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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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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容瑜神情冷戾,好像那幾個打滾撒潑的不是他的至親,而是恨不得扒皮抽筋的血仇!

事實也確實如此,眾所周知,容國師無父無母,是老頭子拉扯到半大後路邊白撿了個十項全能的監護人兼未來皇帝才得以健康長大。

看來容瑜是沒有包庇親屬的想法,他們總算松了口氣。

容瑜修為太強,雖然平時表現得清醒理智,但他們特殊部門也調查過他,知道容瑜之前對待家人的態度,以及幫他那個坑貨大哥換了數百萬債務的事跡,擔心他沾上了親人有關的事就智商理智狂降,還好還好。

那邊正在撒潑,就算他們是嫌疑人,可特殊部門總不能真的動手讓人物理閉嘴,所以在他們撒潑到脫力之前,容瑜不打算靠近汙染自己的耳朵。

“來的人不少啊。”容瑜看了眼不遠處白家祖墳那兒站的一群人,有作道士打扮的,也有和尚在,而且修為都不算弱,“白家還挺厲害的啊。”居然能請動這麽多人。

“什麽呀。”南月對此就有話說了,“白家十幾年前就落魄了,喏,就埋自家祖宗的這座山,他們都只請得起一個人看著。”

“至於這些大師吧,那些道士,帶頭的是青松觀的白道長,人家出家前是白家過世的老頭子的小兒子,被上面的哥哥逼得活不下去了,所幸看破紅塵,剛好生來帶了雙陰陽眼,幹脆就拜了當時的觀主為師,出家當道士去了。至於旁邊那幾位法師,帶頭的是最年輕的那個,他是……”

“曾經和白家有婚約?”容瑜仔細看了眼那和尚。

好嘛,天生慧根,果然是修佛的料子,這種人無論出身如何,或早或晚,都是要出家的。

“呃,對。”南月側目,“容瑜哥你怎麽知道?”

“我和你哥參加的那檔節目,那個叫白羽的女嘉賓,她就是這人的前未婚妻,被白家遷出了族譜。”算到這件事會和自己有關後,容瑜就找白羽了解過白家情況了。

白羽被趕出家門的時候白家已經落魄得不成樣子了,南家當然不可能把他們放在眼裏,所以這還是南月第一次聽說白家還曾經把一個女兒趕出家門。

“真不是東西啊。”南月嘖嘖道,她又不是沒見過白羽,性格挺好一姑娘,就是太倒黴,白家聽說在一百年前還是玄學世家,雖然這些年除了白道長沒再出過有天賦的,但迷信還是杠杠的,估計是嫌棄這女兒不吉利,於是把人趕走了。

“這位白道長,就是和你們家關系很好的那個?”白家的私事他沒情趣,但是這個白道長容瑜難得感興趣,似乎就是他建議的南家把南庭丟進娛樂圈賺信仰續命?

而且還在南庭和南月出世前就救了南女士和南家,沒讓“那些人”試圖阻止兩人降生的計劃得逞。

有手段,好人啊!

護短雙標怪容瑜蒼蠅搓手:“我想見見這位白道長可以嗎?”

這種好人,當然需要福壽綿長長命百歲,他要看看這位白大師有沒有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命格,沒有也得有,反正他是沒可能輪回轉世的,欺負幾個陰差判官地府也沒法拿他怎麽樣。

白道長出關知道是容瑜救了錢渺後,也提過想要見見這位後起之秀,只不過青松觀和官方一邊,得罪了不少玄門世家,再加上觀裏也有人不滿,忙著清理門戶呢,實在抽不出時間來。

南月本來就在暗搓搓打算,既然今天白道長在,要怎麽和容瑜提這件事,沒想到容瑜自己提出來了。

“沒問題,咱們直接過去,白道長早問過我外公說什麽時候能見見容瑜哥你,但誰讓他們觀裏事多,沒找到時間。”南月帶著容瑜刻意繞開了還在滿地打滾耍無賴的那一家人,往白道長那邊走去,“白道長,你看我帶誰來了?”

