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零三章
“哦，所以這群廢物搞出了什麽東西？”容瑜沒什麽好氣地問。
“廢物你個小兔崽子的頭！”容二氣不打一處來，用腳指了指南月正“嘿咻嘿咻”拖過來的那坨黑炭，“要不是這貨一出關兩眼一抹黑就不得不跑過來和你打這一場，光玩手段人家能玩死你！”
“你什麽意思啊老頭，”容瑜不滿地看向南庭，質問他，“你覺得我有那麽傻嗎？”
南庭甚至想都沒想，本能就作出了回答：“那必然是沒有。”
南庭只是鹹魚不想動，認真起來的話當初地獄開局，他最後都能拿下皇位把權力收攏到自己手裏，容瑜得到了他的認可，滿意地對著師父哼了一聲。
“而且，”南庭柔聲繼續說道，“沒本事掌控實力強大的部下，於是只留下這種極品的蠢貨當倀鬼打手，這人和廢物有區別嗎，實力不行，腦子不長反而萎縮，根本不配和小魚相提並論。”
實力強大的同伴鬧翻過就再也容不下有本事的人在自己麾下，這種人如果不是玄學方面天賦太好，武力值奇高手段又雜的話，南庭壓根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這話聽著開心，容瑜的尾巴都要敲起來了。
容二：“……”
不是，鼓勵式教育也不是這樣的啊，這人這麽慣著他徒弟真的沒事嗎？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個師父也就把容瑜養到八歲就撒手人寰，惠帝卻和容瑜一起待了十多年，說到底，他徒弟這身本事一半天生一半他教的，但為人處世卻都是和人家學的。
算了，徒弟開心就行。
“師父剛才說需要處理的地方，你們和地府已經找到位置了嗎？”南庭轉回話題，神情溫和從容，“這人已經死了，他們的老巢說不準會發生什麽意外。”
“咳咳，這個不用急，我們城隍廟已經讓人去看著了，有異動會向我匯報，咱們等地府把鬼門開過來，直接從下面過去就行。”容二解釋，“小兔崽子，多叫點兒人過來，讓他們茍延殘喘這麽久，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到時候得讓人幫忙管管，等地府來人核對名單處理了。”
老頭子這麽說，容瑜就突然想起了其他事：“對了，老頭你跟我過來下。”
險些忘了白羽把人背走了，這事兒也得處理。
普通人看不見天譴，所以他們並不擔心會嚇到人。
所有人都還待在青松觀前面的空地，後面神仙打架，還是離得遠安全些，而且剛才特殊部門和青松觀的道士們最後還是沖上去近距離打架，免不了受傷，他們能幫忙包紮的幫忙給傷員處理傷口，不能的就抱著醫藥箱給人打下手。
而白羽此時卻抱著黑袍女人，表情楞楞的，一動不動跪坐在那裏。
“白羽不知道怎麽了，剛才那個人好像一直把她當成什麽人，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那個先前和白羽搭話的女演員對他們解釋，眼神也是不忍和悲傷，那個黑袍女人是為了給他們拖延時間才慘死的，“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了吧。”
容瑜點點頭，又偏過頭看向南庭，南庭現在已經恢覆了記憶，那兩邊可是血海深仇啊，要是南庭想補刀，他是不是該想個辦法打掩護讓其他人看不見？
“你在想什麽。”南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反問道，“我現在還有報覆她的必要嗎？”
千年前他確實把靈帝和貴妃一個淩遲一個腰斬了，但那是因為他們殘害忠良濫殺無辜，害得天下生靈塗炭，而且千年都過去了，母後和外公他們的魂魄也能重新開始輪回，那他還有什麽必要耿耿於懷？
當他們靠近白羽的時候，對方懷裏的黑袍女人明明已經奄奄一息還沒了眼睛，卻似乎察覺了他們的存在。
在最後一刻，她居然笑出了聲：“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你當初會說，我連被報覆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的她惡貫滿盈，卻只是被人洗腦操縱，連心都沒有的一把刀而已，拿一把刀洩憤，有什麽意義呢？
“……”南庭看向她們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既沒有仇恨，也沒有同情，像是看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容瑜卻上前一步擋住了南庭，不讓他靠近了，南庭不恨歸不恨，他的交易歸交易，這女人害得南家被滿門抄斬，南皇後也被活活打死，這賬可清不了。
“餵，老頭子，她死後要判什麽刑罰？”
容二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助紂為虐，殘害蒼生，但念在千年間也曾救人數以萬計，暗中協助我們阻擾‘那些人’的作惡，大概餓鬼道受刑三千年吧。”否則這人就算灰飛煙滅幾百次都不夠。
