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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開學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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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開學典禮

鐘聲一響,斑森趕著F班的人來到操場,等F班匆匆忙忙集合好後,前面幾班的人已經站好了,淩伊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他以為每班的人數差不多,殊不知一個年級,A班大約只有十來位,B、C、D班加起來不到100人,但E、F班兩班人數加總可達120人。

整個操場大概有一個足球場這麼大,不到八百人的貴族學生站在司令臺前,就算保持間隔距離仍然顯得冷冷清清。

不知道佔地面積是全國第一大的目的是什麼。

淩伊拚命伸長脖子想找尋羅蘭的身影,但這所學校拉高國民平均身高的人實在太多,踮起腳尖也高不過人家一顆頭。

淩伊嘆口氣,正想放棄時,左邊一個高個兒忽悠地攬住淩伊的腰,將他整個人鎖在他地懷裡。

“看前面嗎?看不到我可以背你。”親暱的話語在淩伊耳裡迴盪。

淩伊想了下,這人是剛剛跟韓興宇說話的高個兒。

這學校的特色是厚臉皮的裝熟嗎?淩伊睨向左方。

其實當高個兒的手碰向他時,淩伊訓練良好的反應,讓他反射性的想揪住對方的手,強行扭斷他,以目前最好的紀錄看來,對付這類高個子,還能附加斷了手筋。

但馬上有個意識飛過,今天是開學,他若折了同學的手,風聲傳開後,他這三年不會好過的。

淩伊忍著,冷言:“把你的手拿開,別碰我。”

沒料到,他越是反抗,高個兒越是得寸進尺,還用手有意無意的搓揉著他的髮絲,跟調情沒兩樣。

“韓興宇說得對,他說故意惹毛你,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高個兒偷捏了一把淩伊的腰,趁機揩油了一番。

韓興宇這亂源!

淩伊按捺不住,忍無可忍,既然折手不行,那劃破皮膚給點教訓是可行的吧?

沒想到正要作惡的手,卻被高個兒抓住了。

淩伊擡頭看他,緊鎖的眉頭在那俊美的臉上,像在豔夏綻放點點緋紅的鳳凰,高個兒眼中閃著光芒,似乎看得著迷了,“你生氣的樣子也挺好看的。”

“你──”這人包準是和韓興宇比較無恥程度的。

高個兒說:“你這種雕蟲小技是傷不了我的,包括你一開始想扭斷我的手,這點小心思,你以後藏好微妙,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淩伊的臉“刷”地白了,高個兒又在旁邊加油添醋,“別以為這學校只有一堆禽獸,學習和體能的訓練也是很重要的。”

高個兒放開了淩伊,見他不可置信的楞在那兒,輕拍了他的背,“不用太傷心,我資質也算中上等的。”

淩伊所有體能和反應速度都是藍少呈教他的,從9歲開始打基礎,面對生命的威脅他進步的速度遠超過其他跟他同期的孩子,他13歲時便能徒手勒倒兩名全副武裝的成年男子,甚至是用棍棒擊倒十個男性。直到現在,他的體能已是出類拔萃了。

想不到在這狗屁地方竟然有人能輕易猜測到他的動作,淩伊沒由來也的心跳加速,瞥向高個兒,難道迪蘭裡像他這種洞察力極高的人很多嗎?

淩伊激起了一點興趣,他趁臺上還在準備時用手肘碰了一下高個子。

這高個兒真的比韓興宇還欠扁,故意彎下腰來突顯淩伊的身高不足,這令淩伊差點克制不住朝他的下巴揮拳。

淩伊問:“你和韓興宇在這所學校待得很久吧?學校有什麼鍛鍊體能的地方嗎?”

認為高個兒住得久是個直覺,他肯定也與韓興宇一樣是個一開始便知道房間號碼的人。迪蘭就像個在謎團中的學校,在這裡法律就是廢紙。正確來說,迪蘭是個大熔爐,商界和政界的孩子不少,靠關係和特殊原因的也很多,每個人背後都有個秘密。

淩伊的秘密被他鎖進寶盒裡丟入大海不願提起,相信這高個兒也有。

“學校有安排體能的課程,有些社團也可以提升能力,或者呀……”高個兒拉長了聲音,“你在這裡待得越久,你會不得不學會。”

沈默,是淩伊很好的回應。

高個兒說:“我叫宮守善,若你有麻煩,別找韓興宇那弱雞,你說你是宮守善的人,沒人敢動你的。”

“那很不巧,”淩伊推開了高個兒宮守善,致他一個神祕的冷笑,“我還不是你的人。”

宮守善摸摸鼻子,倒也沒對淩伊發脾氣,只是笑容更深了。

他問:“你叫什麼?”

