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謎團

關燈
第二十二章謎團

隔天醒來,淩伊下床後,陸秋已經整理好服裝,拿著課本正準備要上學。見淩伊下床時,本開心的想跟他打招呼,結果見著斜對面的羅蘭下床後,臉色極大轉變,瞪著他怒罵:“婊/子。”

羅蘭錯愕的看著陸秋,不過沒什麼權力的他,只能默默低頭接受。

淩伊走到陸秋面前,陸秋本來還很開心淩伊會主動貼近他,結果淩伊怒不可遏道:“你不要隨便亂罵人!”

陸秋略為震驚,他想著淩伊不是跟羅蘭決裂了嗎?這回還替他說話。

淩伊漂亮的臉蛋神色難看,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陸秋握著拳頭忍住,最後只好甩甩手,拿著課本甩門離去。

等陸秋離開後,羅蘭才躡手躡腳跑到淩伊伸邊,愧疚的看著他。

淩伊無所謂的笑了笑,揉著羅蘭蓬鬆的頭髮。

在學校時淩伊從一開始勤奮作筆記,發誓要做個好學生後,到現在過了三個月,學生上課癥候群他也染上了。

不是拿起筆在課本上塗鴉,竄改語文課本上古人的自畫像,或是在桌子底下玩著沒有網路的手機游戲,抑或像大部分同學趴在桌子上,進入夢鄉。

再怎麼說迪蘭也是個家長望子成龍的地方,教學是不敢散漫的,老師偶爾還是得管管學生,像這回淩伊在斑森的課睡覺,被抓到後,叫到後面罰站了。

煩人。

終於熬過一天兩節英文課的地獄日,淩伊打發了死纏爛打的韓興宇後,揹著包包準備去武學社,誰知在6樓碰上A班的不速之客。

所有人盯著走廊上大名鼎鼎的學生會長,還有他後面站得筆直的薛兆。

大家看到他們胸口前的金徽和糾察隊臂章後,紛紛加快腳步低頭逃離,心中猜測著是哪個倒楣鬼惹了這兩個煞星。

這兩位的確在綠徽們眼中是魔鬼般的存在。

淩伊見他們兩個站在樓梯間,楞了下,轉身往教室走,卻被藍少星叫住。

“淩伊。”

這聲淩伊叫得真清脆,整個走廊的人都聽得見。1年F班認識淩伊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他,眼裡充滿著擔憂。

但誰都不想掃颱風尾,很快的走廊的人全下樓了,只剩下淩伊還躊躇在教室與走道間。教室也沒有路能逃走,他最終只能尷尬的跟他們打招呼。

“找我呀。”淩伊好像在問廢話一樣,他傻裡傻氣笑著。

藍少星點點頭,他勾了勾手,指著手錶,問:“你忘了嗎?”

忘了什麼。淩伊在心中想著跟藍少星有什麼約定,時間……對了,好像跟這人約定每個月十五號要到地下室找他聊聊。

他其實滿想告訴藍少星這被害妄想癥的人多慮了。

淩伊揮揮手道:“沒什麼特別的事呀,最近就這麼無聊。”

藍少星聽到這麼敷衍的答桉不是很開心,他走到淩伊面前,與他對視,淩伊從他堅定的雙眸裡看出這人跟薛兆一樣不喜歡開玩笑。他與薛兆的差別大概是……藍少星是較通情達理且會說話的薛兆。

藍少星不是很滿意的說:“我記得有人某天半夜還特地來我房間問我陸秋的事。”

原來是那時候找藍少星讓他印象深刻,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除了陸秋的事外,藍少呈大概不知道韓興宇在集合場後的樹林裡蓋了高腳屋,準備逃走的計畫。

他聳肩道:“沒什麼呀,就是溫室那事,他很奇怪。”淩伊本想繼續說的,卻被藍少星抓到門邊,帶著他往樓梯走。

藍少星悄悄在淩伊耳邊道:“我怕隔牆有耳。”

淩伊想翻白眼,只要任何一絲異狀可能間接攸關藍少呈的事,藍少星總變得神經質。他這點好像比從小被禁錮在藍少呈身邊的淩伊嚴重。

就這樣,淩伊在薛兆這跟屁蟲和藍少星強迫拉著他的雙雙淫威下,來到C棟地下二樓──那個薛兆曾經冷血鞭打過淩伊的地方。

淩伊對重回讓他屁股痛了整整一個禮拜的地方是很反感的。

奈何他們倆在這學校有不可撼動的地位,讓淩伊的怨言又吞回肚子裡。

薛兆點了蠟燭,維持微弱的光明,與藍少星坐在那張充滿歲月痕跡的桌前,表情凝重地看著他,詭異到極致。

淩伊想抱怨的心情也沒有了。

藍少星若真沒機會扳倒藍少呈,倒是能去話劇社,他塑造詭異氣氛的功力不在話下。

藍少星開門見山說:“溫室那屍體我們調查清楚了,我們覺得他不是陸秋殺的。”

薛兆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簿,藍少星接過後翻開,只見一張張駭人的屍體照,各種角度,有大有小,全部清晰高畫質不打碼,淩伊嚇得不敢低頭,不敢看這些扭曲的屍體照。

藍少星也是識時務的人,他立刻闔上相簿,還給薛兆。

“怎麼說?”淩伊也覺得不是陸秋幹的,不然陸秋不會無意間經過時,慌慌張張的遮住他的雙眸。

他也覺得不是藍少星做的,藍少星沒必要殺了跟藍少呈沒半分關係的路人。儘管這人可能是陸秋一時興起給了耳環的可憐傢夥。

“那個人的死亡時間從你看到他起應該不到一小時,還很新鮮。”

用‘新鮮’來形容屍體,淩伊有股反胃的沖動。

“若是陸秋特地要給你看,那他也太大費周章了,把你帶進溫室就為了看這驚悚的一幕,對他沒半分好處,”藍少星停頓後,繼續說:“而且,陸秋向來獨來獨往,他應該沒有助手幫他把人了結了再掛上去,除非他自己來──可是那段時間他都在溫室與你情意綿綿。我沒說錯吧?”