好歹是個代城隍，障眼法還是會的，旁邊的人看不到容二，當然也就聽不見他說話，見容瑜不知道和誰交談也沒不長眼去問，而是自覺散開。
“小小，你、你聽見了嗎？”黑袍女人竭力朝著白羽的臉伸出手，空洞的眼眶不斷流出血淚，“我真的沒有再做壞事了，阿娘、阿娘這些年救了很多人，你的身份是、是一個死掉的小姑娘的，她從山上滾了下來就已經沒氣了，阿娘沒有殺人……”
她努力解釋著不斷道歉，但是活死人心口的那一縷生氣還是消散了，她的魂魄被容二收走，這種惡孽滿身的魂魄，沒點兒修為還真收不了。
白羽不言不語，默默流著淚。
“你想起來了？”容瑜和她前世不熟，而且她娘為了讓她躲過玄門中人的眼睛，花費了不少功夫，導致容瑜都沒能及時發現問題。不過現在施咒的人死了，白羽也該恢覆從前的記憶了。
這樣來說就正常了，她頂替了原本的白羽的身份和外貌以及命格，所以容瑜在最開始見到人的時候，算出的是被逆天改命過的白羽的命格，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逆天改命後命格都是極慘，除非那人命夠硬心智也足夠堅定，說不定能有個善終。
白羽點點頭，她說：“我想死……”
容瑜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問她：“你本來就命格不差，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死得那麽慘，雖然因為逆天改命這輩子命不太好，還得繼續吃大半輩子苦，但活下去的話，還是能有個善終的。”
命格本來就不是固定的，隨時可能因為各種意外變化，就算有億萬富翁的命，每天躺在家裏不工作錢也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但她還是堅持：“這不是我的命格，不是我的身份，我想死。”
她早在千年前被囚禁逼迫產下了一個孩子後，就在試圖逃走的路上被他們活活砍死。親眼目睹過那些生靈塗炭的場面後，她雖然恨不了阿娘，可也不能原諒阿娘。
南月看著這一幕，不知怎麽的心情有點兒覆雜，但是她哥面無表情，容瑜哥表情嚴肅不敢問。
“哥……”相比起來，還是她哥好惹一點兒。
“你覺得她有活下來的理由嗎？”南庭語氣淡淡的。
那女人到最後也還是將自己的一廂情願放在了女兒身上，白羽或許確實會因為她的死對她心懷愧疚感激，但她卻沒有想到該給白羽留下一個活著的理由。
南月被噎住了，她見過那些死後不甘心的鬼魂，當然也見過心如死灰死後也平靜甚至欣慰的，白羽現在就和那些鬼魂的狀態一模一樣。
也是，命格、名字、身份，全都不是自己的，就連記憶都是被灌輸死人的，要是換了她……嘶，那還是算了吧。
年幼時白羽用的是死去的原白羽的身體，長大後則是融入了原白羽血肉骨的白家先祖們拼湊出的身體，清楚這一點後容瑜也沒勸她，他本來就不擅長這個。
“你再想想，我們回來後你要是還堅持的話，喏，代城隍也在呢，送你上路完全不急。”
這邊說完後，地府那邊也找好了鬼門，容瑜他們只要穿過去就能到達“那些人”的老巢。
特殊部門成員和那些道士們守過鬼門，但還是第一次進鬼門呢，別說他們，就算他們的上級和師父都是頭一回，還有些小激動呢。
“容大師，為什麽要把她們也帶過來啊？”和容瑜關系還行的穆隊苦著臉看著後面飄著的女鬼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容瑜言簡意賅，“而且讓她們去和被‘那些人’折磨的鬼魂交流，效果應該比我們好。”
好歹相處了這麽多年，應該多少有交情，要是沒有交情，那就打到有交情為止。
杜思仙的師父杜道長不忍地看著那群女鬼，年紀最小兩個的看起來只有八歲，一個看起來是現代的，另一個一身湖青色古裝，都不知道是在哪個年代死去的，又受了多久折磨。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才死了幾年，為什麽怨氣會這麽重？”這問題容瑜不明白很久了，面館老板娘的女兒死去的時間不算長，為什麽能有這種實力？
總算有了師父的牌面，容二神清氣爽地給他解釋：“這和死了多久年紀多大沒關系，你想想，你那會兒剛死沒多久，他們那麽多人不是照樣控制不了！”
那些人想要的是煉出一個全新的，充滿惡意和殺欲，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強大的鬼，但容瑜突然暴走，本想直接殺了那些給他帶來痛苦的人，卻被之後趕來的容二說動後帶走，他們第一次煉制就此失敗。
“別拿我做例子，”容瑜對此很不開心，“我是人！”
他有好好做一個人該做的事，除了不能輪回轉世，他和人沒有區別！
一只手伸過來，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頂，南庭柔聲安慰他：“別生氣，誰都不能否認你是人。”
