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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有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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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8月16日

八月十六日,星期四,還是晴朗的一天。

小森夕紀打著哈欠從自己的房間裏慢慢走了出來,然後被房東裏中千惠笑著指出校服上有褶皺。

她兩三下把褶皺撫平,擺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去了學校。

說起來昨天好像沒有做便當……算了,她吃不吃便當也無所謂。

咦,今天千惠不和她一起上學嗎?夕紀回頭看向了仍舊在掃地的裏中千惠,對方疑惑地回望了大概十秒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回屋子去拿書包了。

和同年級的女孩子聊天時間是夕紀最喜歡的時候,煩惱的無非就是學業和戀愛。等再大一點,該開始考慮進路的時候,就會開始想著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去教室之前夕紀去了趟風紀委員辦公室,昨天那個照片她忘記給雲雀看了。

不過辦公室裏雲雀人不在,夕紀只能把照片傳給了留守的草壁副委員長,提醒他屋頂的鐵絲網斷裂的事情。萬一中午有人上去吃飯不小心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草壁看了一眼手機上收到的信息,有點恍神。“小森同學,你什麽時候有的我的郵箱號碼?”

夕紀一楞,眨了眨眼睛,無辜地說:“我們大家聯系不上委員長的時候,當然就是聯系草壁先生你了啊?鎮上很多人都有你的郵箱號碼的哦?”

騙他的。

將信將疑,草壁算是點頭了這個理由。

向草壁道了別,夕紀嘆了口氣。沒想到她居然把這茬兒忘記了,她有草壁的號碼都是很早以前以防萬一背下來的,對方當然是不知道的。

她有很多秘密,這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回到教室,和同學們一一道了早安,山本看上去情緒已經回覆成往常一樣了,只是還是打著石膏。骨折也沒有那麽容易好,興許要過上好一段日子才能好。

他路過夕紀時一楞,然後又沖她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夕紀也同樣懵逼的帶著意味深長的眼神點點頭。

搞得好像是地下接頭有一腿一樣,可到底什麽意思他們兩個人都不清楚。

萬幸的是今天一整天都是十分和諧健康的一天,不僅是女生們在觀察了一天獄寺總是圍在澤田身邊吵吵鬧鬧,得出結論不用送巧克力的事兒,還是山本開始主動親近澤田這件事。

話說回來,澤田身邊的那個嬰兒……啊,是彩虹之子吧。

夕紀回憶著腦子裏的情報,這麽異常的嬰兒,還有最近鎮上忽然多出來的奇怪黑西裝,貌似只有這個解釋比較合理。那麽,旁邊有個彩虹之子當家教的澤田的身份,到底是什麽呢?

她敲了敲筆,大概猜到了點什麽,可以等放學去求證一下。

今天放學的時候,夕紀遇見了雲雀。

這位大委員長一如既往地站在校門口看著陸陸續續的學生們,檢查著他們的風紀。無數在教室裏叱咤風雲的調皮蛋們,面對風紀委員就全部都是慫包,一個個和鵪鶉沒什麽兩樣,檢查過了就飛一樣的跑了。

一般風紀委員長是不會每天都在校門口堵著的,雲雀幾乎每天都在堵的只有抓遲到的學生。偶爾下午他會去鎮上收保護費或者教訓不聽話的小混混,他周一就沒有來守著門口,昨天夕紀也不知道。

路過雲雀時,夕紀被他叫住了。

“有事嗎?要檢查嗎?”她兩眼彎彎,一臉純良的樣子。

雲雀看著夕紀的笑臉,一時之間也對自己的推斷有些疑惑,大概三秒鐘之後,他對夕紀沒有了興趣,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謝謝。”夕紀點點頭,極其淑女的欠身告退了。

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學校。

嚇死她了,差點以後雲雀又察覺到了什麽。這個人是不是就是野獸變人啊?怎麽直覺那麽敏銳的?夕紀感覺自己背上全是冷汗,連忙深呼吸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幸好雲雀又一次認為她只是草食動物了,只要她偽裝得合理就應該不會被看出破綻吧。要是又被迫在學校打起來,那就只能再重來一次了。

想起去年不小心被雲雀抓住結果被迫跟他打了一下午,夕紀就又覺得汗水冒出來了。

總之,今天就先按照之前預定的去找澤田吧。

夕紀的手上有全班同學的住址,還包括有他們的喜好身高之類的私人信息。不過有一陣子沒有更新,這些都是去年的資料了。僅僅一年的時間,也沒有聽說搬家,那她就應該還找得到地方。

她並不是出於特殊癖好才調查的,這些人的信息都事關她的個人安全,她平日裏分析東西還是很需要這些資料。

本來夕紀還在想澤田家大人是什麽樣的人。上次她只跟蹤到澤田回家,沒有見過他的父母。能教出這般廢柴的父母,想必一定是非常溺愛自己的孩子,或者同樣也非常沒有用吧。

“叮咚——”

“來了來了,啊,請問你找哪位?難道說是阿綱的同學嗎?歡迎歡迎!”

