝丶皇後丶太後丶太子和太子妃，假若把他們的身份都變成普通人，此刻就是一個極為普通親密的家庭聚會，所以莊皇後立即把她作為娘親的氣勢拿出來，準備教訓一下這個逆子。
牧雨澄有意無意地退到尹依依身邊，畢竟被母後揪著耳朵教訓再打屁股早就有前科，可是他實在不想在新娶的太子妃面前出洋相啊……
眼見牧雨澄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完全沒了平日隨和淡定，指定天下的風度，尹依依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當下擺出一副賢妻的模樣，為太子辯護道：「都是妾身不小心，跟太子沒關系。」
早已經把牧雨澄逼到墻角的莊皇後聽到冷冰冰的尹依依竟然為他辯護，立時放下已經準備揪起牧雨澄耳朵的手，雙眼發著光，一副發現寶藏的模樣看著尹依依道：「太子妃妳為雨澄……求情？」
莊皇後都是過來人，牧雨澄和尹依依那副仿如陌路人的模樣她是看在眼裏的，如非礙於皇後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插手，她早就逼這兩人好好相處了，沒想到這時候竟然聽到尹依依為牧雨澄求情，雖然那樣子還是像一座冰山，但總算是有一點點的發展啊！
「嗯。」尹依依點點頭，完全不明白莊皇後在興奮什麼，牧雨澄幫她隱瞞自己沒喝醉的事，她也為牧雨澄求情一次，算是互相扯平吧。
「好好好，這次既然太子妃為你求情，為娘就先放過你這不肖子。」莊皇後退後幾步道，柳太後和牧徹明都沒有阻止莊皇後，明顯是默許她的行為。
牧雨澄無奈地看了莊皇後一眼，這母後啊還真的長不大的孩子，當下轉身向尹依依作了一揖道：「謝謝夫人。」
「不用謝。」尹依依在床上回禮。
莊皇後愈看就愈覺得不妥，明明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為什麼這般禮貌疏離？一個稱對方夫人，一個稱對方太子，還要這般客套地道謝，不行不行！
「太子妃，本宮問妳一句。」莊皇後決定端出婆婆的架勢教育一下尹依依。
「請。」
「雨澄是妳的誰？」
「丈夫。」尹依依竟然開始懷疑這答案的真確性，要不然莊皇後不會突地問起來的。
「既然是丈夫，那妳還叫什麼太子？直接叫名字就好了！雨澄你也是，叫什麼夫人呢？直接叫名字！快叫！」莊皇後只差沒有一手抓著一個，要他們要多近坐多近。
柳太後在莊皇後背後點點頭，莊皇後完全把自己所想的都做出來了！做得好！
牧徹明一臉無奈地看著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再看看難得有點局促不安的太子和太子妃，果然年輕人就是臉皮薄，比不上這兩個在後宮打滾多年，早已經練就城墻厚臉皮的女人。
「皇後，妳今天說要出去賞花嗎？朕陪妳去吧。」適可而止，萬一逼得兩個孩子作反就不好了，牧徹明還是很懂事的。
牧徹明望了柳太後一眼，道：「母後也去吧。」
否則把柳太後留在這裏，恐怕這老婆婆會更直接，要知道自己當年就沒少受母後的折磨啊，莊皇後這一手都是從母後身上學來的，牧徹明現在只是祈求尹依依性子清冷，不要把這般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天性都給學了。
待老一輩的三人離開後，尹依依方才正式地道謝道：「謝謝太子為妾身隱瞞。」
「不用謝，唉……妳的事本王也管不著，好自為之吧。」牧雨澄趕著回去處理政事，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要換個太子妃，饒是他性情再是鎮定都不禁有點擔憂，此時見尹依依沒事了也放下心來，但想起自己把正經事擱置了整個上午，他不禁又頭疼起來。
「嗯。」
「有什麼不舒服差人來跟本王說吧，本王畢竟沒有好好照顧妳，這事兒無論起因是什麼，本王還是犯錯了。」牧雨澄有條不紊地道，說不上有什麼感情，單純是責任而已。
「無妨。」