“淩伊。”半晌後,淩伊還是道出自己的名字。

“淩伊?”宮守善臉色蒼白,不斷複誦這個名字,喃喃自語。

淩伊覺得古怪,剛剛還挑釁他,這回一道出名字,好像他是撒旦一樣。

宮守善面有難色的撫著額,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我只是有些太累了。”

等臺上一位戴黑框眼鏡,看似斯文的男子上臺後,本吵雜的操場剎那間安靜的連風聲都如此明顯。淩伊踮著腳尖,每個人都站得直挺挺的,他左右晃動,反顯出眾。

臺上人的目光掃過1年F班的方向,將焦點放在淩伊身上,還故意停留了幾秒鐘。

淩伊與他對視後他趕緊放下腳後跟,隱沒在人群裡。

臺上的人說話了,“各位迪蘭的同學好,又到了新的學期,你們是迪蘭最受關註的新生們,給自己一個熱烈的掌聲──”

現場的掌聲滿零散的,倒是教學區那傳來如雷聲般的掌聲,吸引眾人的目光。淩伊這才發現二、三年級是在教室裡看電視轉播的。

“相信大部分的新生都不認識我,那我簡單自我介紹。”男子推了眼鏡,淩伊註意到他的右眉上貼了五顆水鑽,脖子上還有一條金鍊,不像黑道般的俗氣,不長不短的綴飾倒給了他紳士般的錯覺。

淩伊倒抽一口氣,他想到記憶中那個人的左眉和脖子上也有類似於臺上那人的裝飾……

“我是三年A班的藍少星,是迪蘭的學生會長……你們可要好好記住我的樣子和名字哦,因為我還是糾察隊隊長,我最討厭的就是手下留情呢。”忽地教學區那傳來一片歡呼聲,藍少星在這所學校的威望不容小覷。

他得意地撥了瀏海,並揮揮手跟底下A班的同學打招呼。

淩伊在聽見這名字後瞳孔急遽縮小,全身都在顫抖,他的腳有些無力,幸好宮守善及時發現拉住了他。

宮守善道:“藍少星很可怕沒錯,但真正可怕的是薛兆。你也不用嚇成這樣子嘛,沒做錯事他不會找你麻煩的。”

淩伊不認識藍少星,可是他認識藍少呈,那個……使他人生墜入黑暗的罪魁禍首!

那個控制了他七八年的人,淩伊眉頭緊皺,渾身不自在,藍少星……是藍少呈的弟弟嗎?本以為已經從他的束縛中逃脫了,卻沒想到,他所謂的自由,只是通往另一個牢籠。

充滿藍少呈的回憶,一一浮現在淩伊的腦海裡,他的五官、他的言語、他的姿態深刻刻劃在淩伊心中。

藍少呈的一切他太過熟悉了,甚至在離開他後的三個月內,他每日每夜都能夢到藍少呈。

如今看到個跟藍少呈神似的藍少星,怎能不勾起他埋沒在心中對藍少呈的恐懼?

“餵!淩伊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低血糖昏倒了吧?”宮守善的聲音從上頭傳來,深陷在過往難受回憶中的淩伊被拉回現實。

暫時獲得短暫的喘息。

藍少星的演說沒有停斷過,那一剎那的失神也只是他又想起幾年前的陰影罷了。

每日每夜的痛苦,就好像昨天一樣,歷歷在目。

“我沒事。”淩伊循著宮守善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同時,藍少星的致詞也結束了,離開時淩伊感受到從臺上投射下來的,複雜的視線。

就好像在他離開藍家的大門時,藍少呈在二樓的陽臺上緊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那窒息般的壓迫感。

接著,上臺的是這所學校的理事長,淩伊的印象裡,理事長都是有一把歲數的,但迪蘭男校的理事長走上臺時所有人倒抽一口氣。

理事長的歲數,也頂多三十五歲吧?且這裡事長留著澹褐色的髮,陽光下造成金色長髮的錯覺,標準西方人外表,穿著不同於迪蘭校服的綠白色,理事長全身上下以白色為主,少許的黑色線條點綴了領子和腰側簡單的裝飾,中間的鈕扣也是黑色的。

