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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格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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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格試煉

拖著絢麗尾巴的“流星雨”密密麻麻的降落在一顆純白色小星球上,每一顆流星就是一艘星艦滿載的星艦,輕巧規律的著陸後,就開始迅速卸載乘客。

十分鐘後,流星雨飛離白色星球,留下一地如螞群般的乘客。

阮白跟著其他乘客聚集在一個看不到邊緣的白色廣場上,這些乘客幾乎包含所有宇宙大族。

其中大多是人族,除了人族外、還有半人形的附屬族:他們長著觸須、長著尾巴的、多手多腳的;還有蟲族:它們有純粹異形、也有常見的蟲形;還有最後一種機械族,他們沒有肉身,之體全是金屬機械……

星艦離開後,所有乘客聽見一個神秘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輕,像是呢喃耳語,並非宇宙通用語,卻讓每個種族都能聽懂它的意義。

這個聲音輕緩又仿佛帶著某種誘惑靈魂的力量:“歡迎來到希望之星,首先恭喜每一位登上希望號的朋友,您獲得了一次跨越生命層次的……”

神秘聲音一頓,接著語調變成戲謔:“挑戰機會!……哈哈哈!你們沒聽錯,是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機會需要通過資格挑戰才能獲得!”

此刻站在廣場上的乘客,大都是做好準備而來,知道這裏的內幕,因此並沒有對這停頓轉折產生多大失望。

只有少部分乘客,聽見機會還需要挑戰,臉上的興奮逐漸消失,他們都是來自一些偏遠、無名、信息閉塞的低等星球。

阮白的位置,正好是在失望群眾中,不過當聽神秘之音說還有挑戰時,他的兩眼一亮,散發出興奮的光芒。

老樹頭給他搞的人類身份是無名星球的,而之前接客的星艦是按照地區接待。因此,阮白興致勃勃的一張小臉,在一群失望臉中顯得尤為突出,惹得四周頻頻飄來打量的視線。

阮白興奮的打望時,忽然視線一頓。

他看見了一道異常高大的身影,對比自己淹沒在人群中的海拔,他才發現自己有點矮的人形徹底不就能看了。

他偷偷舔了下嘴唇,盤算著,不知道吃了這個人類,他的人形能不能長高一點。

忽然那個高大的人影敏銳的轉身,精準的捉住了阮白的視線,阮白一僵,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然後又發現自己正在被四周的人或別的什麽,好奇的打量,掃了眼周圍人的神色,阮白想起了老樹頭的叮囑,阮白連忙學著附近人族臉上的表情。

眼角一耷,嘴角下垂,露出一副“我好失落”的表情,卻不知道他那亮晶晶的期待眼神還是暴露了。

四周:“……”

好浮誇又做作的奇怪人類。

這時,耳邊的神秘聲音開始進入了正題,也就沒人註意阮白了。

“接下來所有乘客將參與一場試煉。”

“試煉成功,則可以獲得勳章,也就是未來永久參加域外戰場的資格憑證。”

“試煉失敗,那麽對不起,您將暫時無法參與域外戰場。”說著,神秘聲音在眾人失落前,又話鋒一轉,“不過……失敗者依然可以等待下一次試煉星艦的出現。”

“試煉地點為隨機傳送,試煉方式只有一個——獲取積分,獲取方式為自由探索。”

“好了,現在戴上你們面前的臨時勳章即可開始試煉。”

神秘聲音消失,所有乘客腳面前的地面,抽枝發芽一樣的生起一個小支架,支架放著一枚藍色帶顯示屏幕的手環。

周圍的乘客還在驚訝,阮白就已經新奇的拿起了手環,戴上了。

因此也沒有註意到,之前他偷看被捉的那個高大身影,再次向他投來的視線,見他戴上手環,那人也微瞇了一下,與他同步戴上。

阮白戴上手環的瞬間,眼前的場景忽然一變,他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入眼的是一片看不見盡頭的碎石荒原。

他站的地方是一片較大的空地,附近不遠不近的還站了九個身影,不知是不是巧合,都是人族,其中八個人臉上都有與阮白相似的茫然。

剩下的一個有點眼熟,是他之前在廣場上偷看的那個異常高大的人類。

其他八個人都在激動的查看四周,只有那個人面色淡然,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阮白不由多看了一眼,然後又被捉到視線。

阮白縮回視線,假裝東張西望。

其他八個人都在確認這裏是否全息世界,確認不是後,頓時對這個神秘的‘域外戰場’充滿了敬畏,也更加相信那個神秘聲音的話了。

眾人神色都多了幾分對試煉成功的向往。

這時候有一個人開口了:“咳咳,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曼拉,如果沒猜錯的話咱們十人應該都是來自低等星球的吧?”

