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九章紙人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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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蘇幕非欲言又止的話,安溶月的心動容不已。

這個無所畏懼頂天立地的男子,無論是面對強敵還是四面楚歌的逆境,都從來不曾有過半點退縮或是畏懼。

唯獨在面對她的事情的時候,他會變得小心翼翼,變得瞻前顧後,生怕有半點不周到的地方,讓她受了委屈或是傷心難過。

有夫如此,還有何求?

安溶月握住蘇幕非的手,明潤的眸子直直地望進蘇幕非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其中滿溢的擔憂和心疼。

“我沒關系的,你別把我想得那麽脆弱。”

安溶月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黯然;

“這麽多年過去,我本來也沒想過一定會再見到他們。你能千裏迢迢陪我回到窯頭村,已經滿足了我多年的心願。

當年我被送走的時候,窯頭村已經是哀鴻遍野,這次回到這裏,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更何況若他們真的有了什麽萬一,即便我再如何傷心,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安溶月說著偎進蘇幕非的懷裏,將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一字一句滿懷深情:

“如果我還是獨自一人回到這裏,面對這樣的變故,可能真的會傷心欲絕,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我現在有你,有我們的孩子陪伴著,只要有你們在我身邊,無論多麽大的打擊和悲傷都無法傷害到我。”

安溶月很清楚,若是安守業一家死了,她一定會哀傷難過,可是她絕不會放任自己沈溺在這悲傷之中,讓蘇幕非為了她再勞心傷神。

既然已經沒有辦法改變,又何必去讓全心愛著她的人擔憂呢?

見安溶月想得如此清楚,蘇幕非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不再畏手畏腳,直接用妖氣把那個已經撞得滿身是傷的女人拎到面前。

蘇幕非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女人癱在地上,絕望地看著蘇幕非不帶半點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出這一劫,勢必會落得和村長同樣身體被毀的下場。

狗急跳墻,女人索性豁了出去,朝著蘇幕非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死氣對你們沒用?”

蘇幕非根本懶得理會這樣的問題,自顧自問著自己想知道的情況:

“你們是從哪裏來?這村子裏還有多少魑魅?壓制死氣的力量是什麽?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麽?”

“告訴你,你就會放過我嗎?”

女人獰笑著反問。

蘇幕非理也不理,連敷衍哄騙她都不屑一顧。

見此情形,女人徹底死心,冷笑著回答:

“反正我左右難逃一死,幹嘛還要告訴你?”

蘇幕非懶得和女人廢話,纏在她身上的妖氣燃起小小的火苗,準備給她點苦頭嘗嘗。

火苗落在女人身上,沒有順著她的身體擴散,而是停在了她的眉心處,在黃豆大小的地方炙燒著。

那點薄薄的紙眨眼間就被燒穿,幽冥狐火卻並沒有沿著剩餘的紙燒下去,就這樣停在女人眉心,繼續燒炙著她藏在腦袋裏的死氣。

那些死氣只是煙霧形態,原本是感覺不到痛楚的,可是被幽冥狐火這麽一燒,女人竟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活生生掀開了天靈蓋般劇痛難忍。

“啊……”

女人慘叫著掙紮著,絲絲縷縷的死氣從五官中冒出來,想要放棄這具依附的紙人逃走,可惜盡數被蘇幕非的妖氣禁錮,任由狐火一點一點將它們焚燒。

狐火燒得極其緩慢,讓那難以形容的痛苦顯得格外漫長。

“不要!饒命、饒、饒命啊——”

體會著那比抽筋扒皮還要痛苦百倍的感覺,女人這才知道蘇幕非的手段到底有多麽可怕。

若只是一把火燒了她的身體,至少她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若被這狐火燒盡了死氣,不但她會徹底消散萬劫不覆,還要在消散之前一直體會這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刑罰!

“……我說……我全說!求、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女人跪在地上求饒,不等蘇幕非再問便一股腦地說了下去:

“……我、我們是這村子裏的紙匠做的,一共有百十多個……”

見女人開始招供,蘇幕非收起狐火,扶著安溶月坐回床上,靜靜聽著她講述下去。

原來無論是村長、女人還是那個老婦人和孩子,以及這村子裏所有的魑魅,都是出自一個紙匠之手。

紙匠是個老人,年幼的時候出過天花,雖然僥幸沒死,卻留下了滿臉的麻子坑,還瞎了一只眼睛,聾了兩個耳朵。

紙匠家裏原本就窮,這下子更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了。

紙匠娶不上老婆,父母後來又相繼離世,很快就剩下他孑然一身。

沒有家口的牽掛,紙匠到處游蕩討生活,最後學了一手做紙紮的好手藝,雖然吃喝不愁,卻更沒有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這麽晦氣的人了。

紙匠孤身一人晃蕩了大半輩子,身體漸漸不中用了。

想到自己辛苦幾十年都沒享受過什麽好日子,眼看著黃土埋了半截,紙匠也不想再繼續勞碌奔波,索性帶著一輩子存下的錢,準備找個村子住下安享晚年。

大村子的人排外,紙匠又沒有錢去買地蓋房,加上長相醜陋,總是被人嘲笑,索性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

陰差陽錯,紙匠來到了窯頭村。

當時的窯頭村已經人去村空,村中無數蓋好不久的屋子全都空著,無論是被褥枕席還是鍋碗瓢盆都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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