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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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說完薛家的事，反問戴語：“你呢，最近可還好？我瞧著你……有點煩心，卻又感覺好像放下了什麽重擔的樣子？”
戴語楞了一下，旋即笑了：“果然是林妹妹，你可真是擁有一雙慧眼的姑娘。”
黛玉聽著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只是並不將其中原由說出來，問：“什麽煩心事？我能幫得上忙嗎？”
戴語搖頭：“不用，不用。也說不上煩心事，不過是我的隊友，許菲菲，你知道的，就我們團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她和陸大導演被人拍到實錘的證據了。”只不過許菲菲和陸承俊都不承認，這次的公關不知道又會怎麽撒謊，“還有王璇，和王子恒的緋聞，最近也炒得火熱，我都替她捏把汗。”又將王子恒與徐書源談戀愛、與王璇炒假緋聞的事說了。
黛玉：“王璇那個，既然是假的，只是炒作，你們這個時代，又不忌諱，那應該沒什麽吧？興許那個王子恒，也和他女朋友說過的。”話雖這樣說，可黛玉心裏十分鄙視。
戴語：“應該吧。”她說的也很沒有底氣。王子恒與王璇的團隊估計達成了合作，王璇也就罷了，反正並沒有男朋友，一起看個電影吃個飯什麽的，讓記者拍一拍，保持娛樂熱度，也就算了。可是王子恒卻是有女朋友的，雖然每次借著活動，就出來澄清，可這樣搏眼球的行為，徐書源真的不會惱嗎？
戴語對徐書源不了解，但將心比心，換成是她，肯定是會火大的。王子恒這是得對他自己有多大的信心，覺得他自己魅力無邊了嗎？
黛玉：“我看你還有話沒說的樣子。”
戴語：“被你看穿了。確實有一件大事。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想調查我父母出事的原因。”
黛玉點頭，相識不久，戴語就說過，她父母表面看起來是車禍，但她直覺，實際上不會那麽簡單，一定有別的原因。
“其實戴氏集團本身除了護膚品與彩妝這一塊，以前也有時尚。不過時尚是後來入行，我爸爸接手公司後，與我媽媽一起，時尚的板塊也漸漸有了起色。”戴語當初只是順口一提，並沒有細說，現在，她打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黛玉。。
那一次有一個國家級別的峰會，全球大部分國家的領導人和配偶都是要來參加的。政府公開招標，讓非國營企業參與服裝讚助。
這樣好的機會，戴語的父母自然想要抓住。若是被選中，那麽品牌效應不僅僅在國內，也能夠順勢幫助開拓國際市場。
為了與傳統文化更好的結合，戴語父母跑了很多地方，親自拜訪一些非遺技術和傳承人。出事的那天，戴語父母本來是在成都，去拜訪一位國內相當有名的蜀繡大師。
接到戴語舅舅榮文廣的電話，說有一些內部消息，讓戴語父母趕緊趕回來，見一個朋友。這個朋友，正是峰會主辦方的人脈。
榮家以地產起家，但祖上卻是從政的，雖說到戴語舅舅這一輩，無人在政壇，可仍有一些人脈的。榮文廣是戴語母親的親哥哥，所以夫婦二人聽見他那麽說，當然不會有疑心。
“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戴語每一次想起來那個畫面，那還只是警方調來的監控畫面，因為有距離，畫面並不算特別高興，可仍然在相當長的時間裏，戴語幾乎隔三岔五就會夢到那個畫面，如今再提起來，雖然她不會再掉眼淚，可是心裏的傷痛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甚至，這幾年她悄悄令人去查，因為無果，每每想起，都會有一種無可言說的憤怒。
“我那時候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戴語自己都不曾察覺，她已經流下了眼淚，“戴氏集團便由我的監護人，也就是我的舅舅，代為管理。等著我慢慢長大，總覺得一切太多疑點了。”
