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12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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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日,星期五,再過幾天又要開學了,開不開心呀?

給芹沼花依和三谷棠千緒打了電話,胡吹了一段到國外旅行的經歷後,夕紀嘆口氣躺在了床上。

首先第一個問題:她暑假作業沒寫完。

即便她因為住院錯過了期末考試,可該有的作業仍舊不會減少,層層疊疊一字未動地擺放在她的書桌上,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存在感。

難道說真的要一個晚上,一支筆,一個奇跡嗎?

看著那堆作業,夕紀陷入了深思。

其次是關於未來的那二十天,參與進了未來戰的敦有沒有記憶?同理,最後沒有露面的太宰有記憶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一旦去了偵探社亂步就會推理出來發生了什麽,可聽亂步說和有實際記憶是兩回事。尤其是太宰那邊,明明遇見十年後太宰只有一小段時間,卻給夕紀造成了極其強烈而又難以言喻的沖擊印象。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再度嘆息著,夕紀把藏起來的保險箱拖了出來,取出了裏面的那個盒子和幾根試管,看著盒子上一層薄薄的灰塵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澀澤龍彥的靈魂還在這兒,她要如何處理這個頭蓋骨呢?

拆開盒子,註視著倆黑漆漆的眼眶,除了感到有陣陰森森的外,她啥也沒感覺到。也不知道這位大兄弟還在不在,要不要試探一下看看?

“那什麽,大哥你要是在屋子裏幫忙關下燈唄,我幫你擦擦灰?”夕紀哆嗦著問。

“……”房間裏一片安靜。

應、應該是走了的吧?戰戰兢兢等了一分多鐘也沒聽到任何動靜,怎麽想對方都應該離開或者成佛了。夕紀環視著早已見慣卻有些陌生的房間,總算是松了口氣。至少說明就算他還在,也沒有能幹涉到現實的能力。

——“哢嚓”!

夕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只好一邊嚶嚶嚶一邊把那個骷髏頭整個擦了一遍,心底暗暗發誓要找到那個陰陽師的聯系方式,和這位看不見的大哥一起同居什麽的實在太可怕了!

不過仔細一想,她和澀澤龍彥現在都是死人幽靈,貌似也沒什麽好怕的?

想到這裏,夕紀就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正氣,什麽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便翻出了一張紙又找了一些之前去海邊帶回來的沙粒倒在紙上,說:“現在我解決不了你,你解決不了我,那不如我們暫時先和平相處。我大概晚上回來,你可以用這些沙子寫下你想要的東西,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搞到手。”

如果寫什麽人命啊之類的可怕玩意兒,就立即去聯系那個叫名取周一的陰陽師送這位大哥升天。

屋子裏仍舊是一片安靜,也不知道對方答應沒答應。

倒是那些沙子,有一顆稍微動了動。

“很好,你同意了。我先出門了,你繼續。”強裝自己很鎮定的夕紀點點頭,帶著自己的東西,大步踏出了房門。

暫且解決了第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大不了這兩天熬夜趕作業,接下來就是最讓她頭大的第二個問題了。

“下午好,大家辛苦了。”直接推開門,夕紀打著哈欠走進了武偵辦公室。

在她離開的這二十天裏至少武偵的裝修並沒有變化,仍舊是老樣子那個模樣,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執行著各自的工作。肉眼可見的唯一變化就是國木田桌子上的公文數量,還有亂步桌上的零食數量吧。

“夕紀小姐?!好久不見!”一看夕紀走了進來,正在幫忙送資料的敦連忙打招呼道。

她懶懶地點點頭:“嗯嗯,你看起來很精神,這很好啊。”

既然敦對她還是這種輕松的態度,穿衣風格也還是之前的不明覺厲加皮帶尾巴,沒有被太宰同化,所以敦應該是不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的……吧?

被夕紀上下打量的敦一驚,連忙看看自己是不是哪裏不對,又一臉驚疑地看向正在幫忙謄寫公文的鏡花。

鏡花見這場景,放下筆便想開口。

“啊,順便鏡花你覺得泉敦好聽,還是中島鏡花好聽?”完全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夕紀迅速拋下了一個只有十年後中島敦才知道的梗,等著有人上鉤。

“什、夕紀小姐???”敦一臉懵逼,在看到鏡花居然真的有在認真思考後更加懵了,“我和小鏡花真的不是這種關系,你誤會了!”

