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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種暗戀,相互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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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種暗戀,相互吸引

中午的時間比較短,做飯要花費的時間總是長一些,等許驍澈和祝澄吃完之後再收拾幹凈,已經不剩什麽時間。

兩人幹脆決定直接去學校。

祝澄走到門口,許驍澈又突然想到什麽,折返回去。

以為他是落了什麽東西沒帶,等他再次出來,也沒看到他手上多了什麽。

祝澄問:“你幹什麽去了?”

許驍澈楞了一下,隨即答:“換了件衣服。”

入秋之後氣溫陡然下降,大家穿上長袖之外,還要在外面套一件校服外套。

祝澄好奇地看了下他身上,沒發現哪兒不一樣。

她在心裏覺得許驍澈奇怪,但畢竟是人家的個人習慣。

最後也沒說什麽,催促著他趕緊走,早點去學校。

路上,許驍澈問她下次還想吃什麽。

祝澄搖搖頭:“不用,這樣太耗費你的時間了。”

她只當他今天是心血來潮,但如果次數多了,確實沒必要。

許驍澈以為她不喜歡,開始反思剛才她的表情有沒有哪裏不對,才讓他錯誤地以為她覺得好吃。

他問:“不合你口味嗎?”

“啊?”祝澄瞳仁放大,連忙揮手,“沒有。”

仰頭望著他,她耐心解釋,“我是心疼你的時間。”

下一次月考又來了,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雖然考試越來越多,每次都該好好對待,這樣才能鍛煉高考的心態。

到教室之後,兩個各自回到自己座位。

室內溫度稍微舒服些,祝澄看到許驍澈把外套脫下,這才慢半拍意識到他是換了裏面那件。

她不自覺盯得久了些,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姚樂從身後跳出來:“回神回神!眼睛都快長他身上了,有那麽好看嗎?不是我說……你們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被人這樣戳穿,祝澄不好意思,臉“唰”地就紅起來,“哪有……”

姚樂一副嘆惋模樣,“你們倆都坐在這麽明顯的地方,還天天穿情侶裝!”

祝澄沒聽懂:“什麽情侶裝?”

“嘖嘖嘖,”姚樂意味深長,“你倆今天的衣服又是同一個顏色!”

高中生的服裝以舒服簡潔為主,沒什麽特殊款式,只要顏色相近,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祝澄看了眼,他現在身上這件確實和他顏色一樣,很嫩的baby藍。

姚樂不會特意關註許驍澈,根本不記得他上午穿的是不是這件。

現在被這件事吸引過去,她只以為祝澄和許驍澈商量好的,暗戳戳發糖。

祝澄解釋:“是巧合,他換衣服換得勤。”

姚樂調侃:“你還觀察得那麽仔細呢?”

說什麽都不對,她總能找出話茬逗她,祝澄幹脆就不說話了,臉頰紅得快要熟透了。

姚樂見好就收,“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嘛!”

她走了之後,祝澄默默想著這件事,總覺得蹊蹺。

但也找不出什麽,只搖了搖頭把這一切甩到腦後。

每天多換一次衣服就為了配她身上的顏色?

許驍澈應該不會這麽無聊。

新的一輪月考又是聯考,規模和剛升高三、她考得最爛、物理只有36分的那次一模一樣。

那次的經歷不堪回想,祝澄感覺都已經留下心裏陰影。

考試當天早上,許驍澈給祝澄帶早餐,看她臉色有點不好。

他蹙眉,有些擔心,“怎麽了,不舒服嗎?”

祝澄自己摸了摸額頭,搖搖頭,也沒覺得哪兒不對勁。

“你自己怎麽能試出來。”許驍澈守在她座位邊,伸出手,“我試試?”

“不用,真的沒有生病。”祝澄笑著,“沒有哪兒不舒服,就是太緊張了。”

她心跳得特別快,越臨近開考時間越不安。

許驍澈默了片刻,卻還是沒打擾她,“那我先走了?”

祝澄點頭,“你好好考。”

許驍澈仔細看她的神情,總覺得剛才的笑容有些勉強。

他輕聲,溫和回她:“你也是。”

成績是一門一門出的,等待的時間難熬。

似乎是心裏早有預感,祝澄考完後的這幾天每隔幾分鐘都要刷新一次出分軟件。

看到最終分數的那一刻,她實在沒辦法接受。

——果然,太爛了。

這是最近考得最差的一次。

本以為自己的學習終於要有一點起色,上面的數字又給了她一個重重的打擊。

除了語文之外,各科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發揮失誤。

祝澄關掉手機,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心臟像是被小刀劃過。

只淺淺一道口子,慢慢地滲血,折磨著她的精神意志。

道理都知道,成績有起伏很正常。

但她太怕了,她不知道最後那次最關鍵的高考是什麽樣的。

萬一正好是那次考不好,她無法面對爸媽,無法面對許驍澈,更無法面對這一年付出那麽多努力的自己。

整體成績班上還沒公布,但已經能從大家的臉色猜測出大概什麽樣。

祝澄不想面對許驍澈,但越是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今天早晨,祝澄剛踏進班上就對上許驍澈視線。