牧雨澄離開後，尹依依方才把整件事仔細想一遍，想起那個癡情的女將軍聞蕭盼蝶，她不禁搖搖頭，愛情這一毒當真是碰不得，竟然把殺敵無數的聞蕭將軍都弄成這樣子。
聞蕭盼蝶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想來想去都覺得很不妥，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那張臉明明是在昨夜宴會上見過的，可是偏生自己的眼睛只懂得跟著牧霜靈，直接把周遭所有人都無視了。
正在此時，侍女卻敲門進來通報，說是司憐夢探訪。
「請她進來。」聞蕭盼蝶正想找個人分憂，但她不覺得司憐夢是個適當的對象，就算自己不把心事告訴她，至少都可以跟她聊聊天好讓自己暫時忘掉這件事。
沒想到司憐夢一沖進來，第一句話就道：「盼蝶，皇宮出大事了！」
聞蕭盼蝶心中一跳，莫非是那女子……
「發生什麼事？」
司憐夢沒有註意到聞蕭盼蝶非比尋常的重視，她只是道：「太子妃受了重傷，最合理的說法是遭遇刺客。」
聞蕭盼蝶抿唇問道：「憐夢，那太子妃長什麼模樣？」
司憐夢哪裏想到眼前人竟然是重創太子妃的元兇，不疑有詐地回答道：「長得不算很漂亮但還是挺順眼的，性格卻是冷冰冰的，說話沒什麼感情，總是擺出一副全天下欠她五百萬兩黃金的模樣。」
她的嘴巴雖然毒辣，但形容出來的尹依依倒是相當傳神。
「她昨天穿什麼衣服？」聞蕭盼蝶追問道。
司憐夢努力回想，最終回答道：「好像是紫色的……」
是她了！還記得醒來的時候自己脫口而出問了一句，那時候那女子的聲音的確冷冰冰的，而且她身穿一襲紫袍，更別說皇宮裏守衛森嚴，哪裏來這麼多意外，如非奉天宮裏沒什麼人，自己還不能成功溜出去。
雖然知道尹依依應該沒事，但聞蕭盼蝶依然問道：「太子妃還好吧？」
司憐夢沒想到聞蕭盼蝶會這般關心尹依依，當下回答道：「死不去吧。」
「嗯……那就好了。」
「盼蝶妳認識太子妃嗎？」司憐夢懷疑地問道，聞蕭盼蝶雖然善良，但還沒有熱心到這地步吧，況且太子妃深居簡出，應該跟聞蕭盼蝶沒什麼交流才對的。
「就是因為不認識才打聽她的模樣啊。」聞蕭盼蝶微微一笑道，說謊本是女人的本能。
「不知道她的模樣也沒所謂，反正她從來不跟別人來往。」司憐夢倒是直爽。
聞蕭盼蝶這才明白為何偌大的奉天宮為什麼空蕩蕩的，原來因為太子妃個性孤辟啊。
話說回來，自己躺的是太子妃的床，那太子跑到哪兒去？
要知道這大醉一事多給一個人知道，自己就多一分危險，畢竟將軍行為不檢是能治罪的。
聞蕭盼蝶都是沒有問下去，待會兒換套衣服再去慰問太子妃吧。
「憐夢妳要去偏廳坐坐嗎？我換套衣服再來。」現在身穿的還是昨天繁雜衣裙的，就算要走路也是很不方便，聞蕭盼蝶當下說道。
司憐夢望了望外面的太陽，快午時了，她搖搖頭道；「我有事要辦先走了。」
聞蕭盼蝶還來不及留客，司憐夢已經轉身離開，聞蕭盼蝶有點無言地站在原地，司憐夢小姐妳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把這新鮮的皇宮秘事告訴我嗎？
八卦當真是……女人的天性啊。
當聞蕭盼蝶還在換衣服的時候，牧霜靈早已經十萬火急地沖到奉天宮，她知道軟轎走得慢，所以竟然一個人單槍匹馬硬闖皇宮，經過的宮女太監見平日總是淡定自若的迎秋郡主雲鬢蓬亂，滿頭大汗，一副給人追殺的模樣，還以為皇宮又來了刺客。
牧霜靈彎下身，一手扶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奉天宮的牌匾就在前方遠處，她終於還是到了！
依依，等等我，我還沒有對妳告白，妳不能死！
牧霜靈自幼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就算炎炎盛夏都從來不流汗，這次發力狂奔實在難為了弱不禁風的迎秋郡主，現在她就算踏前一步，眼前還是如此暈眩……
身子晃了晃，幾乎倒在地上，牧霜靈咬緊銀牙站定，她還要去尹依依，不能倒下來！
終於，牧霜靈用盡吃奶的氣力再拔足狂奔，沖進奉天宮直接往寢宮奔去，無暇看顧路過人等。
