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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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就算再怎麽想拖,電影總是要拍完的,南庭最終還是慘兮兮地被迫繼承家業去了,上一任南總裁,南庭的親表姐,甚至連一分鐘都沒多待,把事務全部交接完成後立馬跑沒影兒了。

今天這位前南總又在家族群裏發了自己在海邊度假的悠閑照片,堪稱殺人誅心,而另一位前前總裁,則直接發了自己和女朋友在F國旅游的合照,狠命往親表弟心口戳刀。

容瑜退出微信界面,額頭抵著坐在他身邊南庭笑得不停抖:“南庭,你身上的仇恨值好大啊。”

已經完全是肉眼可見的程度了呢。

車子的空間明明寬敞得很,但這兩人就偏偏要靠在一起,南庭聽著容瑜給他念著那兩個缺德玩意兒發的朋友圈,氣得磨牙,眼不見心不煩地把容瑜手機沒收了:“在車上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沒關系,他最大的外甥和外甥女已經成年了,再過幾年等他們大學畢業就能抓來培養接班,到時候他就可以早早退休解放了!

他們兩個剛參加完電影首映,幾乎所有演員都到了場,甚至包括幾位大師和他們的徒弟也都興致勃勃地大老遠從自家山上下來,一群穿著各異的玄門中人來的途中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視線。

不過白羽還是沒能到場,甚至連她死去的消息都按照本人的遺願,沒有為大眾所知,惠明法師倒是作為參演者之一來了一趟,白羽死後留下的骸骨也是他負責送回了白家祖墳,由白櫟裝回去後他再超度了一遍。

“她還是沒想活下來。”容瑜的表情也不見多少悲傷,只是有些若有所思,“也是,那環境下長大,能不瘋已經不錯了。”

比如他吧,從有思維開始就生活在一群惡鬼和惡人中間,被帶得腦子從小就不太正常,當初老頭子每天被愁得頭發大把大把掉。

而白羽怕鬼到了極點,那是因為她在出世前就背上了無數冤孽血債,被迫每天在夢中體驗那些因她而死在她父母手裏的無辜之人的痛苦和恨意,所以即使換了個命格還失憶了,本能還在害怕。

想起前世的事,南庭伸手揉揉他的頭,輕聲問:“小魚,你會後悔跟著我從山上下來嗎?”

千年前的容瑜是被他從山上拐下來的,他也後悔過讓容瑜摻和進了這趟渾水,最終害得心上人重傷後沈眠千年。

容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這人,翻了個白眼說:“不下山我就得在山上啃一輩子沒鹽沒油還燒焦的野雞野兔野菜,下山我吃的住的玩兒的都是皇帝禦用的標準,你說呢?”

他答應了老頭子不主動下山,而且那時候的他對山下的外面也沒什麽概念,當然不打算往外走,最遠也就是在山下的鎮子上換點兒衣服被子之類的。

要不是碰巧撿到了某人 ,他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麽多好吃好玩的,那時候還白撿了個幾乎十項全能還對他超好的朋友,怎麽算都不虧。

至於之後不肯回到山裏而是和“那些人”死杠,那純粹是他自己的決定,雖然某人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吧,但那也是容瑜自己決定的啊。

“所以你與其糾結這種問題,不如好好想想欠我的那十萬兩黃金怎麽還,你敢賴賬試試?”容瑜沒什麽好氣地雙手環胸說道。

別想讓他再等下一世,不趕緊還的話信不信他算利息啊。

南庭唇角微勾,雙手舉起做投降狀:“懂,一定還。”

兩人原本是打算直接出門約會的,好不容易南庭才從公司文件地獄裏逃出來,但特殊部門那邊突然打電話過來,表示受害者家屬們想見見容瑜當面謝謝他。

不擅長面對這種情況的容瑜試圖拒絕,但對方態度堅定,而且老頭子也順路說要找他。

“……我不想去,可以裝睡嗎?”容瑜試圖蓋住臉,拒絕面對現實。

約會計劃失敗,南庭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安慰容瑜:“看來是不行的,不要緊張,他們只是想感謝你而已。”

