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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屠夫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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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妖物怎麽會吃人?難不成它……”

“糟了!遭了!”

安溶月話未說完,回過神來的權老七又是一聲尖叫,連滾帶爬跑到油缸前,手忙腳亂地把哭面雀兒的殘屍撈出來,重新點上長明燈。

接著跪地朝著黑犬雕像連磕三個響頭,念念有詞地求義犬不要見怪,一定要保佑韓老爺早日康覆。

虔誠地跪拜完畢之後,權老七慢慢起身,臉上神情好似換了個人。

先前那憨厚樸實的笑,被雙眼中噴薄的怒火取代,惡狠狠咬著牙,帶著滿腔恨意吼道:

“……那張臉……那張臉是段明貴!我認得他!這個王八蛋,竟然用邪法撲滅了韓老爺的長明燈!我、我和他拼了!”

權老七大喊一聲,擡腿就往殿外跑。

安溶月想拉住權老七,被蘇幕非用眼色止住,二人一並跟著權老七出了義犬廟。

權老七跑得很快,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便跑到了一個有些偏僻的屋子前面,狠狠拍了幾下門無人應答,發著狠連體帶踹弄斷了木頭門栓闖了進去,嘴裏一個勁兒叫罵:

“段明貴!你有本事放到明面上來,鬼鬼祟祟弄些歪門邪道算什麽本事?就知道你下午到義犬廟來沒安好心,今天我非得給你點教訓不可!出來!快點滾出來!”

權老七喊了半天,如石沈大海一般。屋子裏亮著燈,靜悄悄沒有半點聲響。

安溶月跟在後面走了進來,皺著眉把手在鼻子前面不停扇著,靠到蘇幕非身邊低聲道:

“好濃的血腥味。”

“這人應該是個屠戶。”

蘇幕非示意安溶月看向屋檐下垂著的鐵鉤、麻繩、刀具和地上血跡斑斑的木桶裏堆著的幾個羊頭。

安溶月恍然,暗惱自己草木皆兵又讓蘇幕非笑話,正想找個借口挽回一點面子,已經闖進屋子的權老七突然驚恐至極地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從屋子裏逃了出來。

“死、死了……段明貴死了……嘔……”

權老七喊了幾聲,扶著墻幹嘔起來。

沒想到真的又出了命案,安溶月擡腳就想往屋裏跑,被蘇幕非不由分說抓住後脖領扔到身後,當先一步走了進去。

段明貴的住處是個四合院,磚雕木刻很是精致。

安溶月是個識貨的,一眼便看出這些東西絕對造價不菲。

“什麽時候殺豬宰羊這麽賺錢了?”

安溶月納悶地嘀咕著,跟在蘇幕非身後拐進了亮燈的屋內,接著腳下一滑,朝前撲在了蘇幕非的身上。

眼角餘光掃到旁邊躺著個人,安溶月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了過去。

只一眼,安溶月也差點像權老七一樣吐出來。

一具血葫蘆般的屍體蜷縮在大得離譜的床上,像是蝸牛外殼般以扭曲至極的姿勢卷成了一個圓圓的圈,筋肉裸露的臉上掛著兩顆眼珠,從圓圈中央伸出,瞪著蘇幕非和安溶月這兩個不速之客。

屍體引來了許多蟲子,密密匝匝地在筋肉上來回爬著。

黑紅色的血液尚未幹涸,一路蜿蜒到了門口,就是它差點讓安溶月摔倒。

整個臥房血腥氣濃郁至極,好似人間地獄。

屍體上方的床帳上,搭著一張被血液染得通紅的人皮。

人皮從背部劃開,剝得極為完美精細,眼耳口鼻無一缺損,就連指尖的皮膚都完整無缺。

夜風從微微敞開的窗縫中吹進來,人皮隨之前後輕擺,好像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那軟綿綿輕飄飄的樣子看得安溶月一陣惡寒,胃裏愈發不舒服起來。

將安溶月的不適全都看在眼裏,蘇幕非上前很快檢查了屍體和人皮的情況,帶著安溶月離開了屋子。

大口呼吸了幾次,安溶月總算壓下了胃裏的翻騰。

她不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對死屍並不陌生。尤其是跟在蘇幕非身邊之後,更是見識到了什麽叫血流成河。

可是像今天這樣完整剝下人皮的屍體,安溶月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想到那張在風中搖擺的人皮和密密麻麻的蟲子,安溶月便忍不住地打了個冷戰。

蘇幕非體貼地輕撫著安溶月的背,用掌心的溫暖驅散安溶月心頭縈繞的惡寒。

安溶月感激地對蘇幕非笑了笑,克制著自己不要再想那副惡心的場景,向著蘇幕非問道: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有。”

蘇幕非沈聲回答,將一樣黝黑的小玩意兒遞到安溶月眼前,又細心地燃著火折子幫安溶月照明。

不用細看,單憑那獨特的顏色,安溶月已然可以確定這個黑黝黝的小玩意兒是與先前兩個一樣的黑犬墜子。

“你在哪裏找到的?”

“床邊。”

蘇幕非含糊其辭,沒有告訴安溶月這墜子是在那張人皮手裏找到的,免得她又想起那個情景難受。

安溶月沒有多想,就著蘇幕非的手仔細端詳著新發現的這只黑犬墜子,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剝皮!這只黑犬墜子被剝了皮!”

和馬面和孫混子屍體上發現的黑犬墜子一樣,這只墜子上也有著與屍體同樣的特征。

與另外兩只墜子相比,這只黑犬墜子的色澤明顯暗淡一些,表面上也不是完全光滑,而是有著些微的凸起,就像是失去了皮膚的肌肉一般。

顯然,這個段明貴之死,與馬面和孫混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安頓著安溶月在一處幹凈的臺子坐下休息,蘇幕非把吐得近乎虛脫的權老七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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