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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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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痛心

藍少星聽到夜琉這名字後滿平靜的,只是澹笑著:“他是叫夜琉,怎麼了嗎?”

淩伊欲言又止,他想著要不要跟藍少星說夜琉還活著,就在樓上的閣樓。

不過想到跟藍少星還沒有很熟,且這事另有蹊蹺,如果告訴藍少星此事勢必引起軒然大波。淩伊深思熟慮後,暫且不想把夜琉的事說出去。

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笑地格外自然,“沒什麼,我只是確認他叫什麼名字。”

淩伊笑得實在詭異,藍少星盯著他很久,久到淩伊懷疑他是不是破綻太多,讓藍少星看出他其實瞞著他夜琉的事。索性藍少星只是無所謂道:“那事也沒什麼,就是樁刺殺桉,你想知道更多再問我吧。好了,我也該回去上課了。”

藍少星跟淩伊揮手道別,經過他時還特地湊進他耳朵邊低語:“記住,我不會害你的。”這才下樓。

淩伊佇立在原地許久,想著藍少星的話,又想著到底要不要上樓找夜琉。

到底是回去宿舍當廢人好呢,還是去找夜琉吵架和逼問他,問出心中的答桉。

想來想去時,他已經站在閣樓門前,他敲了敲門,大聲喊著:“夜琉──”

門內沒有聲音。

淩伊覺得不對勁,瘋狂敲了幾次門之後仍然沒有聲音。他想著該不會夜琉離開了吧?他是很少在上課期間來找夜琉,這回好像是第一次。

難不成夜琉在上課期間不會在閣樓?陸秋說夜琉不會跑出去,這話不會是搪塞他的吧?

他將耳朵貼近門上,想窺知一二,然而裡面闃然無聲,安靜得淩伊只聽見自己起伏劇烈的呼吸聲。

這一切詭譎的可怕。

儘管陸秋答應他可以來找夜琉,不過不代表淩伊有閣樓的鑰匙。他敲了幾次門都無果後,只能甩甩手離去,留下滿肚子的問號。

※※※

迪蘭也是有期中考的,且這學校還有邪惡的獎懲制度,學年前三名可以獲得一個禮拜放假的自由,這對於整個學期只能困在迪蘭這世外桃源的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當然學年最後三名也會被罰一個禮拜的愛校服務,而且要脫掉衣物只穿一條內褲在校園內打掃,從放學後到晚上十點。一點都不想一下現在微涼的氣溫,還有打掃期間,上位者可對他們做任何事。

這根本是公開處刑。

令淩伊納悶的是套用這獎懲制度的只有C班至F班,那AB班的人不是學生嗎?韓興宇笑著說:“AB班想出去跟學校說聲就好,還管這無聊的游戲做什麼?”

淩伊得到一個結論,無論迪蘭辦什麼特別的活動,受惠的永遠是金徽,他們這群EF班的只是富人之間游戲的籌碼。

淩伊的功課普通,就算藍少呈是個色/慾薰心的惡人,但他也滿重視淩伊的教育的。平常還是會請老師來家裡為淩伊授課,補足學校進度。甚至在藍少呈心情大好的時候還能去學校當個“正常人”。

高中後課業也比較繁重了,淩伊這回想趁段考前一周去一下迪蘭的圖書館。

迪蘭的圖書館在教學區的右邊,是一棟三樓高的建築,外觀跟教學區差不多,紅磚的外牆和白色的條紋點綴,占地跟教學區中的溫室一樣大。

圖書館開放時間是每天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淩伊聽說滿多EF班的人會去那沒事找事做,因為金銀徽的人很少會去圖書館。

淩伊這是第一次去圖書館,他挺雀躍的,高中以前都不曾去過圖書館,很想看看現在學生在考試期認真的模樣。

當一個人被監/禁的久了,你給他看電視他都會覺得稀奇。這些平常都不在他的生活範圍內。

只是沒想到,淩伊在前往圖書館前的一個小巷子內聽到爭吵聲,接著是打罵的聲響,他躲在牆壁後偷看到底是誰又在欺負人了。

小巷子內大概三四個人圍繞著地上一個身無寸鐵的白徽,那人倒在地上蜷曲著身體,雙手抱頭想減輕身上的疼痛。

踢他的人多半是銀徽,還有人不屑的吐他口水,罵道:“看見我們老大不會問好,是不是皮在癢呀?”

“我……我只是繞道而過……”那人怯生生喊著,不料,卻遭受更劇烈的攻擊。

“你小子好樣的,竟然還敢頂嘴!”銀徽把白徽提著領子從地上提起,拉進他的臉,然後右手從下巴往上揮,白徽硬生生的被揍倒在牆壁上。

力道太大,他的頭撞在了牆壁上,腫了個大包,痛得他暈頭轉向。

“你跪下來舔我們的腳趾我們就原諒你。”銀徽不懷好意的看著白徽,並把鞋子脫下來,還附帶條件:“你還得用嘴把我們的襪子脫下來。”

白徽本來要妥協,後來見著那幾隻飄散味道的腳,還要用嘴脫襪子?白徽扭頭害怕的抖著身,怯懦的說:“我……我不要。”

“臭小子你還敢頂嘴?”

