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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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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七十天

看找陸遠麻煩的人要走馮清婆婆的確動了,她應該是覺得自己兒子是陸遠的同學,那她就能算得上是陸遠的長輩,所以站出來主持公道來了。

看熱鬧的人也看出這一家子人有要走的意思了,本來還覺得沒熱鬧看了挺可惜,一看有人站出來了,立馬就又來了精神,脖子伸得更長了。

陸遠一直站著沒動不是因為他不能動,是因為他不想動。

他從小就長得高,明明他和他的小夥伴們是一樣大的,甚至有的小夥伴年紀比他還大,可真要是遇上事兒了他從來都是站出來保護他們的那一個,沒辦法,誰讓他力氣比他們都大呢。

妹妹沒出生之前他保護的是自己的小夥伴,妹妹出生之後她保護的人又多了一個,後來更是連妹妹的小夥伴都保護上了,就因為這個,他也好,他妹妹也好,在孩子堆裏一向都混的開。

哪怕後來他上學了,他還是保護同學的那一個,長到這麽大,今天之前還真沒人擋在他面前保護他。

不過今天之後就不一樣了,今天之後他也是有人保護的人了,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奇妙得他想多體驗一會兒,所以向蘭一個眼神過來她就不敢動了。

他知道向蘭嘴皮子厲害,不過沒想到她嘴皮子這麽厲害,懟得對面的人啞口無言不說,甚至讓對面的人起了逃跑的心思了。

不過以他對向蘭的了解,她應該不會就這麽放這幾人離開,這麽一想他都有點兒興奮了。

等他發現站出來攔著這家子人的不是向蘭而是趙嚴的母親的時候他心頭就是一跳。

剛才光顧著看那一家子的精彩表演了,根本沒註意他身邊都站著誰,現在趙嚴的母親站出來了,他才看見趙嚴的母親和沈清的母親都在病房裏。

按向蘭的性格,聽馮清略提了幾句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她應該挺討厭趙嚴的母親才對,怎麽現在看著她和這人相處得還挺融洽的,甚至都成了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這下他是真有點兒後悔了,他就不該和向蘭分開,就應該向蘭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這樣說不定這一家子人就不敢追出來了,他也不會不知道向蘭和趙嚴的母親怎麽突然關系就變好了。

他是從趙嚴母親接下來說的話裏猜到向蘭今天為什麽能和她相處融洽的,因為趙嚴母親在誇他,而且還是不遺餘力的誇他,都誇到這家人面前去了。

他剛才被那一家子人貶得有多厲害現在就被趙嚴母親誇得有多厲害,這簡直就是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這家子人的臉,這家人本來要走的,現在臉都快被打腫了,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這家子人大概是沒想到突然站出來這人這麽會誇人,誇了半天用的詞兒都不帶重覆的,明明被誇的人不是她們,她們居然懵了。

這家子人這會兒總算意識到她們已經處在下風了,就又把她們的“發言人”推出來了。

這位 “發言人”說了,你們幫了我兒子兒媳的忙,我感謝你,可一碼歸一碼,你用籃球傷了我兒子這事你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

這話雖然是對陸遠說的,但她看得卻是向蘭,顯然是知道向蘭是能做得了陸遠的主的。

馮清婆婆之所以站出來的確是想過一把陸遠長輩的癮,要是能讓陸遠欠她一份人情就更好了。

誇人她會,借著誇人把那一家子人損一頓她也會,不過要讓她真被牽扯進這件事裏她是不願意的,長輩的癮過完了,陸遠應該也記住她了,她就該功成身退了。

向蘭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其實是有點兒累的,馮清婆婆把陸遠好一通誇倒是讓她歇了口氣。

現在馮清婆婆退了回來她就又該頂上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家子不是真心給她和陸旎道謝的,她們就是怕她解她們的老底,這才不得不跟她和陸旎道了謝。

她剛才的確不想管什麽劉女士,只想給陸遠出去,但冷靜下來之後她又想起劉女士的女兒來了。

她要真是揭了這一家子人的老底,那劉女士的婆婆肯定不會管這是哪兒,一定是會撒潑的。

這一家子人之所以現在還沒被趕出去是因為她們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太大,不然其他病房的家屬也不用出來站在走廊上看熱鬧了,在病房裏就能聽清。

