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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樹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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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樹林(1)

拿著手電筒一臉錯愕的人竟是韓興宇。

韓興宇抓到淩伊也是非常訝異的,他不敢怠慢,立即扯下樹上的韁繩,慢慢讓淩伊落地。

淩伊落地後,手撐著地慢慢站起來,嘗試走幾步路,幸好腳踝的傷不重,沒什麼大礙。倒是捕獲他的獵人是韓興宇,這可是意料之外。

大概猜出淩伊在想什麼,韓興宇從實招來:“這的確是我重新弄得,詳細的話……你先跟我來吧。”

淩伊有過陸秋陰晴不定的前車之鑑後才不敢冒然跟著韓興宇,最後敵不過淩伊的固執,韓興宇只好無奈的說:“我設置這些,是想抓住藍家的人。”

“放在這邊幹嘛?”淩伊質問。

韓興宇擺擺手,他搔搔頭不知道該從哪邊跟淩伊解釋,他只能拉著淩伊的手,對方卻立即甩開,惡狠狠的瞪向他,似乎要他吐出個令他滿意的答桉後才肯善罷甘休。

“好,我就說了,你看這個。”韓興宇自暴自棄,他捲起上衣,背朝淩伊,用手電筒照著自己右後背上的刺青,那是朵鮮紅的彼岸花。

藍少呈很愛在自己的所有物上刺上專屬標記,其中他又特愛彼岸花,彼岸花暗喻著分離、傷心、不吉祥、死亡之美,襯得上藍少呈低級的趣味。

淩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圖騰,那朵花也烙印在他的後頸上,幾乎被藍少呈認定是自己的東西的人,都會被賜予彼岸花的印記。

淩伊一步步向後退,表情驚恐的看著韓興宇,抖著聲問:“你……你到底是誰?”

韓興宇想安撫淩伊,手才剛伸過去,淩伊立即揮開,大叫:“你不要過來!”

“唉,你想得太糟糕了,我不過是藍少呈曾經的心腹而已,專門幫他幹一些殺人放火淫/姦擄掠的齷/齪事,別太在意呀!”

“你說什麼?”

韓興宇卻越解釋越糟糕,他道:“曾經很要好,但你別忘了是‘曾經’,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殺了他,我叛變了。”

“誰相信你的狗屁話!”淩伊扯著嗓子喊。

只要有關藍少呈的事或相關的人,淩伊總能瞬間喪失理智。陸秋跟藍少呈是朋友已讓他對陸秋的信任產生劇烈動搖,這回韓興宇曾是藍少呈心腹?若下一個人突然跳出來說是藍少呈從前的床伴,也見怪不怪了。

“你思考迴路要經過腦袋而不是只有腳趾頭──”韓興宇搖了搖食指,語重心長道:“我和宮守善從前都是藍少呈的人,我們今年也22歲了。”

“……”淩伊臉色鐵青。

韓興宇嘟噥著:“淩伊你要相信我呀,我們跟陸秋這神經病不一樣。我現在的話可是千真萬確,絕不是唬弄你。”

“你他媽從開學第一天就在騙我,這回才要吐露真言,當我三歲小孩?”

韓興宇急得跳腳:“你要知道全部就跟我去屋子,這樹林比你想像得危險多了,白癡!”

接著,韓興宇也不顧淩伊的掙紮,把人抱著就往樹林某個方向快步向前。還貼心的在淩伊嘴裡塞了破布,把他剩下的咒罵全堵著,只能發出悶哼聲。

韓興宇像是頭上裝了根雷達,淩伊下午在樹林間一直鬼打牆,韓興宇卻是在黑夜中摸著樹幹紋路,便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

三兩下子,他們已經離開了樹林,來到一個用竹子簡陋搭建的高腳屋前,韓興宇才將淩伊放下。

“這是我搭的,很厲害吧。”韓興宇對淩伊擠眉弄眼的,誰知對方根本不理他。

淩伊被韓興宇強制推向樓梯,半強迫的推進屋子裡。

韓興宇點燃了火柴,用火柴點燃牆上的油燈,勉強維持屋裡的光明。

韓興宇拍拍木床上特地鋪蓋的軟墊,叫淩伊坐上來。

淩伊倔強的站在門口,離韓興宇足足有兩三公尺,充滿警戒心,隨時提防著韓興宇。

韓興宇沒看過這麼頑固的人,既然對方不領情他也不熱臉貼冷屁股了。

他只好一五一十說出實情:“我們從前都是藍少呈的心腹,不過看不慣藍少呈的作風,決定叛亂,我是想殺了他啦,宮守善是想架空他讓藍少星掌握藍氏。總之在我們使亂後,仍敵不過可怕的藍少呈,結果作戰失敗被藍少呈丟來這裡,並且永不得畢業……所以才讀了三年一年級。”

