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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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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朋友

寒假雖然還沒結束但迪蘭男校陸陸續續已有家長把孩子送來,大清早的校門口就聚集了一批家長,跟淩伊剛入學時看到的有些不一樣,許多綠白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難過的不想跟爸媽分離。

淩伊有想過為什麼迪蘭男校階級制度的事鬧這麼大為什麼社會上的人都不知情。後來他看看迪蘭男校這麼多富家子弟,有錢人家的小孩自尊心很高,怎麼會把在學校發生的事說出去。

更何況迪蘭男校的升學率和品質是無庸置疑的好,寧願咬牙撐過這三年,也不願意把在學校的遭遇說出去。一方面面子還掛得住,也不枉費家長費盡心力也要把孩子送進去。

當然也有些綠白徽跟學校裡的金徽銀徽們處得好了,喜歡上欺負人的日子,開學了挺高興的。背後有個靠山只關安心學習就好。

下了轎車之後,許辰替淩伊打開車門,一屁股蹬下車,小青和車上的保鑣跟兩人揮揮手,小青還跟許辰交代了些話,估計是藍少呈的命令,許辰只管著點頭。與小青達成協議後,他們才開車離去。

淩伊只有一個後背包,而許辰的東西早就放在宿舍了,也只有個側背包,兩人沒帶什麼東西,肩併肩走進校園。

跟那些家長送到校門口後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手中大大小小行李的綠白徽,差太多了。

許辰從口袋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淩伊,說:「藍少爺給你的。」

「哦?」淩伊打著沒趣接下。藍少呈竟然忘記手機這高科技產品。

他打開紙條,藍筆的墨跡寫著好看的正體字,藍少呈的字就跟他本人一樣,嚴謹、公正、一絲不茍。

上面寫著:“到的時候記得給我發個簡訊,每天都要發訊息報平安。”

哇!藍少呈什麼時候這麼老媽子了?這像什麼?就像情侶之間的回報訊息。

淩伊將紙條平整的摺好後塞進左胸的口袋。

雖然心裡狂吐槽著藍少呈不尋常的舉動,但他還是乖乖的掏出手機給藍少呈發了個報平安的訊息。

淩伊和許辰先去24小時的食堂飽餐一頓,沒遇到熟人,寒假的食堂冷冷清清的。看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非用餐時間只有幾隻小貓。

跟許辰吃飯其實不會無聊,因為許辰跟他當“夜琉”時一樣,非常愛鬥嘴,先前是不容許別人說陸秋的不好,等東窗事發後,換成藍少呈,只要講到藍少呈的壞話,許辰總氣得跳腳。

淩伊邊吃著煎餃邊跟許辰鬥嘴,正吵得不亦樂乎,此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淩伊擡頭,一個矮小的身影從門口急速奔來。

「小伊!」洪宥原用丹田的力量嘶吼著,聲音貫穿整座食堂。

洪宥原看起來寒假時在迪蘭被關得快發黴了,看見整個寒假都不見蹤影的人,特別熱情。他今天沒穿迪蘭的制服,而是穿著酒紅色襯衫和澹藍色短褲,露出潔白的小短腿,淩伊看見他怪可愛的,早上的陰鬱一掃而空。

洪宥原撲進了淩伊的懷裡,使勁在淩伊的懷中磨蹭,惹惱了許辰。

「你別靠近他這麼近。」許辰不是要搶淩伊,而是現在藍少呈對淩伊特別看重。身為藍少呈優秀的走狗,許辰當然要管主人的戀愛對象節操。

洪宥原跨坐在淩伊的腿上,熱情地看著許辰,「小辰辰!好久不見!」

「小辰辰……」許辰正消化著這暱稱。可能剛叫許辰沒多久,還不習慣這過分親暱的稱呼。

洪宥原轉頭淚眼汪汪的望著淩伊,雙手□□著他的雙頰,哭喊:「你走了兩個多禮拜,無緣無故消失,我可想死你了!」

「好好好,我回來了。」淩伊安撫著激動的洪宥原。

「你得好好跟我說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了。」洪宥原眨眨眼,「你竟然能出去迪蘭,太……太狡猾了!」