這家子人要是真撒上潑了絕對是會被醫院保安拉出去的,那她們可就真出名了。

醫院雖然大,但要真真打聽這幾人是誰為什麽來的醫院也不是打聽不出來,到時候媛媛的病房外頭人恐怕會格外的多。

媛媛是個好孩子,乖巧又有禮貌,要不是攤上了這麽個不靠譜的爸爸她的人生也不會這麽多災多難的。

自從媛媛住院之後劉女士連家都不怎麽回了,一直守在醫院裏。

不過劉女士沒忘了是誰幫了自己,所以這段時間她和劉女士其實一直有聯系。

媛媛的傷可能會留下傷疤這件事她是知道的,所以一想起這件事來就覺得揪心。

劉女士跟她說醫生說了,只要媛媛肯乖乖的配合治療她們家又肯給媛媛用最好的藥媛媛身上就不會留疤。

媛媛還小要是真被圍觀了肯定是不可能再乖乖配合治療的,至於用最好的藥,那就要看劉女士的態度夠不夠強硬了,她能做的就是讓媛媛不被圍觀,其他的事是做不了的。

她想了想,為了媛媛,她還是不揭這家人的老底了

不過她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回了那人一句,既然您說您兒子的隱私部位被砸傷了,這兒又剛好是醫院,那就驗傷。

要是驗出來他真傷了,那她們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要是驗出來他沒受傷,那就該您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了。

您也說來,一碼事歸一碼事,您兒子失手推了我,我也受傷了,您兒子可以驗傷,我當然也可以,您覺得呢?

圍觀的人聽她說前半段話的時候應該是覺得她怕了這家子人了,有覺得可惜的,也有認為這事是她們理虧就該這樣的,她們已經不是在竊竊私語,是在小聲的議論這事了。

等聽到她說她也傷著了,而且還是一直在說話這人的兒子傷的,她們已經不是在小聲討論這事而是在大聲討論了。

這下這家子人終於急了,突然就來了一句,就你那點兒傷,都已經好了吧,還用驗嗎,真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這話一出向蘭就笑了承認她的確有傷而且好是被那姓沈的推倒才受傷的就好,這樣她們才能好好掰持掰持姓沈的為什麽會推她,對話才能繼續下去。

現在擺在這家人面前的就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嘴硬到底,咬死了她們說的是真話,真把這個檢查做了,另一個就是認慫,說自己剛才撒謊了,再給她和陸遠道個歉,這事還有得商量。

要是換了她是這家人,她肯定是要認慫的,她都這麽點這家人了,這家人要是還聽不出她話裏的意思那她們就真是傻得可以了。

這家人不傻,反而還很精明,所以她們認慫了。

不過她們剛開始沒想過要道歉,這家人的“發言人”說她們之所以不再追究這事了是大人不記小人過,說完這話就要走,這下不光向蘭不樂意,連圍觀群眾們都不樂意了。

有說這家人想罵人就罵人想打人就打人實在是好大的臉的,有說這人怎麽還沒老就開始倚老賣老的,總之都不是什麽好話就是了。

這些話這幾個人都聽見了,剛開始還想和那些圍觀群眾理論一番,後來發現這些人裏一個站在她們這邊的都沒有,邁出去的那只腳怎麽邁出去的就怎麽收回來了。

要說這病房裏誰對這家子人意見最大,那肯定是非向蘭莫屬了,都這樣了,這家子人還不想給她和陸遠道歉,她能讓這幾個走出這間病房那才真是怪了。

她是想給這幾個人留點兒面子的,可惜人家不要,那就怪不了她了。

她也不想再在這兒浪費時間,所以說了一句她本來不打算說的話。

她對那位“發言人”說要是您承認您年紀大了,不光耳朵不好使了,就連腦子也不好使了您大顆帶著您的家裏人從這裏出去,您要是不承認,那就道歉。

您要是不道歉也行,那我就去驗傷,順便把自己受傷的原因講給幫我驗傷的人聽聽。

到時候我可不保證我說的話除了那位醫生之外還有沒有人能聽見,更不保證那些話會不會被傳出去,反正我是只說給了一個人聽的。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向蘭本來不想這樣的,可她是真忍不了了,今天就是對面的人要撲上來打她這話她還是得說。

她看見那位“發言人”被自己的話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了,可那又怎麽樣呢,這人剛才的話可是把她和陸遠還有陸旎三個人都罵進去了,她要是再忍,那難受的就得是她了,所以她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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