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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今夜的蘇幕非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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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溶月握緊兩只小拳頭給自己鼓了鼓勁,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地叫道:“幕非!”

“叫別人名字的時候,不是應該看著對方嗎?”蘇幕非得寸進尺,眼底笑意更濃。“難道說……我醜得讓你無法直視?”

醜醜醜,醜你個大頭鬼!

安溶月暗自腹誹。

這一路上大姑娘小媳婦老婆子們凝在蘇幕非身上的各種桃花眼,都快要把身邊的她活生生剜死了。

這要還算是醜,那天下恐怕就沒幾個能看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的蘇幕非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安溶月一邊被蘇幕非以各種理由一遍遍威逼利誘地重覆著他的名字,一邊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蘇幕非,懷疑他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才會突然鬧這麽一出。

為了讓安溶月加深記憶,只要蘇幕非認為不合格,就會對安溶月“大刑伺候”——戳她腰上的癢癢肉。

安溶月極為怕癢,幾次下來直笑得肚子抽筋氣喘籲籲,逃不脫掙不開,只得全力以赴乖乖配合。

不得不說,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安溶月原本還各種別扭不習慣,被蘇幕非逼著幾十次叫下來,越來越順口,越來越自然,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兩個字叫起來,果然比三個字省事……

達到了預期的目的,蘇幕非總算放開了安溶月,讓她去洗漱睡覺。

客棧的這個房間面積頗大,裏外兩間各有一張床。枕頭鋪蓋按照蘇幕非的要求全部換了新的,還特意為安溶月加了一床褥子。

安溶月被這一番折騰累得心力交瘁,陷在松軟溫暖的被窩裏,迷迷糊糊地睡去。

耳邊朦朦朧朧響起幾聲犬吠,夾雜著一陣陣哀戚的哭聲,縹縹緲緲,似真似幻。

安溶月被吵得蹙了眉頭,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蘇幕非躺在外間的床上,在黑暗中靜靜註視著她不太安穩的睡顏……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安溶月便頂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艱難地爬起來。

“蘇……”

見蘇幕非已經起來,安溶月剛想打個招呼,便被蘇幕非似笑非笑地回了一眼。

安溶月後背一涼,條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腰,佯裝若無其事地問道:“幕非,你怎麽起得這麽早啊?”

“你昨晚睡得不好,是不是夢到了什麽?”

蘇幕非沒有說出他一夜未眠守著安溶月的事,狀若隨意地套著安溶月的話,看她是否再次夢到林少卿。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總是聽到有人在哭,還有狗的叫聲,不是平常的那種汪汪聲,而是一種很淒厲很痛苦的叫聲。等我仔細去聽的時候,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這個圭垚城中,或許有些古怪。”

聽蘇幕非突然這麽說,安溶月的汗毛蹭地一下子全體起立。

“是不是有妖怪?厲不厲害?怎麽辦?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被妖怪當成美食盯著的感覺恐怖又惡心,安溶月第一反應就是立刻逃之夭夭。

“若是這裏真有妖怪,我們非但不能離開,反而必須找到它。”

蘇幕非否掉安溶月逃走的建議,見安溶月滿臉不解的樣子,耐心地提醒道:

“你還記得我昨晚說過要尋找靈骸的事嗎?想要得到其它靈骸,就要找到占據靈骸的妖怪,說服它們心甘情願收回靈骸上的妖氣才行。”

安溶月一聽,小臉頓時愁成了苦瓜樣。

和妖怪單挑已經夠讓她心驚肉跳了,還得和妖怪談心講感情?這叫什麽事兒啊?

萬一遇到個詭計多端的妖怪,道理沒講成反而傷了他們,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幕非,要不還是算了吧……”安溶月想打退堂鼓。

“先去吃飯,然後去找找這城中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蘇幕非打斷安溶月的話,拉著她走下樓去。

純妖入世限制重重,這城中人煙密集,尤其是蘇幕非這樣妖氣異常強大的純妖,若還像之前在李家村那樣肆意外散妖氣的話,極易引來萬鈞雷霆的懲戒。

雖然蘇幕非自信可以保護安溶月不受傷害,卻不敢保證持有靈骸的妖怪不被牽連。萬一那妖怪一不小心被劈死了,想去掉靈骸上的妖氣就更難了。

為了穩妥起見,蘇幕非還是選擇了最為安全的方式——問。

沒有選擇在客棧用飯,蘇幕非帶著安溶月沿著長街走了一陣子之後,選了一個餛飩攤子坐下。

餛飩攤子的主人是一個佝僂著身子,面相樸實憨厚,已經有了一把年紀的老嫗。

見有客來,老嫗急忙過來招呼。

蘇幕非點了幾碗餛飩,趁著等待的功夫和老嫗套著話,老嫗殷勤地有問必答,只可惜沒有提供任何線索。

如此依樣畫葫蘆地連著走了數家早點攤子,直到把安溶月吃得直打飽嗝,也沒有打聽出半點可疑的事情來。

此時已是辰時三刻,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前方隱約傳來鑼鼓喧囂的聲音,一些衣衫襤褸的人攜老扶幼,端著鍋碗瓢盆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奔去。

待離得近了,安溶月這才看到原來是一個高大氣派的廟宇,上方匾額寫了三個金燦燦的大字:“義犬廟”

對面的戲臺上,唱念做打剛剛開場。

旁邊還搭了一個棚子,裏面一字排開五口大鍋,不時有人添柴加火,米粥的香氣隨風四處飄蕩。

先前跑來的那些人擠在粥棚前,抓著各種容器朝著大鍋密密匝匝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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