「說真的,如果出去是被轉來轉去的話,我還真想在迪蘭安分守己過日子。」淩伊嘆了口氣,想到被錦華耍著玩又跳下水道,他還像真在拍好萊塢電影。

「說說外面現在的樣子啊!車子能在空中開嗎?」洪宥原眼裡閃著精光,幻想著外面進步的科技。

「小洪都沒出去過?」坐在對面的許辰插話。

他還真是會裝,明明跟藍少呈走這麼近早知道迪蘭內任何跟藍少呈有瓜葛的人的資料,洪宥原的事他肯定是瞭若指掌的。

洪宥原給了許辰燦爛的笑容,「兩年,我媽不想讓我回去!」

「為什麼呀?」許辰狐疑的問。

「他說我要學會獨立,要我好好交朋友,光宗耀祖回家。」洪宥原伸長衣袖,抹抹眼角的淚水,「我們家是務農的,大家安居樂業省吃儉用的,就我媽到處打零工好不容易讓我進迪蘭。她是沒時間的接我的,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洪宥原也開太大的國際笑話了,絲毫不在意聽到另一個版本的淩伊也在場。要不是韓興宇說了他是沒有網路的駭客,淩伊這次搞不好信以為真。

許辰抽泣,舉起手握拳,比了個加油的姿勢,「你好好撐下去!」

「嗯!我學習能力很好,不用怕的。」洪宥原笑中帶淚,似乎不想跟許辰繼續談這個議題,即使這話題是他開啟的。

後來他們在食堂又坐了一個小時才拿著輕便的行囊回到宿舍,過程中洪宥原一直是跟著他們的。

等到進到宿舍門口時,看見那兩個笑得一模一樣的開開和心心,淩伊通常是無視連招呼都不打。但許辰不同,他還上去跟兩女人搭話。

奇妙的是三人似乎很健談,許辰不知說了什麼,逗得開開和心心心花怒放,不時掩嘴偷笑。淩伊覺得他插不了話,先和洪宥原上去了。

洪宥原蹦蹦跳跳跳上了樓梯,「對了淩伊,不如等等去你房間歡迎會吧!」

「歡迎什麼?」淩伊問。

「傻啦,當然是歡迎你回來了!」洪宥原轉著圈答。

「行,你想怎麼慶祝?」淩伊並沒有拒絕洪宥原的好意。雖然幫他慶祝歡迎這點很奇怪,他不過寒假消失個兩個禮拜。

但偶爾跟洪宥原他們玩在一起,好像讓自己看起來不這麼邊緣。

「慶祝!當然是要有酒的。」洪宥原鼓著腮回答。

「你哪來的酒?」淩伊爬上了二樓,看著前方手舞足蹈的洪宥原,「不對,我們都還沒成年。」

「食堂要什麼有什麼呀,隨便搬出星哥的名字,我□□也能拿到。」洪宥原毫不在意地說出使其犯罪的東西,「現在沒人管成不成年了,在迪蘭這麼無聊,不找點樂子怎麼行啊?」

無奈之下,只能點頭答應洪宥原,後者一溜煙的沖下樓買酒去,順便通知寒假待在學校的同學們。

淩伊歪頭想著他的室友薛兆若看到一堆酒瓶和一堆人擠在他房間,會不會氣到把房間炸了。

來到久違的1555,淩伊看著熟悉的房門,深呼一口氣,敲了敲,沒有反應。確認裡面沒人後,他打開了門。

房內只有薛兆的床位有變換,其他跟他離開宿舍時一樣。羅蘭的床位只放著床墊和整齊摺好的被子,東西簡簡單單放在書架上,桌面上還佈了層灰。

而他和許辰的東西也放得整整齊齊的,淩伊將背包放在桌子上,轉身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床位。許辰的東西不多,連個床單都沒鋪好。

看著空蕩蕩的床,他想起了陸秋。

“淩伊,你要去溫室嗎?我帶你去逛逛。”