黛玉也是父母雙亡，聽戴語說起，驚覺兩人的身世何其相似。她在榮國府，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往年榮國府的丫頭婆子說她用的一草一木都是榮國府的，明明林家百萬身家，都托給賈璉帶回京來，可她卻無處反駁。她不欲讓賈母為難，可未必沒有擔心。是啊，她也怕，若是她真的鬧開來，會不會，賈母也攔不住，畢竟，榮國府裏，賈母雖是老封君，可實際當家的人，已經不是賈母了。要是那些人真的起了壞心，背地裏弄個什麽手段，她真的“一病沒了”，賈母再難過，又能做什麽呢。
若不是後來，後來遇到戴語，自己如今還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了。
黛玉本想安慰戴語，她認識戴語以來，幾乎沒見戴語哭過，可現在，戴語卻滿臉淚水，只是尚未開口，就失了聲，眼淚先流下來。
兩人相對，無聲哭了一場。
反而是戴語先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她擦幹了眼淚：“那一次的投標自然我們就徹底輸了，而且在我父母過世後，戴氏集團的時尚越做越差。為了企業發展，將時尚從總的業務中剝離出來，這本來也無可厚非。可是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後來時尚部分被別人收購，但仔細一查，收購方正是當年在投標中勝出的，衣錦集團。”
黛玉不禁也皺了眉頭。
“而且，衣錦集團和我舅媽那邊，還算是沾親帶故。”這些都是戴語長大後慢慢調查得知的，“衣錦集團的上一任老板，叫黃政南，有一個情人，額，就是類似於你們那裏的小妾，但是因為我們是一夫一妻制度，娶小妾就是犯法，所以這些有錢的男人，就會采取包養情人的辦法。黃政南的有一個情人就是我舅媽的表姨，雖然關系有點遠，但的確也是親戚。不過我舅媽那個表妹雖然給黃政南做情人，但是沒有生孩子。黃政南去年死了，我舅媽那個表妹倒是還活著，不過明面上兩家並沒有往來的。”
戴語長長的呼了口氣：“查到這裏，換了幾撥私家偵探，都告訴我，沒法再往下查。我找的，都是行業內非常有名的，他們做這行，都是有人脈的，可是，幾家回話，都明言告訴我，再查下去，於我不利。”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黛玉想幫忙，可卻又不知道怎麽才能幫上忙。
戴語：“你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徐書衡嗎？”
黛玉當然記得，上次戴語參加了徐家的生日宴，就和徐書衡經常聯系，她當時還打趣，是不是已經看準了徐書衡。戴語還笑她，說這個時代，可不同於黛玉那個封建禮教的規矩，正經談戀愛的人能分手，結了婚離婚也是常事，她和徐書衡不過是互有好感，還沒到男女朋友那一步呢，哪裏就看準了認定了。
“其實，之前徐書衡就問過我好幾次，問我是不是需要幫忙，他還說，他才不相信，以我的性格，會喜歡鎂光燈下的生活，我進入娛樂圈，必定是有什麽事。”戴語：“我之前一直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請他幫幫忙，可是又覺得，這些事情還是不要牽扯外人的好。”旋即語氣一變，人也直起身來：“我這次去米蘭看秀，他也在米蘭，我們一起去看了米蘭德比，說起那一年我們兩家一起去米蘭看比賽，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戴語說到這裏，停了好一會兒，黛玉也不追問，等她緩過心情，才說：“這次重游故地，我頭腦一發熱，就把調查我舅舅舅媽的事情，告訴他了。”
黛玉對徐書衡並不怎麽了解，不過她相信戴語，不會真的是頭腦一發熱就決定的：“你肯定是覺得他能信任。”
戴語明白黛玉的意思，這樣機密的事情，不過當時她的確有幾分沖動在裏面，但要說原因：“我覺得徐書衡就算幫不上忙，大概也不會去向我舅舅高密。這件事情，除了你，這些年，一直壓在我心上，我想要有個人，幫我分擔。”戴語看著黛玉：“哪怕，只是聽我說說，抱怨抱怨，在我覺得承受不住的時候，陪我去啤酒吃燒烤，去看比賽，發洩發洩。”