淩伊覺得,他再戴個帽子,就是神父了。

“藍會長講得很清楚了,這所學校就是採階級制度,不能以下犯上,否則以校規處分。別有任何怨言,既來之,則安之,這是你們選擇的,就得承擔後果。”理事長說。

底下騷動的幾乎是E、F班的,淩伊也很不可置信看似這麼氣質不凡的人,竟能講出這麼不帶感情的話,果然迪蘭都是被洗腦的禽獸。

理事長,禽獸的頭頭,大概是這意思。

“開學典禮已經開門見山了,那,你們應該不難猜到接下來的游戲規則──現在時間是九點三十分,奉勸你們調整好你們手上的錶。”理事長晃動著跟斑森同個款式的手錶。

學校在入學通知單裡已明確列出需要攜帶的物品,淩伊手上就有藍少呈贈送的水藍色錶。這大概是他除了昂貴的校服外唯一值錢的東西。

如果不提藍少呈還在他身上留下難以抹去的東西外──

學校是不能私自帶手機進學校的,在新生入學時會給予統一發放的手機。是一隻智慧型手機,聯絡不到外界訊息的手機,只準校內通話。

但貌似金徽的人不受這限制。

“從我說完話後開始,為時兩個小時,將進行開學典禮的特別活動。游戲規則很簡單,開始後,E、F班的人可以在校園內自由奔跑、躲藏,範圍包括整個教學區和樹叢內都是你們的活動範圍。只是宿舍現在沒有開,真不好意思呀。”理事長的話又引起不小的騷動,有些人以為是捉迷藏,還很興奮地跟新認識的同伴計畫該去哪晃晃。

“十分鐘後,我會開放C、D班的,再來是A、B班,階位越高的可以對階位越低的做『任何』事,條件只有不能玩到獵物失去生命跡象。你們可以組隊行動或單獨,記住,被抓到了就得認命,會反抗的小動物們,我可是有發給A、B班電擊器的,對於毫無抵抗力的你們是非常不利。”

“安德,要是獵物們集體圍毆上位者,該怎麼辦?”A班有位同學問理事長,直呼理事長的名諱,看來跟他交情不錯。

“呵,這點不用擔心,我待會會發給A至D班一人一個金色噴霧,它的氣味會使周遭3公尺內的人喪失行動能力。各位A至D班的同學,你們的班導都事先給你們吃了一顆藥,那便是使氣味對你們無效的神奇藥物。”理事長一說完,A至D班的一片“哦──”,交雜興奮的情緒。

“此次參加的只有一年級的學生,不包含師長和學長們。不過,A至D班的同學們,你們要是喜歡也可以抓走二、三年級地位比自己低的人,現在二、三年級的也開始你追我躲了吧?哈,每年的開學典禮就是有趣。”年輕的理事長講話狂妄,說著與他斯文外表不符的話。

“你們玩什麼結盟或詐欺,隨便你們。噢,忘了說,E班的也可以欺負F班哦。”理事長補充了一句有說跟沒說一樣的廢話,接著道,“不多說了,那麼迪蘭男校第十二屆開學典禮,現在開始吧!”理事長彈了個響指,E、D班的人立刻作鳥獸散。

即使你不相信,但看到大部分同學恐懼的情緒和不安的氛圍瀰漫焦慮的人群,也沒由來也的緊張起。

一開始,大家都是一群群一起行動的,有的往教學區,也有的往運動場或是右邊的圖書館,想找個好的遮蔽物。更有些新生發現,這屆新生內也有幾位在學校待得比較久跟宮守善同類的人,他們更成為新生的依靠。

宮守善和韓興宇同時來到淩伊的面前,兩人紛紛想和淩伊組隊,但淩伊一口回絕,轉身離開,宮守善試著勸說,“你跟著我們會比較安全一點,總比一個人好吧?”他這樣說像自己有什麼後臺一樣。

“不用,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淩伊從兩人中間穿過,不顧後面二人的喊叫,他現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羅蘭。

只是現場太過混亂,新生不是亂叫就是慌張的東張西望。

淩伊往E班那看,留在原地的沒幾個了,找不到羅蘭。

他隨便抓了逃竄的E班問,“你知道你們班一個亞麻色捲髮的少年在哪嗎?”

男人揮開了他的手,大叫:“別碰我!”便慌慌張張的逃走了。

見廣場上E、F班的跑的跑,躲的躲,還有遠處A至D班不懷好意的眼神,淩伊左顧右盼,心急如焚。

羅蘭,你到底在哪裡?你安不安全?

時間悄悄流失三分鐘,廣場上E、F班的只剩小貓兩三隻了。

不少人指著淩伊竊竊私語,面對眾人的議論紛紛,淩伊絲毫不覺得一個人站在廣場是多麼顯眼的事,面對時間的巨大壓力和尋找羅蘭的要事,現在不是在廣場逗留的時候了。

淩伊握拳,以跑百米的速度朝教學區奔走,也許,羅蘭在教室等他。

就算是羊入虎口,為了羅蘭……

教學區距離廣場不遠,共六樓。

三棟大樓蓋呈現ㄇ字型,中間有空中走廊串聯。走廊連接在1、4樓。除了三個年級外,每一層都有烹飪教室、實驗室、美術教室等,跟一般學校沒什麼兩樣,但空的房間也很多,有時候鎖上門,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中間B棟是上課教室,A棟則是專科教室,C棟則是一堆莫名其妙的房間。