容瑜撇嘴,但也沒再說什麽了。

到了特殊部門後,他們見到了不少人,各行各業都有,而死去的女孩兒們就飄在自己的家人們面前。

雖然當時地府那邊出於欠容瑜的人情,最終還是答應了讓她們和家人再見一面,但是過程需要走的手續還是不能少。

“容大師,謝謝您讓雲秀能回家了。”穿著南疆傳統服飾的老人用不甚熟練的普通話向容瑜表達感激,而她身邊的人包括半透明的雲秀也都深深朝容瑜鞠了一躬。

“不,主要是她自己厲害,還幫了我大忙。”容瑜實話實說,“那些人”煉鬼的方式改進了一千多年,搞出來的鬼也越來越難搞,他還沒法直接放南庭超度。

要是沒有雲秀的話,他最後和她們打完架說不定都沒力氣用他們搞出來的逆天咒法引來天譴。

這邊才應付完,另一邊又來了,一個十來歲的女孩鬼魂身邊是她的父母和弟弟,一家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女孩的父親局促地開口:“大師啊,謝謝你把我閨女從那些畜生手裏救出來,我們也沒什麽好東西能感謝您的,這些是我們自家做的臘肉菜幹還有餃子。”

對此容瑜倒是沒有推拒,主要是看起來確實很好吃,他接過那大包小包轉手就給南庭幫他拎著,一邊問:“你們有去給他掃過墓嗎?”

如果不是因為對面會玄門法術,那個男生本來至少可以自己逃生,也不至於死後被丟在養鬼宅子的井底這麽久,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附身了鹿柒才得以解脫。

女孩一家一聽就知道容瑜說的是誰,頓時又紅了眼眶,連連點頭:“去了,那孩子家裏我們也去道謝過,他是為了救我閨女才被那些畜生害了,我們肯定不能忘恩負義啊!”

之後上來感謝的是容瑜的熟人,搬家前家裏樓下面館的老板,臉上有了皺紋卻依舊秀麗的女人即使碰不到鬼魂,卻依然虛握著身邊女兒的手。

“謝謝您。”她一開口又是哽咽,實在說不出話來,好幾年過去,其實她早就有了女兒已經去世的心理準備,但她沒想到,那些畜生居然在女兒死後還要折磨她,把才幾歲的孩子活生生折磨成惡鬼。

對於這位在窮得快吃不起飯時照顧過自己的老板,容瑜只是說:“以後好好生活下去,你的人生還很長,不過現在還是先和你女兒道個別吧,她馬上就要走了。”

年紀越小的孩子,除非是白羽那種特例,否則身上因果都極小,結算後最多排個三五年隊就可以轉世了。

女人忍著淚點點頭,和女兒告別,不過她卻沒怎麽說,都是那個小女孩外形的鬼魂在叮囑女人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雖然靈魂沒有跟著成長,但她死後被折磨了數年,清醒的時候也能和身邊其他鬼魂交流,並不真的和外表看起來那麽年幼懵懂。

等到他們都感謝完一輪後,她們也該走了,但是普通人不能直面鬼門,於是親友們即使再不舍,也不能送人最後一程。

容瑜也朝南庭揮揮手:“那我先去找老頭子啦,你自己先回家吧?”

特殊情況也就算了,就體質而言,南庭他畢竟還是個普通凡人,進地府鬼門這種事還是沒必要多體驗幾次的。

南庭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晚上給你留飯?”

“我要喝排骨雞湯。”容瑜毫不猶豫地點完菜就轉身消失在了鬼門中。

旁邊的南月用盡自己的所有力氣憋笑,她拍拍親哥的肩膀:“放心,我相信老哥你在容瑜哥心裏還是很重要的,真的!”

不加最後兩個字還好,加上那句“真的”,再配上憋笑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像是在嘲諷。

南庭笑得更加溫和禮貌了,就是那個笑容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冷颼颼的:“嗯,我也這麽覺得。”

某人的記仇名單再添一人,俗話說,快樂是守恒的,它們不會消失,只會從這群幸災樂禍的怨種兄弟姐妹轉移到南庭本人身上罷遼。

而此時的容瑜到了目的地,看著死去許久的女鬼們從地府陰差那裏領到編號,到地府的鬼魂暫留區去了,那是她們現在應該待的地方。

“我當初是真沒想到啊,帶回來連話都不會說的小家夥會這麽有本事。”容二出現在容瑜身邊,一邊捋著胡子,一邊感慨地陪他一起看著不遠處的紅色花海,又低頭看向渾厚洶湧的河水以及其中掙紮著的亡靈們。

容瑜看著那些漂亮的紅色花兒,目光卻沒有聚焦,他突然語出驚人:“我和南庭結婚的話,老頭子你會來參加嗎?”

容二險些把自己留了許久每天的辛勤打理的白胡子生生扯掉:“你說啥?”

因為過於激動,他甚至不小心破音了,容二掰著手指算了算,倆孩子在一起才幾個月呢,就想著談婚論嫁了,不行不行,他還沒給徒弟攢夠聘禮呢!

“逗你的。”容瑜露出了個惡作劇成功的笑,隨手撿起一塊地府出品的石頭拋了拋,“找我什麽事?”