黛玉剛想開口，戴語的手機響了。黛玉不是第一次見到手機這種東西了，最初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吃驚，尤其是當黛玉第一次看見戴語用這個小小盒子居然能夠跟不知道在哪裏的人進行幾乎算得上是面對面的交流，能夠看到對方的表情，黛玉那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不過多了幾次後，黛玉就習慣了。她示意戴語先接電話。
戴語卻忽然有了一個主意：“徐書衡打過來的，視頻電話，反正他看不到你，你要不要看看他？”
黛玉想了想，感覺這個徐書衡，說不得真的會是戴語值得依靠的人，她這一年因為結識戴語，破格的事做了也不只十宗八宗了，這會子大方同意了。
“沒事兒，他又看不到你。”戴語已經接了起來：“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的確是有事情，我發消息給你，大概你沒有看到。”徐書衡很是直接，“我妹妹，就是書蓮，想來看你們收官場北京的演唱會，可她沒有能搶到票，讓我幫忙，我倒是可以幫她買黃牛票，可是著實不情願助長黃牛這種行為。”徐書衡清了下嗓子，才說：“書蓮正好那天過生日，我之前早早答應要滿足她的生日願望。”
“我知道了，公司應該有家屬票，我去問問，要幾張？”戴語記得楠姐說過，給她們家屬票，不過她之前覺得不需要，後來榮耀揚要，她找楠姐拿了幾張來著，五張？六張？
“如果方便的話，三張？”其實本來徐書蓮要兩張，但是徐書衡覺得自己也應該去看。
“行，不過現在估計公司正在商量處理許菲菲和陸承俊的緋聞，我明天再去問，到時再回覆你。”三張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她素來不喜歡空口答應別人，事後又做不到，放人空話。哪怕是徐書衡，她也不想那樣。
“謝啦。”徐書衡又提醒戴語：“陸承俊可不簡單，電話裏不好跟你講，等我回來，再跟你細說。要是你那個隊友人還可以，你可以提醒她一句，小心點，別餡餅沒吃著，回頭掉進人家的陷阱裏了。”
戴語：“算了吧。我早就提醒過她了，人家不領情，還嫌我多事。”
一句話，徐書衡便明白許菲菲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既然是你情我願，不管人家拿什麽交易，確實不必多事：“那你離你那個隊友遠著點，保持距離，她要是請你單獨參加什麽宴會之類的，千萬別去。”
戴語：“知道了。”兩個人又閑聊了一陣後才掛斷，轉頭問黛玉：“如何，長得還過得去吧？”
黛玉雖說已經對這個時代的風氣有所了解，可戴語這樣直白的問她，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孔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喜歡美好的事物，是十分自然的事。”戴語侃侃而談：“人的長相，不也是最直觀的，其實你想想，唐代宋代其實都沒有不見的規矩，還不是那些酸儒們，搞出來一堆條條框框來規範女人，可是男人呢，養小妾喝花酒。”戴語趁機對黛玉說，“你看，是不是很不公平。對了，你看你那個表兄，就是叫賈璉的，王熙鳳那麽漂亮那麽能幹，家裏還有一個平兒，可是你看他還弄出個尤二姐之類的，可是你看，他可不會受到處罰，反而人們都說你嫂子醋性大，但憑什麽就這樣呢？”
戴語這番話，將黛玉問住了。
黛玉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啊。不過，也不能只看外表吧。”
戴語：“那當然。這就是我當初勸你的話，賈寶玉雖長的好看，可性格著實不是能支撐門楣養一家老小的人，你該慶幸，沒跳那個火坑。寶姐姐自以為聰明，我看她也和王熙鳳一樣，不過是機關算進太聰明，只看到榮國府的招牌，卻忽略了賈寶玉這個人本身。”
黛玉：“好了，好了，這種話還是別說了，一個是我表哥，一個是我表嫂，背後說他們，總覺得……”
