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折磨

說不過陸秋，淩伊再怎麼辯解，陸秋的認知只有‘淩伊跟陸英一樣都在扭曲事實’或是‘沒有人相信他，連淩伊也一樣’。

說了這麼多也無法改變瘋子固有的想法。

最後淩伊只能認命的接受陸秋即將給他的制裁，或許是一輩子躺在這邊偽裝他的弟弟，還是有天陸秋心血來潮，將他刺死，反正對他來說，留下淩伊的價值只有這張面孔。

在這間小屋裡，沒有窗戶，不知道外面的天氣，連白天黑夜都不知道。屋內沒有時鐘，唯一對時間的認知只有陸秋拿著餐點進來時，才能推估是早上還是晚上。

每當陸秋拿著餐盤，警戒的左右看看，看有沒有人跟蹤，再鬼鬼祟祟的走進來，看見淩伊的臉時，一股暖意洋溢在臉上。

有時淩伊睡著了，等到陸秋開始舔他的嘴唇時，他才驚醒，這傢夥變態到像要吃了他一樣，又啃又舔的，直到淩伊大力扭動想離開他，陸秋才自責的走到牆角抱著頭崩潰。

他老是喊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害我……啊啊。”

沒有人知道他在喊什麼，淩伊認為他已經病到走火入魔了。

到底陸秋是先天就瘋瘋癲癲的還是受了什麼刺激導致他變得這麼神經質。

日覆一日的，陸秋給淩伊的不再是身體折磨，而是精神上的壓榨。

他給他衣服穿，不再用粗糙的繩子綁著他的雙手，只是為了限制他的行動，還是拿了一隻手銬銬在床頭。

陸秋不知從哪找來一套適合國中生穿的T恤，還有過短的褲子，讓淩伊套上，不過他沒有貼心的準備內褲，且這套衣褲本就不符合正在發育的青年穿著，淩伊穿起來綁手綁腳的，怪彆扭的。

被困在這裡的日子沒有盡頭，是會把人逼瘋的。

尤其有時候陸秋的心情實在難以捉摸。

有時候他心情好，會把淩伊從床上弄下來，讓他坐在地板上跟他說好多學校最近發生的事，還提到跟陸冬曾經的回憶。

詭異的是，雖然照片是12歲的他，不過淩伊卻總想不起跟陸秋有過這段往事。

不過陸秋找他時多半是心浮氣躁的，他坐在淩伊身邊，像個大男孩，哭哭啼啼的，難過的罵著現在在學校找淩伊的那些人，說他們根本不是真心了解他，接近淩伊都是有目的的。

只有陸秋，只有他會對淩伊好，要淩伊放心，待在這很安全的。

淩伊想盡辦法在陸秋心情好的時候套話，用些話術套到陸秋困住他的地點在哪裡，還有藍少星他們有什麼動作。

不過每當淩伊問了有關外頭的事時，陸秋總能敏銳的察覺淩伊的企圖心，翻臉比翻書還快，一瞬間他氣得滿臉通紅，又把房內能摔的東西摔在牆壁上，暴跳如雷，還自責的拿頭撞牆，哭罵著淩伊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如果一個人的用心良苦是把人抓來當洋娃娃在照顧，那淩伊還真大開眼界了！

淩伊的生活起居都由陸秋打理。

舉凡洗澡吃飯睡覺等，陸秋都照顧得他妥妥貼貼的。不過陸秋還是得去學校上課，他不在的時候，也不想讓淩伊有機會逃跑，於是他不知從哪生來一個東西，順利解決了淩伊的排洩問題。

去他媽的導尿管！

這玩意兒在人沒有疾病需求，而安裝在正常人身上時，生不如死。

到現在大概過……十天？半個月？一個月？淩伊仍沒有習慣這器具的存在，早晨的酷刑總一遍遍鞭笞在他的傷疤上。

還有排便也是一大問題，陸秋只準在他在固定時間內上廁所。否則過了這段時間，淩伊又被綁在床上。

最要命的是這房間一點娛樂也沒有，空無一物，他在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從前最奢求的廢人生活他完全體驗了。

可他卻開心不起來，這種無所事事又無法到處走動的生活，比關禁閉還更無聊！

他曾經要求過陸秋拿些書給他看，他現在肯定連數學課本也能細細閱讀，當漫畫書在看。不過陸秋總找了千百種理由，不是淩伊如果喜歡上看書了，那不喜歡他怎麼辦；或是怕書上會有什麼逃離的方法，被淩伊發現了。

手機、書本、電腦……什麼都沒有，迪蘭的生活夠封閉了，這回他真是小巫見大巫，原來困住一個人並剝奪他的行動權，便能把一個人搞瘋，這麼容易。

淩伊開始策畫著他該怎麼‘瘋’才能提醒陸秋，這麼做是不人道的。

可惜陸秋是真正的瘋子，他不是。跟陸秋比瘋，如關公面前耍大刀，馬上被他以暴制暴，很快的淩伊這下兩隻手都被銬在床頭。

他打消了亂吼亂叫讓陸秋擔心他而解放他的不明之舉。

終於有一天，有了改變。

當陸秋拿著餐盤一步步走來時，淩伊眼神空洞的看著他，看著他機械的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幫他解開一隻手銬，扶著他的腰幫助他坐直身子，坐在床邊，餚了一匙飯送到淩伊嘴邊。