剛剛從寢宮走出來的牧雨澄突然感到一陣陰風吹起，吹得他後頸都涼颼颼的，他不禁摸了摸後頸望望四周－－陽光這般猛烈，哪裏來陣陰風？
牧雨澄哪裏想到，這陣陰風會是自家堂妹狂奔引起的一陣風。
話說牧霜靈終於來到尹依依的房間，她來不及敲門就沖出去，很怕自己會錯過尹依依的最後一面。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話，我還沒有對妳說，妳不能就這樣離開我！
尹依依本來正坐在床上悠閑地看書，遠處卻突然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她秀眉一顰，這裏素來安靜，哪裏來這麼多客人？
她還沒有想清楚，一個蓬頭垢面，雪白璇花長裙沾滿汙泥的少女正站在門口，總是梳理得整整齊齊的宮髻上七歪八倒，漂亮昂貴的衣裙都是汗水泥漬，尹依依幾乎認不出她的面目，瞇著眼睛望了半晌，方才輕輕地道：「是妳啊。」
「依依！」牧霜靈沖上前要抱著尹依依，尹依依側身一讓，牧霜靈整個人就撞到床上，頭正好撞向床板，痛得她頓覺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坐起來，牧霜靈撫著腫起的額頭想說什麼，卻感到眼前金星亂冒，眼前的景物變得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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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雨澄背對著牧徹明眾人，望向尹依依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昨夜尹依依滴酒不沾，比自己還要清醒，哪裏來喝醉一說？
由於尹依依的身子被牧雨澄的身子擋住，所以沒有人看得清她的神情，她再搖搖頭，示意牧雨澄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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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澄……」莊皇後突然拖長尾音道。
牧雨澄心中大感不妙，莊皇後已經走上前，俯下身雙手抱胸地問道：「雨澄，你昨天跑到哪兒去？把太子妃送到房後不是跟她歇息嗎？」
「兒臣昨夜還有事要處理……」
「所以就把太子妃一人留在房裏獨守空閏？所以就連太子妃受傷了都不知道？」莊皇後愈說愈大聲，最後簡直是一副準備揪起牧雨澄的耳朵來招家法侍候的模樣。
要知道李少嵐早已經悄悄告退，現在場裏剩下的就只有皇室眾人，皇帝丶皇後丶太後丶太子和太子妃，假若把他們的身份都變成普通人，此刻就是一個極為普通親密的家庭聚會，所以莊皇後立即把她作為娘親的氣勢拿出來，準備教訓一下這個逆子。
牧雨澄有意無意地退到尹依依身邊，畢竟被母後揪著耳朵教訓再打屁股早就有前科，可是他實在不想在新娶的太子妃面前出洋相啊……
眼見牧雨澄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完全沒了平日隨和淡定，指定天下的風度，尹依依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當下擺出一副賢妻的模樣，為太子辯護道：「都是妾身不小心，跟太子沒關系。」
早已經把牧雨澄逼到墻角的莊皇後聽到冷冰冰的尹依依竟然為他辯護，立時放下已經準備揪起牧雨澄耳朵的手，雙眼發著光，一副發現寶藏的模樣看著尹依依道：「太子妃妳為雨澄……求情？」
莊皇後都是過來人，牧雨澄和尹依依那副仿如陌路人的模樣她是看在眼裏的，如非礙於皇後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插手，她早就逼這兩人好好相處了，沒想到這時候竟然聽到尹依依為牧雨澄求情，雖然那樣子還是像一座冰山，但總算是有一點點的發展啊！