嗯,從這種青澀的反應來看,是標準的十八歲敦敦了。

國木田在這時擡頭看了一眼夕紀,稍許有些驚訝,但還是整理表情道:“既然你已經回來,那你弟弟的委托也可以算作結束了吧。你之前失蹤一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嗎?”

在夕紀失蹤的這二十天裏,偵探社的人最開始也沒有太在意,只有亂步似乎察覺到什麽卻沒有說。到了第四天,一個自稱是她弟弟的少年找上門來下達了關於搜尋夕紀的委托,武偵的人才確信她是真的失蹤了。不過出於對這個強到過分的女孩的信賴之心,而且亂步明確表態夕紀並不會出大事,會在一定時間後回來,因此武偵的人也沒有過分宣揚這件事情。

特別是敦,平時和夕紀關系最好,聽說出事後是最盲信夕紀絕對不會出事的。這種盲目的情緒帶動著所有本來擔心的人,一起相信她沒有出事。不,是根本不可能會出事。

聽到國木田的話,正在虎摸敦敦腦袋的夕紀頓了一下,看向了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朝這邊望過來的亂步。

他在辦公椅上悠哉地轉了一圈,咬著薯片聳聳肩,“看我幹什麽,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這件事我不會幹預你的。”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被綁架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和我的小夥伴一起幹掉綁架犯逃回來了而已。”除了能看穿一切的亂步,夕紀尋思敦肯定會相信她說的未來的話,但那樣會讓事情變得非常麻煩。

只要十年後的入江正一沒有讓武偵的人接收到未來信息,她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亂步在吃薯片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於他來說,這裏什麽都不說確實是最方便的選擇。

不過想歸想,她還是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裏的人,除了幾個出去跑工作的,好像少了那麽幾個人的樣子,便開口問:”谷崎和直美呢?這個時間太宰又不來嗎?“

嗯,絕對不是因為之前殘留的那件事情。

國木田沒有答話,指了指沙發,意思簡單明了。

松開擼貓的手,夕紀走到了沙發旁邊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躺在上面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覺還是在閉眼假寐。

再次看到這張臉讓她微妙地有些時過境遷感。不管怎麽看,十年的時間似乎都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痕跡,令現在的她有點搞不懂這是現在還是未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如果她在未來見到了中原中也,並且發現他和十年前一模一樣也完全不會驚奇,因為中原先生的娃娃臉確實非常地可愛,而且這句話絕對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大概是因為在十年後被太宰狠狠地‘整’了一次,看到現在進行時的太宰,夕紀心中悄悄萌芽出了惡作劇的念頭。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支筆,在即將戳到太宰臉上時停下,壓低聲音幽幽地說:“起床啦,再不起床就親你了哦?”

當然這句話是開玩笑的,有點報覆十年後太宰那讓夕紀懵逼的一吻的念頭在,只是想順勢逼他起床而已。

然後,她就看見太宰慢慢撅起了嘴巴……

夕紀:“……”

這個男人各種意義上的真的不行。

於是下一秒,她手裏的筆猛地戳到了他的臉上,還順勢“啪”地一下糊了太宰一巴掌。

“恭喜你,你被全橫濱女孩子扇巴掌的圖鑒多了一個我。”說到這裏,她又覺得自己居然也成為了太宰的圖鑒之一,又感覺好像有點不爽。

被糊了巴掌的太宰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臉,嚶嚶嚶地留下了鱷魚的眼淚,還特別扭捏地說:“一回來就給打人家,小夕紀你真是一個無情的女人啊~”

松開了錄音鍵,夕紀點點頭,指著自己說:“沒錯,我莫得腦子,也莫得感情。”想起之後要寫的那一大堆作業她就想把自己的大腦摘出來放在那兒,假裝自己已經死了……哦不,她已經死了來著。

“你錄音做什麽?”