南庭確實就是這麽覺得的，容瑜也好，後面跟著的那些女鬼也罷，甚至連白月戟裏封存的惡鬼，在傷害無辜者前，他們都是純粹的受害者。
走出鬼門的出口後，所有人都忍不住“哇塞”了一句。
“靠，反派的地盤不應該是到處都黑黢黢的，然後一點光都沒有，長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惡心植物嗎？”杜道長破防了，這地方環境為什麽比她的道觀還好十倍不止！
忽略那些到處飄來飄去的鬼魂和四周的幹枯屍體，這地方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風水寶地啊！
不止是杜道長，其他人也都破防了，這地方比他們的地方靈氣濃郁了十倍不止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事情解決後，上面能不能看在他們也幫了忙的份上，讓他們的弟子也來這兒修行。
“難怪咱們死活找不到位置呢……”穆隊看著那一堆篆金飾玉的華貴裝飾，還有那些看起來就貴得不得了的法器，都阻礙了他們的探查，總算是明白了容瑜為什麽一定只讓他們用他指定的法器和符咒對付“那些人”了。
有一說一，和這夥人的比起來，他們現在那些所謂玄學世家用的幾乎就是殘次品。
“看來他離開之前，把自己的部下都滅了 。”南庭觀察了鬼魂的外貌和地上枯槁的屍體後道，但是半天也沒得到容瑜的回覆，“容瑜？”
容瑜緊緊盯著某個方向，全神貫註聚精會神，讓其他人也忍不住戒備起來，接著長鞭甩出，一個試圖趁他們不註意想溜走的鬼魂被抓了回來，在接近到某個距離後，身上立刻燃起了金色火焰。
簡直是毫不遮掩的敵意啊，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南庭統統假裝沒發現，好像那金色火焰真的和他沒關系似的。
“好久不見啊，靈帝陛下。”容瑜嗤笑著說，還特意在“靈帝”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嘖嘖，您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覆活的啊，怎麽又死了？”
其他人多少也猜出來容瑜的來歷有問題，但是城隍廟和地府的態度表明了容瑜肯定不會是想搞什麽飛機的，他們也就尊重容瑜的隱私，沒有多問多追究。
靈帝本來想著趁他們沒註意到躲起來，等到這裏屏障失效後逃跑，沒想到運氣這麽差，他張嘴剛想說什麽，容瑜甩出一鞭給他嘴給勒住了，不讓他多逼逼哪怕一句，身上還不斷被南庭的功德金光灼燒，疼得快瘋了。
“老頭，這貨地府會怎麽處理？”容瑜一挑眉，不讓他魂飛魄散的話，真的很難收場啊。
容二也鄙視這種人渣，害了他徒弟和徒媳婦還有他上司，皮笑肉不笑地說：“入十八層煉獄，永不超生！”
魂飛魄散也就一瞬間的事，靈帝在位期間，因為他的荒唐行徑死去的人不計其數，甚至比“那些人”害死的還要多得多，是惠帝在位期間殫精竭慮甚至因此英年早逝，這才避免了天下大亂的局面，否則死者甚至要翻幾倍不止，地府判官們一致認為這種人連解脫的資格都沒有。
“！”靈帝的鬼魂似乎想嘶吼些什麽，但容瑜手上鞭子一收，連喊出聲音的機會都沒給他，下一秒就被容二收了。
容瑜期待地看向南庭，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南庭的小指勾住了容瑜空著的左手小指，輕輕晃了晃，眨眨眼：“謝謝，有國師大人替我出氣實在榮幸。”
不得不說，看著心上人幫他教訓仇人，還是很開心的。
容瑜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帶著來的那些女鬼們：“這裏的鬼魂都需要被強行超度，否則往後風水可能受到很大影響，甚至會讓不小心進入的人喪命，你們可以幫忙把這裏的鬼魂都找出來嗎？”
比如那次拍攝進入的都是惡鬼的宅子，就是個微縮範例，這裏的惡鬼級別不知道比他們高到哪裏去，萬一侵占了這片區域可不是好玩兒的。
想到和自己一起受了那麽久折磨的同伴們，還有那些折磨她們的人，女鬼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幾個年紀小的鬼魂手拉手去把她們一起受苦的同伴找出來，另外的就把傷害過她們的那些人死後化成的鬼魂都抓回來。
“你們剛剛是說這裏風水好對吧？”容瑜想起他們剛才的話，好笑地看向眾人。
眾人：“……”
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是有種不詳的預感的。
下一秒，容瑜一只手按在地上，法力註入地下的地脈，將被鎖住的地脈解放後，遮蓋這地方原本氣息的靈氣被輕易吞噬。
濃郁可怖的瘴氣和鬼氣自地下不斷湧出翻滾在半空，熏得人都要吐了。