「嗯。」尹依依點點頭，完全不明白莊皇後在興奮什麼，牧雨澄幫她隱瞞自己沒喝醉的事，她也為牧雨澄求情一次，算是互相扯平吧。
「好好好，這次既然太子妃為你求情，為娘就先放過你這不肖子。」莊皇後退後幾步道，柳太後和牧徹明都沒有阻止莊皇後，明顯是默許她的行為。
牧雨澄無奈地看了莊皇後一眼，這母後啊還真的長不大的孩子，當下轉身向尹依依作了一揖道：「謝謝夫人。」
「不用謝。」尹依依在床上回禮。
莊皇後愈看就愈覺得不妥，明明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為什麼這般禮貌疏離？一個稱對方夫人，一個稱對方太子，還要這般客套地道謝，不行不行！
「太子妃，本宮問妳一句。」莊皇後決定端出婆婆的架勢教育一下尹依依。
「請。」
「雨澄是妳的誰？」
「丈夫。」尹依依竟然開始懷疑這答案的真確性，要不然莊皇後不會突地問起來的。
「既然是丈夫，那妳還叫什麼太子？直接叫名字就好了！雨澄你也是，叫什麼夫人呢？直接叫名字！快叫！」莊皇後只差沒有一手抓著一個，要他們要多近坐多近。
柳太後在莊皇後背後點點頭，莊皇後完全把自己所想的都做出來了！做得好！
牧徹明一臉無奈地看著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再看看難得有點局促不安的太子和太子妃，果然年輕人就是臉皮薄，比不上這兩個在後宮打滾多年，早已經練就城墻厚臉皮的女人。
「皇後，妳今天說要出去賞花嗎？朕陪妳去吧。」適可而止，萬一逼得兩個孩子作反就不好了，牧徹明還是很懂事的。
牧徹明望了柳太後一眼，道：「母後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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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一輩的三人離開後，尹依依方才正式地道謝道：「謝謝太子為妾身隱瞞。」
「不用謝，唉……妳的事本王也管不著，好自為之吧。」牧雨澄趕著回去處理政事，剛才他還以為自己要換個太子妃，饒是他性情再是鎮定都不禁有點擔憂，此時見尹依依沒事了也放下心來，但想起自己把正經事擱置了整個上午，他不禁又頭疼起來。
「嗯。」
「有什麼不舒服差人來跟本王說吧，本王畢竟沒有好好照顧妳，這事兒無論起因是什麼，本王還是犯錯了。」牧雨澄有條不紊地道，說不上有什麼感情，單純是責任而已。
「無妨。」
牧雨澄離開後，尹依依方才把整件事仔細想一遍，想起那個癡情的女將軍聞蕭盼蝶，她不禁搖搖頭，愛情這一毒當真是碰不得，竟然把殺敵無數的聞蕭將軍都弄成這樣子。
聞蕭盼蝶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想來想去都覺得很不妥，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呢？
那張臉明明是在昨夜宴會上見過的，可是偏生自己的眼睛只懂得跟著牧霜靈，直接把周遭所有人都無視了。
正在此時，侍女卻敲門進來通報，說是司憐夢探訪。
「請她進來。」聞蕭盼蝶正想找個人分憂，但她不覺得司憐夢是個適當的對象，就算自己不把心事告訴她，至少都可以跟她聊聊天好讓自己暫時忘掉這件事。
沒想到司憐夢一沖進來，第一句話就道：「盼蝶，皇宮出大事了！」
聞蕭盼蝶心中一跳，莫非是那女子……
「發生什麼事？」
司憐夢沒有註意到聞蕭盼蝶非比尋常的重視，她只是道：「太子妃受了重傷，最合理的說法是遭遇刺客。」
聞蕭盼蝶抿唇問道：「憐夢，那太子妃長什麼模樣？」
司憐夢哪裏想到眼前人竟然是重創太子妃的元兇，不疑有詐地回答道：「長得不算很漂亮但還是挺順眼的，性格卻是冷冰冰的，說話沒什麼感情，總是擺出一副全天下欠她五百萬兩黃金的模樣。」