戴語：“總覺得是小人所為，是吧。你啊，太清高了。不過，算了，確實也沒必要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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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說完薛家的事，反問戴語：“你呢，最近可還好？我瞧著你……有點煩心，卻又感覺好像放下了什麽重擔的樣子？”
戴語楞了一下，旋即笑了：“果然是林妹妹，你可真是擁有一雙慧眼的姑娘。”
黛玉聽著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只是並不將其中原由說出來，問：“什麽煩心事？我能幫得上忙嗎？”
戴語搖頭：“不用，不用。也說不上煩心事，不過是我的隊友，許菲菲，你知道的，就我們團長得最漂亮的那個，她和陸大導演被人拍到實錘的證據了。”只不過許菲菲和陸承俊都不承認，這次的公關不知道又會怎麽撒謊，“還有王璇，和王子恒的緋聞，最近也炒得火熱，我都替她捏把汗。”又將王子恒與徐書源談戀愛、與王璇炒假緋聞的事說了。
黛玉：“王璇那個，既然是假的，只是炒作，你們這個時代，又不忌諱，那應該沒什麽吧？興許那個王子恒，也和他女朋友說過的。”話雖這樣說，可黛玉心裏十分鄙視。
戴語：“應該吧。”她說的也很沒有底氣。王子恒與王璇的團隊估計達成了合作，王璇也就罷了，反正並沒有男朋友，一起看個電影吃個飯什麽的，讓記者拍一拍，保持娛樂熱度，也就算了。可是王子恒卻是有女朋友的，雖然每次借著活動，就出來澄清，可這樣搏眼球的行為，徐書源真的不會惱嗎？
戴語對徐書源不了解，但將心比心，換成是她，肯定是會火大的。王子恒這是得對他自己有多大的信心，覺得他自己魅力無邊了嗎？
黛玉：“我看你還有話沒說的樣子。”
戴語：“被你看穿了。確實有一件大事。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想調查我父母出事的原因。”
黛玉點頭，相識不久，戴語就說過，她父母表面看起來是車禍，但她直覺，實際上不會那麽簡單，一定有別的原因。
“其實戴氏集團本身除了護膚品與彩妝這一塊，以前也有時尚。不過時尚是後來入行，我爸爸接手公司後，與我媽媽一起，時尚的板塊也漸漸有了起色。”戴語當初只是順口一提，並沒有細說，現在，她打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黛玉。。
那一次有一個國家級別的峰會，全球大部分國家的領導人和配偶都是要來參加的。政府公開招標，讓非國營企業參與服裝讚助。
這樣好的機會，戴語的父母自然想要抓住。若是被選中，那麽品牌效應不僅僅在國內，也能夠順勢幫助開拓國際市場。
為了與傳統文化更好的結合，戴語父母跑了很多地方，親自拜訪一些非遺技術和傳承人。出事的那天，戴語父母本來是在成都，去拜訪一位國內相當有名的蜀繡大師。
接到戴語舅舅榮文廣的電話，說有一些內部消息，讓戴語父母趕緊趕回來，見一個朋友。這個朋友，正是峰會主辦方的人脈。
榮家以地產起家，但祖上卻是從政的，雖說到戴語舅舅這一輩，無人在政壇，可仍有一些人脈的。榮文廣是戴語母親的親哥哥，所以夫婦二人聽見他那麽說，當然不會有疑心。
“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戴語每一次想起來那個畫面，那還只是警方調來的監控畫面，因為有距離，畫面並不算特別高興，可仍然在相當長的時間裏，戴語幾乎隔三岔五就會夢到那個畫面，如今再提起來，雖然她不會再掉眼淚，可是心裏的傷痛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甚至，這幾年她悄悄令人去查，因為無果，每每想起，都會有一種無可言說的憤怒。
“我那時候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戴語自己都不曾察覺，她已經流下了眼淚，“戴氏集團便由我的監護人，也就是我的舅舅，代為管理。等著我慢慢長大，總覺得一切太多疑點了。”