容二二話不說揚袖給他們驅散了周圍，空氣終於清新了，但他們的臉色卻難看得要命，這樣濃重的瘴氣屍毒和鬼怪氣息，這裏究竟埋葬了多少無辜性命？
“如果我當初動作再快一點……”南庭低聲道。
如果當時他能將那些人一網打盡，這些無辜者就不需要喪命了。
容瑜二話不說就給了人一個爆栗子：“再快，你當你鐵打的啊？”
沒完全掌權的那段時間裏，某人每天要處理政務，應付來自宗室和靈帝簇擁們的刁難，小心層出不窮的刺客……
那時候容瑜每天都在忙著抓人除鬼，他都不太清楚，這人究竟是怎麽撐過來的。
“這要怎麽辦？”跟過來的白櫟想破腦袋，也只想到了一個辦法能辦到，但是又覺得不可思議。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雖然這方法可信，但顯然不能由他們提出或者道德綁架別人。
“你們不是猜到了？”容瑜掀起眼皮，又懨懨地拉著南庭的手，“我和你一起。”
南庭的目光溫和下來，反手握住容瑜的手：“嗯。”
本想開口的容二：“……”
行吧，反正徒弟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有幾把刷子他再清楚不過。
容瑜甩出長鞭，難以被控制的鞭子在他手中卻聽話極了，一個覆雜的陣法被容瑜用他的靈力畫出來，有人試圖記下回去分析，但容瑜速度太快，他們才記到一半，陣法就已經畫完轉起來了。
容瑜的靈力不斷被輸入，陣法越來越大，直到完全覆蓋了這片埋葬了不知多少無辜生命，承受了多少令人發指的惡行的土地。
他偏過頭看南庭，認真問：“你真的想好了？”
要是南庭反悔了，他馬上停下這個陣法，暴力破陣他很擅長的，整個地府總不至於這點兒事情也處理不了。
南庭卻伸手揉揉他的頭發：“我不會後悔。”
徹底毀掉“那些人”不止是他的願望，也是容瑜的，他不僅是為了救人，也是為千年前被他們折磨傷害甚至殺死的容瑜報仇。
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容瑜也不需要他解釋這麽多。
容瑜只在乎南庭是否後悔。
於是在場能開天眼或使用神識的人都看見了這樣一幕，一直縈繞在南庭身邊的那濃厚的金光不斷被抽取灌入那巨大陣法中，原本濃重得幾乎令人看不清對面人臉的瘴氣鬼氣都開始消弭。
大量的金色氣運功德被抽走，甚至比抽尹鵠時更狠，白櫟他們被震驚得太過頭，於是只剩下了崇敬，實話實說，換了他也不一定能這麽果斷把這樣的氣運都拿來救人啊！
隨著最後一絲怨氣被消除，女鬼們也帶著她們的任務目標回來了，血衣女鬼和其他被虐殺或者枉死的魂魄都恢覆了清醒，而那些試圖逆天長生不老和為虎作倀的人則奄奄一息，被照得只剩一口氣了。
容瑜只能在南庭身上聞到一層淡淡的功德的氣味了，氣運也下降了不少，現在也就比常人稍好一些。
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沒關系。”南庭真的不是很在乎這些，他做皇帝累死累活活了三十年不到，能當個普通人也不錯。
道理是這樣沒錯啊，但容瑜他就是不爽啊，那麽多氣運和功德啊，南庭攢了一千多年啊，就這麽沒了啊，心痛啊！
其他人也被震撼到了，連忙對兩人行禮，正想說些什麽，變化陡生。
容瑜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猛地擡頭看過去，發現沒有威脅才放松下來。
被超度了所有怨氣亡靈後，這片土地上空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他們這些有修為的人才能看到，從天上生出的一縷縷金色的光芒像是絲線，逐漸纏在了南庭身上。
“傳說中的，天道降下功德？”這可是傳說中才有的場面，幾乎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盯著看，不敢錯開片刻。
最終結束後，南庭身上金色功德甚至比以前還要多出不少，但他卻皺眉：“容瑜呢？”
這次忙前忙後打架的是容瑜，他除了給出功德什麽都沒幹，千年前他們算是逆天而行，雖然是為了拯救天下百姓，但也挑戰了天道權威，天道沒有懲罰他們，但也沒有給任何獎勵，但這次為什麽容瑜還是沒有？
容瑜無所謂，他本來就是不被天道承認的存在，剛想開口安慰南庭，南庭身上縈繞的金色就飛快地分了一半飛到了他身上。
這下給所有人都整無語了。
容二突然有些驚悚地想到，天道的意思不會是：你倆夫夫一體，我還能缺了你的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太驚悚了！
其他人也在剛才被天道給了功德獎勵，在某些方面，天道還是很公平的，除非觸到底線，它不能主動幹涉任何事，但是給它幹多少活給多少獎勵這一點也從不含糊。
第一次見自己身上居然出現功德金光這種東西，但是和南庭身上的又莫名相配，就像是連天道也認可他是人一樣，容瑜唇角開心地翹起：“算天道識相。”