馬上白徽又被揍得滿地找牙,那些人不要命似的一直攻擊他的頭部和下半身,尤其其中一個銀徽一腳踹在他的重要部位那,白徽痛得滾來滾去。

幾乎是往死裡打,白徽的制服早已染上鮮紅,身上多處瘀青,還被打到嘔出鮮血,一口吐在他人的腳上。

“啊!垃圾!”銀徽咒罵。

不知誰才是垃圾。淩伊在牆後看得心驚膽顫,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迪蘭的強權欺負弱者的畫面,不過欺負到鮮血直流還真少見。

若是平時的他一定雙手拍拍馬上走人,少捲入麻煩一直是他來這所學校後不斷告誡自己的話。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腳像黏了強力膠,站在原地不動,他緊張的五指抓著牆壁,吞了口唾沫,冷汗直流,躊躇著要不要拔刀相助。

可能是看這白徽的處境跟他被藍少呈丟入地牢時,看到弱者被強者打得生不如死後,失去行動能力,又沒有進食,很快的便只能像死屍一樣躺在地上,靜靜等待死亡。

若這些人再不停止,這白徽會被打死吧。

他聽著白徽不斷哭泣喊著“別打了!求求你!”,還有那駭人的血液。

最終,淩伊擡起了腿,三步併兩步跑到一群人間。

“你們快放開他!”淩伊吼完後,捲起袖子,靠著在武學社練習一個月的成果,把體型最龐大的銀徽後空翻翻到了後面的樹幹上。

“誰?”

淩伊突然的出現嚇壞的眾人,不過他馬上被其他兇猛的銀徽架住,扣住兩手被強制壓住,雙膝跪地。

那些人看了看究竟是哪個不速之客,一個銀徽鄙夷道:“不過是個長得挺不錯的綠徽,也膽敢阻止我們辦事,活得不耐煩啦?”

“挺會逞英雄的嘛?倒要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另名銀徽狠狠捏住了淩伊的下巴,淩伊倔強的嘴角掛著血絲,別過頭。

“等等,這人我好像看過。”一人思索著究竟淩伊是誰時,後頭有人漫步走來,拉著另一個人的手悠悠哉哉的。

“這不是我的好室友淩伊嗎?”

羅蘭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多麼可笑,淩伊擡頭,那名亞麻色頭髮的少年依舊這麼耀眼,曾經是他活著的支柱,結果入學不過一天立刻粉碎。

一幕幕初中時與羅蘭共度的美好,在眼前飄忽而過,伸手一抓,就像泡泡一樣,一碰就破。那心如刀割的疼痛被淩伊刻意埋沒在內心深處,就算遇見羅蘭,避開就好,誰知道會再次跟羅蘭對話,心臟絞痛的感覺又浮現。

淩伊本來想掙開銀徽們的束縛,他再不像先前被餘辰抓住時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他有自信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倒他們,還能救出白徽。

只是羅蘭一來,亂了一切,他就像受驚的白兔,眼神迷茫看著前方。

羅蘭身旁是一位染著酒紅色蓬鬆頭髮的青年,身高約一米八五,羅蘭依偎在旁邊就像小鳥依人的情人,兩人互動親密,淩伊只有個直覺:羅蘭找到靠山了。

酒紅色髮的青年胸口大大別著金色校徽,走路有風。

“羅蘭,他是你室友?”葉少君指著地上的淩伊,玩味問著。

羅蘭眨眨眼,笑著答:“對呀,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呢。”

羅蘭特地加深“好”這字,聽起來特別刺耳。

淩伊看著羅蘭的腳步逼近,直到他蹲下身與他平視。他印象中的羅蘭是非常怕生的,淩伊偶爾來學校時老是黏著他,拚命跟他分享東分享西。

現在的他變得冷豔了,在葉少君面前他可以是最聽話最乖順的情人,但在其他地方,羅蘭幾乎是面無表情的,包括他與淩伊面對面時,清澈的眼神下那冷峻的性格,由內而外散發。

淩伊屏息以待,他不知道變了個樣的羅蘭要怎麼對付他。

他心裡深刻明白,羅蘭這回跟了個金徽,一定會變本加厲報覆他初中時受控於藍少呈的屈辱,還有高中後被藍少呈逼迫進入迪蘭的憎恨。

羅蘭用兩人聽的到的聲音對著淩伊一字一句念著:“我曾經還滿同情你的,可是當我被丟進這裡後,我開始想著:我為什麼每次都要因為你而做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包括進入這狼窟。我不是你,你沒有資格控制我的人生!”

“羅蘭……”淩伊低語,若是他恐怕也不能接受國高中的交友都受限於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人。還要處處偽裝,遮蔽真實的個性。

突然一個巴掌打在淩伊的右頰上,火辣辣的。羅蘭慍怒道:“收起你這可憐的模樣,看了就討厭。”

淩伊抖著手,伸出手抓著羅蘭的衣領,痛心道:“我沒有……”

“別用你噁心的手摸我,你這雙手留著討好藍少呈就夠了吧。”羅蘭嫌棄的撥開,起身走到葉少君身邊,居高臨下看著淩伊。

葉少君寵溺的揉著羅蘭的頭髮,還揉著他的臉頰,羅蘭順從的回應他的舉動。葉少君問:“看來你跟你室友好像有過節,這回主動送上門,你想怎麼辦?”

淩伊楞楞看著羅蘭,又看著痛的不醒人事的白徽,死了心道:“你想對我怎樣都可以,但請把那人送去保健室……”

羅蘭不可置信看著他:“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的找別人呀?行,這是你說的。”

羅蘭吩咐身邊的銀徽把倒地的白徽送去保健室,留下身分最低微的淩伊。

從葉少君任由羅蘭指揮銀徽們便看的出來葉少君多寵他,這些銀徽還叫著羅蘭“蘭哥”的,極其尊敬。

淩伊看著他們把白徽帶走後,這才安心的正視羅蘭,而羅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猶如叫淩伊看看,看看現在的他多麼威風。

葉少君看著淩伊一眼,道:“我就不插手了,羅蘭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羅蘭炙熱的眼神投射過來,淩伊心怦怦跳著不知道羅蘭會對他怎麼樣。

羅蘭微笑道:“聽說藍少呈挺保護你的,你就給這裡每個人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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