“給中原先生發回歸禮物,雖然我覺得他聽了可能會做噩夢。”

“……哇,真過分呢。”

這邊夕紀勉強還能算是心平氣和地和太宰像是以前一樣耍寶打鬧,至少她個人感覺應該是和以前沒有不同。又活又死這麽多年,她最自豪的事情莫過於做事情能分得清楚人際關系,比如現在她就將十年後太宰對她做的事情全部歸咎於未來夕紀身上,仍舊是把眼前的太宰當做另一個容貌一樣的個體,這樣就不用擔心聊著聊著忽然自己臉紅爆炸的問題。

畢竟,她也不可能告訴太宰,十年後的他可能喜歡一位□□,說不定還是一位NTR愛好者。

設身處地一想,未來夕紀可是毀滅世界的大魔王的老婆,刺激啊!

“對了,既然夕紀你回來了,這裏有一份運送的委托,你去處理一下吧。”許是房間裏好久不見的又開始喧鬧了起來,國木田覺得欣慰的同時,無情又合理地委派了一個任務。

夕紀也沒多想,點點頭接過了運貨單,大概看了一眼,楞了幾秒後,驚訝地看向了國木田。

他沒有擡頭,只是輕輕一推眼鏡,說:“快去吧,別拖得太晚了。”

大概是此時夕紀的表情過於顯而已懂了,敦也過來投以關心的目光,放下了整理好的公文,向她搭話:“是不好接觸的地方嗎?要不我去吧?”

“沒事,我一個人去吧。”按按額頭,她擺擺手。

確定所有的活物都已經運送完畢,也從委托對象那裏要到了簽字,本來還擔心二十多天沒幹活會不會生疏的夕紀松了一口氣。

在揮別了委托對象之後,站在灑滿傍晚暖橙色陽光的街道上,她輕輕地笑出了聲,對著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開口道:“出來吧,你躲著很久了。”

安靜的街道只彌漫著淡淡的習以為常的海風鹹腥味,沒有其他任何動靜。但在半分鐘後,路邊一條小巷子裏走出來了一個黑發的小女孩,疑惑地仰看著夕紀,看上去十分不解自己為什麽會被發現,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近距離一看,這位小女孩果然長得十分精致,不似一般日本人偶般沈靜,倒像是黑發的西洋娃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都像是一幅壓抑的風景畫。

不過沒想到簽收地點如此靠近港黑大本營,就果不其然地遇到了港黑的人,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吧。

“你是武偵的人?”女孩歪頭問。

“對,我叫夕紀,你叫什麽名字?”她笑著回答。

“朱志香……你這人感覺好奇怪呀,你難道是異能力者嗎?”朱志香看著夕紀,眉頭仍是緊皺。

夕紀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我是不是並不重要,可你這個時間還不回家嗎?在橫濱這麽晚還不回去,是會出事的。”

“……你是武偵的人,那你應該會接委托吧?”朱志香沒有回答夕紀的問題,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好像知道她是誰一樣,有些讓她不舒服,“你可以幫我找一個叫太宰治的男人,並打他一拳嗎?我會給你我所有零花錢的。”

時至至今朱志香仍舊記得那些日子,還是小學生的自己被太宰騙得團團轉,在終於準備好要反擊他時那混蛋卻直接叛逃離開了港黑,讓她從小學開始就在日記裏寫太宰是她的一生之敵。

聽到熟悉的要求,夕紀笑了笑:“嗯,我會的。”

確定夕紀是真的在答應不是說假話,朱志香背著書包匆匆離開了。確實在橫濱她的背景非常厲害,但能不能給她帶來安全保障就完全是另一件事情。要不是今天意外遇到了夕紀這個武偵的人,知道最近武偵和港黑局勢緩和不少甚至還有過合作,朱志香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一個人跑過來。

看到朱志香一邊小跑著離開,一邊四處巡視確定沒有危險離開的模樣,夕紀臉上仍舊是笑容。

雖然是出身港黑,但並不是一個壞孩子。想想目前的港黑,除了那個黑西裝的首領她不是很懂為人如何外,幹部的紅葉她交手過知道她很疼愛鏡花,另一位中原更是在懟莉莉和太宰上達成了驚人一致,幾乎成為了心之好友。所以和武偵敵對的港黑真的有那麽危險嗎?她接觸下來居然覺得對方不少人都還挺不錯的。

哦,芥川不是,那人就是個太宰毒唯,被金發小姐姐暗戀還不自知的傻子一個。

這麽一想,武偵這邊敦好像也是也有個妹子喜歡。鏡花本來就是港黑出身,據說在逃出來之前好像就是在芥川手下做事來著……咦?