沒法說話的天道：臭小鬼有本事把我功德還回來！
主線劇情搞完啦，後續小情侶戀愛和其他劇情都在番外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哦，所以這群廢物搞出了什麽東西？”容瑜沒什麽好氣地問。
“廢物你個小兔崽子的頭！”容二氣不打一處來，用腳指了指南月正“嘿咻嘿咻”拖過來的那坨黑炭，“要不是這貨一出關兩眼一抹黑就不得不跑過來和你打這一場，光玩手段人家能玩死你！”
“你什麽意思啊老頭，”容瑜不滿地看向南庭，質問他，“你覺得我有那麽傻嗎？”
南庭甚至想都沒想，本能就作出了回答：“那必然是沒有。”
南庭只是鹹魚不想動，認真起來的話當初地獄開局，他最後都能拿下皇位把權力收攏到自己手裏，容瑜得到了他的認可，滿意地對著師父哼了一聲。
“而且，”南庭柔聲繼續說道，“沒本事掌控實力強大的部下，於是只留下這種極品的蠢貨當倀鬼打手，這人和廢物有區別嗎，實力不行，腦子不長反而萎縮，根本不配和小魚相提並論。”
實力強大的同伴鬧翻過就再也容不下有本事的人在自己麾下，這種人如果不是玄學方面天賦太好，武力值奇高手段又雜的話，南庭壓根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這話聽著開心，容瑜的尾巴都要敲起來了。
容二：“……”
不是，鼓勵式教育也不是這樣的啊，這人這麽慣著他徒弟真的沒事嗎？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個師父也就把容瑜養到八歲就撒手人寰，惠帝卻和容瑜一起待了十多年，說到底，他徒弟這身本事一半天生一半他教的，但為人處世卻都是和人家學的。
算了，徒弟開心就行。
“師父剛才說需要處理的地方，你們和地府已經找到位置了嗎？”南庭轉回話題，神情溫和從容，“這人已經死了，他們的老巢說不準會發生什麽意外。”
“咳咳，這個不用急，我們城隍廟已經讓人去看著了，有異動會向我匯報，咱們等地府把鬼門開過來，直接從下面過去就行。”容二解釋，“小兔崽子，多叫點兒人過來，讓他們茍延殘喘這麽久，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到時候得讓人幫忙管管，等地府來人核對名單處理了。”
老頭子這麽說，容瑜就突然想起了其他事：“對了，老頭你跟我過來下。”
險些忘了白羽把人背走了，這事兒也得處理。
普通人看不見天譴，所以他們並不擔心會嚇到人。
所有人都還待在青松觀前面的空地，後面神仙打架，還是離得遠安全些，而且剛才特殊部門和青松觀的道士們最後還是沖上去近距離打架，免不了受傷，他們能幫忙包紮的幫忙給傷員處理傷口，不能的就抱著醫藥箱給人打下手。
而白羽此時卻抱著黑袍女人，表情楞楞的，一動不動跪坐在那裏。
“白羽不知道怎麽了，剛才那個人好像一直把她當成什麽人，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那個先前和白羽搭話的女演員對他們解釋，眼神也是不忍和悲傷，那個黑袍女人是為了給他們拖延時間才慘死的，“可能是受刺激太大了吧。”
容瑜點點頭，又偏過頭看向南庭，南庭現在已經恢覆了記憶，那兩邊可是血海深仇啊，要是南庭想補刀，他是不是該想個辦法打掩護讓其他人看不見？
“你在想什麽。”南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反問道，“我現在還有報覆她的必要嗎？”
千年前他確實把靈帝和貴妃一個淩遲一個腰斬了，但那是因為他們殘害忠良濫殺無辜，害得天下生靈塗炭，而且千年都過去了，母後和外公他們的魂魄也能重新開始輪回，那他還有什麽必要耿耿於懷？
當他們靠近白羽的時候，對方懷裏的黑袍女人明明已經奄奄一息還沒了眼睛，卻似乎察覺了他們的存在。
在最後一刻，她居然笑出了聲：“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你當初會說，我連被報覆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的她惡貫滿盈，卻只是被人洗腦操縱，連心都沒有的一把刀而已，拿一把刀洩憤，有什麽意義呢？
“……”南庭看向她們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既沒有仇恨，也沒有同情，像是看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容瑜卻上前一步擋住了南庭，不讓他靠近了，南庭不恨歸不恨，他的交易歸交易，這女人害得南家被滿門抄斬，南皇後也被活活打死，這賬可清不了。
“餵，老頭子，她死後要判什麽刑罰？”
容二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助紂為虐，殘害蒼生，但念在千年間也曾救人數以萬計，暗中協助我們阻擾‘那些人’的作惡，大概餓鬼道受刑三千年吧。”否則這人就算灰飛煙滅幾百次都不夠。
