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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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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

調整好了情緒,尚啟蘭才又看向她,溫柔淺笑:“醫生說,好好住院,好好治療,沒事兒的。”

謝道安淺淺一笑,語言已經含糊不清:“我這個病好幾年了。”

尚啟蘭一楞,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我這個病沒法看,我知道的,”謝道安喘著氣,“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我想著趁著身體還不錯,想多做一些事,但做的還不夠多……”

謝道安說的平靜。

尚啟蘭聽的卻不平靜,她默默地守在床邊,淚已經不受控制地簌簌在落。

這一刻,她才明白,謝道安為什麽選擇在歌壇正盛的時候隱退去做公益。

“湘湘……”謝道安喊。

一旁的林宛湘已經哭成了累人:“道安姐……”話一出口,就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

“不要哭了,”謝道安氣息微弱,“你已經二十歲,成年了,以後的路要自己走,有什麽問題要多向前輩請教,不要任性……”

“我知道的,我……”林宛湘已經泣不成聲,“道安姐,我都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乖乖的,一定會好好聽話的……”

“啟蘭……”

“我在。”尚啟蘭抽了抽鼻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你幫我多照顧一下湘湘,我相信你……”

“你放心吧,”尚啟蘭握著她的手,言辭鄭重,“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謝道安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離開了。

她的離開,家人、朋友、歌迷都始料未及。

膠質瘤,也就是腦癌,從檢查出這個病到去世,除了她自己,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尚啟蘭也是在一封信中知道了她和林宛湘的關系。

“啟蘭,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我讓助理把信交給你,是因為在這個功利盛行的社會,我不知道還相信誰,但是你,我是相信的……我和湘湘的媽媽,我們很相愛,但是世俗所迫,她含恨而終,這下好了,我也去陪她了,我知道你可能沒辦法理解我們的感情,但是還是想請求你……”

信是謝道安一個字一個字寫的,足足有兩千多字。

“宛湘,這個玉鐲,你好好收著,好好珍藏。”尚啟蘭把玉鐲交給林宛湘,鄭重地說。

尚啟蘭隱瞞了謝道安和她媽媽的事。

畢竟,謝道安信中囑托過,不要讓林宛湘知道,不要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謝道安的葬禮正好是在中秋節。

她信中說,不要替她難過,應該為她高興。

也許她真的去和心愛之人團圓了。

這樣想來,尚啟蘭郁結的心情稍稍紓解了一些。

中秋之夜,皓月當空,人間美滿團圓。

合約在身,尚啟蘭只能如期參與演出。

到後臺時,有媒體記者已經在陸續采訪其她演出藝人。

“啟蘭,一會兒有個後臺采訪,就去休息室吧。”Eva把稿件遞給尚啟蘭。

尚啟蘭瀏覽了一下問題。

前幾個問題都是關於中秋節演出,還有《金曲永流傳》綜藝節目的。

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謝道安的。

“啟蘭,謝道安的問題,要是你不想說,到時候就謝絕不談好了,”Eva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為難,“這記者真是的,捕捉熱點也要看時候啊,這是中秋節晚會——”

尚啟蘭擡手打斷她:“我隨機應變吧。”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了,先上妝還是先采訪?”

“都可以,我去問一下。”Eva說完走開了。

尚啟蘭看著幾個問題,在腦海裏提前組織著語言。

“阿蘭!”

尚啟蘭擡頭,只見唐靜抱著一束花迎面走來。

其她藝人紛紛和她打著招呼,她雖然已經隱退,但卻成了晚會和綜藝的投資方。

這樣的轉變使得她在歌壇的地位更加微妙起來。

走近了,唐靜把花遞給她,明眸如水:“演出順利。”

“謝謝。”

這時,林宛湘也在助理的陪伴下來到了後臺。

大概是剛發生了謝道安的事,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眼睛又紅又腫,在默默的角落裏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宛湘,來了。”

林宛湘在歌壇沒有什麽知名度,但是《金曲永流傳》節目組為了加大宣傳,為參與錄制的新人爭取了這次晚會登臺的機會。

林宛湘點點頭:“蘭姐。”

尚啟蘭拍拍她的肩,什麽也沒有說,無聲的安慰她。

“休息會兒就該上妝了。”

“嗯。”

“啟蘭,先采訪吧。”

Eva這時走過來,看到唐靜在,點頭打了招呼,然後引著記者去休息室。

“尚啟蘭——”推開門,本來想給人驚喜的楊楚然呆住了。

不只是她,休息室裏的媒體記者還有其她人也呆住了。

目光一下子齊刷刷的射過來。

楊楚然訕訕一笑,有些尷尬:“蘭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接受采訪。”