淩伊試過禁食抗議，結果隔天陸秋拿出營養針，說淩伊不吃沒關係，營養要有才不會死掉。

後來淩伊還是認命的接受陸秋送來的每一餐。

淩伊呆滯的含入那冷掉的飯，緩慢咀嚼著，味同嚼蠟，他好久好久沒嚐到食物的美味。不是食物太劣質，是他沒了吃東西的心情，嘴裡的味覺，自然像沒調味的湯一樣。

這時他看見陸秋投射著殷殷期盼的眼神，淩伊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他已經對瘋子每天換著面具的臉感到麻木了。

陸秋放下湯匙，欣喜的握著淩伊的手，斷斷續續道：“呃……淩伊淩伊！”

謝天謝地今天的他還把他當成淩伊，而不是12歲的自己，那個‘陸冬’。

“怎麼？”

“我……我想跟陸冬上床。”陸秋害臊的說出心中對陸冬的渴望。

淩伊一股反胃的沖動突然突破食道直沖他的咽喉，所幸他的理智壓抑住這股不適感。他只能故作鎮定，流著冷汗，道：“所以你想怎樣？”

陸秋面紅耳赤，低著頭道：“每次……每次都是陸英，為什麼只有陸英能和陸冬上床，我也想要，可是……可是陸英說我年紀太小了，可是陸冬也跟我差不多大呀！我好忌妒！”

陸秋激動的握著拳頭，揍著棉被。

淩伊一臉茫然。

他完全不懂陸秋在說什麼，他說的好像跟他毫無關係。難道世界上真有個跟他如此相像的人，真的是陸秋的弟弟，只是不明原因陸冬不見了。

且若陸冬真存在，陸英還上了自己的弟弟，陸秋還對弟弟產生了上床的渴望。這個家庭發生什麼事？

“陸冬去了哪裡？”

淩伊想試著帶離‘想跟陸冬上床’這議題。聽陸秋的語氣，好像要他代替陸冬，滿足他這弟控無法實現的願望。

這仿彿是陸秋的致命傷，他突然將左手邊的餐盤摔在地上，湯湯水水灑在地上，碗盤破裂，他將一片碎片握在手裡，即使流血了他也毫不在意。

他殺紅了眼看著淩伊，“別問！別問！別問！”他大叫了三聲。

淩伊瑟縮的將腳收進被子裡，冷靜的順著陸秋的意。

他道：“我是陸冬。”

瘋了，真的瘋了，他坦承了他是陸冬，他竟然願意屈就於陸秋的幻想，把自己假想成陸冬。他是不是也精神分裂了，才妥協了這模擬游戲。

長期的□□是壓垮人類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不管淩伊以前多彆扭，多不願意捨棄自尊去順從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意。現在面對常常給他無解難題的陸秋，他早把尊嚴丟到外太空。

只要陸秋高興了，他是不是有機會能離開這一陳不變的小屋。

陸秋眉頭舒展，他伸出手撫摸著淩伊的臉頰。困了他數日，淩伊缺乏運動，即使照常飲食，淩伊因為壓力，營養攝取不良，導致雙頰凹陷，眼神空洞，握著他的手，骨感更明顯了。

“陸冬……”陸秋沈靜在自己的幻想裡。

淩伊忍住嘔吐感，扯出難看的笑容，“哥……”

他這聲‘哥’，是花了多大的勇氣，這勇氣足以媲美上次他突襲藍少呈，想把他暗殺掉的時候了。

這聲‘哥’像是興奮劑，陸秋聽到後興喜若狂的抱住淩伊，他高興得隨便亂捏著淩伊，還拍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耳裡所聽到的。他這聲親暱的稱呼等了好久，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

這招對陸秋相當奏效，陸秋把鞋子脫掉後，爬了上來。

聽著淩伊的心跳生，心跳不已。

他從他的嘴角慢慢啃著，留下好多吻痕。

淩伊的左手還被銬在床頭，他雙眼無神的看著破舊的天花板，任由陸秋在他身上胡作非為。

任何的親吻，對淩伊來說，就像拿抹布在他身上亂擦。壓在他身上的不是陸秋，只是一隻野獸。

終於在陸秋解開他的扣子後，看見他的一些印記，他突然大驚失色，無法忍受道：“這是什麼！……陸冬！這是什麼！”

陸秋不是沒看過他身上的紋身，這些環他也心知肚明。

不過他現在在發瘋狀態，且淩伊的身分是陸冬，陸冬身上是乾淨純潔的，沒有這些無法除去的烙印。

淩伊無法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如果說出是藍少呈，陸秋一定會問東問西，藍少呈是誰，為什麼要傷害陸冬。

與其挖坑給自己跳，不如默默等陸秋瘋過後，再收拾殘局。

陸秋坐在淩伊身上，用長長的指甲戳著這些紋身，罵道：“我要把他們都弄掉，把陸冬還我，把陸冬還我呀！”

淩伊被扯得生疼，他用右手想推開陸秋，結果被他反折到後背。

淩伊強忍著痛道：“我是陸冬呀，哥你不認識我了嗎？”

陸秋生氣地指著淩伊的鼻頭吼著：“陸秋身上是乾淨的，才不像你這種賤/貨，你冒充陸冬！你是壞人！”

陸秋到底想怎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