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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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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不顧一切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她不斷地問自己,卻得不到一個回答。

打開搜索引擎輸入“老公出軌了怎麽辦?”

跳出一個回答——不要讓自己情緒失控,吵和鬧只會把愛人推的更遠,把他推向那個第三者…

然而,這樣的婚姻,真的有繼續的必要嗎?

秦殊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恰恰相反,她一直是一個果決的人。

她大學的專業是法律,畢業之後劉母說當律師的兒媳婦不好,斤斤計較,怕說不過她怕成仇。她便只找了一份簡單的法務工作。大學學法律時,覺得法律很神聖,可以用法律訴天下之不公,保護很多很多的人。而今她第一次拿起法律武器,保護的卻是自己,和她兵戎相見的將是她愛了八年的枕邊人。

淚水已經流幹了,簡單用衣角擦擦,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辦。

婚是一定要離的,就算她現在能留得住劉志誠,接下來保不齊還有什麽“柳兒”“月兒”的。

她一向堅持婚姻裏的忠貞。因為她的父親就是在她初中的時候出了軌,放學回家的時候她看著在沙發上哭哭啼啼的母親,她就對母親說:“離婚吧。”

母親看著她堅決的神色,怔怔地,一時都忘了哭,反應過來後把她推進房間,“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什麽。”後來母親覺得要給秦殊一個完整的家,便妥協了。那時候父親也痛哭流涕地寫保證書,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軌了。秦殊只覺得吵鬧。她不希望成為母親的負累。不需要為了一個名義上的家,把那個心都野了的男人綁住,不需要母親以“母愛”之名,永遠困在婚姻這座囚籠。

事實證明,沒過多久,那個男人又有了新歡,並且在母親的縱容下變本加厲。好在這個搖搖欲墜的家,終於在她高考完之後分崩離析。她一點也不難過,甚至由衷的感到高興。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擁有了真正的自由,她從此發誓:不會接受不忠的人。

她在和劉志誠在一起沒多久就告訴他,那時候的男孩子摸摸她的頭,眼睛裏全是真誠,他對她說:“你不要難過,我不會這樣的。”她望著男孩亮晶晶地眸子,撲哧一聲笑出聲。靠在他的懷裏,悄悄擋住眼睛裏的濕潤。

那時候她多開心呀,她愛的人也愛她,理解她,欣賞她,喜歡她。他的愛在她狹小而灰暗的世界裏開了一扇窗,她抱著這個熱乎乎的男孩子,她覺得好溫暖,就好像抓住了生活的勇氣。她好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歲月拉的很長很長,他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會一直到雙方都變成老頭子老太婆,到孫子孫女成群吧。

但是,並不是這樣。

年輕的愛人們以為自己是小說裏的男女主角,即使對抗整個世界都要相愛,但我們,所有的我們,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言情小說寫的不是我們的故事,今日說法才可能是這個現實撕開的殘酷一角。

年少時青澀的愛人隨著歲月變得油膩,變成夜晚鼾聲如雷的壯年,年少時滾燙而洶湧的愛意已經在柴米油鹽的瑣事悄悄淹沒,徒留她一個人站在原地。

哭了這麽久,她感覺頭痛欲裂,思路卻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對要先固定證據,特別是轉賬記錄,然後對峙時要記得錄音,找個信任的律師起訴,對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三個月的孩子還沒有胎動,她也還在在學著當一個母親,偶爾甚至會忘記還有孩子。

“打掉”,她喃喃道,“這個孩子得打掉。”這個想法一出,她的心裏刺痛了一下,努力忽略那種感覺。

把聊天記錄截好圖,冷靜的確保每一張圖片的清晰,微信轉賬的金額加起來四萬出頭。勾搭女大學生的時候,劉志誠倒是大方。

將微信設為消息未讀,做好這一切,她從衛生間出來,悄悄把手機放回男人枕邊。

被窩裏很暖,她的心卻很冰冷。

她沒有一點點睡意,只麻木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依然睜著眼。

在無邊的黑暗裏,她只能看見這個男人影影綽綽的影子。

她突然生起不顧一切的勇氣,想去廚房拿一把趁手的刀,和這個男人同歸於盡。

思緒在黑暗裏瘋長,她甚至能想象自己捅進對方的心臟。

然後,就為這麽個男人,搭上自己的一切?

不值得,她翻了個身,想著無所謂不過就是離婚,卻又有一行眼淚流下。

那淚水暈進枕頭裏,很快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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