夕紀:……

出乎意料,這家的女主人相當的溫柔開朗,簡直就像是一輪太陽般,光是看著就是慈母的典範,散發著母愛的光芒。

沒辦法了。夕紀想著,露出了同樣陽光的笑容,“是的,我是小森,澤田同學的課本落在教室了,我給他送過來。”

“哎呀真是個糊塗的孩子,那小森同學你要不要進來坐坐?”說是這麽說,這位澤田媽媽已經相當不客氣地敞開門,自己就先進了屋子裏。“阿綱,你同學來了哦!”

這麽相信人?夕紀繃著笑臉一邊說著‘恭敬不如從命了’,一邊進了屋子。

乖巧的換好鞋子,接過了澤田媽媽遞的果汁,夕紀坐在沙發上慢慢等待澤田下來。

坐在這兒她都聽得到樓上的動靜。先是被什麽東西扯著摔倒在了地上,然後一大堆東西倒了,剛站起來又撞到了腳,現在正在抱腳喊疼中。

天吶,以前沒發現,這個人原來在自家都這麽廢柴的嗎?

大概過了五分鐘,澤田總算是下樓了。

口中說著‘是獄寺嗎,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麽十代……’,見到夕紀後就徹底楞神了。

“小森同學?!”

夕紀喝了一口飲料,淡定的回答:“你不用那麽大聲,我聽得見。”你這一聲喊下來,鄰居都快聽到了。

今天倒是挺湊巧,澤田是真的把課本落在課桌裏,被夕紀看見了。她正愁著不知道用什麽理由接近他,課本這事倒是方便了她不少。

她掏出課本,放到茶幾上,“我是來送你落下的課本的。今天有這門課的作業,你是怎麽落下的?”

澤田看著桌上那本數學書,想起了今天那一大堆不可描述的數學作業,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要在沒有數學書的情況下做完那些作業,就肯定又要接受裏包恩的斯巴達教育,這次課本送得實在太及時了。

“謝、謝謝你送過來,小森同學。”他撓撓蓬松的頭發,鄭重地給夕紀道了謝。

這個人廢柴是廢柴,可也是個講道理懂禮貌的好孩子。夕紀不難想出這樣的母親的教育下,養出的孩子的習慣也會較多的隨著母親。夕紀算著算著,忽然一問:“澤田同學,你有什麽不會做的問題嗎?”

聞言,澤田先是一楞,然後拿起數學書猛地點點頭。

只要不是去問裏包恩和那個只會怪他笨的數學老師,誰幫他都行!

“我們好歹也是同班同學,不介意的話,我幫你輔導一下吧?”說著這句話的夕紀兩眼笑成一條縫,一派溫和好人樂善好施的模樣。

澤田也沒有多想為什麽會忽然幫忙,只覺得心裏一陣感激。忙不疊地跑上樓,在裏包恩意味深長的眼神中拿著作業和筆飛奔下樓。

於是,一個小小的學習會就此召開。

困擾著澤田的問題是一些簡單的基礎,最開始的基礎課上一走神,後面講的東西就會完全搞不懂在講些什麽。這是很多學生的通病,等臨近考試想要惡補時就會發現要補的遠遠超過預期。

夕紀從小學開始就對學習沒有煩惱,如果學不會學不懂那就努力學、反覆學,一直學到能夠運用為止,再進行下一步。

常年占據班級前三的她,確實有資格來輔導澤田。而對於澤田來說,在數學老師的劈裏啪啦快速講完、裏包恩斯巴達教育、獄寺只有他自己懂的教學方式相比較下,脾氣溫和有耐心的夕紀的輔導簡直及時雨。

在接過澤田媽媽又送上來的又一次飲料後,夕紀這才裝作不經意間的提問道:“澤田,你家爸爸不在家嗎?都六點了呢。”上班族這個時間也該回來了。

“啊,那個……”澤田慌張著回答,“我家爸爸已經去世了。”

“抱、抱歉哦。”觸犯到別人傷心處的夕紀連忙道歉。

“沒事,他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和媽媽。我媽小時候還騙我說去星星上了……”一想到這裏澤田就覺得汗顏,小時候他還真相信過,長大一想就明白這肯定是對過世的一種委婉的說法。

原來如此,家裏大人少了男性,所以澤田養育的會偏軟弱,而且這麽廢柴估計母親的溺愛也占了一部分吧。夕紀思考著,指出澤田有一處寫錯的地方,再次提問道:“那你媽媽什麽工作的?一個人養一個家很辛苦吧?”特別是澤田家居住的可是二層小樓,就算在並盛這種偏僻地方,也不是小錢可以拿下的。

這回澤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誒,我媽媽是全職主婦啊?”