黛玉也是父母雙亡，聽戴語說起，驚覺兩人的身世何其相似。她在榮國府，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往年榮國府的丫頭婆子說她用的一草一木都是榮國府的，明明林家百萬身家，都托給賈璉帶回京來，可她卻無處反駁。她不欲讓賈母為難，可未必沒有擔心。是啊，她也怕，若是她真的鬧開來，會不會，賈母也攔不住，畢竟，榮國府裏，賈母雖是老封君，可實際當家的人，已經不是賈母了。要是那些人真的起了壞心，背地裏弄個什麽手段，她真的“一病沒了”，賈母再難過，又能做什麽呢。
若不是後來，後來遇到戴語，自己如今還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了。
黛玉本想安慰戴語，她認識戴語以來，幾乎沒見戴語哭過，可現在，戴語卻滿臉淚水，只是尚未開口，就失了聲，眼淚先流下來。
兩人相對，無聲哭了一場。
反而是戴語先從悲傷中回過神來，她擦幹了眼淚：“那一次的投標自然我們就徹底輸了，而且在我父母過世後，戴氏集團的時尚越做越差。為了企業發展，將時尚從總的業務中剝離出來，這本來也無可厚非。可是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後來時尚部分被別人收購，但仔細一查，收購方正是當年在投標中勝出的，衣錦集團。”
黛玉不禁也皺了眉頭。
“而且，衣錦集團和我舅媽那邊，還算是沾親帶故。”這些都是戴語長大後慢慢調查得知的，“衣錦集團的上一任老板，叫黃政南，有一個情人，額，就是類似於你們那裏的小妾，但是因為我們是一夫一妻制度，娶小妾就是犯法，所以這些有錢的男人，就會采取包養情人的辦法。黃政南的有一個情人就是我舅媽的表姨，雖然關系有點遠，但的確也是親戚。不過我舅媽那個表妹雖然給黃政南做情人，但是沒有生孩子。黃政南去年死了，我舅媽那個表妹倒是還活著，不過明面上兩家並沒有往來的。”
戴語長長的呼了口氣：“查到這裏，換了幾撥私家偵探，都告訴我，沒法再往下查。我找的，都是行業內非常有名的，他們做這行，都是有人脈的，可是，幾家回話，都明言告訴我，再查下去，於我不利。”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黛玉想幫忙，可卻又不知道怎麽才能幫上忙。
戴語：“你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徐書衡嗎？”
黛玉當然記得，上次戴語參加了徐家的生日宴，就和徐書衡經常聯系，她當時還打趣，是不是已經看準了徐書衡。戴語還笑她，說這個時代，可不同於黛玉那個封建禮教的規矩，正經談戀愛的人能分手，結了婚離婚也是常事，她和徐書衡不過是互有好感，還沒到男女朋友那一步呢，哪裏就看準了認定了。
“其實，之前徐書衡就問過我好幾次，問我是不是需要幫忙，他還說，他才不相信，以我的性格，會喜歡鎂光燈下的生活，我進入娛樂圈，必定是有什麽事。”戴語：“我之前一直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請他幫幫忙，可是又覺得，這些事情還是不要牽扯外人的好。”旋即語氣一變，人也直起身來：“我這次去米蘭看秀，他也在米蘭，我們一起去看了米蘭德比，說起那一年我們兩家一起去米蘭看比賽，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戴語說到這裏，停了好一會兒，黛玉也不追問，等她緩過心情，才說：“這次重游故地，我頭腦一發熱，就把調查我舅舅舅媽的事情，告訴他了。”
黛玉對徐書衡並不怎麽了解，不過她相信戴語，不會真的是頭腦一發熱就決定的：“你肯定是覺得他能信任。”
戴語明白黛玉的意思，這樣機密的事情，不過當時她的確有幾分沖動在裏面，但要說原因：“我覺得徐書衡就算幫不上忙，大概也不會去向我舅舅高密。這件事情，除了你，這些年，一直壓在我心上，我想要有個人，幫我分擔。”戴語看著黛玉：“哪怕，只是聽我說說，抱怨抱怨，在我覺得承受不住的時候，陪我去啤酒吃燒烤，去看比賽，發洩發洩。”