他才不信老頭叫他過來就是為了敘舊,要真想敘舊,直接托夢多方便呢,還節能環保。

他真是操心的命,容二暗暗腹誹,但還是認命開口:“你知道,你現在這副軀殼是怎麽弄出來的嗎?”

容瑜在千年前原本的軀殼已經被毀掉了,這副能夠容納他的身體當然不可能是隨便搞出來的,更不可能是隨便選了個凡人。

“知道。”容瑜知道他能順利覆生和地府還有老頭,甚至南庭都脫不了關系,看到這具軀殼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連名字都沒改就察覺到不對了,“不過這個身體裏原本的那個魂魄呢?”活生生害他欠了那麽多錢呢!

在和那些人同歸於盡前,容瑜還真沒想過,居然會有人花費這麽大的力氣,把他從封印裏救出來就算了,還弄了具軀殼給他。

“本來想著挑個什麽都不出挑的普通人,在你醒過來之前支撐這個身份,”容二想到這一點也是無奈,“但是吧,我們也沒想到你倒黴成這樣。”

這種踩著天道底線的擦邊操作的投胎當然是完全隨機的,誰都沒想到容瑜能隨機出了下下簽。

“所以地府打算給我補償?”容瑜饒有興致地看過去,“我比較想要折現!”

“……”這財迷性格到底是隨了誰啊,容二無視徒弟的話,“臭小子,等到這具軀殼的壽命結束,你想好了該怎麽辦嗎?”

無法輪回轉世的容瑜,就算死後也只能作為鬼魂永遠在世間游蕩。

容瑜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好啦,到時候南庭也差不多壽命用完了,我等他轉世後去找他玩兒就好,他功德那麽多,投胎應該不用等太久。”

一開始本來是打算等人死了直接把魂魄扣下來,但是想了想,南庭身上那麽多功德呢,要是真的被他留下不是太浪費了,還是等轉世後去找人吧,他當然只喜歡從千年前陪他到現在的南庭,但是轉世後要是性格合他胃口,也不是不可以當朋友嘛。

容二本想杠一下徒弟,說轉世後人啥都不記得了,你去找他有什麽用,但是考慮到徒弟是個欺師滅祖的潛力股,為了鬼身安全還是沒找死。

“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容二無奈。

容瑜回頭看自家師父:“?”

南庭又瞞著他幹啥了?

“你們自己的事,回去問你對象唄,”容二沒好氣地哼哼,“只要你問了,他啥事兒都說好麽。”

戀愛腦晚期,沒救了已經。

“那當然。”容瑜雙手環胸,昂起頭得意地哼哼。

“老頭我活著的時候啊,就擔心你這個性格。”容二欣慰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但是死了這麽久,見的事情多了,我才明白,當初是我想當然了,老頭子我自己都沒活明白呢,哪有資格教你怎麽活。”

還好,徒弟後面遇到了其他人帶他走出了山裏,比自己這個一知半解還瞎嘮叨的老頭負責任多了。

“不啊,你教得挺好。”容瑜反駁,“不然那會兒我連該救人了都不知道。”

他那時候連生死的概念都不太清楚,要不是老頭子從小給他灌輸了一定的三觀,他根本不明白對於普通人來說,死亡究竟是什麽意思。

說完後容瑜若有所思:“這麽說起來,你還算是南庭他前世的間接救命恩人哦。”

他目光堅定地反過來拍拍師父的肩膀:“放心吧老頭子,雖然你已經掛了用不到,但是作為徒弟,我一定不會讓咱們師門被人占便宜的!”

容二臉都快被這不孝徒弟給氣歪了,皮笑肉不笑道:“誰說我用不到,等城隍大人回來,我就用這理由讓她給我加薪。”

“她自己都在給天道打白工,還能給你加薪?”容瑜對此表示懷疑。

師徒倆安安靜靜聊了幾塊錢天後又開始吵架,不過容瑜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小屁孩了,容二完全吵不過他。

“那我先回去了。”南庭還在家等他吃晚飯呢,容瑜從地上起來,隨手撿的石頭也丟回地上,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笑著揮揮手,“以後想吃什麽想要什麽都給我托夢。”

“滾滾滾滾!”容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別別扭扭地說,“現在你的本事也能出師了,要是有時間的話,收個徒弟吧,別真讓咱們師門斷了傳承。”

“嗯。”穿過鬼門前,容瑜輕輕應了一聲。

千年前和某人離開山裏後,他也有打聽過老頭的師門,卻得知師門曾經是京城最大的道觀,只是後來被“那些人”聯手屠了滿門,老頭是唯一一個幸存者,那次之所以會找到他,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同門報仇。