在三棟建築中央的空地是座溫室,很大,聽說得有金徽身分的人,帶領著才能進入。

淩伊匆匆忙忙跑到教學區從B棟大門進入,趕緊走到樓梯處,他不可能傻傻的坐電梯,坐電梯被堵在電梯門口直接宣告游戲結束。

一樓是學生用餐的地方,是歡迎學生們免費點餐的。淩伊連看都沒看直接上樓,天知道進去這麼大的地方,不會有人躲在暗處埋伏。

他躡手躡腳的爬到二樓。

這裡是最危險的地方,A、B兩班的學生都在這裡,因此淩伊選擇先躲在牆角後偷偷觀察,心驚膽顫的停在樓梯口。

沒有人的腳步聲,一切看似安全。

淩伊盡量讓背脊靠著樓梯桿,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二樓和三樓。

這時,三樓下來了一個人。

銀色的徽章佔據了淩伊所有的視線,逼迫他步步往後退。

他瞄向左手的錶,時針不偏差地指著“10”,十分鐘……這麼快嗎?

當冰冷的牆貼著淩伊的背部後,他膝蓋微彎,連銀徽學生的臉都來不及看,一股腦的往一樓奔去。

他要逃,他不要成為別人掌心的玩物,只要自由,就還存有找到羅蘭的一線希望。

他穿過食堂,本來要往門口走的,但那裡已經徘徊了兩三名銀徽,他只能憑著本能奔走在一樓往C棟的走廊上。

淩伊驚覺,他身後,不知不覺,有兩三個人的腳步聲,朝他奔來……

前方有二條岔路,一個是前方三公尺處,不過光線不足不知道岔路是路還是個死路。另外右處十公尺處有一個樓梯,微弱的緊急照明燈支撐整個空間的光線。

C棟是很少人來的,更何況一樓平常只是學生的餐廳。

後方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淩伊索性賭了右路樓梯,如果樓梯上方是鎖的……他可以藉由著黑暗用速度扳倒這幾個銀徽人渣。

他飛快的奔上了二樓,幸好二樓沒有該死的鐵門,倒是再上去的話,連一盞基本的照明燈也沒有了。上去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或是下去光明處跟一群人鬥毆……

淩伊選擇往上走。

整個空間除了淩伊急速的心跳聲外,還有漸漸放大的腳步聲。害怕那些人會跟過來,淩伊不假思索的又上了一層樓。

“那綠徽的呢?”底下的銀徽微弱的聲音傳上來。

“看他往樓上跑了,要追嗎?”

“你傻啦!那地方死過人鬧過鬼的,才不去。”

“嘖,難得看上的獵物,真掃興……”

“有啥好遺憾的,聽辰哥抓到了一個亞麻色捲髮的白徽,姿色貌似不輸辰哥身邊的小餘呢。”

“哈,說得也是,開學典禮就是驚喜不斷。”幾個人的聲音離去後,淩伊的理智線也斷了。

亞麻色捲髮?這獨特的髮色肯定是羅蘭!他有沒有遭到攻擊,還是好手好腳的?或是已經被別人染指,現在正在某個人的掌控下掙紮……為什麼?為什麼明知道有危險也不會等他而冒然亂走。

在這地方,或許淩伊無權無勢,但以他的身手他能夠保護羅蘭,甚至不惜為他犧牲。羅蘭是他如一團爛泥的過去唯一一個讓他對生命有所期待的恩人,失去了他,就好像失去了心的一角。

淩伊拾起恐懼的心,沒有什麼好怕的,羅蘭的安危是第一順位,他無法想像羅蘭被撕碎的樣子。

他在黑暗中摸索,一步步下樓,內心百感交集。

羅蘭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唔!”忽地,有人從暗處沖出,拿了塊紙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沒料到有人,受驚的淩伊吸了幾口氣,意識漸漸模糊,他覺得力量逐漸抽離全身。因為羅蘭的事情太過焦慮而大意了周遭的環境,犯了致命錯誤。

完了……中計了,千算萬送總沒算到這步,倒下前,他腦中浮現一個人影。

從前。

藍少呈望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他,冷言:“記住,你得時時刻刻保持著警覺,即使是在最愛的人的床上。”誰都沒想到,藍少忽然拿沾染藥水的紙巾,摀住他的口鼻逼他吸入。

“你他媽狗屁才不是我愛的人……”你只是個人渣,玩弄囊中之物的孬種。淩伊那次在被藍少呈突如其來的把戲弄昏前,只想著“最愛”這二字。

“你沒資格愛其他人。”藍少呈的話此刻變得如此清晰。

藍少呈,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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