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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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昨天的小插曲睡一覺就忘了,鐘子然醒來下樓的時候卻看見了鐘繼方。

“爸爸,”鐘子然楞了一下,快步下樓,然後坐到男人旁邊好奇的問,“你昨晚回來的?”

鐘繼方看了閨女一眼,然後說,“今天早上才回來的。”

鐘子然不解的歪頭,“你不是跟媽媽一起出差了嗎?”

舒敏去歐洲談代言的事情,正巧鐘繼方有事就在隔壁,聽舒敏說,鐘繼方打算辦完事坐車找妻子一起度假的。

鐘繼方揉了揉閨女毛茸茸的腦袋,然後說:“這不是為了你的事嗎?”

昨天公司的律師都熬了個大夜,他能不知道嗎?鐘繼方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父親,雖然平時喜歡散養女兒,但是牽扯到那種不倫不類的社會人士,他就不能不重視。

他問:“你跟小唐那孩子是朋友?”

鐘子然喝了一口牛奶,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們的確算不上朋友,要是沒有任務在身,他們或許不會有任何交集。

鐘繼方點頭,然後又囑咐了她兩句,這才讓她去上學了。

鐘子然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包裏沒有往常的草莓牛奶,系統隨著升級,不像剛開始那樣,會突然在一天快要結束的時候會突然抽風似的蹦出一個任務來了,她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單刷季桐,請他吃飯。

鐘子然反覆確認,今天確實沒有唐盛洲。

身為女配後宮第一得寵的人,這樣的日子實屬難得。

因為昨天突然加大了運動量,即便拉伸過了,她今早起來的時候四肢還是有些發酸,但是腳踝已經沒事了。

她覺得今天的任務很容易,所以心情很好,蹦蹦跳跳的就走進了校園。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夏檸和夏玉兩個人在門口站著。

兩個人似乎發生了爭執,全都很生氣的模樣,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夏玉面容朝天,幾乎都要用鼻孔出氣了,遠遠看見鐘子然,不停叭叭叭的嘴停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我還要上課,不跟你在這啰嗦了,我可不像有些人,不好好學習成天搞那些歪門邪道,我們家是有錢,但也不是拿出來打水漂的!”

“夏玉。”鐘子然忽然開口,幾步走上前,叫住了已經陰陽怪氣轉過身的夏玉。

“幹嘛?”夏玉神色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轉回了頭。

“沒事,記得刷牙,你嘴太臭了。”

夏玉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鐘子然敢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直白的給她難堪,她的臉青了紫,紫了白,看向鐘子然的目光帶著怒火。

“別以為你姓鐘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鐘子然確實被她背景深厚,但是那又如何,真的明著要跟她對上,她朋友可比鐘子然多。

鐘子然笑瞇瞇的牽著夏檸的手往前走,她的笑容和藹且極具感染力,初晨的風中,發絲從臉龐吹過,一副和煦的模樣,但是紅唇裏吐出的話卻涼颼颼的:“但是我敢收拾你哦,不信你就試試。”

夏玉脖子一涼,腦子裏下意識就想起那天被過山車支配的恐懼,於是轉身就跑。

有一瞬間,她竟然覺得鐘子然有點可怕。

“小然……”夏檸跟夏玉對上的時候還一臉倔強,現在看見好朋友為自己出頭,感動得眼淚汪汪,都委屈得憋不住自己的金豆豆了。

鐘子然看見女孩子哭就一個頭兩個大,她今天沒帶牛奶,不知道拿什麽哄她,只能牽著她一邊猜測兩個人吵架的緣由。

是不是原本劇情裏那段,夏玉因為暗戀唐城煦,所以放學悄悄跟著他想上前搭話,結果看見了兩個人在夏檸打工的咖啡館愉快相處的場景呢?

校門口,一個男生站在那裏,遠遠的看著,眼睛深處有什麽東西隱隱流過。

“葉家那倆兄弟怎麽樣啦?”