考後聊成績應該是這群男生的固定環節,他們以許驍澈的座位為單位聚著,聊得熱火朝天。

許驍澈被人鬧著推了一把,他象征性往後退兩步,笑罵,“再動手從我位置上起開。”

他作勢不理這群人,一轉頭就看向祝澄。

囂張氣焰瞬間就給滅了,換上一副委屈語氣,蹭上去找她搭話,“語文考砸了,有沒有好心人願意安慰我。”

剛剛那群男生目瞪口呆,隨後笑他沒臉沒皮。

之前被許驍澈警告過,也沒湊上去起哄,不再打擾兩人。

祝澄扯出一個笑,她大腦很亂,一時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她不相信許驍澈會考砸,雖然語文確實不算他的拿手,現在還笑得這麽開心,有心思開玩笑,應該就不算嚴重。

也不想掃了少年的興,她搜腸刮肚想找一個輕松一點的回答。

許驍澈卻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怎麽了,不開心?”

他的笑意收束,玩鬧也有分寸,這一刻語氣裏透著濃濃的關切。

很奇怪,那麽真切的目光變成了灼熱的火,祝澄感受到他在看,也感受到臉頰辣辣地疼。

她是真的不想說,那麽不起眼的一件小事,沒有拿出來說的必要。

誰都有這種時刻,難道就她調節不了自己的情緒嗎,多脆弱多矯情。

祝澄甚至都沒好意思擡頭,她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只是輕輕地搖頭,悶聲回答:“沒什麽事,就是沒睡好。”

“……”許驍澈沈默片刻,一直跟著她去到她的座位,輕哼著表示不滿,“我不信。”

“到底怎麽了?”

“又有點不舒服嗎?還是沒考好?”

被他猜到的那一刻,祝澄身體微顫,她平覆著情緒,執拗地搖頭,“真的沒什麽。”

她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把負面情緒傳遞給許驍澈。

他們也只是熟了一點,有那麽一點不可言說的暧昧,許驍澈又不是她的誰,沒有義務承受她的所有不堪。

而且,她很怕——即使兩人之間那麽一點岌岌可危的喜歡,如果因為她現在不穩定的情緒而崩塌,她更加接受不了。

“祝澄,”許驍澈有些急,馬上就要開始早讀,他要是問不出問題所在,更沒時間安撫她情緒。

他也很委屈,是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有事情你和我講,不要一個人憋著。”

祝澄盡量穩著聲線,讓氛圍輕松起來。

“沒關系的,許驍澈,你回去吧。”

“不是什麽大事,我過會兒就好了。”

許驍澈記得蕭灑說過,祝澄話多起來就是不對勁。

她的反常都已經那麽明顯,卻還是什麽都不願意和他講。

兩人僵持到上早讀,祝澄看到許驍澈離開的那刻,眉眼沈冷。

他生氣了。

不是上次那樣——發一個朋友圈暗示她來哄,只要她說兩句好話他就沒事。

整整一天,他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沒有主動說一句話。

上物理課,陳永能把這次月考的成績公布,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就是因為沒考好,他明明都猜到了,她都不肯點個頭讓他知曉。

許驍澈心裏特別難過,他一直以為他們關系不錯,以為他終於在祝澄心裏有了點位置,以為她可以理所應當地依賴他。

可她似乎不是那麽認為的。

下降的幅度太大,陳永能也著重關註祝澄。

他把祝澄叫上去寫題目,祝澄拿著粉筆,就站在許驍澈座位前面寫題。

她只列了個公式就卡殼。

許驍澈離她最近,冷眼看著,沒有任何表情。

祝澄被那個眼神嚇到了。

她突然意識到不能這樣,是她的錯,她不應該那樣對許驍澈。

她想哄他,吃飯的時候主動等他,思忖怎麽開口。

可許驍澈直接走了。

他一個人,沒叫朋友,也沒叫她。

祝澄只能跟在他身後,一兩米的距離。

她跟著他去何記小炒吃飯,他和別人拼桌,身邊沒有另外的位置。

祝澄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只有陽梓萌嘰嘰喳喳地在旁邊吸引她的註意力。

祝澄默默紅了眼,她怕許驍澈再也不理她。

晚自習前,她買了一塊自己最喜歡的巧克力,放在許驍澈的桌子上。

放在課桌上面最顯眼的位置,不是像之前一樣壓在角落裏。

他都那樣對她了,祝澄真的不敢主動湊上去哄他。

放一塊巧克力,對於祝澄來說,已經是最勇敢最勇敢的嘗試。

她希望許驍澈能吃掉,這樣就代表他消氣。

希望他願意原諒她。

抱著最迫切的期望,祝澄用餘光鎖定許驍澈,偷偷觀察。

她看到他進門了,校服拎在手上,衣服竟然又換了,是和她一樣的香芋紫。

是巧合嗎?是他特意換的嗎?