說著曼拉的神色一凜:“大家都對“試煉場”的了解信息都不多。我呢,剛好有認識的人在大軍團,對“試煉場”比大家了解得多一些,所以……”

“我有些建議,你們願意聽聽嗎?”曼拉說完,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在場的人。

迷惑中的眾人一聽瘋狂點頭,有人給建議,他們求之不得,因為他們別說了解,就連“試煉場”他們都沒聽過。

他們登上那艘星艦,就是被那個神秘聲音忽悠上來的,以為登上宇宙星艦就是域外戰場戰鬥,獲取功勳、晉升軍銜,走上人生巔峰。

作為唯一了解“試煉場”人,曼拉的話一出,就變成了人群中心,對此他很滿意。

最後他將視線停在,在場唯二沒有瘋狂點頭的存在身上。

阮白後知後覺的跟著點頭,高大的男人也隨之緩緩點了一下頭。

曼拉這才不慢不緊的繼續開口:“之前大家耳邊那個神秘聲音,可以叫‘指揮官’,有人叫‘神之音’,這不是很重要,如果能通過試煉你們就能知道。”

不經意的提了一句,曼拉才接著切入正題:“現在我們的重點是通關過試煉考核,之前‘指揮官’提到積分獲取方式為自由探索,所以我建議大家暫時組隊,共享探索出的獲取方式。”

曼拉的建議得到眾人一致同意,包括被他目光重點照顧的阮白和高個子男人。

之後曼拉又介紹了一些關於“試煉場”的基本信息,以及一些小內幕,例如在試煉場大家不是競爭關系、試煉結果的評判與各自最終積分的高低無關等等……

當然,他說這麽多也不是純粹的聖母心,而是有人告訴他,試煉場的考核評判結果對未來的進化方向至關重要,就好比玩一場游戲,現在是確立游戲中的初始屬性。

那人還告訴他,“戰場”中的一切都被【域外戰場】時刻註視著,並記錄著,所以曼拉讓那個存在看見他的能力,他想當的是指揮軍官。

發現手環中有組隊功能後,曼拉繼續提出,眾人兩兩組隊,既保證了可以盡可能往更多地方探索,又可以互相搭把手,也是監視,以免有人坐享其成。

要組隊,中心人物曼拉自然是熱門人選,大家都想和他一起,一番爭奪後,曼拉選了個身上帶著裝備的人,其餘人不甘心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好相繼組隊。

邊緣處,必要時候才跟風點頭的阮白,和從未開口的高個子男人,自然而然的被剩下了,自動組成一隊。

其他人選了四個方向的人離去,留了一條最不好走的給二人。

男人全程臉色不變,看不出情緒,長腿一邁,一語不發的便出發了,阮白連忙跟上。

結果對方腿長,走一步,阮白要走兩步,慢慢的阮白必須要小跑才不會落後很多。

阮白邁著小碎步,憤怒的看了一眼男人筆直的大長腿,心裏想著要不要等會去沒人的地方將這個可惡的人類湊一頓。

這時候,對方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聲一般,忽然停下來,看了阮白一眼,然後,放慢了腳步。

但是阮白更氣了!

這個人看他的腳是什麽意思!

二人就這麽毫無交流,一前一後的往前走,二人的手環同時輕響了一聲,才打破沈默。

他們收到了第一個積分獲取的方法,來自曼拉那一組。

方式很簡單,弄碎一種紅色石頭就可以獲得相應的積分,這種石頭就在路上隨處可見,大小都有,只要將大的變小就有積分。

阮白看了信息,想找塊紅色石頭試試,結果發現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信息,就回頭看他,看到他準備般一個半人高的大石頭後,視線一頓,竟然開始往前走了,而且速度還恢覆到了之前他要小跑才能追上的速度。

阮白一哽。

這個人類什麽意思!

不來幫忙就算了,還不等他!

阮白丟下石頭就追了上去,目光譴責的盯著男人的後背,這一路暴走,他發現了,這個男人根本沒有探索!