好歹是個代城隍，障眼法還是會的，旁邊的人看不到容二，當然也就聽不見他說話，見容瑜不知道和誰交談也沒不長眼去問，而是自覺散開。
“小小，你、你聽見了嗎？”黑袍女人竭力朝著白羽的臉伸出手，空洞的眼眶不斷流出血淚，“我真的沒有再做壞事了，阿娘、阿娘這些年救了很多人，你的身份是、是一個死掉的小姑娘的，她從山上滾了下來就已經沒氣了，阿娘沒有殺人……”
她努力解釋著不斷道歉，但是活死人心口的那一縷生氣還是消散了，她的魂魄被容二收走，這種惡孽滿身的魂魄，沒點兒修為還真收不了。
白羽不言不語，默默流著淚。
“你想起來了？”容瑜和她前世不熟，而且她娘為了讓她躲過玄門中人的眼睛，花費了不少功夫，導致容瑜都沒能及時發現問題。不過現在施咒的人死了，白羽也該恢覆從前的記憶了。
這樣來說就正常了，她頂替了原本的白羽的身份和外貌以及命格，所以容瑜在最開始見到人的時候，算出的是被逆天改命過的白羽的命格，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逆天改命後命格都是極慘，除非那人命夠硬心智也足夠堅定，說不定能有個善終。
白羽點點頭，她說：“我想死……”
容瑜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是問她：“你本來就命格不差，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死得那麽慘，雖然因為逆天改命這輩子命不太好，還得繼續吃大半輩子苦，但活下去的話，還是能有個善終的。”
命格本來就不是固定的，隨時可能因為各種意外變化，就算有億萬富翁的命，每天躺在家裏不工作錢也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但她還是堅持：“這不是我的命格，不是我的身份，我想死。”
她早在千年前被囚禁逼迫產下了一個孩子後，就在試圖逃走的路上被他們活活砍死。親眼目睹過那些生靈塗炭的場面後，她雖然恨不了阿娘，可也不能原諒阿娘。
南月看著這一幕，不知怎麽的心情有點兒覆雜，但是她哥面無表情，容瑜哥表情嚴肅不敢問。
“哥……”相比起來，還是她哥好惹一點兒。
“你覺得她有活下來的理由嗎？”南庭語氣淡淡的。
那女人到最後也還是將自己的一廂情願放在了女兒身上，白羽或許確實會因為她的死對她心懷愧疚感激，但她卻沒有想到該給白羽留下一個活著的理由。
南月被噎住了，她見過那些死後不甘心的鬼魂，當然也見過心如死灰死後也平靜甚至欣慰的，白羽現在就和那些鬼魂的狀態一模一樣。
也是，命格、名字、身份，全都不是自己的，就連記憶都是被灌輸死人的，要是換了她……嘶，那還是算了吧。
年幼時白羽用的是死去的原白羽的身體，長大後則是融入了原白羽血肉骨的白家先祖們拼湊出的身體，清楚這一點後容瑜也沒勸她，他本來就不擅長這個。
“你再想想，我們回來後你要是還堅持的話，喏，代城隍也在呢，送你上路完全不急。”
這邊說完後，地府那邊也找好了鬼門，容瑜他們只要穿過去就能到達“那些人”的老巢。
特殊部門成員和那些道士們守過鬼門，但還是第一次進鬼門呢，別說他們，就算他們的上級和師父都是頭一回，還有些小激動呢。
“容大師，為什麽要把她們也帶過來啊？”和容瑜關系還行的穆隊苦著臉看著後面飄著的女鬼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容瑜言簡意賅，“而且讓她們去和被‘那些人’折磨的鬼魂交流，效果應該比我們好。”
好歹相處了這麽多年，應該多少有交情，要是沒有交情，那就打到有交情為止。
杜思仙的師父杜道長不忍地看著那群女鬼，年紀最小兩個的看起來只有八歲，一個看起來是現代的，另一個一身湖青色古裝，都不知道是在哪個年代死去的，又受了多久折磨。
“那個小女孩看起來才死了幾年，為什麽怨氣會這麽重？”這問題容瑜不明白很久了，面館老板娘的女兒死去的時間不算長，為什麽能有這種實力？
總算有了師父的牌面，容二神清氣爽地給他解釋：“這和死了多久年紀多大沒關系，你想想，你那會兒剛死沒多久，他們那麽多人不是照樣控制不了！”
那些人想要的是煉出一個全新的，充滿惡意和殺欲，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強大的鬼，但容瑜突然暴走，本想直接殺了那些給他帶來痛苦的人，卻被之後趕來的容二說動後帶走，他們第一次煉制就此失敗。
“別拿我做例子，”容瑜對此很不開心，“我是人！”
他有好好做一個人該做的事，除了不能輪回轉世，他和人沒有區別！
一只手伸過來，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頂，南庭柔聲安慰他：“別生氣，誰都不能否認你是人。”