難道說,這根本就不是命中宿敵套路,而是三角戀套路?那那個金發的叫樋口的小姐姐怎麽辦??

“你煩惱什麽呢?”不知何時出現的太宰問。

“我在思考,鏡花在芥川和敦之間,選擇誰當她的小女友。”夕紀深思說。

“嗯?難道不是敦嗎?”他驚訝道。

日常風評被害的敦:阿嚏!

從口袋裏找出兩顆檸檬糖,隨便地丟給了太宰一顆,夕紀轉身打著哈欠說:“走了回去吧,小姑娘的委托以後再說,反正她也還沒有付定金。”而且現在她看著太宰的那張臉都會感覺到微妙的生理不適,看來那件事確實是給她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對拿到檸檬糖微微有些驚訝的太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開口道:“看來你真的變了很多,某個我沒有記憶的我對你做了什麽嗎?”

夕紀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撓撓頭發,已經蓄得有些長了,把紮好的辮子都撓得一團亂,又幹脆解開。一邊縷著頭發,一邊嘆息著回答他的問題:“沒什麽大事,是其他事情讓我煩躁罷了。”

“是嗎?明明你都願意來救我了,這個記憶的我就這麽靠不住啊,真傷心。”剝開糖紙,太宰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帶有指向性地笑著說。

“好煩吶你,別在人心煩意亂時亂說話,我會很想打你的。”如果他真的沒有未來記憶,那能推斷出某個時間點他被夕紀救過,還真的是了不起的腦子,“你想要知道可以去問亂步,反正我是絕對不可能會告訴你的。……就算我們是朋友。”

一步一步,他緩緩走到了夕紀的前面,側頭看著有些不耐煩的夕紀的臉。

被這麽一盯,也不知道太宰是在觀察著什麽,總讓她有種被看穿了的錯覺,令她有點現在就實行那小姑娘委托的沖動。

嗯,就這麽做吧。

於是“砰”地一聲,夕紀攥緊了拳頭猛地毆打向了太宰的腹部。

隨後夕紀在聽到他吃痛一聲之後才放開了手,輕輕地拍了拍他衣服,越過他往前方繼續行走,並說:“這下子委托就完成了,開心點回去交差吧。”

“嗚呃……明明我被打了,你看起來還真是高興啊。嘛,讓美麗的小姐高興一下,也是我的榮幸吧。說回來,你是在失蹤時被人告白過嗎?感覺小夕紀你脾氣越來越暴躁了,這可不好,很損傷你美麗的臉哦!”太宰以靠後一步的速度不緊不慢地跟著夕紀。

她有些楞神,張張口,輕輕地笑了一下。

“對,被告白了,但我懷疑對方人品有問題就拒絕了。偵探社這些天有些大動靜嗎?”

和往常不同對她外貌的誇讚話語,就如同他對待其他搭訕小姐姐一樣口頭花花。避重就輕地沒有過多詢問背後的事情,看來他心裏應該已經知道夕紀會如何回答他了。

“大家生活得挺和平的,偶爾來點小摩擦什麽的。嗷嗚嗷嗚,還挺好吃的。”

“……你手裏拿的那個色彩鮮艷到有點過頭的蘑菇是怎麽回事?”

“嗯?昨天在山上找到的,感覺充滿了劇毒,說不定能實現毒殺了。小夕紀你要不要吃一點,大家一起快樂殉情!”

“拿開啊!還有快吐出來啊你個垃圾太宰!!”

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屋子裏仍舊是十分安靜,只有桌面上擺放著的那張紙上的沙子出現了些微的變化。

夕紀走過去湊近一看,赫然發現居然寫的是‘縫紉機’,頓時就懵了。

“……如果你確定你要縫紉機,就幫忙開下燈吧。”有點懷疑是不是澀澤龍彥寫錯了,她乖巧地坐在桌子旁邊,等那位幽靈大哥給出反應。

半分鐘後,房間裏的電燈開關被打開了。溫暖的淺黃色燈光照耀著整個房間,卻只給夕紀帶來了更多的懵逼感。

嘗試思考一分鐘後,她非常不情願地撥打了太宰的電話,也沒準備避諱下屋子裏她看不見的幽靈,問:“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你在和澀澤接觸時,知道他有什麽愛好嗎?”