白道長好歹是白家子孫,看見自家祖宗的屍骨被如此褻瀆也是心痛,不過看見南月帶著一個年輕俊俏的青年過來,馬上就猜到了這是誰。

“容先生好,白某久仰大名。”白道長完全沒打算擺什麽前輩架子,就容瑜送過來的那千年惡鬼,他也見過,他捫心自問是打不過的,但容瑜卻能輕易制服,在這樣的大能面前擺前輩架子,除非他腦子進漿糊了。

“白道長好。”這是南家和南庭的救命恩人,容瑜怎麽看怎麽順眼,而且對方這一生命途順遂,還省得他費力氣了。

見是白道長的熟人來了,旁邊的年輕僧人行了個禮告辭:“白道長,還有幾位施主,貧僧就不打擾了。”

幾人連忙回禮。

“白某俗名白櫟,容先生直呼我本名就好。”白櫟嘆了口氣,對著跟著自己的弟子們揮揮手,“行了,我和容先生說兩句,你們就別待在這兒了。”

等到弟子們都離遠了聽不見他們說話,白櫟板直的肩背瞬間垮下來,完全沒有剛才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樣子:“我去,盯了那麽久,總算給我找到個機會休息。”

“直呼本名就不用了。”容瑜搖搖頭,白櫟和南庭他外祖父同輩,他沒有想給南庭當爺爺的打算。

白櫟也多少聽說過一點兒南家後輩的事,聞言驚奇:“你和南家那條錦鯉精真有一腿?”

“咳咳!”南月用力咳嗽,試圖提醒白櫟。

“行了行了,小鐘馗我看見你了。”白櫟完全不怵南月,這孩子雖然脾氣爆但還是講道理的,不會抄起拳頭打人的。

容瑜好像完全不介意白櫟的說法,關於“有一腿”的言論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問:“你家祖墳被挖,看出什麽了沒?”

看這群和尚道士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單純的挖屍骨擺字,這群人修為都不俗,能讓他們都頭疼,估計是遇見什麽難題了吧。

白櫟完全不覺得被冒犯了,他實力不如人家,這會兒容瑜主動提出幫忙,不要的是傻逼啊!

於是皺眉道:“能一個晚上把白家祖墳全給刨了,這些人背後肯定是玄門中人出手,這毫無疑問,而疑點在於,我剛才和惠明法師一起數了屍骨,發現白家先祖的屍骨數量不對啊!”

“數量不對?”容瑜偏過頭疑惑地問,“他們挖完人家祖墳還偷了幾塊骨頭帶走?”

這就奇怪了,死了這麽久的人,屍骨裏藏了黃金嗎,還大費周章地挖墳弄出來?

“不是。”白櫟感覺自己頭又疼起來了,“要是這樣還簡單了,可這還真不是他們幹的啊,我和惠明法師看了眼那些被挖開的棺材,發現在至少二十年前,白家的祖墳就被挖過,棺材已經被打開過一次了!”

而且開棺的人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所以他們才能這麽容易就發現痕跡,這是有多猖狂啊。

又不是自家祖墳被挖,而且說不定人家祖先早就投胎去了,這些屍骨除了讓後人清明來拜一拜外沒有一絲用處,容瑜完全不能共感。

“少了多少,少了的部分有什麽特征?”容瑜木得感情地問話。

行吧,白櫟本來都打算和容瑜好好說道說道挖他家祖墳的混蛋有多囂張了,但無奈容瑜不接他話啊。

“數了快大半天了,”白櫟說,“差不多能拼出來,少的部分能組成兩幅完整的屍骨,一男一女。”

他發愁地說:“這是要幹嘛啊?”

“這還看不出來?”容瑜瞥了他一眼,“借屍還魂唄。”

這麽明顯了都,難道很難看出來嗎?

“借屍還魂,這不是玄學術法,是神話吧?”白櫟覺得匪夷所思,“好歹得有個根據啊!”

就算他們確實不科學,但是也不能瞎扯吧,都是死人的屍骨了,還拿來借屍還魂?講點基本法好嗎?

“神話裏有記載啊,白骨精不是?”容瑜隨口搪塞,他已經猜到了這兩具屍骨分別用作什麽了,“對了,白家有族譜嗎,能給我看看嗎?”

要真是他想的那樣,一具屍骨不就夠了,為什麽還會有兩個,難道“那些人”破例,一家忽悠了兩個傻蛋?“那些人”還讓誰長生了?