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唐盛洲回神,轉頭看了一眼餘浩:“挺好的。”

“那就好,”餘浩沒心沒肺的笑著,然後抻著脖子往前面看,“你看什麽那麽出神……嗯?那不是鐘子然嗎?”

餘浩嘿嘿的壞笑:“她今天給你送飲料了嗎?”

唐盛洲給他一個“閉嘴”的眼神,然後朝教學樓的方向走。

其實他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鐘子然,這姑娘昨天把他給打一頓,他不但一點兒都不生氣,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了。

餘浩追上他還在叭叭:“哥,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你副駕駛的姑娘到底是誰啊。”

他惦記好幾天了,越來越好奇,但是他打聽一圈,別說姑娘了,外面那群認識唐盛洲的人說他都好幾天沒過去玩了。

唐盛洲今天也心情跟他打太極,考慮到還是這小子幫忙跑的腿,於是就說:“那就是鐘子然。”

“鐘子然啊,那你騙我不認得……嗯?鐘子然??”餘浩像是後知後覺一樣,嚇得跳了起來,“大大大大晚上的你們倆出去幹嘛了?”

他一臉震驚不敢置信,但是卻滿眼寫著八卦。

這是有事兒啊!!

但是唐盛洲卻又不打算說了。

他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餘浩“靠”了一聲,不服氣的說,“你難道你寫完了?”

“我寫完了。”

鐘子然猜得也差不多。

據夏檸所說,因為她現在只是學生會的小雜工,所以活不多,放學之後她還是去咖啡店做兼職了,那家咖啡店位於很熱鬧的商業街區,所以晚上人挺多。

唐城煦也去了,她就就著學生會的事情跟他聊了兩句,還送了對方一塊蛋糕,當做遲來的生日禮物。

夏玉就是在那個時候沖進店裏的。

她一副抓奸的模樣大聲在店裏陰陽怪氣,說夏檸放了學不好好學習,來這裏丟家中的臉。

現在別人都知道夏檸住在夏家了,要是在這裏遇見熟人,知道夏家的養女在這裏打工,那別人會怎麽看夏家,會說他們苛待她的。

爸爸媽媽對你這麽好,把你接回家,供你上學,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出來丟他們的臉!

那一番羞辱雖然被看不過去的唐城煦中途打斷,但是唐城煦畢竟是個外人,這件事被夏興權和程潔知道了,夏家昨晚又是一同雞飛狗跳,所以才有了剛才那一幕。

夏檸今天接到咖啡館的電話,得知自己已經被辭退了,但是理由好歹還算體面,她下晚課的時間太晚了,其實這樣的兼職對他們店裏並不劃算。

鐘子然心中輕嘆一口氣,雖然她當初玩游戲的時候也覺得下了晚自習還去打工不太科學,但是真的看夏檸這樣失去這份收入,那麽落寞,她也不好受。

她擰眉坐在自己的座位,就這樣開始上課了。

而隔壁教室,最後一排,一直瘋狂補作業的餘浩將自己的本子交給課代表,然後長呼一口氣,這才有功夫轉頭看他同桌。

他見唐盛洲捏著筆,一副擰眉思考的模樣,不解的問:“怎麽了?”

唐盛洲聽見上課預備鈴,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桌子,剛要說沒事,餘浩就咋咋呼呼的驚嘆:“小鐘今天怎麽沒給你送牛奶?”

唐盛洲:“……”

餘浩就是開個玩笑,他咋呼完怕唐盛洲說他欠,又趕緊說:“不過這樣也好,反正你也不愛喝。”

不是一盒都沒喝嗎,至今都一盒不落的在書桌裏碼著呢。

就是在在意這個的唐盛洲:“……”

其實從今早在校門的時候他就在懷疑了,那個時候的鐘子然一定是看見他了,但是她居然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就帶著那個女生跑了。

她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昨天的事。

唐盛洲心裏有點堵。

鐘子然終於在午飯之前想出了一個解決之道——那就是顧子墨。

夏檸的工作橫豎都是在這個時候沒的,要是真的由夏家人繼續給她支付生活費,那必然又會掀起一番爭端。

鐘子然回憶著已經開始劈叉的劇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繼續瘋狂拉扯顧子墨的支線,打算把夏檸推去跟他合作。