“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別的男人的情報嗎?真傷心啊小夕紀。”太宰在電話那頭毫不顧忌地開始虛情假意嚶嚶嚶。

“那是一個死人。”夕紀無愛道。

“對啊,死男人對吧?”

“……我要把你的手機號碼登陸在大型同性|交友網站上。”

“澀澤他應該比較喜歡做衣服吧?之前你看到的我們三個人的衣服都是他一個人手動做的。”秒答。

“好我知道了你去黑名單裏待著吧。”一秒掛電話。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夕紀雙手托腮,再度陷入了思考。連寫字關燈都這麽麻煩,就算給澀澤龍彥買回來縫紉機又有什麽用呢?畢竟幽靈本身能幹擾到現世的已經屬於少數了,總不可能還是和生前一模一樣吧?

翻開手機打開了網購頁面,總之首先買了一臺好評最多的縫紉機再說。

“縫紉機我已經下單了,明天我去找陰陽師嘗試讓你能使用,這樣以後你就可以在屋子裏設計縫制衣服了。”當然,也只限於縫紉相關的道具,夕紀可沒忘記這位可是殺了幾百人還準備毀滅橫濱的大魔頭,“沒有異議的話就幫忙關燈吧,有異議就寫字,明天再說。”

而為什麽在他犯下這麽多罪孽後,夕紀也沒有直接找陰陽師或者神社除魔的原因,就是希望他能最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悔一下。如果他做的衣服真的很棒,那她就把那些衣服全部賣掉做公益慈善,也算是在死後回報一點社會。畢竟夕紀一直詬病的是太宰的品味,但橫濱那晚一戰時看到的衣服,穿出來會感覺微妙地羞恥,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說不定他可能更適合當什麽cosplay服裝的設計師……

啊,這麽說起來,她是不是在失蹤時,順便翹掉了和芹沼花依約好的i?

想到這裏夕紀就覺得自己藥丸,即便之前打電話時感覺花依沒什麽不對,現在仔細一想就開始感覺是不是有在怪罪,頓時良心不安了起來。

正好這時幽靈關了燈,去了一趟洗手間換好睡衣的夕紀躺在床上,翻開手機準備給芹沼花依和三谷棠千緒來個三百六十五度回旋加速土下座道歉時,手機忽然彈出有一封新郵件。

【呀,你好啊。我叫白蘭,我也不知道這個地址還是不是你,首先我想請問……你是夕紀嗎?】

她有些楞神,又有些釋懷,再度笑了起來。

哎呀哎呀,看來壞事過去好事果然還是會接踵而來的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彭格列的保護下如何發送的這封郵件,可知道這位朋友還好好活著,也足夠令人開心了。

明天……明天要做什麽呢?

早上先去看望征十郎,那小子絕對有在鬧別扭要好好勸勸。之後去和莉莉一起到池袋那邊吃烤肉,貌似靜雄先生也要去,所以要好好裝扮一下。下午就幹脆約芹沼花依和三谷棠千緒一起去逛街好了,也不知道她們作業寫完了嗎,順便約一約宮園薰和鹿島游也不錯。

不對這個好像不行,還是去八原找夏目問問陰陽師的事情,幫澀澤龍彥處理下問題吧。晚上大概就是趕作業地獄,還有骸布置的幻術功課在,估計也休息不了。希望小蛇到時候幫忙掩蓋下偷懶的痕跡吧,如果凪那邊正好有事拖住了骸就更好了。

說起來上次從並盛回來也沒有好好看看,也不知道千鶴她們過得好不好。藤沼先生改變的世界線到底是什麽也不清楚,下次過去看看他記憶恢覆了沒有。至於岡部那邊她是真的不想再去秋葉原了,循環到她都有點難受了,都是可以約真由理出來逛街什麽的。

這麽一想,明天還真的是行程擠滿了啊。

嘛,所以才說明天有無限的可能性呀。

好了,晚安,祝你好夢吧。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出於某些成年人的原因,這文到此就結束了。一直以來都特別感謝大家的厚愛!還有之前欠的加更也沒有還完……emmm,對不起啊,我也很愧疚的。

