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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柩山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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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柩山狩獵場

“這獵槍對你來說太重了。”李懷屏盤腿坐在祝棄霜身旁,先是掂量起了被服務員送過來的槍:“這是來覆槍,獵場裏常用的,只能單發,口徑應該在七八毫米左右。後坐力大,而且發射速度很慢,裝彈也費時。”

祝棄霜從李懷屏那接過槍,入手便是一沈,不禁皺眉。

正如李懷屏所說的那樣,哪怕他經過強化的體力拿著這柄槍並不吃力,也要考慮路上的實用性,用得不好反而會傷到自己。

李懷屏點了點頭,聳了聳肩:“無論它有著怎樣的缺點,對一般人來說,它都有著絕對的威懾力,畢竟這是一把槍嘛,你要考慮一下嗎?”

祝棄霜思忖了片刻:“算了。”

且不說他能不能打中,在場中背著這樣笨重的武器,裝彈時怕是就已經陷入險境了。

李懷屏拿起和槍一起送來的另一樣武器。

祝棄霜仍沒有決定要帶哪樣武器進場,比賽規則是兩樣武器中只能帶一樣武器進場,另一樣武器是弓——弓就更讓人提不起信心了,大部分的冷兵器在威力上遠遠不如熱兵器,槍好歹還能讓人畏懼幾分。

李懷屏仔細為他分析:“這是覆合弓,和一般的弓不同,也是狩獵常用的一種。這種弓運用了滑輪組,可以節省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力氣,也就是說,你可以用十幾磅的力拉開幾十磅的弓,在熟練的人手裏比槍威力更甚。”

祝棄霜思忖片刻:“帶它吧。”

他擁有刀劍技藝的能力,可以快速精通武器,兩者之間熟練度帶來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計。而從其他角度考慮,輕便、隱秘,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比來覆槍好。

“可弓再厲害也是弓啊。”三十三有些不解:“能有槍厲害嗎?”

“七十磅的覆合弓威力已經可以堪比槍。”李懷屏說道:“但是對於體力和技術的要求也很高。”

他轉過頭來:“但是對於小霜來說,應該不算問題吧。”

祝棄霜強化過的力氣徒手撕人都不是問題。

李懷屏將弓和推車上的箭筒都放在他手旁:“你會射箭嗎?要不要試試。”

祝棄霜對他搖搖頭,拿著弓撥了一下弦,淡淡道:“這裏沒辦法試,但應該可以,在卓戈監獄,我兌換過刀劍技藝的能力。”

“那個能力積分似乎很高,你的積分還夠嗎?”李懷屏沒有參與過祝棄霜和三十三的第一次錄制,不知道祝棄霜有多少積分,但隨就想到卓戈監獄基本上是祝棄霜帶著他們通了關,也不再糾結。

他心中有自己該問和不該問的分寸,無論祝棄霜有著什麽樣的能力,和他們有了怎樣的差距,李懷屏都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三十三說道:“小霜之前一直都是top,積分應該挺多的。”

祝棄霜點點頭,指尖搭在弓上,手指輕觸細弦,身體的肌肉就已經明白了如何拉弦射箭,力量自然而然地匯集在腕部,如同吃飯喝水那樣自然。

操控刀和操控弓,都是一種技藝。

手握住弓把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刺痛躥升至指尖,祝棄霜仿佛被電了一下,咻的一下松手,迅速捂著異樣的那只手。

感受到手下的冷硬,祝棄霜才了然,刺痛感是從戴著戒指那根手指開始觸發的,不是弓上有電。

不知道宿於給他的這個戒指又在發什麽癲,上一次燙他是在卓戈監獄那個亞薩碰他的時候,照這個思路推斷,難不成這弓是宿於變的?

祝棄霜皺眉。

這裏是現實世界,應該是他想多了。

李懷屏身子往他這邊斜了斜:“怎麽了?”

“沒事。”沒頭沒腦的猜想沒必要說出來,祝棄霜將袖口扯下來一點,蓋住手上的欲鏡之心,隨口解釋:“靜電吧。”

“那就好。”李懷屏溫聲道:“早點休息吧,養精蓄銳。”

祝棄霜點頭,回到現實世界後,他的腦子就沒有一刻停轉過,當然疲憊,只是有比疲憊更讓他在意的事情強行撐著罷了。

“但是……”三十三突然抓住祝棄霜的手,面上糾成一團:“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吧,小霜你有點自覺行不行,你現在可是個盲人啊!”