反正夏檸現在已經開始幫顧子墨寫歌詞了,這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不能急,她還要去燦星問問顧子墨簽約的具體情況。

午飯時間,夏檸有點遺憾的鐘子然說:“可惜你要去跳舞了,不然咱們還能去看季桐畫畫呢。”

“你去看他也是一樣的。”鐘子然點了一份拉面,然後又跑去買了三個軟糯的點心。

半透明的糯米皮包著甜而不膩的芋泥餡,這是她最近的最愛。

她自己留了一個,然後把剩餘兩個給包了起來,推給夏檸,“一會兒幫我把這個給小季同學帶過去,你們一人一個。”

依照系統的尿性,這應該也算請季桐吃飯了。

鐘子然昨天就在食堂看見過季桐,她覺得他們雖然認識了,但是還遠不到一起吃飯的程度,他是一個防備心極強且慢熱的人,那樣貿然端著餐盤過去找他吃飯,他不一定會高興的。

在徹底放下心房之前,她覺得季桐應該還是覺得一個人吃飯比較自在。

夏檸也不跟自己的好朋友客氣,她接了點心,兩個人一起吃完飯之後,就在食堂門口分道揚鑣了。

鐘子然朝夏檸揮了手,有點奇怪的朝食堂裏面看去。

她總覺得後面有人看她呢,可是這裏人來人往的,她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鐘子然搖了搖腦袋,摒棄了心中的雜念,朝他們的練習室走去。

後面,兩個男生從食堂門口慢慢走出,餘浩手裏攥著同款點心吃的正歡:“你別說,這個芋泥餡確實挺好吃的,我一個不怎麽愛吃甜食的……”

餘浩一邊說一邊朝旁邊看,見唐盛洲還是望著對方遠去背影一副深思的模樣,笑嘻嘻的,又忍不住開始嘴欠:“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

他又不瞎,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這陣子唐盛洲的表現實在太反常了。

唐盛洲被餘浩的話一驚,卻並沒有馬上出口反駁。

他又不傻,這樣確實對一個人關註得過了頭,但是他最近天天做夢,攪得他心緒愈發不寧,腦子裏實在亂得很,沒法去細想這件事情。

他已經快要從那寫碎片裏拼湊出一些真相了,也隱約摸索到了讓夢境更加清晰的辦法。

那就是做與夢境中完全相反的事情。

葉原因為被債主報覆從此不能下地行走的事情沒有發生,他被孫二那群人堵在巷口打架受傷的事情沒有發生,昨晚的悲劇也沒有發生,他在學校中的名聲雖還有爭議,但卻遠不敵夢境中那般可怖,他在走向另一條未知的路。

今天早上,他還收到一封郵件,那是昨晚那群人犯罪的證據,他們本就是不法之徒,跟孫二有絲絲縷縷的關系。

唐盛洲知道這封郵件來自鐘氏,他也記著這比恩情。

他現在要弄清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實在無暇顧及一個小姑娘是不是在生氣。

少年這樣想著,心中就愈發平靜,他走下食堂臺階,朝校門口走去。

餘浩一臉懵逼,也沒問他幹嘛去,而是轉頭,又朝賣點心的窗口跑去。

真好吃!!

鐘子然急匆匆和姐妹們一起從教室回來的時候,還沒喘勻氣。

她是真的有點累,還有點渴。

她跑回自己的座位,看見桌子上的東西,有點懵。

她把奶茶的袋子扒開,看見了面的標簽,臉上終於從懵逼變成了驚悚。

這跟她昨晚在那家奶茶店點的一模一樣,連額外加進去的茶凍都半點不差!

她瞪著眼睛問自己同桌:“這是誰送來的?”

同桌剛從桌子上爬起來,側臉還有睡覺時候被硌出來的印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剛睡醒,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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