啥?夕紀也疑惑了,“那你的學費和家庭維持的費用是怎麽來的?”就算是父親過世可能帶來的賠償金,能從小時候用到現在,不找工作反而還在做主婦?

澤田頭頂問號,一臉不解地去問了他媽媽。

而就在他離席沒一會兒,客廳茶幾上又多了一個人。

裏包恩。

他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夕紀,像是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

夕紀也表現得很是純良,用純粹好奇的目光回看著裏包恩,只是額頭有著冷汗。

冷靜,她在裏包恩的記憶裏,今天之前都沒有見過他,那麽她就必須表現得像是個正常女生……可正常女生看到這種奇奇怪怪的小嬰兒會是什麽反應?

萬幸,這回澤田回來得很早,把夕紀解脫了出來。

“裏包恩,你怎麽下來了?”澤田端著澤田媽媽讓他端過來的一盤糕點走過來,看到裏包恩還嚇了一跳,“你沒和小森同學說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沒有。你不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嗎?”夕紀伸出手掌指向裏包恩。再面對這位大神時,她還是很努力地保持著自己的禮儀。

澤田正想開口,裏包恩搶先一步張嘴了:“Ciaos,我是阿綱的家庭教師,我叫裏包恩,是世界第一的殺手哦。”

奶音。

本來應該對這些信息分析出更多的夕紀腦子裏只有這一個詞。不得不說這個外表太有迷惑性了,就像是個小孩子穿西裝假扮成熟一樣,擁有相當的欺騙性。夕紀這種腦子經常思考著各種各樣東西的人都快被他給欺騙住了。

“那還真是厲害啊。”夕紀咽了口口水,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今天是過來套情報的,別自己露出馬腳啊。

旁邊的澤田還有些納悶,怎麽感覺小森同學忽然變得有些緊張了?他重新看回裏包恩,“裏包恩,你真的沒有對小森同學說什麽嗎?”

裏包恩搖搖頭,一雙豆豆眼寫滿了無辜,“怎麽可能,我還一句話沒有和她說呢,對叭!”

最後還故意用著小嬰兒的語氣,裝嫩意味滿滿。

當事人·知道裏包恩本性的澤田:……

當事人·知道彩虹之子事實的夕紀:……

夕紀擺出了笑容連忙點頭,表示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示意學習會繼續。

至於澤田去問的結果,夕紀心裏其實大致已經有了答案。

兩種可能,澤田爸爸是道上的,真死了,現在是他家族在養著澤田一家。還有就是沒死,只是身份不方便透露,仍舊暗地裏悄悄給家裏人匯款。

看澤田回來一副累覺不愛的表情,應該是第二種顛覆他之前認知的答案。

老爸身份不明、世界第一殺手的彩虹之子當家教、意大利來的叫他十代目的轉學生、經常被人當成變態的果奔……

夕紀額頭再一次溢出了冷汗。

總覺得,這個廢柴的身份好像真的有點不一般啊。回頭再查查有九代歷史和日本有關聯的意大利家族有哪些吧,她真的有不好的預感。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將近九點。

澤田媽媽真的是一名非常好客的好媽媽,夕紀在挽留下實在沒辦法的留下享受了一頓對她來說久違豐盛的飯菜,在和裏包恩的雙重教導下一起解決完了澤田今天的全部作業。

夕紀能感受到裏包恩對她有所懷疑,她本來就抱有特殊目的才去接觸的澤田,只是裏包恩好像並沒有告訴澤田她的異常。

澤田家離出租屋有好一段距離,夕紀在路上晃晃悠悠半天才回去。路上還見到了一場車禍,一個女孩為了救一只貓被車撞了。她遠遠看著那起車禍,推算著那女孩就算送到醫院估計也活不久,不由感嘆幾句生命真是脆弱。

和裏中千惠打了招呼並洗了個澡,夕紀便回房睡覺了。

臨睡前,她看著手表,忽然想不起來今年應該是幾幾年了。

算了,反正也是不重要的信息。

然後她閉上了眼,陷入了沈睡。

作者有話要說: 夕紀和阿綱真的不熟,她和所有男同學都不熟,全是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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