祝棄霜歪了歪頭:“我能感受到人的影子,除非他身上沒有溫度。”

正常人和動物身上再冷也是有溫度的,除非死了,這已經足夠祝棄霜避開大部分危險,即使是沒有溫度的冷血動物,他也能憑借失去視力後更加敏銳的感知力察覺。

“可是、可是。你怎麽說得那麽輕松。”三十三眨了眨眼,他面上浮現出一些覆雜的情緒:“我還是擔心,你看啊,你只能感受到不是冷血動物的影子,本質上還是個盲人啊,路上遇到個石子樹枝都能絆你一下,而且叢林裏什麽東西都有,萬一有蛇什麽的呢……”

三十三停頓了一下,臉上愈加沈重,聲音卻小了下來:“還有,這個比賽如果和LOVEHEAT有關系,說不定會和之前一樣,出現不是人的……”

李懷屏無聲對他搖搖頭。

祝棄霜說:“即使我真的一點也看不見,我也會答應的。”

這本來就是一道單選題。

他記得很清楚,他沒辦法和李記玟慢慢磨,當時李記玟不管提出什麽條件,他想自己都會答應的。

錯過了時間,他就永遠沒辦法再知道祝引川死的那晚的真相了。

他要自己弄清楚全部的事實。

即使祝引川不是他的哥哥,他也無法對和他相依為命二十年的人的死亡無動於衷。

李懷屏從來沒想過勸說祝棄霜,因為他知道,祝棄霜根本就不會害怕,自然也不會害怕死亡。祝棄霜所謂“求生欲”的來源是很大一部分來自祝引川。

而祝引川沒了。

祝棄霜現在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李懷屏只怕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炸了。

三十三楞了一下,突然安靜下來,臉上咋咋呼呼的表情一瞬間消失了。

過了半晌,他碰了碰祝棄霜的手:“小霜,我們是朋友,對吧。”

李懷屏嘆了口氣,別開了臉。

三十三低著頭,不等他回答,接著說道:“雖然經歷了這麽多,但我好像一直在拖你的後腿,一點用都沒有。”

祝棄霜是漂亮的,但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漂亮。

三十三從小就愛看娛樂雜志,愛好之一就是追星。從他在雜志上看到SG的專訪後,就一直默默地關註著這個團。

三十三覺得祝棄霜很適合當偶像,並不只是因為他的臉。

美麗、完美,且充滿力量。他追過祝棄霜的舞臺,給他拍過很多照片,但從未和他說過一句話。

祝棄霜的疏離感像是與生俱來的,和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只是臺上臺下的距離,祝棄霜卻像一尊無法接近的神像。

直到他在一間陌生的酒店房間裏醒來——他開始把祝棄霜當做流動著滾燙血液的人類,祝棄霜會說話、會安慰人、會救他、會保護他。

他是三十三最了不起的偶像。

“所以。”

祝棄霜靜靜地看著他。

“讓我和你一起參加吧。”三十三垂眼:“我也許做不了什麽,但至少……可以當你的眼睛。”

他別過頭,不再說話,直到祝棄霜的手心貼在他臉上。

祝棄霜的手溫度比他低一些,也比一般人皮膚細膩一些,很容易分辨。

祝棄霜嘴角彎了一下。

三十三一呆,這是他回到現實後第一次看見祝棄霜露出笑意,可那笑意卻顯示著無聲的拒絕。

祝棄霜安靜地註視了他一會,又側過臉看一眼李懷屏。

“相信我。”祝棄霜的眼睛雖然沒有一絲神韻,卻還是那麽漂亮,仿佛沒有什麽能被他放在眼裏,他頓了頓,對他們倆說道:“我的朋友。”

三十三抿了抿唇,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發抖:“嗯。”

“他瘋了?”吳玉榮用皮鞋碾了下煙頭,在小看臺上來回踱步:“你也瘋了?讓個瞎子進去餵老虎?”

李記玟舉著手機,被裏頭的視頻笑得卷毛一彈一彈的,抽出空回他:“他又不是個普通瞎子,而且是他自己答應的。”

“你……”吳玉榮抓了抓頭發:“祝引川之前和你也無冤無仇吧,你好好搞人家弟弟幹什麽?我也跟他說好了,他不會再找事了,就讓這事就這麽過去不行嗎?”

李記玟擡了擡眼皮,他眼睛生得圓溜,還微微有些下垂,平常看人顯得無辜,吳玉榮還在心裏吐槽過他裝小奶狗釣妹妹,而當他混不吝地說這些話時,又顯得詭邪極了:“你不是說你家沒這個弟弟嗎,一個金絲雀罷了,死在裏頭又怎麽樣?別跟我說這些,你還想裝大好人呢?”

吳玉榮莫名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尖“我家是沒這個孩子,但保不齊就是祝引川同情心泛濫在外頭抱的孤兒呢,不管怎麽說,你讓個瞎子進那……”

“滾遠點。”李記玟咧開嘴,露出半截小虎牙:“我能感覺到的,他不一樣,我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什麽狗屁玩意。”吳玉榮真是無語了:“你幹這缺德事不怕祝引川的魂半夜來索你的命?”

