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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夜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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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幕非,李婆婆她……”

“她睡著了。”

安溶月松了口氣,讓蘇幕非扶了李婆婆送回屋裏。

屋門虛掩,李老伯和李大山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同樣緊閉雙目睡得正香。

安溶月怔住,心口隨即一慌。

只李婆婆一人突然睡去,還能解釋為她勞累過度。一家三口同時睡去,顯然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最為合理的解釋……那個在李家村裏作祟的妖物出現了!

安溶月腦子裏剛剛轉過這個念頭,便被蘇幕非圈著身子帶到了屋門旁邊的角落擋在了身後。

雖然看不到蘇幕非的臉,可是安溶月從他緊繃的肌肉和如臨大敵的態度可以猜出,這次的妖物想必甚是棘手。

無力和愧疚感在心頭蔓延,安溶月微垂著頭輕聲道:“……對不起蘇幕非,我什麽都幫不到你,還總是連累你……”

蘇幕非不語,反手準確地抓住安溶月的手,用他手掌的溫度溫暖著安溶月冰涼的指尖,堅實有力地表示著自己的態度。

安溶月胸口一暖,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伸手抓過旁邊立著的頂門棍,緊抿著唇側耳傾聽著四周的動靜。

一味依賴不是安溶月的性格,哪怕只有綿薄之力,安溶月也想幫幫蘇幕非。

明白安溶月的心意,蘇幕非無聲地笑了。

四周寂靜無聲,安溶月與蘇幕非透過窗紙上的窟窿,凝神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蘇幕非忽然聽到隱隱的破空聲傳來,接著就見一個黑影借著夜色掩蓋,疾若流星般在離地一丈多高的位置上來回穿梭,接著發出了有些刺耳的“噓噓”聲,聽起來很像口哨的聲音。

安溶月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只是她沒有蘇幕非那麽強大的夜視能力,兩只水潤眸子幾乎瞪成了鬥雞眼,卻始終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發出的聲音。

隨著這“噓噓”聲的不斷響起,沈睡的李家三口劇烈地抽搐起來。

安溶月以為李家三口醒了,連忙回頭望去,卻尷尬地發現李家三口下身濕了一大片,顯然已經尿了褲子。

“噓噓”聲響過一陣之後,像是確定了目標般筆直向著安溶月等人所在的屋子飛來,“咚”地一聲撞開房門,飛進來一個通體青灰,長約一尺的東西。

看清那東西之後,安溶月頓時明白了這只妖物為何如此重口味。

因為……

因為它……

根本就是一只夜壺成精!

以安溶月對古董的經驗判斷,這只跪臥的人形夜壺少說也有幾百年光景,五官依舊可以看出是一個妙齡女子,作為壺口的嘴大張著,不斷發出那刺耳的“噓噓”聲。

對於這只夜壺的突然出現,蘇幕非也有些無語。

原本以為是這村中存在的妖物太過強大,所以蒙蔽了他妖氣的探查,現在見了這只夜壺,疑惑終於得以解開。

不是因為這夜壺怪妖力太強,而是因為它長年累月盛裝穢物,被汙穢之氣掩蓋了妖氣,所以沒有被他發現。

夜壺怪在屋中轉了一圈,並未發現在妖氣結界中隱藏的蘇幕非和安溶月,最後停在了李大山的頭頂,發出一聲與之前不同的低沈嗚鳴。

蘇幕非正準備動手降服這夜壺怪,安溶月忽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悄然無聲地指了指夜壺怪,又指了指門外。

被安溶月提醒,蘇幕非沒有急於出招,繼續隱藏在結界內靜靜等待。

過了不到片刻,門外緩緩踱進來一個五官陰柔的男子,身上穿了一襲紅得刺目的長衫。

紅衣男子兩只狹長上挑的眼睛像看著螻蟻般看著昏睡的李大山,隨手丟出一把紙錢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是賣命錢,你的命我收了。”

見這男子進來,夜壺怪諂媚地飛到他的腳邊,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紅衣男子隨手一揮,夜壺怪體型一下子暴漲了數倍,從一只小小的夜壺變成了身段婀娜,未著寸縷的絕世美人。

只是那青灰色的皮膚,在燭火照耀下顯得格外可怖陰森。

紅衣男子立在旁邊,皺眉不耐地催促:“別耽誤時間,快點。”

夜壺怪絲毫不敢反抗,快步走到李大山的兩腿之間跪下,熟練地除去他的褲子,低頭將嘴湊了上去。

李大山身子一個激靈,臉上神情漸漸出現了變化,露出了古怪而又陶醉的笑容。

確定李家村怪事的元兇都已到場,蘇幕非果斷出手,妖氣結成密網射向夜壺怪的同時,不忘抓過褥子丟到李大山身上,免得安溶月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蘇幕非妖氣淩冽至極,夜壺怪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便被密網困住,勒得縮成一團,吱吱怪叫不止。

困住了夜壺怪,蘇幕非轉身看著紅衣男子,狐火從地下竄起,將紅衣男子圍在正中。

對於突然出現的蘇幕非,紅衣男子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沒有驚慌失措,鎮定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有逃走的打算。

“原來是靈狐一族的朋友,失敬失敬。”

紅衣男子朗聲而笑,向著蘇幕非拱手致意。

蘇幕非沒有理會紅衣男子的客套話,寒著臉直入正題:

“交出靈骸,饒你不死。”

雖然靈骸被妖氣與穢氣掩去了靈力,可是憑借著饕餮血脈的共通,他多少能夠感受出這紅衣男子的身上,有著與靈骸同樣的波動傳來。

毫無疑問,靈骸就在這紅衣男子的身上。他正是借助這靈骸的力量,才避過了蘇幕非妖氣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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