南庭確實就是這麽覺得的，容瑜也好，後面跟著的那些女鬼也罷，甚至連白月戟裏封存的惡鬼，在傷害無辜者前，他們都是純粹的受害者。
走出鬼門的出口後，所有人都忍不住“哇塞”了一句。
“靠，反派的地盤不應該是到處都黑黢黢的，然後一點光都沒有，長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惡心植物嗎？”杜道長破防了，這地方環境為什麽比她的道觀還好十倍不止！
忽略那些到處飄來飄去的鬼魂和四周的幹枯屍體，這地方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風水寶地啊！
不止是杜道長，其他人也都破防了，這地方比他們的地方靈氣濃郁了十倍不止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事情解決後，上面能不能看在他們也幫了忙的份上，讓他們的弟子也來這兒修行。
“難怪咱們死活找不到位置呢……”穆隊看著那一堆篆金飾玉的華貴裝飾，還有那些看起來就貴得不得了的法器，都阻礙了他們的探查，總算是明白了容瑜為什麽一定只讓他們用他指定的法器和符咒對付“那些人”了。
有一說一，和這夥人的比起來，他們現在那些所謂玄學世家用的幾乎就是殘次品。
“看來他離開之前，把自己的部下都滅了 。”南庭觀察了鬼魂的外貌和地上枯槁的屍體後道，但是半天也沒得到容瑜的回覆，“容瑜？”
容瑜緊緊盯著某個方向，全神貫註聚精會神，讓其他人也忍不住戒備起來，接著長鞭甩出，一個試圖趁他們不註意想溜走的鬼魂被抓了回來，在接近到某個距離後，身上立刻燃起了金色火焰。
簡直是毫不遮掩的敵意啊，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南庭統統假裝沒發現，好像那金色火焰真的和他沒關系似的。
“好久不見啊，靈帝陛下。”容瑜嗤笑著說，還特意在“靈帝”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嘖嘖，您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覆活的啊，怎麽又死了？”
其他人多少也猜出來容瑜的來歷有問題，但是城隍廟和地府的態度表明了容瑜肯定不會是想搞什麽飛機的，他們也就尊重容瑜的隱私，沒有多問多追究。
靈帝本來想著趁他們沒註意到躲起來，等到這裏屏障失效後逃跑，沒想到運氣這麽差，他張嘴剛想說什麽，容瑜甩出一鞭給他嘴給勒住了，不讓他多逼逼哪怕一句，身上還不斷被南庭的功德金光灼燒，疼得快瘋了。
“老頭，這貨地府會怎麽處理？”容瑜一挑眉，不讓他魂飛魄散的話，真的很難收場啊。
容二也鄙視這種人渣，害了他徒弟和徒媳婦還有他上司，皮笑肉不笑地說：“入十八層煉獄，永不超生！”
魂飛魄散也就一瞬間的事，靈帝在位期間，因為他的荒唐行徑死去的人不計其數，甚至比“那些人”害死的還要多得多，是惠帝在位期間殫精竭慮甚至因此英年早逝，這才避免了天下大亂的局面，否則死者甚至要翻幾倍不止，地府判官們一致認為這種人連解脫的資格都沒有。
“！”靈帝的鬼魂似乎想嘶吼些什麽，但容瑜手上鞭子一收，連喊出聲音的機會都沒給他，下一秒就被容二收了。
容瑜期待地看向南庭，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麽。
南庭的小指勾住了容瑜空著的左手小指，輕輕晃了晃，眨眨眼：“謝謝，有國師大人替我出氣實在榮幸。”
不得不說，看著心上人幫他教訓仇人，還是很開心的。
容瑜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看向帶著來的那些女鬼們：“這裏的鬼魂都需要被強行超度，否則往後風水可能受到很大影響，甚至會讓不小心進入的人喪命，你們可以幫忙把這裏的鬼魂都找出來嗎？”
比如那次拍攝進入的都是惡鬼的宅子，就是個微縮範例，這裏的惡鬼級別不知道比他們高到哪裏去，萬一侵占了這片區域可不是好玩兒的。
想到和自己一起受了那麽久折磨的同伴們，還有那些折磨她們的人，女鬼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幾個年紀小的鬼魂手拉手去把她們一起受苦的同伴找出來，另外的就把傷害過她們的那些人死後化成的鬼魂都抓回來。
“你們剛剛是說這裏風水好對吧？”容瑜想起他們剛才的話，好笑地看向眾人。
眾人：“……”
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是有種不詳的預感的。
下一秒，容瑜一只手按在地上，法力註入地下的地脈，將被鎖住的地脈解放後，遮蓋這地方原本氣息的靈氣被輕易吞噬。
濃郁可怖的瘴氣和鬼氣自地下不斷湧出翻滾在半空，熏得人都要吐了。
容二二話不說揚袖給他們驅散了周圍，空氣終於清新了，但他們的臉色卻難看得要命，這樣濃重的瘴氣屍毒和鬼怪氣息，這裏究竟埋葬了多少無辜性命？