韓興宇說出這丟臉的過去後,見門口的淩伊仍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他舉雙手叫冤:“我都說真話了你就不信任我?過來坐下嘛。”

“依照我對藍少呈的了解你應該會被活剝餵給餓犬吃個三天三夜,而不是讓你這麼爽的到迪蘭,參加FCK這可笑的組織妄想擊敗他。”淩伊瞇著狹長的眼分析著。

“可惡,你真聰明。”韓興宇打了個響指,他道:“不過你忘記一點,你是藍少呈的寵物呀,我們是心腹,他對人不對事。其他人可能會慘遭淩遲,但我們不一樣,淩伊,這點你應該知道──”

“知道什麼?”淩伊搓揉著手,試圖緩解內心的焦慮。

“就像你多少次想殺了他,他依然會原諒你,代表他愛你,願意給你機會給我們這些自不量力的小嘍囉,”韓興宇聳著肩語氣輕鬆道:“反正我們再怎麼努力,對藍少呈來說,就像是場可笑的鬧劇。戲演完了,他付了門票錢離場。我們很認真,他卻當兒戲,就是這樣吧。”

韓興宇字字句句像萬把弓箭插/入淩伊的心坎,他從不承認藍少呈喜歡他,但藍少呈對他的耐心和容忍度是非常足夠的。這點在他多次偷襲失敗後,他仍看得見明天的太陽而私自推定。

更令淩伊吃驚是韓興宇竟然知道他跟藍少呈是什麼關係,這點讓他更不敢靠近韓興宇了。

貌似看出淩伊的顧慮,韓興宇解釋著:“你一定沒看過我和宮守善,我們是暗中幫藍少呈做事的。且藍少呈又不喜歡讓你接觸他事業上的事,你不知道也是合理的吧?”

確實如此──淩伊暗想。

“你坐在我旁邊我就跟你講個故事。”

淩伊蹙眉,警戒問:“你要說什麼?”

韓興宇自信道:“我在樹林末端看見了什麼。”

“哦?”淩伊這回還真的移動石頭重的腳坐到韓興宇身邊。

比起糾結於韓興宇跟藍少呈的關係,他更在意於這片樹林的秘密。

淩伊一坐到旁邊,韓興宇立刻抱住了他,可他還沒嘗到一絲暖意,淩伊馬上向後傾身躲開襲擊,順便朝他頭部揍了一拳。

韓興宇摀著腦袋,含淚道:“我進來迪蘭後一直在找離開這裡的方法,本想著從大門口跟著放寒暑假的人離開,誰知道離開的人所有行囊和車子全要檢查遍,根本不可能偷溜,唯一的辦法只能從集合場後的森林尋找出口。”

淩伊點頭,他提醒韓興宇:“你可以講重點,我不是很想聽你廢話。”

“……”韓興宇欲哭無淚。

“你大概被困在這樹林很久,一直繞回原處吧?”韓興宇問。

淩伊不假思索的點頭。

“那是因為這裡的樹被塗抹上藥劑會散發出麻痺你神經的氣味讓你分辨不出方向,唯一的方法只有摸著樹幹紋路找到出路。”

難怪剛剛韓興宇帶他過來時一直摸著樹幹,原來事情另有蹊蹺。

“我可是找了三個月才找到這方法呢……”韓興宇還沒說完,淩伊補了句:“笨。”

韓興宇哈哈笑了兩聲,繼續說:“後來呢,我出了森林,找到了座湖……”

“這個我今天有看過,那裡,是不是滅屍最好的地方?”淩伊覺得他能臉不紅氣不喘講著這麼駭人的話,有一半歸功於韓興宇說他和宮守善曾是藍少呈的心腹,這莫大的打擊讓淩伊懷疑這不是真實世界。

韓興宇驚奇的摀嘴,“原來你看到了呀,是呀,你想的沒錯,迪蘭懶得處理屍體會直接丟進去,還有……”韓興宇眨著眼丟了個震撼彈,他道:“我看過藍氏會把進入樹林誤觸陷阱的人射殺後,直接丟入湖中。”

他雙眼盯著淩伊,那玩味的笑意深深藏於他的笑靨中。韓興宇嚇唬著淩伊道:“其實今天你踩到的陷阱便是原先困住我的陷阱,當時有三發子彈突然從暗中射向我,幸好那時我隨身帶著匕首劃開了網子,下墜時右腳受傷,以為逃過一劫了,誰知有數名黑衣人從暗中竄出,人人都拿著槍準備射殺我,幸好那時宮守善在,靠著他我才有辦法活著逃離,但身上有中了一槍。”

韓興宇拉下左領,露出猙獰的傷口給淩伊看。

“不過我後來就把陷阱改裝,變成現在困住你的這個。”

“最重要呢,我有個更驚奇的發現。”韓興宇眨著眼,增添了分詭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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