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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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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五天

這可是在大街上,明明人來人往的,這位媽媽居然能旁若無人的刷著手機,而且還時不時笑出聲來,在某種程度上向蘭還挺佩服這人的,畢竟她的臉皮可沒這人厚。

說到臉皮厚,她身邊這位和這位媽媽倒可以說是不相上下的,畢竟這位要是臉皮不厚也不會再來找她不是。

她很快就發現她“低估”了這位媽媽,這人不僅臉皮厚,這人心還大。

她也不知道看見什麽了不得了的東西了,居然走著走著停下來了。

這兒要是平路她停下來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最多就是後面的人抱怨幾句,然後走她前面去就是了,偏偏這兒是個坡,這就有什麽了。

她也知道這位媽媽為什麽冒著危險也要走這個坡,應該是推了嬰兒車一路推得累了,想著從坡上下去能借著慣性省些勁兒,她說不定還覺得自己力大無窮所以次說停下來不走就真停下了。

這人是不是力大無窮她不知道,這人膽子大她卻是知道的。

這人還真是選了個好位置停,往回走回不去,往前走又走不到頭,剛好在正中間。

她以為她停下之後只要使勁拉一把嬰兒車這東西就會跟著停下沒想到她這一使勁非但沒把這東西拉住,這東西反而脫手了。

嬰兒車順著坡往下滑的時候她甚至沒反應過來,舉著那只空了的手張著嘴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向蘭從發現自己旁邊走著的是位推著嬰兒車的媽媽開始就時不時的轉頭往那邊看,她也不想做別的,就想提醒一下這位媽媽,讓她小心些。

她是個急性子,做什麽都是手和腳比腦子快,就像現在,她明明還在想要不要幫這位媽媽,其實已經追出去老遠了。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哪裏還能去想別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把這個小家夥救下來。

她的確把這個小家夥救下來了,可自己也摔進了車流裏。

劇痛傳來的瞬間她在想,要是她的人生能重來一次就好了,那樣她一定見了渣男就繞道走,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想的是,也不知道她媽是不是已經在來找她的路上了,她之前總嫌棄她媽走路慢,現在她不這麽想了,現在她想的是走得慢好啊,走得慢就看不見她這副慘樣了。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欲裂,她以為自己是做噩夢了,所以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直到發現她的閨蜜李慧穿著軍訓時穿的迷彩服,而且她們現在待的地方是A大的醫務室之後她才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她有心想把這事問清楚,可李慧太了解她了,只要她話裏有什麽不對,這人肯定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所以這事不能明著問,她得想想要怎麽旁敲側擊才行。

她想了想,問了一個所以進學校醫務室的學生都會問的問題,她問李慧校醫哪兒去了,又問這藥對癥嗎,該不會這藥快要過期甚至是已經過期了吧。

她這一連串的問題可算把李慧問懵了,李慧見她終於醒了,應該是有話想問她的,被她這麽一問,就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光顧著回答她了。

她聽李慧說她只是中暑了,藥也沒過期,至於校醫,找就不知道哪兒去了,不過人家也是留了話的,讓她了藥要的還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還有就是走的時候一定把校醫室的門關好。

向蘭本來還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醒著還是一直在做夢,聽李慧這麽說,她才一邊說著現在幾點了,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其實她看見那只手機之後就已經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這只新手機是她入學前她爸特意買給她的,不過這個入學禮物在大一下半學期就被她弄丟了,她就是做夢,夢見的也不會是這只手機。

等她看見手機上顯示的日期是幾年前之後她就更確定自己被是在做夢了,她應該是重生了,而且重生到了大一新生軍訓的時候。

重生在這個時候好阿,這時候她還沒見過那渣男呢,她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學,甚至可以安安心心的接著往上考,就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事實證明她還是高看自己了,就算沒在談戀愛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她還是在許多事上浪費了不少自己的時間。

她能做的也就是不掛科,再有就是把該考的都考了。

不過就算只是這樣她的大學生活也過得極充實,所以她自己是這次覺得沒留下什麽遺憾的。

她畢業之後立馬就想去找工作,是她爸說她才剛畢業,這事不急,讓她和李慧一起去旅旅游,就當是散心了,說完這話之後還拿錢給她。

她自從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之後雖然也跟同宿舍的姐妹出去,可不是每次都去,三次裏有一次不去,不去就不用花錢,幾年下來她還真省下來一筆錢。