不僅沒有探索好像還想甩開他!

想到他之前的過分行為,阮白偏偏不想讓他如意,下定決心要死死盯住他,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壞心思。

但是沒想到,男人竟然好像感覺不到累一般,腳下的步子就跟量出來的似的,一直保持這一個阮白跑起來才能追上的速度。

就在阮白要忍不住開口時,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腳步。

一張平淡卻莫名帶著威懾力的臉,轉過來,定定的看著阮白:“王言。”

阮白猝不及防沒收住腳步,差點撞上男人的胸口,阮白下意識的擡頭,脫口而出的話語在正好看見男人古銅色的下巴時,消音了。

男人的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形狀有點奇怪,一個小小的半圓,像是被什麽小動物咬傷的。

一種似曾相識、卻又無法捕捉的感覺,讓阮白茫然了一瞬,他認真的打量起男人的面容。

男人的長相和身材都是偏硬漢的類型,卻不算粗獷的肌肉男,身材是那個高挑有型的,唇峰、鼻梁都很堅毅。

唯有……男人深邃的眼神,讓阮白心裏熟悉的感覺放大,又莫名的生出一點害怕,並非畏懼的怕,反而是一種信服的怕,阮白莫名的覺得,這個男人很強大。

見阮白毫無反應的盯著自己,眼神百轉千回,王言退了一步,隱隱不耐的重覆了一遍:“我叫王言。”

頭頂的醇厚聲音將阮白從楞神中飛快驚醒,隨口回道:“哦,王言你好,我叫霸霸,叫我霸霸就好。”

收回心神,將那種熟悉感當做錯覺解釋,阮白這才擡頭看王言,卻發現王言萬年不變的的表情此刻有些奇怪。

不會發現他的身份異樣了吧!

阮白想起老樹頭的叮囑,被懷疑的時候別解釋,裝沈默,眼神不能虛。

於是他睜大眼,坦蕩的回視對方,等對方開口。

結果對方比他還沈默,他開始忍不住用眼飆戲。

眨眼:哈嘍?有問題嗎?大哥?

沒有得到回應。

阮白又眨眼,不屑的視線從男人頭頂再到胸口來回,眼神道:哼,長得高又怎麽樣!以後我也可以。

“……”

再次眨眼,這次是疑惑:嗯?怎麽沒有反應?

“……”

連續眨眼:說話吖!

少年黑亮的大眼睛嵌在白得過分的小臉上,稚嫩中帶著天真,疑惑中還有些許真誠。

王言嘴角一抽,通過之前不動聲色的一系列觀察,他終於確認了,對方在下星艦後頻繁的看他,不是發現了他的異樣,僅僅是因為他長得高,而對方是個……

視線掃過自己的剛才差點被撞到的胸口。

王言心裏補充道:矮豆丁。

少年的自我介紹,更讓他確認了,這就是個小傻子吧。

忍了這麽久,結果發現自己戒備了個寂寞,最終王言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既然少年不可疑,他就不用再拖延了,直接完成試煉吧,他必須早點到達域外戰場。

阮白還在眨眼勾引著,準備等對方先說什麽,然後就能愉快的交流(忽悠),結果卻發現男人忽然拔腿就走,而且方向還不是他們原本的路線。

阮白楞了楞,然後快步跟上。

誰知發現他跟來,王言忽然頓住腳步,兇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彎腰從路邊拔了一棵植物。

然後當著阮白的面,將植物的根和莖,“哢”的一聲,殘忍的扯斷,無聲的看了阮白一眼,將殘破的草屍隨手扔在阮白腳邊,聲音低沈有力氣:“懂嗎?”

阮白驚恐的後退半步:我不懂!

這個人什麽意思?!

果然看破了他的偽裝嗎!

男人說完,淡淡的看了阮白一眼,就再次往前方走去。

望著男人離去的高大的背影,阮白慢慢的從男人離開前最後那一眼中讀出了一個意思,再跟上來,就讓你根莖分離!

阮白眼巴巴的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撿起地上的植物殘軀,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亦步亦趨的小尾巴終於委屈巴巴的離開了,王言才收回背後的註意力,然後將用植物獲取積分的方式發送進組隊頻道後,就選擇了脫離組隊。

另一邊。

被威脅、被拋棄、垂頭喪氣的阮白,在看不見王言的身影後,立馬就不裝了,歡脫蹦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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