“你是不是禁*太久了,你不要怕,你可以在我懷裡*放。”

“淩伊,我覺得我們很像。但我說不出哪裡像,你很重要,對我來說。”

在陸秋精神還算正常時,他們常常趁著羅蘭和薛兆不在,兩人待在宿舍,淩伊會爬上陸秋的床,什麼都不坐椅靠在他的懷裡。

享受著慵懶的午後,他喜歡扳玩著陸秋骨節分明的手指,看著他的手指上有些小疤痕和手心上層層疊疊的傷口,淩伊感到心疼。

他問陸秋是誰做,陸秋總三緘其口。現在想想,鐵定是陸英吧。

淩伊挺想換房間的,雖然能跟羅蘭住一塊兒。比起友誼的維繫,他比較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地方。看著昔日陸秋的床位,總能連結到他們感情還不錯的時候。

在囚.禁他、發瘋之前。那段日子少得可憐,少得仿彿他只要一天不憶起陸秋,那段記憶會從他的指間悄悄溜走。

他可以割捨掉任何重要的回憶,就是不能忘記可憐的陸秋。

包括他拿著利刃劃破了陸秋脆弱的脖頸,他要用生命記住是他害了陸秋,而加害陸秋的人就是陸英。他罪該萬死,他要為陸秋覆仇。

淩伊在百感交集時,1555的房門被推開了,許辰笑著拿了兩袋下酒菜走進門。

「你手裡是什麼?」撲鼻而來的香味把淩伊拉回現實。

「下酒菜呀,眼睛長哪?」許辰放下袋子,拉了張放在牆邊的空桌子,將它打開放在房間的中央,又拉了好多張椅子,最後把下酒菜放在桌子中央。

還從包包裡拿出五六個盤子。

「你從哪裡變出來的?」淩伊倚靠著桌邊問。

「洪宥原給我的,說是等等要來這裡喝酒。然後開開心心還特別提供了這個。」許辰從他那側包包內東翻西找。

「這個!」只見許辰手裡拿著紅色的開瓶器。

「你什麼時候跟她們兩個關係這麼好?」淩伊抓著頭,拉了張椅子在桌子旁做下。其實他一點都不餓,食堂吃得很飽。

「我們本就是好朋友。」許辰拿出環保餐具,坐在淩伊的對面,「你也環保一點,別再用什麼免洗筷了。」許辰用下巴指著淩伊從袋子裡拿出的免洗筷。

淩伊驚呼:「不要說開開和心心是藍少呈的人!」

「錯。」許辰左右搖晃著食指,「他們是我的人。」

「哇,你現在是不是狗王呀?」什麼時候走狗也開始有自己的屬下了。淩伊相當佩服許辰。

許辰不理淩伊的垃圾話,平澹說:「好監.視你呀,我在陸秋那邊時,你什麼時候回來宿舍了,開開心心都會跟我說。」

「……」淩伊大罵:「變態!」

「你真是花心,都有了藍少爺了還跟陸秋糾纏不清,開開心心老是說你們在外面混到很晚才回來。」許辰嗤之以鼻說:「狗男女。」

「你!」淩伊真被許辰氣到神智不清,他才沒跟藍少呈是情侶!

他想用手中的筷子大力戳在許辰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手背時,門忽然被撞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手裡拿著兩罐青島啤酒的洪宥原。

後面依序進來的有韓興宇、宮守善、藍少星,還有位不速之客葉少君。

韓興宇撞開前面的洪宥原,也不顧手裡的紅酒,一個飛撲撞倒了手中拿著筷子的淩伊。淩伊握不住筷子,也支撐不了韓興宇突如其來的重量,連著椅子應聲倒地。

韓興宇在他的臉頰大力親了一口,喊著:「淩伊!我可想死你了!」

「誇張。」淩伊澹澹的笑容掛在嘴邊。但他心中是溫暖的,想著他就算寒假在外面過得膽顫心驚的生活,迪蘭裡還是有在意他的朋友。十六年來沒有朋友的感覺,除了羅蘭外,第一次有其他人願意接納他。