“他還有魂嗎。”李記玟輕笑一聲,滿不在乎:“他可是死在臨柩山裏的,你別糊塗了。”

吳玉榮的話停頓了一下,莫名感覺到身後一陣寒涼。

李記玟卻快速轉移了話題,將手邊的望遠鏡塞到他手裏:“快看吧,我們的選手都到了呢,最近管得嚴,又出了長溪大學的破事,好不容易松快松快。”

吳玉榮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移開視線,不再提祝棄霜的事情,說到底他和祝引川也只是塑料兄弟情,他只是有點良心,但不多。

等祝引川去世的事情一過,他又可以舒舒服服地當回自己的吳家紈絝少爺,這些理不清的詭邪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這麽說服自己,掩飾般拿起李記玟遞給他的望遠鏡。

同時他身後也被服務員放下了巨大的幕布,臨柩山裏散布著近兩百個無人機,後臺會將有趣的畫面投影到幕布上。

縱然有4k高清攝像頭,也依舊有人喜歡用望遠鏡欣賞原汁原味的窺視樂趣。這就是個人愛好了,貼心的紅玉樓已經在每張桌臺上都放置了望遠鏡。

吳玉榮不太會用望遠鏡,轉了半天什麽也沒看見,放下望遠鏡之後,身後的座位已經陸續有人坐下,每個被引入座位的人或男或女,都形容精致,正裝服帖。

可他們觀看的,卻是一場如此野蠻原始的游戲。

這就是臨柩山除聲色外最享譽於達官貴人間的隱秘樂趣。

吳玉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進來的每一個人,最後才看到老熟人入場。

大腹便便的禿頭男人走在最前面,旁邊的江千佳眉眼低垂溫順,一直落後半步。

留著八字胡的李二叔跟在後面,似乎在和旁邊的人說些什麽,吳玉榮定睛一看,正是李懷屏和祝引川的另一個朋友。也是,李懷屏作為晚輩,自然是要跟著自家長輩李二叔的,只是不知道他在場上看到自己的朋友是什麽心情了。

吳玉榮主動站起來,作勢迎了一下,先是對走在最前面的禿頭男人點了點頭:“章書記,您坐。”

也許是解決了長溪大學的事,章驍更加舒心了,雖然他從來都是笑瞇瞇的表情,如今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些。

章驍全然不懂特異之事,那部分都是沈二叔處理的,但他對於官場應酬、酒場文化、酒色招待可謂精通,當即懶洋洋地躺下來,在吳玉榮的一句句吹捧下和他聊起來。

江千佳收回眼神,也在旁邊坐下,一板一眼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吳玉榮看了兩眼,收回視線,不再註意。

李二叔落後半步,挑了個離屏幕不遠不近的地方,對李懷屏說道:“我是不願看這樣的東西的,也不願讓你看,可世道如此,你若看不慣,放在心裏就是,不要較真。”

說完,他對三十三點點頭:“釋家的小子,你也一樣。”

李懷屏並未回答,二叔是他熟悉的長輩,小時候也教過他仁義之禮,他信任二叔的人品,但也從他的話語裏察覺到不妙之意。

這絕對不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野外生存比賽。

三十三坐不住,趴在天臺圍欄邊,眼巴巴地看著。

隨著人逐漸坐滿,幕布上已經有了影像,隨著無人機飛行的幾下晃動,上面顯示出林口站著的七個人。

李懷屏一眼就看到站在最旁邊的祝棄霜,不僅是因為他在裏頭最白,相貌也最出挑,還因為他重新纏上了眼睛上的繃帶。

不止一個人註意到了祝棄霜眼睛上的繃帶,其他座位也響起竊竊私語。

屏幕放大了一點,給祝棄霜的臉來了個特寫,在高清攝像頭下,別的選手臉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他臉上卻連瑕疵都沒有,實在讓人倒吸一口氣。

“怎麽是個瞎子?”李懷屏側耳,聽到一個中年女人溫和的聲音,說的內容卻讓他不寒而栗:“怕是剛進林子就死了。”

另一個中年男人似乎在回答她的話:“長得不錯,應該是個小明星吧,如果撐久一點,或許有成為王後的能力。”

女人含笑:“那還好看些。”

他們的對話並不大聲,只是桌子緊挨著李懷屏那桌,李懷屏才能聽個大概。

他們對話時情緒也沒什麽變化,不急不慢,仿佛是窩在家裏討論電視劇的一對普通高知夫妻。

李懷屏手腳發冷,腦袋突然變得有些沈重,一時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和身處LOVEHEAT那個游戲有什麽區別?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地獄?