“如果我當初動作再快一點……”南庭低聲道。
如果當時他能將那些人一網打盡，這些無辜者就不需要喪命了。
容瑜二話不說就給了人一個爆栗子：“再快，你當你鐵打的啊？”
沒完全掌權的那段時間裏，某人每天要處理政務，應付來自宗室和靈帝簇擁們的刁難，小心層出不窮的刺客……
那時候容瑜每天都在忙著抓人除鬼，他都不太清楚，這人究竟是怎麽撐過來的。
“這要怎麽辦？”跟過來的白櫟想破腦袋，也只想到了一個辦法能辦到，但是又覺得不可思議。
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雖然這方法可信，但顯然不能由他們提出或者道德綁架別人。
“你們不是猜到了？”容瑜掀起眼皮，又懨懨地拉著南庭的手，“我和你一起。”
南庭的目光溫和下來，反手握住容瑜的手：“嗯。”
本想開口的容二：“……”
行吧，反正徒弟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有幾把刷子他再清楚不過。
容瑜甩出長鞭，難以被控制的鞭子在他手中卻聽話極了，一個覆雜的陣法被容瑜用他的靈力畫出來，有人試圖記下回去分析，但容瑜速度太快，他們才記到一半，陣法就已經畫完轉起來了。
容瑜的靈力不斷被輸入，陣法越來越大，直到完全覆蓋了這片埋葬了不知多少無辜生命，承受了多少令人發指的惡行的土地。
他偏過頭看南庭，認真問：“你真的想好了？”
要是南庭反悔了，他馬上停下這個陣法，暴力破陣他很擅長的，整個地府總不至於這點兒事情也處理不了。
南庭卻伸手揉揉他的頭發：“我不會後悔。”
徹底毀掉“那些人”不止是他的願望，也是容瑜的，他不僅是為了救人，也是為千年前被他們折磨傷害甚至殺死的容瑜報仇。
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容瑜也不需要他解釋這麽多。
容瑜只在乎南庭是否後悔。
於是在場能開天眼或使用神識的人都看見了這樣一幕，一直縈繞在南庭身邊的那濃厚的金光不斷被抽取灌入那巨大陣法中，原本濃重得幾乎令人看不清對面人臉的瘴氣鬼氣都開始消弭。
大量的金色氣運功德被抽走，甚至比抽尹鵠時更狠，白櫟他們被震驚得太過頭，於是只剩下了崇敬，實話實說，換了他也不一定能這麽果斷把這樣的氣運都拿來救人啊！
隨著最後一絲怨氣被消除，女鬼們也帶著她們的任務目標回來了，血衣女鬼和其他被虐殺或者枉死的魂魄都恢覆了清醒，而那些試圖逆天長生不老和為虎作倀的人則奄奄一息，被照得只剩一口氣了。
容瑜只能在南庭身上聞到一層淡淡的功德的氣味了，氣運也下降了不少，現在也就比常人稍好一些。
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沒關系。”南庭真的不是很在乎這些，他做皇帝累死累活活了三十年不到，能當個普通人也不錯。
道理是這樣沒錯啊，但容瑜他就是不爽啊，那麽多氣運和功德啊，南庭攢了一千多年啊，就這麽沒了啊，心痛啊！
其他人也被震撼到了，連忙對兩人行禮，正想說些什麽，變化陡生。
容瑜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猛地擡頭看過去，發現沒有威脅才放松下來。
被超度了所有怨氣亡靈後，這片土地上空的天空一碧如洗，只有他們這些有修為的人才能看到，從天上生出的一縷縷金色的光芒像是絲線，逐漸纏在了南庭身上。
“傳說中的，天道降下功德？”這可是傳說中才有的場面，幾乎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盯著看，不敢錯開片刻。
最終結束後，南庭身上金色功德甚至比以前還要多出不少，但他卻皺眉：“容瑜呢？”
這次忙前忙後打架的是容瑜，他除了給出功德什麽都沒幹，千年前他們算是逆天而行，雖然是為了拯救天下百姓，但也挑戰了天道權威，天道沒有懲罰他們，但也沒有給任何獎勵，但這次為什麽容瑜還是沒有？
容瑜無所謂，他本來就是不被天道承認的存在，剛想開口安慰南庭，南庭身上縈繞的金色就飛快地分了一半飛到了他身上。
這下給所有人都整無語了。
容二突然有些驚悚地想到，天道的意思不會是：你倆夫夫一體，我還能缺了你的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太驚悚了！
其他人也在剛才被天道給了功德獎勵，在某些方面，天道還是很公平的，除非觸到底線，它不能主動幹涉任何事，但是給它幹多少活給多少獎勵這一點也從不含糊。
第一次見自己身上居然出現功德金光這種東西，但是和南庭身上的又莫名相配，就像是連天道也認可他是人一樣，容瑜唇角開心地翹起：“算天道識相。”
沒法說話的天道：臭小鬼有本事把我功德還回來！
主線劇情搞完啦，後續小情侶戀愛和其他劇情都在番外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