她是想用這比錢出去玩玩,只是不知道怎麽跟爸媽開這個口。

現在這話可是她爸主動提出來的,而且還要給她錢,這對她來說可是件大好事。

不過她沒打算要這錢,她可不想聽她媽嘮叨,錢她有,就用那些錢,走到哪兒算哪兒,豈不是剛好。

她想找工作的時候她爸媽讓她出去散散心,現在她散心回來了,累得夠嗆,就想在家裏歇歇,她爸媽又開始催她出去找工作了。

別看來跟她說這話的一直是她爸,這家裏誰不知道這其實這是劉女士的意思呢,他爸就是個傳話的,還是個傳完了話就什麽都不管了的。

去旅行是去散心,散過心了就該收心了,這話沒錯。

要是從前她就算知道這話沒錯還是會雞蛋裏挑骨頭挑出點兒錯處來。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看見她爸媽就沒來由的心虛,所以她爸跟她說完這話之後沒幾天她就出門找工作去了。

好不容易畢業了,又得寫簡歷。

好不容易不用在食堂排隊了,又得在人才市場排隊。

她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一個頭兩個大。

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麽走了,她硬著頭皮一連幾天天天都往這兒來,人見了不少,簡歷也給出去了不少,那些公司都讓她回去等消息,一家肯給個準確答覆的公司都沒有。

盡管如此她也沒想過要放棄,找工作找工作,她不去找工作,難道還等著工作來找她嗎?只碰了幾天壁的她是這麽想的。

不過當她一連碰了大半個月的壁之後她就不這麽想了,她那時想的是,早知道找工作這麽難,她應該繼續念書才對。

她都畢業小半年了,還找不著工作,說不著急是假的,可她不想讓她爸媽看出來,她不怕別的,就怕她爸媽跟著她著急,所以她在家裏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至少她是這麽覺得的。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媽其實早就看出她有心事了,而且還猜到她的心事是因為找不著工作才有的,還把這事告訴來了她爸。

她以為這回找她談話的還得是她爸,沒想到這回她媽親自上場了。

別看她爸一臉嚴肅,除非她真惹了大麻煩,不然她只要撒撒嬌他爸什麽事都能給她辦。

她媽就不一樣了,倒不是她撒嬌對她媽沒用,是這位劉女士是個嘴硬心軟的,事情她會辦,不過在辦事之前她肯定是要借機教育她這個女兒一番的。

而且還動不動就翻舊賬,所以她遇見事了一般都會去找她爸,不會去找她媽。

這回不一樣,這回是她媽主動來找她的,她總不能說這事不用她老人家管然後又往人才市場去吧。

那地方她短時間內是真不想去了,和去那相比,她寧願留在家裏聽她媽說教。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回她媽還真不是來教育她的,人家是替她把工作找好了,來通知她的。

她的工作,是去居委會實習,她媽說了,這可是她托了好多關系才給她找了這樣一份工作,讓她一定得去。

她還沒畢業的時候要實習都沒想過要去居委會,現在畢業了,就更不會想著進居委會了。

且不說她學的專業跟這個工作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她是不甘心一個月就拿那點兒錢的,所以她想都沒想就說工作她會自己找,居委會她是不會去的。

她以為這次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她說一句話,劉女士那兒有十句話等著她,沒想到劉太醫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劉女士問她,難道想啃老。

她聽了這話張口就想說她沒啃老,可她沒能說出口。

如果說她大學畢業之前用家裏的錢不算啃老,那她畢業之後再找爸媽要錢可真就是啃老了。

除去她去旅行那段時間,這小半年可是一分收入都沒有的。

可她的生活從前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可沒有因為她沒罩著工作生活質量就降低了,這不是啃老又是什麽呢?

劉女士話出口之後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些重了,又開始找補。

說讓她去居委會就是去實習的,又不是讓她一輩子都留在那兒,先去累積累積經驗,至於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咱不著急。

劉女士這話她聽明白了,這話乍一聽的確是在安慰她,仔細一想劉女士想說的其實是,居委會怎麽了,人家還不一定要你呢,你擺的哪門子譜呢。

她想了想,覺得劉女士之所以會嘴下留情是因為怕這話說出來會真傷了她的自尊。

劉女士為了她能有一份工作又是托關系又是拐著彎兒的點她,她總不能一點兒都不給劉女士面子不是,不就是去居委會實習嗎,她去就是了,向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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