尚啟蘭笑笑:“沒事兒,進來吧。”

記者看到楊楚然,也急忙熱情地把她迎了進來。

楊楚然進到休息室才發現不僅各家媒體在,唐靜和林宛湘也在。

記者本來在采訪三個人,看到楊楚然,一部分鏡頭也移到了她這邊。

“楚然和蘭姐關系不錯呀,連稱呼都這樣的坦率。”記者笑著說。

楊楚然尷尬一笑,說的好聽是坦率,在外人看來說的不好聽大概就是“耍脾氣,不尊重前輩”了。

“我和楚然呢,是從錄節目認識的,楚然雖然年紀小,但是很用功,性格又很活潑,和她在一起,我都感覺年輕了很多。”尚啟蘭笑著接話。

“怪不得呢,,”記者笑著繼續問,“楚然,前段時間你和男友視頻爆出,兩方都沒做回應,是默認了戀情嗎?”

“當然不是!”楊楚然回答的堅定而不假思索。

“哦?前兩天,也有報道說孟先生已經到家拜訪,你們雙方已經互見家長了。”記者敏銳的追問。

“視頻是假的,我和孟先生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楊楚然迫不及待的要澄清。

記者更好奇了:“視頻是假的,是合成的嗎?那從什麽視頻合成的呢?是有真的視頻來證明嗎?”

楊楚然語塞,真的視頻是她和尚啟蘭的,怎麽可能拿的出來?

她左右為難的思忖著,不經意一歪頭,正撞上唐靜的目光。

唐靜挑眉輕笑,目光裏滿是不屑和挑釁。

“視頻就是假的!”楊楚然沈著臉說。

記者顯然不會放過這個好的新聞,還想要追問。

尚啟蘭笑著開口:“我和孟先生倒是也認識,他和楚然就是朋友,這個我可以證明哦,——楚然若是真的好事將近,我想她會告訴我們的,讓我們期待著。”

記者這才放過了這個話題。

“楚然,從你對蘭姐的稱呼上來看,你們關系確實不錯哦,有媒體報道,說你在上海工作的時候時常出入蘭姐家呢。”

楊楚然張張嘴,攝像頭齊刷刷地照著她,這個問題顯然沒法回避。

“我和蘭姐……”她真想脫口而出,我和蘭姐在交往,特別是守著唐靜,想急迫地宣示主權。

然而目光一瞥,卻看到尚啟蘭溫婉淺笑,輕微搖頭。

這是尚啟蘭在提醒她,謹言慎行。

“我和蘭姐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是一個很親和很有魅力的姐姐,和她在一起,我收獲很多,很開心。”

最後,楊楚然還是選擇了相對官方一點兒的回答。

尚啟蘭又笑著接了兩句,總算把楊楚然身上的問題轉移開了。

“蘭姐,您和道安姐是好朋友,不知道關於這次意外,您有什麽想說的呢?”記者又拋出一個問題。

尚啟蘭目光一暗,臉色凝重起來:“道安的離世,不僅是我,還有她的家人歌迷,我想都是十分悲痛的,她的離世太過突然,好在她走的很坦然安詳,沒有什麽遺憾。世事無常,我們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著,珍惜身邊的人……

簡短的幕後采訪結束了。

尚啟蘭以換衣服上妝為由,委婉地送走了她人。

私人休息室裏只剩下尚啟蘭和楊楚然兩個人。

“你怎麽在這兒?”尚啟蘭一把拉過她,“今下午我出門的時候,你可沒告訴你也來參與演出。”

“早就安排了這個行程,想著演出前給你一個驚喜的,但是道安姐的事……”楊楚然頓頓,“我看你這兩天心情都不好,也就沒說。”

雖然不能同臺,但是可以同時參加一個臺的中秋晚會。

當時從張姐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楊楚然興奮的不行。

那個時候,她就悄悄計劃著,一定不要提前透露。

等到演出前一天再告訴她,給尚啟蘭一個驚喜。

尚啟蘭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抱住她,腦袋擱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今年發生的事太多。

母親離世,好友離世,讓人不覺世事無常。

縱使尚啟蘭看慣了世間的分分合合,但真都發生在自己身上,心情難免受影響。

調整好了情緒,尚啟蘭才輕輕推開她。

“今晚服裝造型都不錯嗳。”尚啟蘭歪頭認真打量著她。

“真的嗎?”楊楚然登時笑成了一朵花。

“美中不足,就是……”尚啟蘭蹙蹙眉頭,托腮沈思,看到楊楚然一副乖寶寶認真聽的模樣,她才笑道,“美中不足,就是有些涼快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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