他茫然地看向李二叔,李二叔並沒有在看屏幕,低頭在手機上下象棋,見他看過來,說道:“不想看就玩玩手機。”

李懷屏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屏幕閃了閃,他迅速轉頭,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屏幕中傳出,那尖銳的聲音徘徊在看臺上,仿佛一道炸開的驚雷。

“大家好呀!”穿著一身國王玩偶服的小羊在屏幕上轉了一個圈,舉起話筒:“歡迎觀看一年一度的國王游戲!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

李懷屏在這一刻幾乎繃不住顫抖的手。

他從來沒想到這個在卓戈監獄裏出現過的羊玩偶主持會直接大搖大擺地出現在現實世界。

李懷屏不可置信地抓住李二叔的胳膊,指道:“二叔,你們能看見嗎?”

李二叔被他一推揉,下錯了一個子,皺著眉頭擡頭:“看得見什麽?”

“這個會說話的羊!”

李二叔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八字胡。

“一只會說話的羊。”李懷屏才要無語,李二叔就算了,為什麽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習以為常的樣子,總不可能全是玄門中人吧。

“這不是那個什麽,3D動畫嗎?什麽建模的……”李二叔慢條斯理地摸了摸胡子:“你也不能總閉門造車,要多看看世界,老是讀死書,連我個老頭子都要不如咯。”

李懷屏慢慢松開手,冷靜下來,場上除了同樣內心焦急的三十三,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祝棄霜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這是和LOVEHEAT有關的游戲,出現主持人也是正常的,說明不了什麽,他焦急也沒有什麽用。

奈良在屏幕上的表情活靈活現:“現在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七位選手——”

它wink了一下,攝像頭轉給了第一個人,是個身形魁梧結實的寸頭男人,臉型堅毅,簡單的白T恤下都能看到腹肌的輪廓,背上背著獵場給的來覆槍。

奈良怪叫起來:“哦哦,第一位選手,他的名字是魏洪辰,來自春山市。他的職業是退伍軍人,天吶,真的是很有競爭力的一位選手哦,看來其他選手要小心了呢。”

奈良的介紹似乎通過廣播也傳給了場中的選手,魏洪辰微微皺了皺眉,向著無人機的方向點頭。

三十三臉上混雜著嫌棄和厭惡的情緒。短短幾天時間裏這只傻叉羊陰陽怪氣的程度又提升了不少,更欠打了。

鏡頭轉到下一個,是個臉塗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女生,臉到脖子都塗著日本藝伎式厚厚的粉底,慘白得像是戴了面具,臉上塗了兩團厚厚的紅暈,幾乎遮蓋了大半個臉,頭發披散,詭異又搞笑。

奈良說道:“好的,我們這位選手並沒有填太多個人信息呢,她的名字是敏美。”

李懷屏不禁多看了幾眼,這個人不僅底妝誇張,眼線飛到太陽穴,名字還一聽就是假名。

接下來另一個又讓李懷屏吃了一驚,這個人幹脆就直接穿著鬥篷,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連手都沒露出來,只能從身高肩寬推測是個男人,奈良介紹他的名字是S。

這次連名字都不是,只是個代號。李懷屏皺眉,他本以為參加的人都是些戶外愛好者,但一個人比一個人奇怪,甚至連臉都要遮遮掩掩,只有第一個出場的魏洪辰比較符合他原本的猜測。

不管如何掩飾,等介紹完正式開始,他就能看清這個披著野外生存比賽外衣下的真實了。

有了前面兩個臉都看不出的人的鋪墊,後面的人就顯得正常多了,一個是名為夏路言的溪大在讀學生;一個是個看上去經歷頗豐的中年男人,名叫高明;以及一個叫錢雨涵的戶外博主。

這幾個人看上去都是戶外經驗比較豐富的人,李懷屏來不及分析祝棄霜的每一個對手,奈良就已經開始介紹祝棄霜了,他趕緊回過神。

奈良先對著屏幕上祝棄霜的臉楞了一下,發出尖銳的笑聲。

祝棄霜臉上纏著繃帶,背上還背著弓,這個穿著衛衣的高挑少年早已吸足了看客的視線,奈良才特意把他放在最後一個介紹。

“驚喜!真是太驚喜了,我們的最後一位選手——一個瞎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勇敢無畏的少年的名字——祝棄霜。”

奈良讀完,發出嘶啞的、詭異的笑聲,混雜著咩咩的啼叫。

“那就讓我們祝他好運。”

看臺上的觀眾也在奈良的煽動下,看著屏幕上臉纏繃帶的少年,發出了或帶惡意,或不帶惡意的大笑聲,唯獨孤身矗立在屏幕正中的少年,明明聽見了奈良說的所有話,卻依舊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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