淩伊面有難色的看著藍少星,他都懷疑藍少星有第三隻眼在監視他。

說得真是太貼切了。

但他說到‘助手’時,淩伊微楞了下,這細微的舉動被薛兆看得一清二楚。

薛兆打斷淩伊的思考,問:“他有助手?”

薛兆話少,懶得廢話,連問句都這麼咄咄逼人。

淩伊心跳快了一拍,他抽氣,藍少星與薛兆投射過來的視線像是要將他看穿似的。在這個地下室,他保有隱私的機會虛無飄渺。

到底要不要把夜琉的事說破,淩伊在天人交戰中時,藍少星又補充:“你不想說也沒關係,但我要再說一次,淩伊,我們不會害你。”

藍少星真是個策略家,他這樣問便表示陸秋一定有個助手,無論淩伊怎麼回答都無法否認陸秋背後有人的事實。而道出名字只是早晚問題,只要每月一次訪談,在這壓抑的環境下,淩伊遲早有一天會說出來。

淩伊死了心,看著微弱的燭光,慢慢答:“是夜琉……”

“什麼?”藍少星吃驚,他憂愁的面容終於多了分表情變化,連萬年面癱的薛兆眼睛也張大了一公分。

“不可能……夜琉死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那把刀刺了他的呀。”

“是真的。”淩伊辯解:“他就住在你常跟藍少呈講電話那地方的閣樓上。”

藍少星驚呼:“這麼近!我竟然跟一個死而覆生的人處了這麼長的時間。”

淩伊搓揉著手道:“你那時候在那邊一直盯著我,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夜琉還活著了。”

藍少星扯著嘴角,神色略為黯澹,“才沒有。”

看藍少星不對勁,薛兆默默將手覆蓋在藍少星的手背上,像是給他勇氣似的。

淩伊懷疑問:“為什麼知道夜琉還活著你這麼驚訝。”

想了很久,藍少星邊平覆情緒邊解釋:“夜琉曾經也是FCK的人,跟宮守善住一起。”

淩伊回想著那時他巴著宮守善偏偏要到他房間一趟,結果房間空無一人,新生他不知道,另外兩位其中一個是羅蘭新靠山葉少君,另一個宮守善愛賣關子,直說很久沒回來了。

很久沒回來……竟然是夜琉。

“後來他和陸秋好上,陸秋那時在學校已經是叱咤風雲的人了,因為他待人友善又是A班的人,才剛入學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人物。”藍少星開始講古,說出一年前的事,“結果有次陸秋突然昭告天下他要在C棟2樓做一件事,於是中午時大家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前來。”

“誰知道,夜琉那時正和陸秋吵架。”藍少星撫額,憶起了不好的往事,薛兆則是貼心的一手摟住了他的腰。

“他們那時很要好。”薛兆補充。

藍少星點點頭,繼續說:“結果兩人越吵越兇,那時我也在場,本來要上前勸阻的,結果說時遲那時快,陸秋竟然從腰間拔出刀子,往夜琉胸口刺……”

夜琉炙熱的血噴灑在地上,陸秋拔出刀子後,全身上下都沾染夜琉的鮮血,而那些驚悚的畫面到現在還深深刻畫在藍少星的腦海裡。

“可是,在大家嚇得落荒而逃想呼叫老師時,安德……就是平常都不出現的理事長突然走出來,告訴大家先行回去,並別提今天的事,學校會妥善處理。我想留下來,也被安德勸退了。”

淩伊想起開學典禮時那穿著一身白像神父一樣,很年輕的理事長。

學校頭目忽然出現在桉發現場也太突然了,安德大概跟陸秋有什麼關係。

“我後來接到消息,夜琉已經被安葬了,葬在教學區通往宿舍道路上,兩旁的櫻花林處,那邊是紀念不幸在迪蘭過世的同學。”藍少星抖著身子,明明地下室就這溫度,但一想到夜琉那悽慘的模樣,藍少星心中沒由來也的發寒。

薛兆待藍少星態度完全不一樣,淩伊有時懷疑他是冷血動物,不過在藍少星面前,薛兆卻是個默默關心,體貼的好伴侶。

他將藍少星整個人框在他的懷抱中,沒有說話,用行動表示關心。

淩伊回想起他在探索樹林時,看到一座湖,湖中都是斷肢,韓興宇也說了,迪蘭才懶得好好處置這些喪命的同學。說埋在櫻花林裡只是幌子,實際上只是被丟進湖裡餵魚。

“從那次後大家都很怕陸秋,看過的人都知道他是殺人犯,但他平常又是個溫柔體貼的大男孩……所以,我們才叫你離他遠一點。”藍少星道出了為何FCK的人都叫他遠離陸秋。

原來是怕他成為下一個夜琉。

“夜琉沒死,你們要想看……就去吧。”

淩伊故作鎮定的看著藍少星,實際上心裡早已颳起十級陣風。

陸秋為何要演戲殺死夜琉?或者是他看到的夜琉根本不叫夜琉,只是代替‘夜琉’這個名字存在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