黛玉剛想開口，戴語的手機響了。黛玉不是第一次見到手機這種東西了，最初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吃驚，尤其是當黛玉第一次看見戴語用這個小小盒子居然能夠跟不知道在哪裏的人進行幾乎算得上是面對面的交流，能夠看到對方的表情，黛玉那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井底之蛙。
不過多了幾次後，黛玉就習慣了。她示意戴語先接電話。
戴語卻忽然有了一個主意：“徐書衡打過來的，視頻電話，反正他看不到你，你要不要看看他？”
黛玉想了想，感覺這個徐書衡，說不得真的會是戴語值得依靠的人，她這一年因為結識戴語，破格的事做了也不只十宗八宗了，這會子大方同意了。
“沒事兒，他又看不到你。”戴語已經接了起來：“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的確是有事情，我發消息給你，大概你沒有看到。”徐書衡很是直接，“我妹妹，就是書蓮，想來看你們收官場北京的演唱會，可她沒有能搶到票，讓我幫忙，我倒是可以幫她買黃牛票，可是著實不情願助長黃牛這種行為。”徐書衡清了下嗓子，才說：“書蓮正好那天過生日，我之前早早答應要滿足她的生日願望。”
“我知道了，公司應該有家屬票，我去問問，要幾張？”戴語記得楠姐說過，給她們家屬票，不過她之前覺得不需要，後來榮耀揚要，她找楠姐拿了幾張來著，五張？六張？
“如果方便的話，三張？”其實本來徐書蓮要兩張，但是徐書衡覺得自己也應該去看。
“行，不過現在估計公司正在商量處理許菲菲和陸承俊的緋聞，我明天再去問，到時再回覆你。”三張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她素來不喜歡空口答應別人，事後又做不到，放人空話。哪怕是徐書衡，她也不想那樣。
“謝啦。”徐書衡又提醒戴語：“陸承俊可不簡單，電話裏不好跟你講，等我回來，再跟你細說。要是你那個隊友人還可以，你可以提醒她一句，小心點，別餡餅沒吃著，回頭掉進人家的陷阱裏了。”
戴語：“算了吧。我早就提醒過她了，人家不領情，還嫌我多事。”
一句話，徐書衡便明白許菲菲是個什麽樣的人了，既然是你情我願，不管人家拿什麽交易，確實不必多事：“那你離你那個隊友遠著點，保持距離，她要是請你單獨參加什麽宴會之類的，千萬別去。”
戴語：“知道了。”兩個人又閑聊了一陣後才掛斷，轉頭問黛玉：“如何，長得還過得去吧？”
黛玉雖說已經對這個時代的風氣有所了解，可戴語這樣直白的問她，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孔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喜歡美好的事物，是十分自然的事。”戴語侃侃而談：“人的長相，不也是最直觀的，其實你想想，唐代宋代其實都沒有不見的規矩，還不是那些酸儒們，搞出來一堆條條框框來規範女人，可是男人呢，養小妾喝花酒。”戴語趁機對黛玉說，“你看，是不是很不公平。對了，你看你那個表兄，就是叫賈璉的，王熙鳳那麽漂亮那麽能幹，家裏還有一個平兒，可是你看他還弄出個尤二姐之類的，可是你看，他可不會受到處罰，反而人們都說你嫂子醋性大，但憑什麽就這樣呢？”
戴語這番話，將黛玉問住了。
黛玉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是啊。不過，也不能只看外表吧。”
戴語：“那當然。這就是我當初勸你的話，賈寶玉雖長的好看，可性格著實不是能支撐門楣養一家老小的人，你該慶幸，沒跳那個火坑。寶姐姐自以為聰明，我看她也和王熙鳳一樣，不過是機關算進太聰明，只看到榮國府的招牌，卻忽略了賈寶玉這個人本身。”
黛玉：“好了，好了，這種話還是別說了，一個是我表哥，一個是我表嫂，背後說他們，總覺得……”
戴語：“總覺得是小人所為，是吧。你啊，太清高了。不過，算了，確實也沒必要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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