出於對一位能徒手打服一個千年惡鬼的大能的尊敬,白櫟點頭同意了,至於白家人答不答應,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記得讓他們給真族譜,放在外面騙人的就別拿出來了,否則小心滅族了都沒人給他們主持公道。”容瑜輕飄飄地說,語氣和剛才跟白櫟打招呼時沒有差別。

“南月,帶我去看看那幾個煞筆玩意兒!”下一秒,容瑜扭頭面色兇惡,“我要讓他們還錢,立刻馬上!”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白櫟:……

本來想問容瑜為什麽說白家會有假族譜,但是看對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容瑜說要族譜,但白櫟他不打算和白家那群老東西扯皮,嘶,他記得族譜是放在……

“嗷!”白櫟突然平地摔了一跤,什麽情況啊?

起來,然後下一秒:“嗷!”

他又摔了一跤,白櫟不信邪,起身連摔了十幾跤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下咒了。

呃,難道是因為他剛才叫南庭錦鯉精,這是容瑜在報覆?

應該,不至於用這麽小孩子氣的報覆方式吧,白櫟心虛地心想。

另一邊,終於罵累的容父容母和容大哥趁沒人註意,小心翼翼地對視一眼。

他們是惡毒極品,但智商還是在及格線以上的,否則也不會知道哄著原身給他們還債,這次會帶頭刨人家祖墳,還是因為原身他大哥再次被所謂“好兄弟”哄著,再次迷上了賭博,然後飛快地又輸了三百多萬。

這次的放貸老板比先前好說話,說只要他們替他辦一件事,債務就一筆勾銷,這就是這一家人大半夜刨人家祖墳的真相。

坐幾年牢而已,總比還那三百萬好吧,容瑜那邊他們是不敢聯系,萬一之前那些鄉下人和放高利貸的還盯著,見到他們要他們還錢,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等到被警方抓住,這群經常惹是生非進派出所的了老油條們腦子一轉,想到容瑜似乎還有些名氣,幹脆就打著人家的旗號試圖嚇唬警方,死活不配合調查。

容瑜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罵累了,見慣了原主對他們陪著笑唯唯諾諾的樣子,容瑜似笑非笑眼角眉梢都是冷意,這一家人居然沒反應過來。

“容先生。”負責看著他們的是姜黎和杜思仙,杜思仙有些苦惱地表示,“我們真沒對他們做什麽,只是讓他們還原案發經過指認地點而已,可他們就是不配合。”

容瑜完全不在意他們配不配合調查,在他眼裏,但凡這家人還不上他墊付的那些錢,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容瑜?”原主親媽見狀,眼睛滴溜溜轉一圈,就猜到小兒子現在混得不錯,指天罵他哭喊,“我的兒啊,這些人欺負你爸媽和大哥啊,不給他們錢就不讓我們走哇,還給你大哥身上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啊,兒啊,你要是不趕緊拿錢來贖人,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啊,爸媽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啊!”

原主爸和大哥都是純壞,沒原主親媽的腦子和口才,不過這麽多年他們已經練出默契了,趕緊幫腔一起哭嚎,嘴裏一直喊著親戚都沒良心,他們一家只有原主能依靠了,總之就是讓容瑜趕緊出錢賠償然後贖他們回去。

“大媽,講道理啊,我們是官方組織,又不是土匪,還拿錢贖人,你怎麽不上天啊!”姜黎耐心告罄已經快罵街了,“還有,你兒子身上那是警方去抓人的時候,他被債主打的,要不是警方到得及時,你兒子有沒有命在還不一定呢!”

容瑜卻饒有興致地在原主親媽面前蹲下身,輕笑了一聲說:“餵,要不要我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

這態度不對啊,原主一家都楞住了,容瑜是個耳根子極軟的性格,今天這個態度和神情,怎麽看怎麽詭異啊。

而且容瑜對待他們,什麽時候不是殷勤討好唯唯諾諾,今天怎麽這麽硬氣。

“什、什麽秘密?”原主親媽本能地往後躲,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個秘密就是……”容瑜眉眼彎彎,唇角勾起笑得更加明顯,整個人像是春風拂過的溪流湖水,溫和漂亮,又讓人覺得舒服。

下一秒,那好看的臉上半張臉變得詭異,瞳孔和眼白都是漆黑的,被割開後再縫上的黑色針腳痕跡幾乎布滿那半張白皙好看的臉,嘴唇殷紅如血,原本齊整潔白的牙齒也變成了尖銳蒼白的鬼牙。

“鬼啊!”原主一家幾乎要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瘋了。

“我不是你兒子呀。”半張臉恬淡好看,半張臉詭異,可容瑜依然笑著,“不過錢是我還上的,所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還錢?”

“要是不還錢,信不信我咬死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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