「你可別太黏著淩伊,他是大家的。」高個子宮守善手懷胸,看著在淩伊身上磨蹭的韓興宇,酸溜溜說著。

「不管!突然不見的怎樣都聯繫不上,嚇死大家了。」韓興宇聞著淩伊身上澹澹的茶味,靈敏的他似乎察覺到不對勁。他跟了藍少呈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這味道。

淩伊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無奈的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哦──淩伊,說,你看你苦得都瘦了,酒得多喝點,菜得多吃一點。」韓興宇仍然趴在淩伊身上不願意起來。

淩伊最後是跟宮守善對到眼後,求助的眼神讓宮守善樂意至極的將韓興宇拉走,丟得遠遠的。

淩伊摸摸自己的肚皮,他倒是覺得除了關在地下室的恐懼外,其他天他都吃得很好,陸英和藍少呈的飲食總不會虧待他。

「你好。」葉少君走了過來,酒紅色蓬鬆頭髮印入眼簾,他長得很高大,跟宮守善不相上下。淩伊跟他沒什麼接觸,對葉少君的印象只有羅蘭那時不滿他時,不知從哪裡找到的金徽靠山。

淩伊順勢的握住葉少君的手,借助葉少君的幫忙讓他能從地板上爬起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塵,笑著說:「你寒假都沒回家?」

「沒有,我有回去看羅蘭。我昨天才回家的。」葉少君直白的說。

「羅蘭?他還好嗎?」淩伊焦急的問。雖然才一個禮拜沒看見他,淩伊卻仍心繫著羅蘭,怕錦華知道他跟羅蘭的交情後會連累他。

「很好呀,他說他很擔心你。」葉少君補充:「他說他用通訊軟體怎樣都找不到你?換手機了?」

淩伊掏出那支玫瑰金的新手機把玩在手裡,承認:「先前那一支泡水了,丟了。我帳密忘記就重新辦了個。」

突然像看到個罕見的東西,韓興宇懶得跟宮守善打鬧,飛奔到淩伊旁拿走了他手裡的手機,大叫:「淩伊!你怎有這個?學校統一發的手機呢?」

「藍少呈說那太爛,叫我用這個。」淩伊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FCK的人多半都知道他跟藍少呈有關係了。

洪宥原眼睛閃著亮光,跳起來搶走韓興宇手中的手機,興奮問:「連上網的?那、那藍少呈有沒有給你電腦?」

「這就沒有了。」淩伊擺擺手,他學業上用上電腦的機會不多,而且藍少呈主要是想透過手機與他通訊。

洪宥原難過的擦擦淚,有些失望。

接著淩伊透過餘光中看見站在薛兆座位旁的藍少星,黑框眼鏡下的他有幾分落寞,他的指間摸著薛兆的桌子,跟那群一來就轟轟鬧鬧的人不同。藍少星今天有些奇怪。

淩伊主動湊到藍少星身邊,藍少星擡頭看他,淩伊問:「你看起來不好。」

「薛兆走了。」藍少星澹澹的說。

「他寒假回家?」淩伊並不了解薛兆這三年來都不回家的,對他來說除了韓興宇這類出不了迪蘭的人外,這些貴公子應該是名車接送,快樂回家的。

「薛哥不回家的,可是兩天前突然消失了。」洪宥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手裡拿著一包滷味,拿著牙籤插了一個豆幹,嚼在嘴中。

「或許他想家。」淩伊思考著。

「不,」藍少星反駁:「薛兆這三年從沒提起他要回家。是那天,他突然跟我說他接到個訊息,沖出去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淩伊在外面時也沒接到薛兆的訊息,他也不知道薛兆的爸媽是誰。只能跟藍少星安慰:「薛兆應該沒事,雖然不知道他家怎麼樣,不過沒有他的訊息。」