如果他還願意和她穿一樣的顏色,那麽是不是願意理她了?

祝澄心系他的每一個動作,少年站在桌前,看到那塊巧克力,停了視線。

他看到了。

祝澄的心臟懸得高高的,那一刻是她最後悔的瞬間。

她終於知道,她不想失去許驍澈,她不該那樣對他。

如果他收下這塊巧克力,她一定會好好和他道歉。

祝澄在心裏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對許驍澈有隱瞞。

——好,許驍澈拿起來了。

在他沈默著端詳的那一刻,祝澄著急地看過去,都忘了像剛剛那樣遮掩視線。

很快,許驍澈放下了。

他沒有收下。

沒有打開包裝吃掉。

他放在講臺的邊上。

一個向來被視作失物招領的地方。

祝澄鼻尖一酸,懸著的心沒有落下。

而是砸下,痛痛的。

她再也不敢找他。

晚上,祝澄默默收拾東西。

顏昭笑的奶奶最近來城裏陪讀,下了晚自習之後會來接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陪祝澄一起回去。

只不過,今天連許驍澈也不會。

祝澄默默收拾東西,一聲不吭往門口走。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沈而悶,像是含著氣。

“幹嘛不等我?”

祝澄楞了一下,聽出那是許驍澈的。

她沒有回頭,怕看到她身體的顫抖。

祝澄一字一頓說得緩慢,如果不是強硬忍著,哭腔下一秒就要洩露出來。

“因為,你不吃我的巧克力。”

許驍澈也默了兩秒。

一點動靜從身後傳來。

祝澄終於回頭,她以為許驍澈走了。

但他只是從講臺上把那塊巧克力拿回來。

許驍澈剛才的氣悶沒了,聲音弱了些。

“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是你給我的。”

祝澄什麽都不說,甚至沒有留一張紙條。

經常有低年級的學妹不清楚許驍澈有喜歡的人,會給他送東西,許驍澈從來都不收。

“我以為是別人的。”

“是別人的我就不會吃。”

知道是個誤會之後,祝澄更難過了,他又想到許驍澈今天的眼神,想到中午吃飯時他的冷漠。

她別扭著不去看他,咬著牙,眼眶一片濕熱,許驍澈太壞了。

所以她也不介意用更壞的語氣對她,祝澄氣哼哼的,像露出尖銳牙齒的小獸:“不吃?我不信。”

“你不是地上撿的都吃嗎?”

許驍澈覺得完蛋了。

他不該鬧那麽大陣仗,心腸那麽硬,反而讓祝澄這樣委屈。

他也知道錯了,許驍澈上前,語氣慌張,手忙腳亂地哄:“別哭,祝澄,我怕。”

身上沒紙,校服擦眼淚不舒服,他拽起自己最裏面那件衣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理你,你用我的衣服擦眼淚。”

祝澄脆聲罵他:“你不是潔癖嗎,我可不敢用你的衣服擦眼淚!”

許驍澈急著解釋。

“我沒有潔癖,我哪兒來的潔癖。”

“我一男的糙得很,臟活累活都可以幹,很好養。”

“那你還一天換那麽多次衣服!”祝澄控訴,“你就是嬌貴,難伺候!”

許驍澈噎得說不過話。

溫熱而潮濕的觸感終於落在衣服上,又貼著他的皮膚,他停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下,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她的脆弱。

他第一次見祝澄哭。

他就覺得完了。

上次產生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半年前。

她剛轉來,他一次見她。

如命運般地降臨在他身上。

他對祝澄一見鐘情。

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栽了,栽到她身上了。

這是第二次。

他終於開口,承認自己這幾個月以來,不曾告訴過任何人的幼稚的小心思。

“我半天就換衣服,是因為你。”

“早上記住你穿什麽顏色,下午就換上什麽顏色。”

他小心給她擦眼淚,“你不要怪我幼稚。”

“我想和你穿情侶裝,看上去配一點。”

配什麽配,下次你也哭一個,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PS:本來想斷在許驍澈放下巧克力那裏的,怕你們罵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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