出於懶得走路的緣故,容瑜直接讓地府的工作人員把門開在了家裏,但是當他從鬼門走出來,卻發現家裏空蕩蕩的,客廳沒人,但廚房有放在鍋裏保溫的晚飯。

要不是門口有南庭的鞋子,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公司突然加班了。

仔細聽才發現,書房裏似乎有聲音。

容瑜推開房門,鍵盤被敲得啪啪作響的聲音更加明顯了,南庭正表情嚴肅地坐在書桌後面,面前三臺手機兩臺平板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你在幹嘛?”容瑜繞到他身後,手臂支在南庭的肩膀上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自己小臂上,兩人側臉貼在一起,他偏過頭親了南庭一下。

面前的屏幕上是幾個瀏覽量最高的黑他的公眾號發的博文,下面基本上全是黑粉在嘲諷,偶爾有粉絲幫忙解釋,但對面根本不看解釋,問候起人祖宗十八代的時候完全不講理。

南庭伸手勾住容瑜的下巴,吻了好一會兒後才分開,他感慨地說:“我只是突然發現,南月她說得對。”

有些傻逼不能不理,忍一次錯過就是一輩子,對不起,妹妹,哥以前錯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容瑜確認了一下,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和黑我的營銷號吵架?”

和傻逼吵架,從來都不是比誰有理,而是誰的打字速度快,能最快把對面氣死。

不愧是南庭,吵架也不屑於和小角色吵,對方可能也不是很想理他,但無奈南庭說話太氣人了,半個臟字人身攻擊都不帶,但容瑜看了一眼,能忍住不發飆的人大概是舍利子成精吧。

其他營銷號都已經被跳腳的跳腳,失智的失智,只有一家還在忍,大概是在塑造自己揭露真相卻被無辜迫害的受害者形象,但是下面評論區已經快吵瘋了,最終實在吵不過的網友們甚至把矛頭對準了營銷號本號。

【靠,老子在這和姓容的腦殘粉吵,你們自己死了嗎?】

【被罵成這樣都不敢放一個屁,你他媽屬縮頭烏龜的啊。】

【還活著就出個聲,別把人當傻子給你沖鋒陷陣謝謝。】

“先別理他們了,我有事要問你。”容瑜坐到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指節悄悄桌面,“你是不是還和地府有什麽交易沒和我說?”

南庭看天看地:“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說。”容瑜瞇眼了。

“天道給的功德歸天道,至於地府那邊,我輪回千年幫他們做事,作為報酬,往後投胎輪回都走特殊通道。”南庭輕笑著說。

普通人轉世,孟婆湯奈何橋輪回井來一趟,就和前世毫無關聯了,但走特殊通道的話,無論怎麽輪回,名字如何變化,他都是最開始愛著容瑜的那個他。

就算容瑜無法轉世輪回,南庭也不會再讓他在世上孤身一人。

地府那邊被迫給南庭搞這種特殊待遇,搞不好還要被天道找麻煩,肯定是不爽的,但誰讓他們一時疏忽搞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呢。

容瑜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撲上去就往南庭臉上親了好幾口:“幹得漂亮!”

此時,被網友們罵得被迫發聲,已經準備好速效救心丸,打算和南庭大戰八百回合的營銷號終於開口了,但是——

【對象回來了,我去做飯去了,不吵啦,拜拜~】

營銷號和準備一起圍攻他的網友們,卒。

“你,做飯?”容瑜懷疑的目光看向南庭,這貨會做的最高難度的菜大概只有方便面了吧。

無論網上那些人怎麽回擊,都和現在的南庭無關了,他輕咳了兩聲:“意思到了就行。”

把涼掉的晚飯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怎麽就不算做飯了呢?

容瑜瞇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手也不甚老實地往南庭身上摸:“可我現在不想吃飯,我想吃……”

他輕聲在南庭耳邊說了什麽,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的耳垂和脖頸,帶著莫名的色氣。

“好啊。”出乎意料,南庭這次非常淡定地起身親了下去,趁著懷裏人還沒回過神來,反手就把容瑜攔腰抱起來了,“去臥室?”

嘖,看來之前幾個月逗得太過分,之前南庭還會臉紅不好意思,現在卻直接進化成老司機了嗎。

容瑜被他抱著,雙手環胸,靠著南庭的手臂還一邊晃著腿哼哼:“你就不能多堅持會兒你的純情人設?”調戲起來都不好玩兒了。

南庭輕笑一聲,吻了下他的額頭後堅定回答:“不行,但我可以配合你演。”

他好歹拿過不少獎呢。

托南月發給他那幾個G的資料的福,容瑜聽到這話飛速想歪了:“哦~”

總之,這天的晚餐,最終還是變成了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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