「只能等開學問問他了。」藍少星自我安慰。

「星哥別緊張嘛,來喝喝酒,慶祝淩伊回來!」洪宥原拉著藍少星的手,要他坐到主桌那。

韓興宇已經開了一瓶青島啤酒喝了,直接整罐拿起來喝,捨不得倒杯子給其他人機會。

宮守善不是酒鬼,他喜歡高雅的紅酒,倒了一些吃著廉價滷味,嘴裡還罵著韓興宇吃沒吃相。不過他旁邊的葉少君也挺沒吃相的,滷味滴得到出都是。

許辰很會作戲,明明是個狡詐多端又滿嘴幹話的人,卻能友好的跟韓興宇他們把酒言歡,天花亂墜說些虛假的東西。

一群人在宿舍內亂哄哄的喝著酒,連淩伊也被灌了不少。他沒跟藍少呈要過酒喝,藍少呈也不會給他喝。這次是第一次喝酒,根本不知道自己酒量到哪。

洪宥原紅著臉說:「小伊你根本不知道在學校多無聊,我們哪裡都去過了,只能在那邊空想如何架空藍少呈。」他搖晃著酒杯,上半身搖搖晃晃的。

「我們想說找找藍少呈的弱點,想來想去還真沒有。」韓興宇氣餒的說。

宮守善酒量似是不錯,一直給韓興宇倒酒,看韓興宇已經喝了一罐青島啤酒了,仍然笑著替他倒了杯加了威士忌的汽水。非要灌倒他不可。

「我們後來想到藍少呈在意的是什麼。」宮守善說。

「嗯?」淩伊覺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感覺怪怪的。

「就是你呀,小伊,可是我們總不能為了讓星哥繼位把你綁起來吧?」洪宥原遺憾的說。

淩伊一飲而盡,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可是某個叫錦華的人還真的做得出來,還要將他殺人滅口。就只因為他背後有個藍少呈。

藍少星苦笑著:「你們也不用特地急著替我奪得藍氏。我雖然很想奪得藍氏,可我現在有你們已經很開心了。」

「哇!好感動,星哥人最好了。」洪宥原放下酒杯,紅通通的臉蛋掛著兩行淚水,湊到藍少星懷裡。

「你們感情真好。」與他們相識甚晚的葉少君插不了話題,只能在旁邊小酌個兩口,湊個熱鬧。

「啊啊,忘記跟你說,葉少君跟羅蘭都加入FCK了!」韓興宇開心的說。

「什麼?羅蘭還說得過去,葉少君是?」淩伊驚恐的看著葉少君。

「葉葉玩了這麼久,想跟小蘭蘭安安穩穩走下去,就隨便加入了!」洪宥原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們FCK的審核標準真是奇怪。」淩伊臉上掛著三條線。

