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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傒雨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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傒雨蝶遲疑了下,低聲回答安溶月的問話:

“……是。”

“怪不得你一直欲言又止,原來是這個原因。不行,我不能用你的命去換我的命!”

安溶月一口回絕了傒雨蝶的辦法。

“不是換命,是報恩。我雖然看不到,可是聽得出來,恩人對你,是極為重視的。”

傒雨蝶的手覆在安溶月手背上,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當年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銘記於心,始終無以為報。現在我唯一的親人已經死去,我的眼睛又變成了這個樣子,早已心如死灰。

我已經拿定了主意,與其留在這世上無依無靠受盡苦楚,我寧願用這條賤命報答恩人的恩情!若是你們不允,我……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裏!”

安溶月怔怔看著傒雨蝶,眼眶已然泛紅。

“……小蝶,謝謝你。

一直在旁邊沈默不語的鐘離墨終於開口,答應了傒雨蝶,

傒雨蝶覓聲回以燦然的微笑,挽著安溶月的手,在鐘離墨的護送下,朝著祠堂走去。

陰風削骨,在安溶月和傒雨蝶身邊呼號。

鐘離墨用妖氣護著二人,很快來到了祠堂門前。

祠堂的大門像是剛剛被人漆過,紅得妖異刺目。

鐘離墨擡腳踹開朱門,迎面擺著的正是那小太子的泥像。

泥像栩栩如生,眼眶中嵌著一雙已經幹癟的眼珠,坐在高高的供桌上,身周妖氣縈繞。

一個與泥像五官相同的影子貼在泥像上,已經鉆進去了大半。

“該死的,給本大爺出來!”

鐘離墨厲喝,抓起祠堂門前的石獅子朝著泥像砸了過去。

泥像那幹癟的眼珠子微微一轉,石獅子已經倒飛回來,在空中變成一只灰白的雄獅,迅捷地撲倒鐘離墨,咆哮著張口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鐘離墨根本沒有把這獅子放在眼裏,揮出狼爪斬在獅子身上,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震得鐘離墨爪子發麻,那獅子身上,竟然毫無損傷。

不止如此,另一邊的雌獅也從底座上躍起,朝著鐘離墨撲了過去,將他緊緊纏住。

安溶月想去幫忙,傒雨蝶急忙抓緊她的手急聲道:

“陰靈即將覆蘇,若再不入陣就沒機會了!我目不能視,勞煩你把我送到陣眼,就在那供桌上香爐正前方的第一塊方磚上。

接著你咬破中指,將指血塗在陣眼的方磚上,方磚上便會顯示出法咒。念動這個的法咒,便可將我的魂魄拘入陣中,化解那些女嬰的怨氣!”

“好,我這就送你過去。”

祠堂門檻很高,安溶月小心地扶著傒雨蝶邁進門檻,冷不防腳下被絆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一把將傒雨蝶推倒在祠堂裏,自己轉了半圈踉蹌著坐在門檻外面。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扶你起……”

安溶月一邊往起爬一邊連聲向傒雨蝶道歉,說到“起”字的時候順勢咬破舌尖,張口將血噴在剛剛從袖中取出的一枚瑩白的令牌上,接著將那令牌擲出,準準地砸在了傒雨蝶頭上。

那令牌是玄妤先前所贈,在玄狐族的幻境中浸潤多年,被安溶月的鮮血激發,威力頓時增加了數倍。

傒雨蝶被令牌砸中,身體如水波般晃動起來,連帶著泥像、祠堂、還有那兩只正和鐘離墨爭鬥的石獅子,全都化作漣漪搖晃著消散。

安溶月看得頭暈,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幾步,正好倒在快步趕來的鐘離墨身上。

晃動很快停止,眼前的景象已經與之前安溶月看到的完全不同。

那些原本完好整齊的屋舍,露出了殘垣斷壁的真容。

傒雀一族歷代族人設下的結界,早已經不覆蹤影,將傒雀族領地與外界隔開的石門,殘破地左右歪倒。

一具又一具被風幹的屍骸,層層疊疊堆積在安溶月視線所及的範圍內。

從穿著打扮來看,有來自各地的商旅,也有避世隱居的傒雀族人。

每個人都大張著黑洞洞的嘴,面孔扭曲至極,顯示著他們臨死前的極具驚恐與絕望。

鐘離墨跨步擋在安溶月身前,註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祠堂吸引。

“哎呀我滴天,這特麽是個什麽東西?大蚌精?嘎啦怪?”

幾十代傒雀族人供奉敬仰的祠堂,此刻完全換了模樣。

整個祠堂都在顫動,外墻上的磚塊劈裏啪啦掉落,露出裏面一層鐵青的蚌殼。

兩扇朱紅的大門,連同上方的墻壁一起向著兩邊微微裂開,露出裏面一層不停顫動的褐黃色殼肉。

傒雨蝶慢慢爬起來,垂著頭翻著眼睛,在殼的縫隙間陰沈沈盯著安溶月。

明明只有空洞的眼眶,可是安溶月清晰地覺察到兩道瘆人的視線,正死死釘在她的身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是你方才按照我說的去做,我現在已經占據了你的身體,你少吃點苦頭,我也不必再多費這個功夫!”

“吃你姥姥!”

鐘離墨怒喝一聲,先發制人化身銀狼朝著傒雨蝶撲了上去。

傒雨蝶不閃不避,兩只巨大的殼猛地向著兩邊張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閉合,向著鐘離墨噴出一股黑氣。

鐘離墨顧忌身後安溶月,沒有閃身避開,妖氣掀起狂風,將沖到面前的黑氣吹散。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之氣在空氣中蔓延,熏得安溶月和鐘離墨差點吐了出來。

“我擦,這貨難不成是吃屎長大的?”

鐘離墨捂著鼻子罵了一句,正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突然腳下一軟,雙腿已經陷入了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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