這一章涉及的關於太宰對夕紀,目前是他莫得未來記憶,但他知道夕紀現在一定會拒絕。而且夕紀才14歲,我也不準備給她安排其他CP什麽的,就這樣開放結局比較安妥。

文案上寫的140章如果我之前沒事是可以寫到的,因為之後的劇情,非常長……

以下是之後的劇情大綱:

-即將開學時因為霍桑夕紀去冬木找莉莉,發現莉莉將當時差點真殺了夕紀的幾人全員囚禁在地下室,並做著秘密實驗,想要強制破除開夕紀身上的循環死亡,然而失敗了。夕紀和莉莉因為道德觀念不一而進入冷戰。

-開學後的支線:學園祭、陪鹿島去看高中舞臺劇、灰崎的告白、富豪兒子綁架事件和寒羽良一起當跡部的保鏢、勸說黑子留在帝光失敗、再學彈鋼琴、芹沼花依被變態老師尾隨。

-期間被彭格列軟禁中的白蘭來到帝光,向夕紀當場表白加下跪求婚,被拒絕。夕紀明確表示成年之前絕不會去考慮這些事,並且將來也希望只為赤司家而活不想摻雜私人感情,但如果兩人成年後還對對方抱有好感說不定可以試試。隨後白蘭加入了日常隊伍,偶爾可以刷刷好感度。

-某天晚上忽然接到莉莉的電話,說要重覆一天去找她。本來冷戰中不想過去的夕紀還是去了,發現那一天是這次忽然召開的聖杯戰爭的最後一天,並且莉莉將在這一天被閃閃打敗殺死。她拋下了冷戰的念頭無數次重覆拼勁全力地去救莉莉,卻和未來夕紀救赤司一樣,結果仍舊是無解。

-在第367次失敗後,莉莉察覺到了不對,問夕紀得知了循環的事後非常愧疚。終於說出了隱藏的那個秘密:八年前遞給夕紀那張願望成真的紙的人,就是莉莉,她就是讓夕紀陷入循環死的罪魁禍首。她對夕紀一直抱有愧疚之意,才幾次三番為了夕紀踏遍全日本和做人體試驗,想要幫忙解救。但夕紀表示她早就想起來是莉莉給的,也沒有準備怪罪於莉莉,因為兩個人是朋友,不如說幸好遭遇了循環死她們才能相遇。

-最後莉莉在已經秩序徹底紊亂的聖杯戰爭中,使用了遺留的最後一個願望,回到了當年她王朝覆滅之時,再一次以騎士王的身份去挽救那些相信她的子民們,即便她知道絕對不會成功。留下夕紀一個人面對經過轟炸後的冬木痛哭失聲。

-聖杯戰爭兩天後,黑蛇忽然感應到了女王蛇的召喚,告知夕紀一定要過去。可此時的夕紀正沈溺在莉莉離開的悲傷之中,她拒絕,表示莉莉為她做那麽多,卻偏偏在這時候得到女王蛇消息,實在是諷刺。並讓黑蛇自己離開,自己就這樣死去,反正也多活了八年,已經算賺到了。

-黑蛇很為難,黑蛇並不希望夕紀死去,可無法拒絕女王蛇。於是夕紀當場挖去了自己的右眼球,逼黑蛇離開,想讓自己回歸到死亡的寂靜之中。隨即在黑蛇的嘆息聲中昏倒。

-再度醒來時夕紀已經聽不到黑蛇的聲音,右眼也已經不在,左眼還留著卻變成了血紅色,身體素質也大不如以前,就和正常的女孩子差不多了。同時再也沒有經歷循環死,回歸到了正常普通人類的生活當中,戰鬥也只在靠幻術進行。

-經歷這件事後夕紀把頭發再次剪短,染成了和赤司相同的紅色,漸漸地也不怎麽笑了。但多虧了她還有這麽一大幫子朋友親人,日常還算是開心快樂,沒有再次沈浸在悲傷之中。

-最後在15歲生日的那一天,夕紀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吹滅了蠟燭,祝賀自己15歲生日快樂。

↑以上就是之後的大概內容了,真要寫肯定夠40章(卑微)

想不到說什麽,這種方式完結確實挺難受的,可總比我就這樣坑掉的好。

祝大家下次遇到個靠譜點的作者吧。來,給你們打斷。(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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