「其實吧你也可以把我們叫作邊緣人自救會。」宮守善苦笑著。

「那我也可以加入嗎?」一旁靜靜喝酒的許辰突然插話。

「唉?小辰辰也要嗎?」洪宥原從藍少星的懷裡坐起,拉著許辰僅存的右手,臉上綻放著笑容。

「嗯,能嗎?」許辰笑問。

「當然可以呀!快,你看星哥感動到快哭了。」洪宥原歡喜大笑,手掌覆蓋上藍少星滾燙的臉頰。

「那個是小洪你坐疼我的腿了。」藍少星嘴硬的喊。

「哈哈,星哥,小洪也沒多重,你又多了個朋友吧!」韓興宇在一旁加油添醋。

就這樣一行人喝著酒,講些垃圾話,一下子就晚上了,吃的東西一包包的丟在桌上,幸好薛兆不在,不然一定氣著把一群人轟到外太空。

淩伊實際喝了酒後才知道自己酒量不錯,他大概喝了一罐啤酒,兩杯紅酒,還有洪宥原經心調配的酒。不知道比例怎麼加的,顏色是暗紅色還夾雜著氣泡,喝起來怪難喝的。

韓興宇跟洪宥原早早橫躺在地上,抱著彼此睡著了。洪宥原還抓著他白白的肚皮,打著鼾睡,說著夢話:「雞腿……我想吃雞腿……」

宮守善坐在淩伊的椅子旁,手裡還拿著喝到剩三分之一的酒,微微瞇著眼,當他灌下最後一口酒後,側身倒地。

許辰這藏最深的傢夥,鋪了被單後,抱著枕頭睡著了。淩伊沒看到他的臉,只聽到規律的呼吸聲,猜測他已經進入夢鄉。

藍少星則是趴在薛兆的桌子上,他因為擔心薛兆的事喝得最多,還喝了洪宥原奇奇怪怪的調酒,早就不省人事了。

只剩下淩伊和葉少君還努力睜著眼,他們看著彼此,淩伊臉上有些紅了,但葉少君就算幾杯黃湯下肚,仍然坐得直挺挺的,像個正常人。

「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葉少君詢問。

淩伊看看身邊醉倒的人,猜測他大概在跟自己說話,點點頭。

他尾隨著葉少君離開寢室,關上門後,葉少君突然放軟了身子,有些難過的說:「羅蘭時常跟我提起你,包括在你們交情陷入谷底的時候。」

「是嗎?我那時候真的很對不起他,」淩伊難過的說:「我一直以為我跟他很好,殊不知都是藍少呈限制了他。」

「羅蘭不是那樣的!」葉少君反駁。

「我知道。」淩伊回應著葉少君。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很憤世嫉俗,是他來找我問我能不能當他的靠山。誰都知道我是個相當風流的人,而且名聲很不好,羅蘭會來找我我很意外。」葉少君開始講起他跟羅蘭的從前。

那個淩伊跟羅蘭斷交的時期,羅蘭在泥沼裡奮力求生存時原本找上了餘辰,後來行不通,轉念找上了名聲很不好的葉少君。

葉少君在迪蘭裡的名聲比餘辰還差,雖然他不暴力但很喜歡玩一些噁心的游戲,養的情人不勝枚舉,還很喜新厭舊。久了綠白徽都怕他,連他底下的銀徽們都受夠跟他一塊兒。

葉少君是不介意,反正頂著金徽的身分,他到哪裡,想玩什麼,對方再不肯,都得低聲下氣的去服侍他。

結果羅蘭那天忽然來找他,跟他說希望他能當他的靠山,無論要做他做什麼羅蘭都欣然接受,只要葉少君能收留他。

雙方磨合了一陣子,羅蘭都逆來順受,葉少君也沒多詳述兩人之間在一起的過程。他只是眼眶內盈滿淚水,握著淩伊的手說:「他心地真的很好,我只是希望……你們還能跟以前一樣,他一直對叫其他人上你這事……非常內疚。」

「其實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呀,」淩伊笑說:「這事我和羅蘭心裡都有數,我一點都不恨他的,反正你也知道的嘛,我本來就是某個人的男*。」

對於藍少呈和他的關係,羅蘭一定有跟葉少君說,淩伊已經很坦然了。

「你跟想像的不一樣……」葉少君思索著該怎麼委婉的說,「你很勇敢。」

「是嗎?」淩伊笑了笑,澹澹笑意殘留在嘴邊。

他若不提起勇氣,他早就沒命了!

後來葉少君再說了些羅蘭的事,要他好好放下過去,羅蘭心地很好,他來找淩伊單獨對談是葉少君自己的意思,跟羅蘭沒關係。

還預告著羅蘭明天就回來了,他很開心羅蘭在迪蘭有個能信任的朋友。

葉少君大概是老媽子上身了。

同時淩伊也讚嘆在迪蘭原來有單純的愛情。羅蘭遇到了葉少君,藍少星見到了薛兆,洪宥原跟了周建育。而他呢?藍少呈又算什麼。

感嘆的送走了葉少君,淩伊轉身打開房門,卻見許辰靠在牆邊,手懷胸,靜靜的閉著眼睛。

「你都聽到了?」淩伊驚呼。果然不能太相信許辰,裝睡這事跟扮演好陸秋的奴僕一樣容易。

「隔音很爛。」許辰一點都不想撒謊。

「你會告訴藍少呈?」雖然他覺得這雞毛蒜皮的事講了也沒用。

「你可以晚上時跟他說說。」許辰丟下這句後,轉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淩伊臉上掛滿問號,跟著許辰把房間恢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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