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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詭計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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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溶月氣鼓鼓回了房間,撲在床上揉搓著枕頭撒氣。

安溶月心裏清楚,蘇幕非對那夢妖屍骨的處置並無不妥之處,至於她隱瞞老管家的建議,也只是權宜之計。

終有一日老管家會發現真相,到時候只怕也是和今日一樣的結局而已。

可是盡管知道這些道理,安溶月卻還是無法釋然。

雖然安溶月竭力想要淡忘,可是夢妖死前那一聲聲“怪物”的指控還是言猶在耳。

即使得到了蘇幕非的開解,卻還是改變不了她與常人不同的事實。

原本以為經過這些事,她與蘇幕非的關系已經緩和下來,開始朝著朋友的方向邁進,並不斷在說服自己忘記體內妖獸的事,相信即使有那麽一天,蘇幕非也會保護她。

可是今日見識了蘇幕非為了不讓屍骨妖化,不顧老管家的哀求將其燒成了灰燼的冷酷之後,安溶月突然開始忐忑起來。

跟了蘇幕非許多年的侍從尚且如此對待,又何況只是為了利用而留在身邊的她?

將來若是有一日她也有了妖化的傾向,蘇幕非會不會也和今天一樣,選擇將她化為灰燼?

越想越鬧心,安溶月甩了甩頭把這些悲戚的感覺拋到腦後不再去想。

真到了那麽一天,大不了她收拾東西跑路,就不信蘇幕非閑到無事可做,天涯海角去追殺她。

安溶月邊想邊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擡眸看到床頭上那深深淺淺的印記,遲疑著探手摸了上去。

手指尖傳來尋常木頭的觸感,已經沒了那夜的徹骨寒涼。

按照老管家所說,那個小寶兒應該便是被砍死在這張床上。

沖天的怨恨與不甘殘留在這些刀痕上,將睡在這裏的她拖進那夢妖構築的幻境裏。

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安溶月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清茶,以茶代酒向著木床作了三個揖,半跪在地上將一杯茶盡數倒在床前。

“管家伯伯,還有小寶兒,願你們能早日轉生,再續父子之緣。”

完成這件事之後,安溶月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了點,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忽地一陣頭暈。

踉蹌著扶著床柱站穩身子,安溶月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波濤洶湧中的小舟上,四面八方都在旋轉,只要一松手就會趴在地上。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安溶月便重新體會到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安溶月伸伸手臂踢踢腿,又連著做了幾個蹲下起立,只覺身體輕捷如常,並未半點不適。

“一天沒好好吃東西,餓得頭都暈了。”

認定自己是肚裏沒糧才會心頭發慌,安溶月這才發現早已經過了吃飯的時辰。

平時這個時候,仆役們早就拎著食盒來了,怎麽今天卻全無動靜?

難不成是蘇幕非惱火她今天的頂撞,準備餓她一頓出氣不成?

越想越有可能,安溶月抱著寧可挨一棍也不能少一頓的信念,挽起袖子準備去廚房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安溶月拉開屋門,正要敲門的楚未名一個不防,“砰”的一聲直接敲到了她的頭上。

楚未名的手勁不小,安溶月腦門上直接多出了一個紅印子。

“不給吃的也就算了,你還動手打人?”

安溶月捂著腦門控訴,等看清楚未名的臉之後立刻轉怒為喜:

“師父大人,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楚未名慌慌張張收了手,朝著安溶月行了個禮:“主子請安姑娘到飯廳一起用晚膳。”

“用膳?”

安溶月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慚愧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猜測。

這蘇幕非雖然冷血,度量卻還是蠻大的,不但沒有記恨之前的事,竟然還惦記著叫她吃飯。

轉念一想,又忍著餓堅決地搖了搖頭:“我不去。”

“安姑娘請勿為難在下。”

如安溶月預料一樣,對蘇幕非的命令視若聖旨的楚未名聽了她的回答,果然面露難色。

安溶月心頭一喜,繼續拿腔拿調地刁難楚未名,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微微松口:“想讓我去,除非你……”

楚未名態度恭謹地聽著,心裏卻叫苦不疊。

幾個時辰之前,蘇幕非命楚未名去采買上好的棺材和墓地,把老管家還有那化成灰的白骨一並安葬。

楚未名一切辦妥回來稟報的時候,蘇幕非只聽了一半句,便打發他來找安溶月。

可憐楚未名雖然武功高強,卻拿死皮賴臉的安溶月毫無辦法,見安溶月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擔心無法完成命令的楚未名急忙追問:

“除非我什麽?安姑娘請說。”

“除非你答應做我師父!”安溶月算準了楚未名不敢拒絕,厚著臉皮舊事重提。

“這個要求,未名無法做到。”楚未名幹脆拒絕。

“誒呀我這頭被某人敲得好暈,得回去睡一覺養養精神。”

安溶月打個哈欠,轉身往屋裏走。

“麻煩你告訴蘇幕非,讓他一個人吃吧。”

“安姑娘留步!”

面對著安溶月這紅果果的威脅,楚未名額頭滴下豆大的冷汗,見安溶月不為所動地繼續往回走,終於無奈地讓步:

“師父二字未名不敢當,安姑娘在功夫方面有何不解,未名可以指點一二。”

“成交!走,吃飯去!”

詭計達成,安溶月迫不及待跑向飯廳,心裏則暗自慶幸楚未名回答及時,再多等片刻,她就餓得堅持不住了。

……#####************謝謝嬴春衣和書友369107287的打賞,撒歡轉圈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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