她的嘴巴雖然毒辣，但形容出來的尹依依倒是相當傳神。
「她昨天穿什麼衣服？」聞蕭盼蝶追問道。
司憐夢努力回想，最終回答道：「好像是紫色的……」
是她了！還記得醒來的時候自己脫口而出問了一句，那時候那女子的聲音的確冷冰冰的，而且她身穿一襲紫袍，更別說皇宮裏守衛森嚴，哪裏來這麼多意外，如非奉天宮裏沒什麼人，自己還不能成功溜出去。
雖然知道尹依依應該沒事，但聞蕭盼蝶依然問道：「太子妃還好吧？」
司憐夢沒想到聞蕭盼蝶會這般關心尹依依，當下回答道：「死不去吧。」
「嗯……那就好了。」
「盼蝶妳認識太子妃嗎？」司憐夢懷疑地問道，聞蕭盼蝶雖然善良，但還沒有熱心到這地步吧，況且太子妃深居簡出，應該跟聞蕭盼蝶沒什麼交流才對的。
「就是因為不認識才打聽她的模樣啊。」聞蕭盼蝶微微一笑道，說謊本是女人的本能。
「不知道她的模樣也沒所謂，反正她從來不跟別人來往。」司憐夢倒是直爽。
聞蕭盼蝶這才明白為何偌大的奉天宮為什麼空蕩蕩的，原來因為太子妃個性孤辟啊。
話說回來，自己躺的是太子妃的床，那太子跑到哪兒去？
要知道這大醉一事多給一個人知道，自己就多一分危險，畢竟將軍行為不檢是能治罪的。
聞蕭盼蝶都是沒有問下去，待會兒換套衣服再去慰問太子妃吧。
「憐夢妳要去偏廳坐坐嗎？我換套衣服再來。」現在身穿的還是昨天繁雜衣裙的，就算要走路也是很不方便，聞蕭盼蝶當下說道。
司憐夢望了望外面的太陽，快午時了，她搖搖頭道；「我有事要辦先走了。」
聞蕭盼蝶還來不及留客，司憐夢已經轉身離開，聞蕭盼蝶有點無言地站在原地，司憐夢小姐妳遠道而來就是為了把這新鮮的皇宮秘事告訴我嗎？
八卦當真是……女人的天性啊。
當聞蕭盼蝶還在換衣服的時候，牧霜靈早已經十萬火急地沖到奉天宮，她知道軟轎走得慢，所以竟然一個人單槍匹馬硬闖皇宮，經過的宮女太監見平日總是淡定自若的迎秋郡主雲鬢蓬亂，滿頭大汗，一副給人追殺的模樣，還以為皇宮又來了刺客。
牧霜靈彎下身，一手扶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奉天宮的牌匾就在前方遠處，她終於還是到了！
依依，等等我，我還沒有對妳告白，妳不能死！
牧霜靈自幼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就算炎炎盛夏都從來不流汗，這次發力狂奔實在難為了弱不禁風的迎秋郡主，現在她就算踏前一步，眼前還是如此暈眩……
身子晃了晃，幾乎倒在地上，牧霜靈咬緊銀牙站定，她還要去尹依依，不能倒下來！
終於，牧霜靈用盡吃奶的氣力再拔足狂奔，沖進奉天宮直接往寢宮奔去，無暇看顧路過人等。
剛剛從寢宮走出來的牧雨澄突然感到一陣陰風吹起，吹得他後頸都涼颼颼的，他不禁摸了摸後頸望望四周－－陽光這般猛烈，哪裏來陣陰風？
牧雨澄哪裏想到，這陣陰風會是自家堂妹狂奔引起的一陣風。
話說牧霜靈終於來到尹依依的房間，她來不及敲門就沖出去，很怕自己會錯過尹依依的最後一面。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話，我還沒有對妳說，妳不能就這樣離開我！
尹依依本來正坐在床上悠閑地看書，遠處卻突然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她秀眉一顰，這裏素來安靜，哪裏來這麼多客人？
她還沒有想清楚，一個蓬頭垢面，雪白璇花長裙沾滿汙泥的少女正站在門口，總是梳理得整整齊齊的宮髻上七歪八倒，漂亮昂貴的衣裙都是汗水泥漬，尹依依幾乎認不出她的面目，瞇著眼睛望了半晌，方才輕輕地道：「是妳啊。」
「依依！」牧霜靈沖上前要抱著尹依依，尹依依側身一讓，牧霜靈整個人就撞到床上，頭正好撞向床板，痛得她頓覺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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